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鄭念和顧珝成親的日子到了，小八是越來越急促，在屋內來回踱步個沒完。

小八看著閉目養身的樣子，這氣就不打一處來，生氣道：“哎呀！都到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有心思做那些事情呢？！”

凈慈沒有答言，依舊閉著眼睛。

小八又急促道：“沈瀾清！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吧！我幫你去搶親好不好？好不好？”

搶親？

凈慈只當是聽了個笑話，一笑而過。

看著沒有任何動作的凈慈小八是越加著急了，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小八又哀求著：“沈瀾清，你就聽聽我的話吧！算我求求你了！”

清塵趴在桌上聽著小八說了一大堆只覺得耳朵痛，啟唇道：“你就別煩師姐了，要去搶親那你自己去搶啊！”

小八聞言微怔了一下，結巴回答道：“我！我才不去呢！”

清塵歪了歪腦袋看著小八，很是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又不去讓師姐去做什麽？”

小八有一慌，更多的還是心虛，她看了一眼凈慈一個激靈，這才回答道：“我這不是為了師姐好嘛！”

“你恐怕只是為了你自己的私心吧。”

“沒有沒有！才沒有呢！”

“我只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又何必這麽激動呢？”

小八冷了一眼清塵，氣氣哼哼的坐了下來，總算是消停了。

凈慈這才睜開眼睛，那雙清亮眸子裏只有平靜。

凈慈起身來到小八面前，笑顏道：“小八，既然你那麽想去，那就替我送一份禮吧。”

小八聞言楞了楞，看住凈慈問：“你成親也不去？”

“不去。”

凈慈回答的分外果斷。

小八詫異問：“為何不去啊？！”

凈慈剛要回答就聽見一聲急促的喊：“師姐！不好了！不好了！”

只見清念師妹急急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臉上神色十分驚恐。

凈慈一瞧清念師妹這臉色便覺得不對，立馬問道：“怎麽了？”

清念極力穩定著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斷斷續續的回答：“清靈，清靈她，”

看到清念這個樣子清塵只覺不好，追問道：“清靈她怎麽了？！”

清念深吸了口氣，才說了出來：“清靈她好像是被什麽臟東西附身了！”

凈慈聞言急匆匆就要去，手腕卻被清念一把抓住，她手指冰涼看著凈慈搖了搖頭：“師姐，你不能去。”

凈慈驚訝，問：“為何不能去？”

清念又喘了口大氣，額頭是密密麻麻的冷汗，答言道：“因為，因為清靈說要殺了師姐你！若是師姐你此刻去了恐怕只會讓清念更加的癲狂啊！”清念這般提醒著，用盡渾身力氣握緊了凈慈的手腕，阻止凈慈去。

凈慈聞言臉色沈了沈，不太確信的問：“清靈說要殺了我？”

清念猛地點頭回答：“是！大殿裏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凈慈有些納悶，詢問：“可她為何要殺了我呢？清靈是我的師妹，我清楚她的為人，也知曉她的性子。不是她要殺了我，而是有人操控指使。”

清念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只是覺得這幾天清靈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這素菜齋飯也吃不下，看著我的眼神又帶著鄙夷，那眼中是清晰的不屑。今天突然就眼眶血紅，要殺人，嘴裏不停念叨著要殺了師姐你。我也不知道清靈為何會變成著這個樣子……”

話落，清念沈沈嘆了口氣，很是無奈。握著凈慈的手有一松，神色哀傷。

凈慈輕輕握住清念那只手，拍了拍，安撫著：“清念，事情會有解決的辦法。你也不要太過擔憂，清靈會好起來的。”

清念這才點了點頭，“嗯，師姐。清念明白。”

清念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凈慈這才問道：“那清靈現在怎麽樣了？”

清念喝了口水才回答道：“有明德師姐和明修師姐二人照看，凈慈師姐你且寬心。”

“那就好。”

凈慈點了點頭，稍微寬了寬心。

清念心中的恐懼散去了不少，情緒也穩定了下來這才起身來道：“師姐，那我就先過去了。”

凈慈微微頷首，“嗯”了一聲，又囑咐了清念幾句。

清念一離開，清塵就疑惑道：“這裏是長清觀，清靈怎麽可能被臟東西附身呢？”

長清觀乃是凈地，確實不會有臟東西。可為何清靈就被臟東西附身了呢？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飲血。”

凈慈不由脫口而出。

清塵詫異：“又是她？”

凈慈蹙緊了眉頭回答：“唯一可能的只有是她了。”

她也只是猜測，不敢肯定就是飲血。

清塵也蹙著眉頭問：“可清靈又是被誰俯身了呢？飲血這麽做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凈慈搖頭：“我也不知。”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就被臟東西附身了呢？那臟東西又是從哪來的呢？

沈默了一會的小八忽然道：“那小八去看看！”

凈慈擡眸看向小八，斟酌了下，才點頭答應道：“也好，你千萬小心。”

小八拍著胸脯篤定道：“放心就是了！”

話落，小八一溜煙便沒了蹤影，凈慈沈沈嘆了口氣，惆悵道：“本以為妖後一死就結束了。沒想到還是什麽都沒有結束。”

凈慈苦笑，垂下了眸。

清塵握住凈慈有些發涼的手，提醒道：“師姐，還有冥陰鬼後。”

“冥陰鬼後……”

凈慈知道，知道冥陰鬼後很想殺了她。若非是她幾次三番的壓制妖後，冥陰鬼後或許早就和妖後攜手共贏了。現在妖後死了，冥陰鬼後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她能不恨她嗎？

凈慈又垂下了眸，喃喃問著：“這一切何時才是個頭呢？”

清塵握緊了凈慈的手，肯定道：“都會結束的。”

“但願如此吧。”

凈慈還是嘆氣，她真的以為一切會結束的。可是結果呢？好像一點改變都沒有。

夜漸深，小八從窗戶跳了進來，喝了好幾杯水一臉驚恐道：“真的是不好了！清靈是真的被臟東西附身了！”

凈慈立馬追問：“是被什麽臟東西附身了？”

小八眼神嚴肅，回答：“冥都的厲鬼，薛沈！”

清塵聽的慌亂，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八答言道：“事情是這樣的，那日清靈下山回來時已是入夜，加之清靈困意沈沈，途中又遇上厲鬼受了傷。那薛沈便趁著這個機會附在了清靈身上。清靈那幾日才會有那樣的變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凈慈沈聲問：“那薛沈是何人？”

小八嘆息著回答：“也是個可憐之人。”

清塵握緊了拳頭冷聲道：“看來，又是冥陰鬼後了。”

凈慈久久沒有說話，眼中寫滿了覆雜。

小八抿了抿唇，又補充道：“對了，還有一事。”

清塵看向小八問：“什麽事？”

小八思來想去了好一會這才回答道：“薛沈身上的怨氣實在太重，附在本就受傷的清靈身上只會慢慢吸幹清靈的陽氣。到最後……”

小八沒再說下去怕凈慈清塵難過，低了低頭。

清塵站起身來急促道：“那就該補救啊！必須讓薛沈離開清靈！”

小八卻搖了搖頭，無奈道：“可如何才能讓薛沈離開呢？她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怎麽能放棄呢？更何況，還有冥陰鬼後的蠱惑在。即使我們找到了法子，那個時候恐怕已經為時已晚了。再怎麽補救，也救不回清靈了。”

沈默了許久，凈慈忽然道：“我去見見她。”

清塵聞言很是擔心，問道：“師姐，你真的要去？”

凈慈頷首回答：“這是唯一的辦法。”

清塵也點了點頭，答言：“嗯。清塵陪你一起去。”

房間裏燭火亮著，清靈就坐在窗邊，開著窗。她似乎一點都不怕冷，反而很享受，眼中卻有著貪婪。聽到門“吱呀”一聲響，她也沒回頭去看，反而自言自語著：“這樣的雪有多久不曾看過了……”

她似是想起了什麽來，眸中多了幾抹哀傷來。纖細白皙的手伸出窗外，感受著冰涼的溫度，感受著白雪落在手背的涼意。

“是了，是曾經了。”

她笑著，眼中卻滿是淒涼。

……

窗外飄初雪，黑色那枚棋子也跟著落下，樊淵輸了，他笑了一聲又嘆氣道：“奴才又輸了。”

薛沈擡起清亮的眸望著樊淵，捏了捏他的鼻子，俏皮道：“嘛，輸了就要有懲罰。”

樊淵有一心慌，盯住楚茵問：“什麽懲罰？”

“就罰你，罰你，”薛沈摸著下巴想了好一陣子忽然起身來道：“就罰你給我繡方帕子！帕子上還要有活奔亂跳的魚兒！”

樊淵一聽，立馬跪地請罪道：“可是大小姐，奴才不會女紅啊！”

薛沈不答應，命令道：“不行！不會也得會！你必須在小年跟前繡一方有魚兒的帕子！”

樊淵低了低，磕頭答應：“是，奴才遵命。”

薛沈臉上這才浮起幾抹笑意來，“去做吧，我有些乏了。”

“奴才扶您回去休息。”

“嗯，好。”

薛沈嫻熟的搭上樊淵的胳膊，臉上始終有著笑意。可樊淵低沈的眸中卻泛著絲絲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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