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子時。

茚檀看了一眼封閉的魔界之門，看向凈慈，挑了挑眉說：“魔界之門會在子時開啟，正好我在魔界有一位好朋友。就是不知道她肯不肯幫我這個忙。” 凈慈從未想過茚檀和魔界的人居然會有關系，好奇便問了一句：“你所說的是何人？” 茚檀唇畔帶有幾分笑意回答：“清灰。”

“清灰？”凈慈詫異，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說曹操曹操就到。

茚檀看了過去，臉上的笑意更加清晰，有幾分高興道：“瞧，她來了。” 當凈慈看到那人面孔時著實是驚了一跳，眼前的人不就是魔女嗎？難不成她就是茚檀口中的熟人？

清灰似乎還未註意到凈慈她們，和茚檀敘著舊，笑容燦爛的問：“許久不見，你可還好？

清灰臉上是難得的笑意，語氣平和的答言：“我倒是一切如舊，你呢？”

“和你一樣。”

茚檀淡淡笑了笑，移開了步子，介紹道：“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茚檀還沒介紹出口，魔女的臉色就變了，冷水道：“夠了！”

茚檀疑惑，看住清灰那張鐵青的臉問：“為何這般大的火氣？” 清灰看到凈慈就是一肚子火氣，這火都快要竄到天上去了。她攥緊了拳頭，盯住茚檀質問：“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她這個賤人才找我行方便的！”

茚檀有那麽一絲困惑，不解的看了看凈慈，最後目光落定在清灰眼中，問：“清灰，你口中所指的人是誰？”

清灰指著凈慈，罵道：“就是你身後這個賤人！”

“凈慈師父？”

茚檀唯有一驚，瞧著清灰的臉色應該是二人有什麽過節。她剛要開口解釋勸和，就聽到清灰憤怒道：“今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她們一馬，趕緊滾！”

她眼中布滿了血紅，恨不得剝了凈慈的皮抽了凈慈的筋，把她扔下萬丈深淵，永世都不得超生！

凈慈倒是平靜，她對這樣脾氣暴躁的魔女已是習以為常。她看著清灰的眸子，不緊不慢道：“清灰，貧道既然來了就沒想過離開。”

清灰咬了咬牙，冷聲道：“好！那就把你的命放在這裏吧！”

話剛落，清灰那一鞭子就打了下來。凈慈還沒來得及的拔出碧幽劍那一邊子就落了下來，索性茚檀及時攔下，才不至於讓凈慈丟了魂魄。

那條泛著清冽寒光的魂鞭纏上了茚檀手中的冷劍，她盯住她，冷冷質問：“清灰！你到底和她有多大深仇大恨？你至於這樣嗎？！”

清灰聞言大笑了一聲，惡狠狠的盯住茚檀憤怒問：“我還想問問你呢，你為何要去幫這個賤人？！”

茚檀與清灰糾纏著，咬著牙回答：“這是公子的吩咐！”

清灰手中這條魂鞭實在厲害，就算她用了十成功力恐怕也不是清灰的對手。更別說她之前和樓之交過手，身上的舊傷還未好又要這般和茚檀拼命，結果只會不盡人意。這樣耗下去傷的也只會是她，不但保不了凈慈她們，反倒丟了功力。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茚檀只好說出了霜白的名字。

果不其然，清灰的臉色稍有一邊，少了點力氣，不確信的問：“公子的吩咐？” “正是公子的吩咐！”

茚檀額頭已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實在沒有多少力氣撐了。

清灰破天荒的將魂鞭收了回來緊緊握住，冷眸掃了一眼凈慈，皺了皺眉，沈聲道：“茚檀，我放你離開。這個賤人必須留下來！”

茚檀極力穩定著自己的情緒，回答著清灰：“我得了公子吩咐，一定要護凈慈師父離開，所以我不會離開。”

“你不是我的對手，你就連自己都護不周全還護這個賤人？我看你是瘋了吧！”

清灰無心傷害茚檀，只是覺得荒唐。荒唐為什麽茚檀會和凈慈有聯系，而且還是公子的吩咐，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茚檀笑了一聲，忠心回答：“公子的吩咐，茚檀必會遵守。即便是付出性命如何，只要回稟公子的時候能夠讓公子安心。比什麽都重要。”

清灰蹙緊了眉頭，失笑，恨鐵不成鋼的質問：“為了這個賤人你覺得值得嗎？妖後已經死了！這個世上已經沒要妖後了！她就是個不重要的東西！你真的有必要嗎？還是說，你打算改邪歸正？可惜的是你已經十惡不赦了，回頭沒有任何意義！”

茚檀面色冷清，看著清灰的眼神有一漠然：“公子的吩咐，茚檀死都要做到。”

清灰握緊了手中的魂鞭，生氣道：“你真是愚蠢！愚蠢！”

茚檀冷冷笑著，沈聲道：“愚蠢又如何？茚檀只忠於公子。”

清灰實在沒想到本來是和她一條心的茚檀居然會因為凈慈分了心，她生氣又憤怒，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咬牙切齒道：“那就把這個賤人已死的消息帶給你的公子吧！”

清灰手中多了一團黑霧，那團黑霧越變越大籠罩在上空。茚檀蹙緊了眉頭朝上空看去，全身被黑霧裹住，茚檀想要掙脫卻怎麽都掙脫不了，眼前的一片都是黑蒙蒙的，什麽都看不到。清灰眼神一凜，趁著茚檀不註意劫走了凈慈，隨同那團黑霧消失。

“師姐！師姐呢？”

清塵來回找尋著凈慈的身影，卻怎麽都找不到，著急道：“師姐怎麽不見了？！”

掙脫了那團黑霧的茚檀看了一眼四周，沒有看到凈慈的任何影蹤，沈聲道：“凈慈師父！”

小八沈沈嘆了口氣，不忍心道：“她被那個魔女劫走了。”

“劫走了？！”清塵急的滿臉覆雜，情緒有些激動。

小八點了點頭，低著眉回答：“這已經是最好的打算了。只要沈瀾清不死，一切都還有機會。”

“是，只要凈慈師父還沒有死，一切都還有機會。我必然會護的凈慈師父周全，完成公子的吩咐。”茚檀握緊了劍柄，心裏頭堵得慌。她沒想到清灰居然會來這麽一招，在她的記憶裏清灰不是一個會使陰招的人。如今這是怎麽了？她到底有多恨凈慈？

茚檀轉過身來，看著清塵和小八問：“我想問一問，凈慈師父和清灰有什麽過節？”

清塵嘆息回答：“說來話長。”

茚檀蹙緊了眉頭，靜等著清塵的解釋。

清塵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來龍去脈茚檀點了點頭，很是明白。之前清灰有同她說過這件事情，清灰對薛錦平的愛不止一星半點。如今她這麽恨凈慈，是真的愛之入骨，若非凈慈阻攔，她認為的自然是自己早已和薛錦平終成眷屬了。

茚檀替清灰悲哀，悲哀的也只是清灰的固執。她為什麽要去固執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呢？因為得到得不到的東西很有成就感？可是，既然是得不到的東西那不是永遠都得不到嗎？茚檀覺得諷刺，言道：“原來如此，難怪她這麽恨凈慈師父。薛錦平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了，怎麽能被別人阻攔呢？”

清塵皺眉回答：“可是，薛錦平深愛她的妻子。”

茚檀微微頷首，言道：“是啊。這就是她的固執之處，暴躁之處。”

清塵看向茚檀，一臉擔憂的問：“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去魔界，要人！”

……

夜滄端坐正中，微閉著眼睛，像是在閉眼修養。清灰急匆匆進來，跪地稟告：“魔尊，屬下帶了一個人回來。想來魔尊您應該會很高興的。”清灰眼底是難掩的笑意，對她來說凈慈已經是她的掌中之物，她要殺要剮都可以。不過，她想著交給魔尊應該會更好些。畢竟魔尊有處置的另外辦法。說不定會很令人滿意呢。

夜滄還是閉著眼睛，來了一點興趣的問：“哦？是什麽人呢？”

清灰咬了咬牙，冷聲回答道：“那個賤人凈慈！”

夜滄聞言睜開了眼睛，看著跪在下面的清灰問：“沈瀾清？可是她？”

清灰篤定的回答：“正是！”

夜滄吩咐：“帶上來吧。”

“是。”

凈慈被押了進來，夜滄的眼神也跟著有一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凈慈問：“是你殺死了妖後？”

凈慈擡高了下巴，傲聲回答：“不是貧道。”

夜滄冷聲問：“那是誰？”

凈慈回答：“是慕凝。”

夜滄聞言蹙了蹙眉頭問：“慕凝又是誰？”

“是妖後自己。”

“妖後自己？”夜滄冷笑了一聲，“可笑！”

凈慈也冷笑了一聲，漠然道：“不管你信不信，殺死妖後的人就是妖後她自己。”

“你認為妖後會那麽心甘情願的去死？”

夜滄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他可不認為妖後會自己殺了自己。對於尊貴又高在雲端的妖後來說那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更何況是僅僅憑著這坤道一張嘴他就會信嗎？自然不會信。

凈慈眼神不移，依然傲慢道：“這世上沒有什麽不可能。”

“掌嘴！”

“遵命。”

清灰唇畔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來，擡手就扇了凈慈一巴掌。這一巴掌清亮又暢快，清灰笑的極為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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