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麽？”

九殷神情嚴肅，冷冷盯住百媚。

百媚來到九殷面前，輕撫上她的臉頰，嫣然道：“他在我耳畔告訴我，他根本就不愛你。他愛的人，始終都是我。他娶你的原因也是因為你那張臉，而他心中根本就沒有你。更何況，在你認識他之前我就認識了白之。先來後到的道理你難道不知道？”

九殷退後一步，打開了百媚的手，冷聲道：“用那樣的媚術去迷惑白之，你以為我不知道？”

百媚淡然一笑，解釋道：“這件事情你可真的就錯了。我還從來就沒有用媚術迷惑過白之，他對我，是心甘情願的。而你，太過自信了。他愛的根本就不是你，所以我希望你清醒一點。”

九殷沈默。

因為她不知道該回答她什麽。

百媚又不急不躁道：“白之生性就風流，只不過，你對她付出了真心。可是九殷，你有沒有想過他根本就不愛你。而你為她做這麽多，也根本就不值得呢？”

連兮早都看出來那個白之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之前就警告過了九殷，可是九殷不為所動一直癡心愛著那個男人，以至於後來白之死了，連兮都覺得他是死的應該。他冷冷道：“我都說過了為了那個男人不值得。可你偏偏還要那麽固執，事到如今，你明白了吧？”

九殷眸色堅定，言道：“可愛了就是愛了。沒什麽好後悔的，也沒什麽不值得的。”

她和七瑤相同，同樣固執。

百媚還是風情萬種的笑容，不緊不慢說道：“你們青丘一族的九尾白狐可真是固執。還好我幫你殺了他，你得到自由了。只可惜，你不想去接受這樣的自由。反而還想殺了我替那個不值得的人報仇，我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廢話少話！拿命來！”

九殷一掌劈了過去，百媚沒有躲，那一掌直接打在了百媚身上，一口殷紅鮮血吐了出來，百媚笑了，笑的十分自如，哈哈道：“你知道那個男人背著你做了些什麽嗎？你以為他就只有我這麽一個女人嗎？我告訴你！多了去了！”

九殷怒斥：“胡說八道！”

百媚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繼續走到九殷面前來，故意道：“我就是要刺激你，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你得到的，我就要摧毀他！”

“我現在就殺了你！”

九殷又是一掌，可這一掌打空了，百媚躲得很快，一股威脅的氣息布滿四周。百媚眸色多有一變，布滿著冷冽和殺機，道：“現在該我了！”

一陣冷冷的風刮了過來，刺痛著九殷的臉頰，她剛要出掌，卻被百媚捏住了脖子，她的力氣很大，仿佛要捏斷九殷的脖子般。連兮一看，不好！快速出掌來到百媚身後，百媚一躲，才松開了九殷，九殷咳嗽了兩聲，雙瞳中有了紅血絲來，盯住百媚道：“你真是絲毫不悔改！”

百媚大吼，頭發全部散落在肩，像是陰森的女鬼一樣，怒道：“悔改的人是你！不是我！既然你要做那個固執的賤女人，就不要怪我要了你的命！這樣你也去陰曹地府見一見他！正好，夫妻團聚何樂而不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媚再次笑了起來，笑中卻帶著酸澀的滋味。

九殷和百媚打成一團，連兮拼了命的想要阻止卻沒能阻止得了。凈慈無意中看到百媚眸中的悲憐和無奈，心生疑惑。

碧幽劍出鞘來到切近擋下九殷那一掌，大喊：“停手！”

九殷不可思議的看著凈慈，不悅怒問：“凈慈師父！你這是做什麽？！”

凈慈收回碧幽劍，看了一眼九殷又看向百媚，問：“你眼中有不想讓人知的隱事，你到底還隱藏了什麽？”

百媚收回掌風，垂了垂眸，苦笑了聲。許久她才擡起眸子來凝視著就九殷，說道：“你還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殺了他嗎？你還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千方百計的靠近他嗎？你還不知道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嗎？”

九殷聽的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百媚是在說些什麽，蹙緊了眉頭。

百媚又苦澀笑了聲，像是在自問自答：“是啊，你可是來自青丘的九尾白狐。而我，只不過是一直狐貍精罷了。你又怎麽能記得我呢？”

九殷一直深鎖眉頭，看住百媚質問：“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怪話？”

百媚神色麻木，回答：“曾經，你救過我這條茍延殘喘的性命。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今天早成了他人桌上的美食。我雖不知道報恩，但是我總覺得是欠你一條性命。誰知天意弄人，讓我在四方鎮遇到了你。可惜的是，你那雙眼睛看不到真相，只看得到表面。那個賤男人娶你只是為了吸食你的修為！他要成魔，就得傷害你，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鬼迷心竅了，就是想救你。可是結果……”

百媚大笑了幾聲，笑的那樣無力哀怨。

九殷沈默，眸中閃過各種情緒。

凈慈沈了沈，道：“你已經是在報恩了。哪怕是只有這麽一點善念，對你來說也很是難得了。”

突然！九殷冷冷盯住百媚，否認道：“不，你在胡言亂語！你在謊話連篇！”

就連凈慈都瞧得出來百媚確實沒有撒謊，可為何九殷就是不相信百媚說的話呢？難道，真的因為她太愛白之了？

凈慈正想著事情的前因後果究竟是什麽，又聽到百媚諷刺道：“我看你真的是鬼迷心竅了！為了那個賤男人你根本不值得如此！”

九殷立馬怒斥：“賤人！閉嘴！”

百媚笑的放肆，瞳孔一冷盯住九殷道：“即使我再賤又如何？！錯就是錯對就是對！九殷，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白之死去的那具身體上有濃濃的黑霧籠罩，如果你不信的話大可去揭棺好好看一看！看看究竟是誰在說謊，又是誰鬼迷心竅！”

九殷還是沒有言語，因為她不會相信自己所愛之人居然會是那樣一個人。她真的不敢去相信……

百媚眼中帶恨，清冷道：“還有，我百媚即便是魅惑人心的狐貍精被人唾棄，但是我是不會為了那樣的人而賠上自己性命的！後會無期！”

話落，百媚消失在眾人面前，只留下一縷青煙。

“百媚！”

九殷想喊住百媚問清楚，卻為時已晚。

連兮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九殷，生氣道：“我早都說過了不值得，不值得。你苦苦堅持到現在沒有任何用處。”

九殷蹙緊眉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好，低頭不語。

站在一旁的老幺也勸解道：“其實她人真不錯的，只是……”老幺的話戛然而止，又道：“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去表達，同為狐貍，她可能也不想變成這樣的。”

九殷擡起眸來，眸中多了幾分冷意，還是固執道：“我是絕對不會相信她的鬼話連篇的！你們也不要勸我了！我會自己查清楚的！”

誰都不知道為何九殷會這麽的固執。

難道是因為愛？

凈慈看向九殷，好心提醒道：“或許這就是百媚難言的苦衷，也是她對你的報恩。貧道想，你應該去看一看白之那具屍體，是否如百媚所說。相信你看過之後應該會有一個抉擇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百媚說的並無錯。”

九殷甩袖怒氣離開，連兮沈沈嘆了口氣。

凈慈望著九殷遠去的背影，言道：“她只要看過後，就能清楚了。”又喃喃：“情，真的是這世上最毒的藥。”

連兮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凈慈，沒有說話。

離開了千媚坊，凈慈一行人沒有回白府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沒一會花睡蓮也匆匆趕來了！她見著凈慈就叫師父，凈慈低著頭，提醒：“別再這樣叫貧道了，貧道不是你的師父。”凈慈蹙緊了眉頭。

花睡蓮偏不，這次仿佛是下定了決心要認凈慈為師父，不停師父師父的叫著，見凈慈不答應又跪下身來，乞求道：“凈慈師父！你就收下徒弟吧！我是真的想要拜您為師！求求您了，收我為徒吧……”

花睡蓮揪著凈慈的衣角，淚眼汪汪懇求著。

小八看到花睡蓮這麽誠懇的模樣放下筷子對凈慈道：“哎呀，你就收下她吧！不過是一個徒弟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凈慈冷言道：“貧道話已至此，不會再多說了。”

花睡蓮聞言心底空落落的，可還是沒有放棄，抹了一把眼淚繼續懇求著：“凈慈師父！您一定要收下我！您如果不收下我的話我就不起來！”

都說孺子可教也。

可怎麽花睡蓮還是這麽的執迷不悟呢？

凈慈生氣道：“那你就在這一直跪著吧！”

花睡蓮也是狠了狠心，跪在冰冷的地上，頭也不擡，道：“跪著就跪著！只要你能夠收我為徒我什麽都願意做！哪怕是付出性命我也願意！”

凈慈聽到花睡蓮這番小孩子的氣話就更生氣了，幹脆就連東西都不吃了起身來就回了房間，關上房門心亂如麻。她一直撚著手裏那串念珠，總感覺是要出什麽事一樣，可掐指一算卻又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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