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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誅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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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大軍按計劃緩緩逼近九原,九原城上扶蘇未束冠而是將長發這樣隨意披散著,他雙手撐著城墻觀望了一會兒,然後又手搭涼棚向四面眺望了一下對副將說:“如今九原不能守下來了,上次叫的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副將跪地抱拳稟告道:“將軍,冒頓單於已經答應派五萬騎兵南下,應該在十日之內就能趕到。”

扶蘇怒吼道:“十天?你且看看這四周,楚軍已經將九原團團圍住,莫說十日,怕是三日之後我等已成為一堆黃土了,不行,冒頓不可信,還是要準備突圍!”

“將軍,外面可是有整整十萬楚軍啊,九原城內府庫充盈糧草輜重也是不缺,末將覺得我們還是得固守待援,請將軍三思!”

“不用說了我意已決,九原的男丁能征調的都已經被拉上了城頭即便如此也不過三萬之眾,怎敵訓練有素的楚軍,若是死守必然成為困獸之鬥,傳令下去傍晚時分將全軍集結於城南,我們突圍!”

“諾!”副將看了一眼扶蘇見其表情凝重語氣不容置疑,心下嘆了口拜別扶蘇下城傳令去了。

胖子在城東的盆地一處荊棘叢後站了起來,擡頭看看了天色,此時日頭當空正是時候,於是他吩咐校尉道:“按計劃進行,待城南城西喊殺聲起你們便廣樹戰旗,動靜給我弄大點,時不時在到上面走上幾圈,我現在都帶人摸到城北去!”

“是,將軍,保證完成任務。”

“好,其餘的兄弟們跟我走!”胖子將馬匹留了下來,帶著五千黑旗軍先向東走了十裏再折向城北,胖子爬上了制高點看了一下,城北的地勢有些覆雜雖說是大青山西端從九院往北是從低到高,但是溝壑滿布,以五千黑旗想要完全封鎖那是做不到的,於是胖子立即下令士兵就地砍伐樹木壘砌城關卡,然後每個關卡都備上幾壇子桐油,留一千人守備關卡,而自己則帶剩餘的四千人分成兩部分埋伏在峽谷之上。

“將軍你看!”正忙著調集兵馬的胖子隨著小兵的指點望向了九原,果然九原烽火四起黑煙裊裊,應該是韓信的攻城開始了。胖子立馬吩咐道:“傳令下去,叫大家加快行動,日落之前必須把滾木引火物和壘石準備妥當。”

九原城,扶蘇一劍斬殺了從雲梯上竄下來的士兵,然後跟副將合力將梯子推了下去,梯子上還在攀爬的士兵一聲慘嚎摔落下去,立刻腦漿崩裂血肉塗了一地,這種事情雖然一直在上演,但是更多的士兵爬上了城頭。

副將見此立即拉著扶蘇將他推到下城的坡道吼道:“敵人太多了,將軍先走準備突圍!”扶蘇連斬四人將過道清理幹凈,回頭正看見那副將被十幾名楚軍紮成了刺猬,那副將死死的抱住戈矛回頭吼著:“將軍!快走!”

扶蘇雙眼赤紅發瘋似的跳下了城樓,城樓下早準備好了馬匹,扶蘇一個翻身打馬從重圍中殺出。城內一隊百人隊伍正努力的殺向城門,見扶蘇打馬過來立即圍了上來將他護在隊中,扶蘇向百夫長喊道:“你們是哪裏的部隊?”

“報告將軍,我們是城西的,城西丟了!”

“城南不只三萬,我看有五六萬之眾,城東的情況怎麽樣?”

“將軍,小的不知,城西幾十輪箭雨下來我們就死傷過半了,陳將軍被流失射死了。”

正說著話,從城東又來了一隊人馬,另一位百夫長見到扶蘇大喜上前道:“將軍,城東只見旗幟未見攻城,我們從城東突圍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那百夫長說著要去拉扶蘇馬頭扶蘇制止道:“慢,我們從城北突圍!城東必有埋伏,如今城南城西都丟了,只能向北走!”

“將軍,俺不懂,你說走哪兒就走哪兒,弟兄們快跟上!”

隨著扶蘇的移動,城墻上撤下來的士兵越來越多,扶蘇到達城北城門時已經集結了六千之眾,城北大開,六千人在扶蘇的帶領下沖了出來,一開始都緊張的要命,等行了一裏地果然如扶蘇所料城門附近沒有伏兵,於是六千人撒開腳丫子奪路狂奔。

行了三裏,前方的斥候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喊:“將軍不好了,前面有楚軍!前面有楚軍!”

扶蘇心中一涼立刻勒馬回道:“前方有多少?”

“近千人,他們設置了工事,都是柵欄據馬嚴陣以待。”

“一千人馬,哈哈哈,沖過去!胡亥啊胡亥,我似乎被你小瞧了。”扶蘇一聽只有千人立即大喜,吩咐軍隊直接向關卡發起沖擊。一時間喊殺聲沖天而起,站在後方峽谷上的胖子都聽到了,胖子立即下令四千人馬各就各位。

按計劃前頭的一千人象征性的抵抗一下就潰散開去,他們也正是這麽做的。扶蘇帶著六千人如入無人之境,千人楚軍被殺的丟盔卸甲四散而逃。待扶蘇大軍過後又悄悄的集結起來將關卡堆上引火物灑上桐油開始放火。

扶蘇行了不久見後方火光沖天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似乎這次突圍太容易了些,難道……望著一線天似的峽谷扶蘇濃眉緊皺,正在這時一個斥候慌慌張張的過來:“報……報將軍,前有巨石巨木攔道,上面還豎著碑文。”

“什麽碑文?”

斥候臉色一紅道:“將軍,小的不識字。”

扶蘇打馬道:“帶我過去!”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昏暗了起來,扶蘇跟著幾個舉著火把的斥候來到了石碑前,扶蘇接過火把印著火光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公子扶蘇葬身於此”扶蘇回味了一句立刻大驚翻身上馬吼道:“快快快,跟我原路返回,快走!”正在六千士兵迷茫將軍命令的時候頭上傳來了悠遠的牛角號聲,隨即兩側峽谷上樹起了黑色的大旗四千人的火把將峽谷照的通紅。胡亥站在山崗上向下喊道:“扶蘇,看到我給你留的字了嗎?”

“胡亥,有本事下來和我決一死戰!”扶蘇已知中計,奈何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只能扯著嗓子回擊道。

胖子沒有多話,他的做人準則就是能幹掉絕對不BB,說這麽多幹嘛,擡手一揮道:“命令全軍,進攻!”

峽谷內小將見兩崖上推下來的滾木立馬高聲喊道:“保護將軍!盾劍兵!”扶蘇周圍很快擁上來一群手執巨盾的士兵,將扶蘇圍個嚴實,可惜那些滾木是燃燒的滾木,加上重力加速度的影響即便是有盾牌在手也就只能擋下一擊。

扶蘇見盾兵們擋下了滾木自己吐血而忙喊道:“回軍,隨我殺回去!”燃燒的滾木引燃了埋在峽谷四周早已埋好的桐油罐,各處都竄起了火苗,倒黴的士兵渾身冒著火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打起滾來,隨後慢慢的靜止不動了。

“放壘石,都丟下去!”不需胖子的命令,士兵們見火引燃後立即拉開巨網,搬上來的壘石隨著繩網的消失紛紛滾下山谷,底下又是一連串的慘叫和臨死前的呻吟聲。胖子閉著眼睛站在山崗一動不動,等山谷中的聲音漸漸平息下去才幽幽一嘆:“你們兩個都看到了,這就是戰爭,沒有對和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站在胡亥身後的兩名執戟郎胸口較常人更加飽滿,是換了裝的歐陽雪和解夕顏,兩人望著山谷下的慘狀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胖子轉了一個身下了山崗對校尉吩咐道:“叫士兵們換上長槍下去打掃戰場,有活人棄械投降的就不要為難他們,有半死不活的就給他們一個痛快,還有找到扶蘇,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體!”

“是,將軍!聽到將軍命令了吧,所有人跟上,我們殺下去!”

兩女看了一會兒也走了下來,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後沈默不語,胖子忽然一笑道:“其實這套衣服挺適合你們的,起碼我看著舒服!”兩女齊齊給這個不著調的胖子翻了一個白眼。

半個時辰後,校尉來報戰果,此戰幾乎全殲九原軍,只有三百人僥幸活了下來,扶蘇的屍體也被擡了上來,他披著頭散著發,頭骨凹進去了一塊顯然是被巨石砸死的,下身群甲也被燒成了通紅仿佛沾在腿上一般,胖子只看了一眼,確定是扶蘇後便揮揮手叫士兵們擡了下去,吩咐道:“將扶蘇厚葬之!”

“是,將軍!”

第二日破曉,胖子帶著隊伍返回了九原,九原此時早已經被楚軍占領,老百姓都緊閉家門不敢出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九原就是一座死城呢,只有時不時窗口的前閃過的半張臉才能證明他們的存在。與靜謐的巷子不同的是城門兩旁站滿了面帶喜色的士兵,他們正在迎接秦侯的凱旋。

當胖子騎著從雲出現在城門附近時,楚軍紛紛舉起了兵器高喊:“秦候威武!秦候萬歲!”韓信與高手分站道路兩側,見胡亥下馬立馬上前道:“秦侯(將軍)末將幸不辱命!”胖子扶起兩位又看了一眼才走上來的公孫輸,再擡頭望了望城墻上聳立的仁字旗高興道:“好好好,你們皆是勞苦功高,咱們進城吧!”

隨著扶蘇身死九原易主,胡亥開始真正的登上了歷史舞臺,胖子聽取了公孫輸的建議將九原的府庫打開,除了必備的軍糧軍餉外,都散發給了擔驚受怕的九原百姓,又在軍隊中重新規定了軍規紀律,胖子以前上的教育課沒有白費,幾乎所有的士兵在低級軍官的約束下做到了對百姓秋毫無所犯。這讓胖子的軍隊贏得了九原百姓的信任,老百姓也開始恢覆生產和日常活動,秦候仁義之名遠播塞外。

半月後,斥候慌忙來報,有一批匈奴軍在二百裏外集結,應該是從五原過來的。胖子一聽立即在九原城府中韓信高手公孫輸等人前來軍議。

幾人坐定後胖子道:“根據斥候回報,二百裏外有冒頓的前鋒騎兵正在集結,我問了歸降的原九原兵卒,他們說是扶蘇派使討來的援兵,因為我們下手快了一步,所以他們逗留在五原,估計已經將五原的百姓洗劫了一空,現在正在向我九原城進軍,這該死的扶蘇,臨死了還勾結匈奴給我留了個大麻煩啊!諸位,不知道有何計策,我們一起參詳參詳!”

胖子先看向了公孫輸,公孫輸輕搖羽扇沈默不語,又看向韓信,他正在緊蹙眉頭,再看向高手,他正在抓耳撓腮,胖子哈哈一笑道:“怎麽,難到你們了?”

韓信忽然一拍手高興道:“哈哈,匈奴人這是自尋死路,若不出所料我軍能添不少騎兵了!”

胖子讚賞的看了一眼韓信道:“韓將軍既然有所得,不知計將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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