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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花滿洛陽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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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慈冷聲警告:“不想死的就退後!”

那幾個侍衛一瞧凈慈穿袍帶冠定是什麽高人,便退後了幾步,沒敢再上前來。

玄英也拔出劍來直逼林志,質問道:“林志,你還不肯悔改嗎?還要在這裏逍遙快活嗎?”

那林志卻是一臉無賴模樣,反問著玄英,“我要悔改什麽?”

玄英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嗤笑來,冷聲道:“你悔改什麽?你是如何問的出口的!”

林志突然擡起下巴,一臉的正義,鏗鏘有力回答道:“我林志平生做事向來就是行的端坐的正!”

“好一個行的端做的正啊!”

突然有一陣陰風從窗外刮了進來,屋內若影若現多了一個身著大紅牡丹服飾的女子,看不清面容。

但可以確定來人就是花晚。

林志看到來人仿佛丟了魂魄一樣,一下子就癱倒在地,顫抖的手指著女子,“你,你你你!”

聽的花晚輕笑了聲,走近林志,挑眉問:“我?我怎麽了?”

林志被嚇的趴著後退,背著臉驚恐問:“你不是死了嗎?”

花晚朗朗回答:“是啊,我是死了啊。只是,死不瞑目。”

林志用手捂住耳朵,嘶喊道:“來人!來人哪!”

花晚掃了一眼醉香閣,那幾個侍衛被嚇的不敢上前。還來人?

花晚又輕笑了聲,像是在戲弄薄情書生一樣又往前邁了一小步,問:“來人?來什麽人?我人就在這裏啊。林志。”

林志被嚇的汗流浹背,握緊了那美人榻底腳,聲音既驚恐又顫抖的問:“你……你想要幹什麽?”

“三日後,洛陽全城牡丹綻放,便是我來找你索命之時!”

花晚話落,轉瞬不見。

可地上卻鋪滿了紅色牡丹,香味撲鼻。凈慈俯身拾起一瓣來,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眸色多有一變,提醒道:“這牡丹雖香味撲鼻,卻含著一種血腥味道。若仔細去聞,會聞的很清楚。這牡丹綻放,就像是花晚的血在綻放般。”

話落,凈慈冷了一眼林志,漠然道:“三日後,等死吧!”

“玄英,清塵。我們走。”

凈慈剛轉過身,就聽見一女子喊道:“眾位師父請留步!”

凈慈又轉過身來詢問:“不知姑娘有何事?”

只見女子花容月貌,身上風塵味濃重。她上前來,恭敬欠了下身子,說道:“請各位師父來芍藥房中小坐,芍藥有話要對各位師父講。”

凈慈看向玄英清塵,確認過眼神後才應允道:“請帶路。”

“各位師父這邊請。”

而那林志真是被嚇的不輕,腿腳都軟了,若不是那幾個侍衛把他架著離開春意落,恐怕他就連走路都不會了。

恐怕他這幾天都不敢再來春意樓了,也不敢閉上眼睛了。

因為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花晚來找他索命。

芍藥斟了茶,客氣道:“各位師父請坐。”

凈慈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芍藥姑娘有話請講。”

芍藥點了點頭,講道:“花晚生前與我同是春意樓頭牌,不知從那一日開始這林志就天天來找花晚,將花晚哄的團團轉。我曾告誡過花晚,這書生沒安好心,讓她小心。可那個時候花晚已經將這書生愛到骨髓,怎麽勸說都不聽。後來,這書生帶著花晚私奔,卻沒想到要出洛陽城時碰見了那好色的李將軍。這書生為了自保能夠上京趕考,居然將花晚獻給了那些畜生!”

“那些?”

凈慈緊蹙眉頭,心底慌亂不已。

清塵雙瞳一黑,也忙問道:“什麽意思?!”

她想阻止芍藥說出來,便道:“芍藥,說不下去就不要再說了。”

芍藥沈沈嘆了口氣,仿佛心中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搖了搖頭,眼圈兒一紅,哽咽道:“是啊,那些。不止是那一個畜生,還有那畜生的兩位副官。一同,”芍藥抽搭了起來,“對不起,我說不下去了。”

清塵一聽氣的心肺跟著一起顫抖,拍桌罵道:“那林志真是個賤人!畜生也不如!這天底下怎麽會有如此賤的人!”

凈慈輕輕順了順芍藥的後背,又遞來一杯水,安慰道:“我知道你心中也吃力,你能說出來已經很勇敢了。畢竟,那李將軍的確不是個東西。”

芍藥喝了點水,緩了一陣子才好了一些,繼續說道:“今夜,我已經準備好了銀簪子,打算取這卑鄙小人的性命。剛準備動手,幾位師父就出現了這銀簪子還在我手中緊緊攥著。”

她張開手掌,手心凝聚了一灘鮮血。

可見,她將這根銀簪子攥的有多麽緊。

凈慈用手帕稍微幫芍藥包紮了下,說:“花晚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這幾日只需要聽消息就好。你自己切不可再做出什麽性命之憂的事情了,畢竟你是無辜的。好好活著才是最緊要的。”

芍藥微微頷首,答言:“多謝師父教誨,芍藥明白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們也要回下榻的客棧了。”

“恭送三位師父。”

從春意樓出來,幾人都不言語。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分外凝重,尤其是清塵。

她見過這世上的善惡殺生,卻沒見過這般喪盡天良之事。她只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聽到這樣的事情不免心沈。

本打算回到客棧好好安歇一晚的,可這剛一踏進去,就聽見求救的聲音:“救命啊!救命!”

“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走開!走開啊!”

這聲音……是掌櫃的女兒的!

玄英有一驚,即刻拔劍上前。就看見李將軍和他手底下的幾位副官圍著掌櫃的的女兒,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情話,甚至還有一些汙言穢語。

玄英上前去將幾個副官打翻在地,護在那姑娘面前,冷冷盯住他們,鏗鏘有力道:“畜生!退後!”

另一旁掌櫃的被打的頭破血流,凈慈趕緊吩咐了清塵去請大夫來。她暫且先幫掌櫃的稍微包紮了一下,畢竟她也不是什麽醫術高明的大夫,只懂得一些皮毛而已。

店內東西也被砸的七零八碎,凈慈低了低眸,忽然打出一支冷鏢來,那冷鏢直中一個副官心口,當場就沒了命。

玄英一瞧是凈慈打出來的冷鏢,著實驚了下,脫口而出:“凈慈師姐……”

凈慈步步上前,冷眸盯住那幾人,揚起英眉怒道:“貧道雖是修道之人,更要以慈悲為懷。不殺人,也不害命。可像你們這樣的畜生,多死一個為民除害。下一個誰?站出來!”

那幾人根本不把凈慈放在眼中,大言不慚道:“嘿!我說你這姑子還敢殺了我的人?瞧你這身板如此瘦弱還敢要我們的命?我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爺的厲害!”

凈慈平靜如常,漠然道:“有膽量就過來試試。”

“我現在就弄死你!”

那副官拔出大刀揮起向凈慈砍來,而凈慈只用劍柄,不用劍韌,一下打背,兩下打腿,三下打頭,三招就將那副官制服的妥妥帖帖。

“雕蟲小技。”

凈慈才沒把他們幾人放在眼中。

剩下的兩個副官一起拔刀對付凈慈,凈慈長劍出鞘,寒氣逼人,一道冷光閃過,那人還沒看清招式就已被凈慈割斷了喉嚨。

“下一個,你。”

凈慈握緊手中長劍,刺向那副官的喉嚨。一劍刺穿了那副官的脖子,他就連喊聲都沒有便沒了氣息。凈慈拔出長劍,鮮血嘀噠嘀噠掉在木板上,凝聚成一灘殷紅鮮血。

凈慈雙瞳冰冷,毫無感情可言。

她並非嗜血惡魔,只是眼前的人應該死。

李將軍直勾勾盯著凈慈手中那柄劍,上次他就已經見識過了,而這次那肩上沾了血跡越發鋒利了,甚至還有道道冷光而過,長劍周身環繞著幽幽藍光。

凈慈將手中長劍指向李將軍,提醒道:“李將軍。該你了。”

就在這個時候,花晚突然出現,一地牡丹花瓣伴著花晚而來。聽她鏗鏘有力道:“多謝師父幫我除掉這幾個畜生。而這個畜生,就讓我來!”

凈慈頷首,答應:“請。”

“你!是你!你怎麽來了?!你來幹什麽的?!”

李將軍並沒有林志那般驚恐,畢竟是刀口舔血過的人。可他雙眼驚恐,還是被嚇的不輕。

花晚雙瞳猩紅,一字一字道:“我來殺你!”

還沒等李將軍求饒,花晚的右手便來到李將軍胸膛,用手撕開,血肉伴隨著疼痛,一點點,一點點被撕裂……

李將軍疼的大喊大叫,花晚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她活生生撕開了這畜生的胸膛,取出裏面那顆心,扔到地上一點點的踩著,突然!花晚一把捏住了李將軍的下顎,咬牙切齒道:“看清楚了!這就是你這顆骯臟無比的黑心!你給我好好的看清楚!”

凈慈覺得有些殘忍,別過了臉去,低垂眉目。

而花晚腳下那顆心臟已經被踩的面目全非,像是被狗啃過的一樣。一會,散發出陣陣惡臭來,凈慈掩鼻。

待她再次轉過身去,發現地上屍體已經不見,只留下一地大紅色花瓣。那惡臭味道也隨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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