第七章婚嫁不由己
關燈
小
中
大
天界一日，人界一年。
仙魔這一場酣戰打了足足七十八年，魔族受創，退據魔族腹地幽暗魔林，魔主洚曄更是被仙族俘虜，囚禁於蔑禹山。
仙人打一架的功夫，凡人卻過了一世。
戰後，宋鏡浯被人皇加封為戰神，賜居蔑禹山，鎮守封魔壇。
“鏡浯戰神。”我遙遙看著皇宮方向，那裏讚歌響遏行雲。
“涇蘿。”
“母親。”
“這是你父王留下的龍魂玉，就由你去交給人皇吧！”
“母親，這是我涇河一族最珍貴之物，如何能送與他人。”我用力按捺住母親的手。
“此番人族與仙族大勝，我們涇河一族也須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來。”
“打仗是他們的事，與我等何幹！”
“你不懂。”她將龍魂玉塞進我手心，正色道：“必須送到人皇手上。”
我無法，只好應下，“是，母親。”
天邊，彩雲繚繞，我故意駕著我那朵漆黑小雲朝長安城飛去。
“魔族來襲！”
警報聲傳遍長安城各個角落。守城衛兵更是嚴陣以待。我嗤笑著，在城門外遠遠地落下，掐一塊玉訣送至守城兵處。待城門大開後才踱步上前。
一路暢行。
“涇河龍王幺女涇蘿，拜見陛下。”金鑾殿前，我很是端正地行禮拜見。
“方才是你駕黑雲而來？”
“涇蘿知錯。”
“下不為例。”
“陛下，涇蘿受母親之命，送上龍魂玉，以賀我仙人兩族大勝。”
“聽聞龍魂玉有鎮魂養魄之效，甚好。”人皇笑呵呵地收下，轉頭卻將東西賜給了鏡浯戰神。我心中暗暗不爽，臉上卻是不敢有任何不忿。
方才我一直在看人皇，對身邊的人事物全都無視了，直到人皇將龍魂玉賜給鏡浯戰神這一刻，才驚覺周圍還有這許多人。
想起幾日前，還在和家裏的小侍女們打賭，我說這鏡浯戰神定是個三大五粗的壯漢，這會兒可是實實地打了嘴了。鏡浯戰神竟是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
我看他的時候，他竟然也在看我，只是不知怎麽的，突然就眉頭皺起來，兩眼似有術法閃動。
“你是何人？”他問。
我後退一步，略有些緊張。“我，我是，涇河龍王幺女，涇蘿。”
殿內護衛見新戰神神色峻厲，兩眼放光，紛紛出劍，嚴陣以待。
“陛下，我想求您一個恩典。”
“但說無妨。”人皇揮退護衛。
“我欲求娶涇蘿為妻。”
我睜大了雙眼，四座皆驚，甚至有心智不穩者瞠目結舌。
“準了！”沒等眾人回過神來，人皇便恩準擇日完婚。
我欲張口，卻發不出聲響，想是方才駕黑雲過來，現下已被人施了禁錮之術。被逼無奈，只好接下人皇賜下的婚書旨意，想著等我回了涇河龍宮再與母親商議。沒成想，鏡浯戰神一句話，卻把什麽都省了，“陛下，如今大戰才歇，百廢待興，婚事不宜大操大辦。”
“三書六禮還是要的。”
“今日本就大吉之日，擇日不如撞日，婚禮今日一齊辦了便好。”
“既如此，就隨你意吧。”
眼看著人皇和眾臣無一人反對，我憤憤然，你們就不問問我的意見？！我握緊拳頭，這是我第一次切身體悟到涇河一族在人世間的地位。
大婚與鏡浯戰神的慶功宴一起舉行。因是臨時起意，新房借了皇宮的戰神宮布置，本就是新置辦的宮殿，只須再添上些婚喜用具。
我被喜娘“押著”換上新娘裝，蓋上紅蓋頭之時，夕陽餘暉灑灑，金紅色的光綴滿窗臺。喜娘拽著我與鏡浯戰神拜了天地，拜了人皇，拜了夫君，然後就被送入了新房，喜房裏火燭滋滋作響，我手心裏捏著人皇賜下的婚書，微汗。
這就嫁人了？
腦袋裏轉了千百個逃出去的辦法，最後都被否決了。這裏是皇宮，人族守衛最最森嚴的地方，我一個才修了七十八年的小修士怎麽逃得出去，外面可還有一個新晉的戰神。
惶惶間，鏡浯戰神進了喜房。
我聽見喜娘說了一長串賀詞，腦袋裏嗡嗡作響著。
“你不用這麽緊張。”他掀開我的紅蓋頭。
“為什麽？”
“因為你跟我曾經錯過的那人很像。”他摸上我額頭的紫火印記。
“你把我當成了替身？”
“有何不可？”他笑道。
這一夜，我們和衣而眠。
如果只是替身……我所有的擔憂和焦慮都在漫漫長夜裏漸漸被沖淡。
翌日清早，天未明。我被喚起，與他一起去拜見人皇,隨後起身去往蔑禹山，期間我竟不能與母親再相見。關於這個問題，我問過鏡浯戰神，他說我母親身份敏感，不宜覲見人皇。後來才知曉，原是涇河龍王曾開罪過人皇，故而涇河一族均不受人皇待見。
出了長安城，我周身仙法禁制被解開，鏡浯戰神踏扇而行，我依舊是駕著那朵黑雲。
“黑雲與你氣質不符。”他道。
我訕訕然，索性撤了法器，徒步飛行。
“你這般速度，天黑都到不了蔑禹山。”
我氣極，“下界小修，道行尚淺，跟不上。”
他笑得很是溫和，把我拉到他的扇子上。
蔑禹山有十二個守護戰神，分別駐守在封魔壇的十二個方位，我們就住在封魔壇附近的小山谷裏。三年朝夕相對，原本對替身的身份耿耿於懷，如今倒也不足為意。新戰神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冷峻，相反，他很溫柔，待人親和。
嘩啦！我自水下躍出，彈去身上的水珠，笑得明媚。
“阿蘿！”一聲似無奈又很寵溺的嘆息，“你又去水裏調皮。”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是松散，與鏡浯戰神一道，並無拘謹之處，反而將我積蓄了數十年的嬌俏脾氣全引了出來，日日耍玩。
他收起魚竿，與我一同回屋做飯。這是三年來，我們早已習慣的相處模式。當然，做飯的人是他。我呢，試過好幾回，實在沒有做飯的天賦。
炊煙裊裊，從山谷裏一直蜿蜒直上，在天極暈散。我笑著，往火堆裏添了把柴，“鏡浯君，今日做的什麽菜？”
“紅燒排骨！”一記破空之聲，緊接著是衣衫碎裂。
我看著血紅的手臂，未及反應，人已被卷出了屋外。
真真的紅燒排骨啊！手臂上全紅了！火辣辣的疼！我抱著血紅的手臂踉蹌著站起，他於我身前站定。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他垂在兩側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
我努力擡起頭，想看清對方的樣子，迎面一團耀眼的東西砸來。
“夠了！”
我聽見了他的怒吼聲。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好疼！
“夠？不過是打了她兩下，你心疼了？讓開！”
我聽見她故意踏步的聲音，猶如錘在我心頭，引得心臟陣陣發痛。
“幻舞！”唇齒皆白之際，他救了我一命。
“我饒她不死！”她道。似是恩賜。腳步聲越來越近，卻沒了方才的致命感。她大約站在離我很近的地方，我感覺得到，卻不真切。
我很是狼狽地斜趴在地上。想翻身，卻是不能。大約是被她術法禁住了。背上落下一記又一記的傷痕。
“九百九十九下，留你一命，望你記住今日。”
術法去除的一剎，我額心出閃過一抹亮光，背上的雙翼不自覺伸展出來。
“玲瓏？！”
“玲瓏！”
一個是氣恨難消。
一個是悲喜交加。
“你竟然沒死！”
耳邊嗡嗡作響，腦袋裏更是天旋地轉，早年積存的微薄法力在努力修覆受損的身體。我能感覺到自己被鏡浯戰神抱起，本能地往他懷裏靠去。然而理智卻催使著我快快離開。眼前一黑，卻是不能再做他想。
三清道府，葉廣得紫幽冥幼獸提醒，踏劍急馳，直接從長安城禦劍飛向蔑禹山方向。
“沒想到大悲菩薩竟然投了涇河龍王家。”
幻舞仙姬提了茶壺，淺倒了兩杯，宋鏡浯接過茶水，溫在手心，眼睛緊緊盯著床上的玲瓏。
“莫不是要舊情覆燃？”
“休要胡說！”他將茶杯扣在桌上。
“你既做得，我怎就說不得了？”幻舞仙姬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卻是缺了幾分靈韻。”
“大悲！”葉廣風塵仆仆趕至，“玲瓏？”
“大師兄。”
葉廣點頭，急急走近睡塌。
“何時尋得？”
“今日。”
“細細說。”
他托了紫幽冥幼獸，放置在我的枕邊，當聽聞金鑾殿上人皇親指婚約時，臉色頓然陰沈。
“我與她只有夫妻之名而已，大師兄……”
“你既與她有了夫妻之名，那你與幻舞仙姬的婚禮打算如何處理？”
宋鏡浯眉心緊皺。“照常舉行。”
“照常？”
他厲聲道：“那她呢？”
說得很輕，言辭卻厲。
“師兄，當日是我糊塗，以為娶個凡間女子無礙婚事，沒想到涇河龍王之女竟是玲瓏。”
“幻舞仙姬，你怎麽說？”
“玲瓏好歹是個菩薩，按尊卑還大我些許，我看這事就此揭過，日後我等絕口不提。”
“你倒是推的幹凈。”葉廣雙手環胸。
幻舞仙姬端起茶杯，“大師兄，打她的時候我可不知道她是大悲，再者，我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見她如此，葉廣不好多說，只對宋鏡浯道：“師弟艷福不淺，然今日這不大不小的麻煩須妥善處理好。”
“還請師兄指點。”
“早年幻舞仙姬與你歷過九百九十九次塵劫，這涇蘿便是幻舞仙姬這一世在人界歷紅塵劫的名字。”
“多謝師兄。”幻舞仙姬笑吟吟地福了一福。
新戰神的娘子就這樣暗落落地變成了幻舞仙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仙魔這一場酣戰打了足足七十八年，魔族受創，退據魔族腹地幽暗魔林，魔主洚曄更是被仙族俘虜，囚禁於蔑禹山。
仙人打一架的功夫，凡人卻過了一世。
戰後，宋鏡浯被人皇加封為戰神，賜居蔑禹山，鎮守封魔壇。
“鏡浯戰神。”我遙遙看著皇宮方向，那裏讚歌響遏行雲。
“涇蘿。”
“母親。”
“這是你父王留下的龍魂玉，就由你去交給人皇吧！”
“母親，這是我涇河一族最珍貴之物，如何能送與他人。”我用力按捺住母親的手。
“此番人族與仙族大勝，我們涇河一族也須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來。”
“打仗是他們的事，與我等何幹！”
“你不懂。”她將龍魂玉塞進我手心，正色道：“必須送到人皇手上。”
我無法，只好應下，“是，母親。”
天邊，彩雲繚繞，我故意駕著我那朵漆黑小雲朝長安城飛去。
“魔族來襲！”
警報聲傳遍長安城各個角落。守城衛兵更是嚴陣以待。我嗤笑著，在城門外遠遠地落下，掐一塊玉訣送至守城兵處。待城門大開後才踱步上前。
一路暢行。
“涇河龍王幺女涇蘿，拜見陛下。”金鑾殿前，我很是端正地行禮拜見。
“方才是你駕黑雲而來？”
“涇蘿知錯。”
“下不為例。”
“陛下，涇蘿受母親之命，送上龍魂玉，以賀我仙人兩族大勝。”
“聽聞龍魂玉有鎮魂養魄之效，甚好。”人皇笑呵呵地收下，轉頭卻將東西賜給了鏡浯戰神。我心中暗暗不爽，臉上卻是不敢有任何不忿。
方才我一直在看人皇，對身邊的人事物全都無視了，直到人皇將龍魂玉賜給鏡浯戰神這一刻，才驚覺周圍還有這許多人。
想起幾日前，還在和家裏的小侍女們打賭，我說這鏡浯戰神定是個三大五粗的壯漢，這會兒可是實實地打了嘴了。鏡浯戰神竟是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
我看他的時候，他竟然也在看我，只是不知怎麽的，突然就眉頭皺起來，兩眼似有術法閃動。
“你是何人？”他問。
我後退一步，略有些緊張。“我，我是，涇河龍王幺女，涇蘿。”
殿內護衛見新戰神神色峻厲，兩眼放光，紛紛出劍，嚴陣以待。
“陛下，我想求您一個恩典。”
“但說無妨。”人皇揮退護衛。
“我欲求娶涇蘿為妻。”
我睜大了雙眼，四座皆驚，甚至有心智不穩者瞠目結舌。
“準了！”沒等眾人回過神來，人皇便恩準擇日完婚。
我欲張口，卻發不出聲響，想是方才駕黑雲過來，現下已被人施了禁錮之術。被逼無奈，只好接下人皇賜下的婚書旨意，想著等我回了涇河龍宮再與母親商議。沒成想，鏡浯戰神一句話，卻把什麽都省了，“陛下，如今大戰才歇，百廢待興，婚事不宜大操大辦。”
“三書六禮還是要的。”
“今日本就大吉之日，擇日不如撞日，婚禮今日一齊辦了便好。”
“既如此，就隨你意吧。”
眼看著人皇和眾臣無一人反對，我憤憤然，你們就不問問我的意見？！我握緊拳頭，這是我第一次切身體悟到涇河一族在人世間的地位。
大婚與鏡浯戰神的慶功宴一起舉行。因是臨時起意，新房借了皇宮的戰神宮布置，本就是新置辦的宮殿，只須再添上些婚喜用具。
我被喜娘“押著”換上新娘裝，蓋上紅蓋頭之時，夕陽餘暉灑灑，金紅色的光綴滿窗臺。喜娘拽著我與鏡浯戰神拜了天地，拜了人皇，拜了夫君，然後就被送入了新房，喜房裏火燭滋滋作響，我手心裏捏著人皇賜下的婚書，微汗。
這就嫁人了？
腦袋裏轉了千百個逃出去的辦法，最後都被否決了。這裏是皇宮，人族守衛最最森嚴的地方，我一個才修了七十八年的小修士怎麽逃得出去，外面可還有一個新晉的戰神。
惶惶間，鏡浯戰神進了喜房。
我聽見喜娘說了一長串賀詞，腦袋裏嗡嗡作響著。
“你不用這麽緊張。”他掀開我的紅蓋頭。
“為什麽？”
“因為你跟我曾經錯過的那人很像。”他摸上我額頭的紫火印記。
“你把我當成了替身？”
“有何不可？”他笑道。
這一夜，我們和衣而眠。
如果只是替身……我所有的擔憂和焦慮都在漫漫長夜裏漸漸被沖淡。
翌日清早，天未明。我被喚起，與他一起去拜見人皇,隨後起身去往蔑禹山，期間我竟不能與母親再相見。關於這個問題，我問過鏡浯戰神，他說我母親身份敏感，不宜覲見人皇。後來才知曉，原是涇河龍王曾開罪過人皇，故而涇河一族均不受人皇待見。
出了長安城，我周身仙法禁制被解開，鏡浯戰神踏扇而行，我依舊是駕著那朵黑雲。
“黑雲與你氣質不符。”他道。
我訕訕然，索性撤了法器，徒步飛行。
“你這般速度，天黑都到不了蔑禹山。”
我氣極，“下界小修，道行尚淺，跟不上。”
他笑得很是溫和，把我拉到他的扇子上。
蔑禹山有十二個守護戰神，分別駐守在封魔壇的十二個方位，我們就住在封魔壇附近的小山谷裏。三年朝夕相對，原本對替身的身份耿耿於懷，如今倒也不足為意。新戰神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冷峻，相反，他很溫柔，待人親和。
嘩啦！我自水下躍出，彈去身上的水珠，笑得明媚。
“阿蘿！”一聲似無奈又很寵溺的嘆息，“你又去水裏調皮。”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是松散，與鏡浯戰神一道，並無拘謹之處，反而將我積蓄了數十年的嬌俏脾氣全引了出來，日日耍玩。
他收起魚竿，與我一同回屋做飯。這是三年來，我們早已習慣的相處模式。當然，做飯的人是他。我呢，試過好幾回，實在沒有做飯的天賦。
炊煙裊裊，從山谷裏一直蜿蜒直上，在天極暈散。我笑著，往火堆裏添了把柴，“鏡浯君，今日做的什麽菜？”
“紅燒排骨！”一記破空之聲，緊接著是衣衫碎裂。
我看著血紅的手臂，未及反應，人已被卷出了屋外。
真真的紅燒排骨啊！手臂上全紅了！火辣辣的疼！我抱著血紅的手臂踉蹌著站起，他於我身前站定。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他垂在兩側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
我努力擡起頭，想看清對方的樣子，迎面一團耀眼的東西砸來。
“夠了！”
我聽見了他的怒吼聲。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好疼！
“夠？不過是打了她兩下，你心疼了？讓開！”
我聽見她故意踏步的聲音，猶如錘在我心頭，引得心臟陣陣發痛。
“幻舞！”唇齒皆白之際，他救了我一命。
“我饒她不死！”她道。似是恩賜。腳步聲越來越近，卻沒了方才的致命感。她大約站在離我很近的地方，我感覺得到，卻不真切。
我很是狼狽地斜趴在地上。想翻身，卻是不能。大約是被她術法禁住了。背上落下一記又一記的傷痕。
“九百九十九下，留你一命，望你記住今日。”
術法去除的一剎，我額心出閃過一抹亮光，背上的雙翼不自覺伸展出來。
“玲瓏？！”
“玲瓏！”
一個是氣恨難消。
一個是悲喜交加。
“你竟然沒死！”
耳邊嗡嗡作響，腦袋裏更是天旋地轉，早年積存的微薄法力在努力修覆受損的身體。我能感覺到自己被鏡浯戰神抱起，本能地往他懷裏靠去。然而理智卻催使著我快快離開。眼前一黑，卻是不能再做他想。
三清道府，葉廣得紫幽冥幼獸提醒，踏劍急馳，直接從長安城禦劍飛向蔑禹山方向。
“沒想到大悲菩薩竟然投了涇河龍王家。”
幻舞仙姬提了茶壺，淺倒了兩杯，宋鏡浯接過茶水，溫在手心，眼睛緊緊盯著床上的玲瓏。
“莫不是要舊情覆燃？”
“休要胡說！”他將茶杯扣在桌上。
“你既做得，我怎就說不得了？”幻舞仙姬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卻是缺了幾分靈韻。”
“大悲！”葉廣風塵仆仆趕至，“玲瓏？”
“大師兄。”
葉廣點頭，急急走近睡塌。
“何時尋得？”
“今日。”
“細細說。”
他托了紫幽冥幼獸，放置在我的枕邊，當聽聞金鑾殿上人皇親指婚約時，臉色頓然陰沈。
“我與她只有夫妻之名而已，大師兄……”
“你既與她有了夫妻之名，那你與幻舞仙姬的婚禮打算如何處理？”
宋鏡浯眉心緊皺。“照常舉行。”
“照常？”
他厲聲道：“那她呢？”
說得很輕，言辭卻厲。
“師兄，當日是我糊塗，以為娶個凡間女子無礙婚事，沒想到涇河龍王之女竟是玲瓏。”
“幻舞仙姬，你怎麽說？”
“玲瓏好歹是個菩薩，按尊卑還大我些許，我看這事就此揭過，日後我等絕口不提。”
“你倒是推的幹凈。”葉廣雙手環胸。
幻舞仙姬端起茶杯，“大師兄，打她的時候我可不知道她是大悲，再者，我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見她如此，葉廣不好多說，只對宋鏡浯道：“師弟艷福不淺，然今日這不大不小的麻煩須妥善處理好。”
“還請師兄指點。”
“早年幻舞仙姬與你歷過九百九十九次塵劫，這涇蘿便是幻舞仙姬這一世在人界歷紅塵劫的名字。”
“多謝師兄。”幻舞仙姬笑吟吟地福了一福。
新戰神的娘子就這樣暗落落地變成了幻舞仙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