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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花滿洛陽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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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樓客房,清塵伸了個懶腰,又搖頭晃腦活動了一陣子才說道:“師姐,你可有聽說那書生一事了?”

凈慈點了點頭答言:“剛進洛陽城便就聽說了。如此薄情之人,不配被愛。”

清塵神色嚴肅,說道:“可是,清塵又聽了件關於這薄情書生一事。”

凈慈蹙眉問:“何事?”

清塵回答道:“聽聞這書生考取功名後在洛陽城做了官,生性突然變得放蕩了起來,每晚進出各種煙花柳巷,也連連宿在美人榻上。”

凈慈冷笑了一聲,嘲諷道:“功成名就,清廉正直的人心靜不會變。可若是在功成名就之前就是個唯唯諾諾的奸人,即便是功成名就也褪不了身上那抹俗氣和骨子裏頭的卑賤。”

清塵點了點頭,讚同道:“那位書生,想必就是師姐口中的人了。”

凈慈突然想到父親在朝中為官一事,還有那個狗官鄒弘文。不由心生冷意,不免就嘲諷了幾句。

“總之,這樣的人就應該親眼看著他死。”

凈慈話落,眸中泛起幾分殺機。

清塵收入眼中,坐在凈慈一旁,握住凈慈的手,聲音柔了下來安慰道:“師姐,我聽道淵師太說過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心裏吃力。一切都會過去的,清塵也相信這樣的奸臣賊子一定會遭天譴的!”

凈慈突然一笑,輕輕拍了拍清塵的手,言道:“貧道已是修道之人,恨也不能如何。所以,只是有時想起心裏會不舒服。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清塵頷首,笑靨如花道:“嗯,師姐。清塵也就放心了。”

時辰已晚,凈慈催促道:“快去休息吧。你也乏了。”

清塵點點頭,說:“嗯,師姐你也是。”

凈慈起身來收拾了行李,又將一套嶄新的玄色道服拿了出來放在清塵床頭,提醒道:“衣服也該換換了,待會我幫你洗了,這天氣應該一會就晾幹了。”

清塵已經沈沈睡了過去,凈慈搖了搖頭,將被子掖了掖。

她洗完清塵的衣服才要安歇。

剛脫了鞋子,就聽見窗外有一陣冷風吹過,撲面一陣淡淡的花香味。凈慈驚覺,難道是花晚?

傳言是真?

自從經歷了三殿下司徒綰一事,凈慈也對此事深信不疑。

是花晚來索命了。

不知為何,凈慈心中是支持的。畢竟欠債還錢,欠命還命,天經地義。這是他們該還給花晚的,不僅僅只是那個書生。

這一夜,凈慈睡的格外安心。有淡淡花香味道伴著入睡,第二日清晨起來總覺得心曠神怡。

凈慈剛執起杯子準備喝水,就聽見玄英敲門道:“那個李將軍又來了。”

凈慈冷聲問:“他來做什麽?“”

門外的玄英回答:“是來見小八的。”

凈慈滿臉厭惡,冷漠道:“告訴他,小八身體不適,還未醒來。讓他回去吧。”

“嗯,好。”

門外沒了玄英的蹤影,下去告訴了李將軍。可他賴著不走,說今天非要見到小八不可。若是見不到小八她就不離開!還要上樓來見小八,小八阻攔無果,也不想大動幹戈。那李將軍趁機便來到了凈慈房門口,連連敲門,喊道:“美人!我來看你了,聽說你病了,是嗎?本將軍可以請大夫給你盡快醫治的!這美人病起來定然也是憔悴的美,快開門讓我看一看美人!”

他可真是如狼似虎的饑渴。

清塵冷呵了聲,道:“真該讓那惡鬼來破膛挖心!”

“破膛挖心?”

空氣中突然彌漫著一道幽幽的女聲來。

清塵有一楞,立馬拔劍警惕著四周,逼問:“是誰?”

只聽見一聲鶯鶯燕燕的笑聲,便沒了聲音。

凈慈放下水杯,走到清塵面前來示意她劍收回劍鞘。清塵點了點頭,將劍收了回去,聽得凈慈淡言:“是花晚。”

清塵恍然大悟,“是她。”

“美人!快開門啊!美人!”

李將軍敲門敲的越大力了起來,玄英冷聲警告:“李將軍。屋內皆是女子,請你放尊重一點!”

李將軍瞪了一眼玄英,怒道:“你一邊去!我來找美人幹你何事?!”

就在這陣子,凈慈開了門。臉色鐵青,漠然道:“李將軍請回。小八不便見您。”

李將軍一雙眼睛直往屋裏頭瞟,大聲問道:“為什麽啊?美人不是挺喜歡我的嗎?”

凈慈漠然:“你多慮了,沒有的事。”

李將軍好像是鐵了心今天要見到小八,他見不到小八這心癢癢,與凈慈爭爭執道:“不行!我今天就要見到美人!”

凈慈拔出冷冽長劍直逼李將軍喉嚨,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李將軍只感覺有一股寒氣緊逼著他的脖子,只要他稍微動一下,脖子就會被刺穿。他也是刀口舔過血的人,當然識得這把劍不是尋常寶劍,忙退後了好幾步,說道:“這位師父,你又何必動怒呢?我只不過是關心美人的身體罷了!您快把寶劍收起來,快收起來。”

清塵也對這個好色之徒厭惡到了極點,冷聲道:“師姐叫你滾你沒有聽到嗎?還楞著幹什麽!”

李將軍知難而退,卻滿嘴汙言穢語:“美人!今天晚上我還會來找你的!到時候咱們一夜春宵值千金啊!”

清塵推了一把李將軍,滿臉嫌棄道:“趕緊滾!不要臉的東西!”

請玄英進來清塵將門關上,擔憂道:“師姐,這下怎麽辦?這個好色之徒想來對小八會下手。”

凈慈平靜說:“小八可是妖。無須擔心。”

清塵這才點了點頭。

玄英臉色有所嚴肅,說道:“凈慈師姐,晚些時候我們去一趟春意樓。我打聽到消息那薄情書生今晚會去春意樓,也是同他見面的好時機。”

凈慈頷首答應:“好,我們今晚就去一趟春意樓。”

玄英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說:“只是回奉縣的路途又要耽擱了。”

“無妨。”

凈慈只輕輕淡淡說了二字,卻餘音繞梁。

玄英聽出來了話裏有話,微微頷首了下。

入夜,春意樓。

百媚千嬌,胭脂水粉味撲鼻而來。

玄英被幾名女子圍在中央,被左打量右打量著,時不時還傳來有些輕薄的話語:“哎呦,這位師父也來逛我們春意樓啊?”

“看來這位師父也是耐不住寂寞呢!”

“是呢,就讓我來今晚伺候這位師父吧!”

玄英盡快從這幾位女子脫身,冷聲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其中一個女子一直盯著玄英,雙手不安分的在玄英身上游走,說道:“找人?難不成是來找我們春意樓的花魁?”

玄英一把打開這女子的手,冷眸看住她。

那女子又說道:“我們春意樓的花魁可不是誰都能見到的,估計這會子應該在陪林大人吧。”

玄英有一沈然,問道:“你口中的那個林大人可否就是之前帶走花晚的那個書生?”

這女子臉色多有一僵,沒有答言。

“是或不是?”

玄英冷聲質問。

這女子垂低了頭,還是沒有言語。

凈慈接過了話來,說道:“應該就是他了。”

玄英頷首,猜測道:“那應該就在樓上吧?”

“清塵,去打探。”

“是,師姐。”

凈慈一直陰著張臉,掃了一眼,問道:“你還是不肯說嗎?你們春意樓既然出了那樣的事情,怎麽還敢讓那卑鄙小人來這裏呢?難不成,見到銀子一切都好說話嗎?”

女子微微嘆了口氣,無奈道:“他是這的地方官,我們就算不想搭理他,也沒有辦法啊。畢竟我們只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鬥不過他的……”

又有誰小聲說了句:“雖然他之前不是這樣。”

凈慈追問:“他在樓上?”

那女子點了點頭,低聲回答道:“是,在樓上。芍藥在陪著他。”

清塵剛從樓上下來,對凈慈和玄英道:“那薄情書生就在樓上,與人飲酒作對,好不快活啊!”

清塵字裏行間帶有譏諷之意。

凈慈言道:“我們去樓上。”

來到樓上醉香閣,就看到那薄情書生斜靠在美人榻上,手裏還捏著小酒杯,面頰緋紅,跟前還有人伺候著,桌前還有幾位他的同僚,面露尷尬,有些手腳無處安放。獨獨他一人,真是快活啊。

清塵實在看不過眼,她上前去,冷聲質問:“林志,你有空在這裏飲酒怎麽沒空去花晚墳前拜祭一下呢?”

林志一聽花晚這個名字有一驚,趕緊從美人榻上起來,盯住清塵,怒道:“你這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麽呢?哪裏來的冒失鬼?趕緊給本官轟出去!”

清塵滿臉厭惡,咄咄逼人:“本官?你還有臉自稱本官?若不是花晚將自己的積蓄都給了你,你哪裏的錢去上京考取功名?”

林志被氣得不輕,命令道:“趕緊把她給本官混出去!”

兩旁的侍衛就要架起清塵,將清塵拖出去。

“放手!”

凈慈突然拔劍,有一陣寒氣掃過,那幾個侍衛忙放開了清塵,只覺得手背一痛,再一瞧,手背多了一刀劍痕。

“這,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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