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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讓蘇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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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塵垂下了頭,眸中有各種覆雜情緒閃過。

凈慈握緊了花睡蓮冰涼的手掌看著蘇槐問:“蘇大夫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蘇槐搖了搖頭,“這蠱毒難解。更別說是來自薩羅國都的蠱毒了。那裏的巫師,可最擅長這樣的蠱毒了。”

凈慈看了一眼雙眼緊閉的花睡蓮,心底已經有了一個打算。

比起身上有蠱毒的花睡蓮來,霜白更擔心的自然還是茚檀。他沈了沈,擡眸看向蘇槐問:“那蘇大夫可有辦法救茚檀?”

蘇槐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側過身子問:“你說誰?”

霜白如實回答:“茚檀。”

蘇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漠然道:“不救。”

他話中意思明顯,不救茚檀。

霜白有一沈默,低了低頭,眼中有心虛。

凈慈松開花睡蓮的手,看著蘇槐問:“為何不救?”

凈慈自然也是希望蘇槐能夠救茚檀的,更別說茚檀是為了護送她們才這樣昏迷不醒的。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蘇槐了,也只有蘇槐能救茚檀。若再繼續耽擱下去,只怕茚檀這條性命難保。

凈慈等著蘇槐的回答,她希望蘇槐可以松松口。這樣,事情或許還會有轉機。然而,蘇槐卻冷言給出答案:“仇恨。”

蘇槐只回了凈慈這二字,已表明了他的立場,他不救便不會救。

凈慈看了一眼霜白,目光又落在蘇槐身上沈聲道:“蘇大夫,茚檀當初也只是聽了命令而已。她真的沒有要殺你弟弟的心。”

她多希望蘇槐可以松松口。

蘇槐的態度冷到極致,不帶一絲感情漠然道:“不管她有沒有心,願不願意,可依然是她親手殺了我弟弟。所以,我不會救我的仇人。我只會親眼看著她死去。”他雙眸不起波瀾,平靜如水。

霜白聽蘇槐的意思清楚他是肯定了不會救茚檀的,可就如凈慈所說,總的一試,若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蘇槐不會答應呢?沈了有片刻之間,霜白將所有罪責攔下,對蘇槐道:“當初是我吩咐茚檀殺了蘇允的。和她沒有絲毫關系。”

蘇槐卻冷笑一聲,堅持道:“我只看見是她殺了我弟弟。”

他眼中看到是什麽便就是什麽。在他眼中,從始至終殺了蘇允的人就只有茚檀一人,和別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很明顯蘇槐又一次拒絕了,霜白沒有放棄,看住蘇槐再次問:“你要怎麽才肯救茚檀?”

“她死。”蘇槐回答的很是淡漠。

蘇槐這心裏怕早就恨毒了茚檀吧,他就連多一個字都不肯回答。

霜白抿了抿唇,很是認真道:“我願意用我的一條命來換茚檀。”

他看著蘇槐,始終都沒有移開眼神。

蘇槐聞言諷刺笑了一聲,他轉頭瞧了瞧霜白,口氣嘲諷的問:“你的命?你的命值錢麽?恐怕還沒有我這院子裏曬的一味草藥值錢。”

霜白極力隱忍著內心的怒火,卻紅了眼眶問著蘇槐:“都說醫者仁心,可你為什麽不肯救茚檀?”

醫者仁心?

他從不覺得別人配提這四個字。

蘇槐冷笑,握緊了拳頭狠聲道:“醫者仁心?那也該看看救的人是誰吧。”

霜白質問:“到底怎麽做你才肯救茚檀?”

他實在沒有那麽多耐心再去懇求蘇槐什麽了,茚檀已經危在旦夕,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可以做的就是讓蘇槐伸出援手救茚檀!即便是狠些又如何?

聽著霜白的語氣漸變狠厲,蘇槐忽然笑了一聲,答應道:“好啊。我能夠幫你救茚檀。可是,我有一個條件。”

霜白急急問道:“什麽條件?”

蘇槐朝霜白看了過來,語氣不緊不慢道:“我要蘇允活,你能做到嗎?”

讓蘇允活……

一瞬間如同死寂。

霜白的眼神更是多有一變,讓蘇允活?蘇槐這不是明白著在為難他嗎?

凈慈忽然回答道:“可以!”

蘇槐有一驚,立馬看著凈慈問:“可以?什麽叫可以?”

凈慈雙眸肯定,回答道:“只要你能夠救茚檀,貧道可以讓蘇允活!”

蘇槐苦笑了一聲,看著凈慈反問:“我都不能夠讓蘇允活,你有辦法?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

蘇槐本來是有些欣喜和期望的,可是,他想到了自己當初用盡一切醫術沒能夠救活蘇允。一個小小道姑又怎麽能夠救活蘇允呢?這簡直是一個笑話。

看著蘇槐眼中的不信,凈慈再一次肯定道:“貧道確實有辦法。”

蘇槐握緊了拳頭身子有些微顫,盯住凈慈問:“我如何信你?”

他不太相信凈慈真的能夠救活蘇允,他都不可能做到的事凈慈又怎麽能夠做到?

凈慈極為篤定的回答:“半月後,貧道會帶著蘇槐來見你。”

蘇槐聞言像是有了一線生機一樣,有些欣喜的問:“你所言可是真?”

凈慈頷首回答:“是真。不過,貧道也有一個條件。”

蘇槐問:“什麽條件?”

凈慈眼神認真,沈聲道:“那就是你必須現在救茚檀。”

蘇槐毫不猶豫的答應:“只要你能帶著活生生的蘇允回來,我會救她的。”

凈慈微微松了口氣,道:“好,一言為定。”

蘇槐眼神中也多了幾絲肯定來,點頭道:“一言為定。”

凈慈眼底卻泛起幾絲無奈來,可一旦做了這個決定,就沒有改變的機會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霜白接茚檀從馬車上下來,蘇槐仔細瞧過之後先用了藥。幾個時辰後茚檀的高燒有退,臉色也有些好轉,凈慈這才放心,她可以安定的去滄海了。可臨出發前,霜白卻喊住了凈慈,急急上前來,沈聲問:“凈慈師父。霜白想冒昧問一下,你所說的救是哪種救?”

凈慈看向霜白,蹙眉問:“你真的想知道?”

霜白頷首,沒有回答。

凈慈沈了沈,垂下眸回答:“窺世鏡。”

凈慈說出這三個字,霜白震驚,盯住凈慈問:“你要去滄海?你要從海後手中得到窺世鏡?要用窺世鏡覆活蘇允?”

霜白真的難以窒息,他想過了凈慈會用到的辦法,可就是沒有想到凈慈居然要用窺世鏡來覆活蘇允。

凈慈點了點頭,肯定回答:“是,貧道是要用這個辦法。”

霜白蹙緊了眉頭嚴肅道:“可是窺世鏡,”他想要告訴凈慈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話還沒說完就被凈慈打斷:“貧道知曉。”

她在滄海待了那麽久,又怎麽會不知道窺世鏡的利害關系呢?窺世鏡既然可以覆活一個人,那就可以讓一個人去死。她清楚,很清楚。茚檀能夠活,她赴死得到窺世鏡又算什麽呢?也算是報答了茚檀對她的情分。若沒有茚檀和小八,恐怕她和沈瀾茵根本逃不出那個地方。仇恨忘了可以,可恩情必須要牢牢記著。

霜白實在不解,看住凈慈問:“那你還要那麽做?”

他從來沒有覺得凈慈會是這麽極端的一個人,這樣的性子倒是有些像慕凝了。霜白不忍心看到凈慈為了救茚檀而做出這樣的選擇,他真的不忍心。

凈慈又低了低頭,歉意道:“讓茚檀變成這個樣子是我的錯,我應該救茚檀。即便是趕赴滄海去向海後懇求窺世鏡,不管發生什麽,結果是什麽,我也心甘情願。”

霜白不解也疑惑。

茚檀本就和凈慈沒有太大的關系,更沒有什麽情分可言。那為何凈慈要這般固執的去救茚檀呢?這是霜白不能夠理解同時也困惑的的,最終霜白還是問了出來:“你真的心甘情願?”他眼底明顯多幾絲不信來。

凈慈知道霜白在疑心什麽,她沒有猶豫,如實回答:“貧道從來沒有不願意過。”

霜白微驚,他不願意凈慈去冒這個險,便笑顏道:“凈慈師父,這樣,我去滄海找海後求窺世鏡。你留在這裏照顧茚檀。”霜白說的很肯定。

他想讓凈慈留下來,他去滄海。在他眼中看來這麽做才是最合適的,可是在凈慈眼中看來才是最不合適的。

凈慈卻搖了搖頭,回答道:“你去滄海求海後,海後不一定會給你。你也根本沒有機會得到窺世鏡。若貧道去,還有機會得到窺世鏡。所以,貧道是最合適的人選。你留在這裏照顧茚檀,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霜白蹙緊了眉頭問:“為什麽?”

霜白越發的不解了。

凈慈答言:“因為貧道在滄海有故人,所以見海後方便一些。”

霜白有一楞,問道:“故人?”

凈慈頷首,沒說話。

只見霜白還想問什麽,凈慈立即打斷:“霜白,你等貧道的好消息就是了。除非,你不相信貧道。”

霜白搖了搖頭:“並非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覺得你去實在是太冒險了。也不應該由你去。應該去的人是我才對,我才是最對不起茚檀的那個人。將她培養成一把會殺人的匕首,都是我的錯。”

凈慈認真道:“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霜白這才點了點頭。

凈慈沒多停留,上馬離開。

霜白怎麽瞧,都覺得凈慈騎馬離開的那一瞬間,真的像極了當時的慕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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