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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宮中詭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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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眼色又有一邊,輕輕怕了拍姜貴妃的手,凝視著她緩緩說:“是呢。妹妹你不是經常說對姐姐忠心耿耿嗎?那既然你對本宮如此忠心耿耿,那就去做吧。”

“姐姐!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姜貴妃眼神懇求,語氣卑微。

皇後沒有半分憐惜,再一次重覆道:“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淑妃死了,本宮這個後位才坐的安穩!你明白本宮的意思嗎?我知道妹妹你是明白的。”

她一聽,整個人都僵住了。再次跪下身來懇求:“姐姐,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可唯獨這個孩子,恕我不能答應!”

皇後眸色一變,指向姜貴妃,一陣冷風陰森森的,截然大怒道:“怎麽?你敢忤逆我?你入宮這麽久過的這麽安穩,都是本宮處處袒護你!如果沒有本宮,你今天早都是一具屍體了。還能有什麽孩子?!”

她“撲通”一聲跪下身來,爬著來到她腳下,抓著她皇後的衣擺帶著哭腔乞求著:“姐姐,孩子是無辜的啊!求您網開一面,其他我真的都能答應!”

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盡渾身力氣捏的她手腕作痛,她卻依舊默不作聲。

皇後勾唇一笑,笑的詭異。再次抓緊她的手腕,一陣痛感襲來,緊跟著就聽見她狠辣道:“好,那本宮就放過你的孩子,你去死!如何啊?”

皇後眸中盡帶狠厲,沒有一絲柔情可言。

姜貴妃哭著求情:“姐姐!饒了我的孩子吧,妹妹給您磕頭,妹妹給您磕頭……”

皇後俯下身來,一把捏住姜貴妃的下顎,讓她的臉都有了幾分扭曲,她冷嘲了聲,道:“這就是你對姐姐表忠心的時候!可要好好把握啊。”

她話中帶著嘲諷和不屑。

她心中覆雜,擡起頭來看著她,紅著眼眶問:“姐姐,妹妹對於你而言究竟是什麽?難道真的只是一枚棋子嗎?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她笑的放肆,笑的扭曲,淡然說:“當然。成為本宮的棋子你應該感到榮幸,有多少人等著做本宮的棋子呢。本宮給你這個機會,是給你無上的榮耀,包括你的族人。”

姜貴妃心中心疼的厲害,還抱著一絲絲的幻想再問:“那麽就連往日您對我的那些好都是假的嗎?!”

皇後冷呵一聲,笑了好幾聲,才回答:“當然。因為,你就是個出身卑賤的東西,還指望本宮真心待你?簡直是做夢!你是庶出,而本宮是嫡出!”

姜貴妃握緊了拳頭,指甲快要嵌進血肉中,咬了咬牙,再問:“就連一點點的真心都沒有嗎?”

皇後擡起手來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既響亮又清脆,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鮮血的味道。這一巴掌來的狠厲,直接打破了她的嘴,卻不及她言語的惡毒:“本宮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本宮從始至終都視你為敝履。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本宮就算是對一條狗有真心,都不會對你有真心!”

姜貴妃心如死灰,面色平靜,木訥回答:“是,臣妾知道了。”

她沒有提及妹妹,而是說了臣妾。

對皇後這個姐姐,她可能已經心死了吧。

她又輕輕磕了個頭,很久很久她才起來。

……

皇後端坐正殿中央,萬人之上,笑著吩咐:“去,送毒酒給她。這一回,本宮要讓淑妃死的徹底。”

“是。娘娘。”

今個兒正好是皇上壽辰,宴席上歡聲笑語,好不熱鬧。獨獨她姜貴妃雙眼空洞,盯著眼前這杯酒。沒有遲疑,她飲下毒酒,也沒有任何怨言。只為她真心相待的姐姐。

只要她能夠平安喜樂,她做什麽都無所謂。一條性命又如何?

皇後聽到她歿了的消息,她像個沒事人一樣。皇上解了她的禁足,她與其他妃嬪談笑風生,似乎並未覺得有一絲心愧,反而更加高枕無憂。

多情卻似總無情,唯覺樽前笑不成。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場景慢慢分裂,像是碎片一樣散落……

再次回到坤寧宮,姜貴妃站在皇後面前,問:“姐姐,你可看清楚了?”

皇後氣的打翻茶盅,怒道:“你是想害死本宮嗎?!”

姜貴妃笑的溫婉,如一陣清風緩緩說:“姐姐,妹妹殺了之前害過我的人。而那些人,大多數都是你的心腹。現在,也該輪到你了。但是,妹妹不想動手殺你。畢竟你是我的姐姐啊,所以,只有請皇上來做個了斷了。”

“什麽?!”

皇後大驚失色。

趙仁德從門外進來,盯住皇後,冷聲質問:“姜瀲清!你怎可做出如此蛇蠍心腸之事?姜貴妃是朕寵愛她,你為何要這麽做?為何?!”

姜瀲清直了直身子,看著眾人,一字一字道:“因為本宮是皇後!”

“皇後?”

趙仁德苦笑,“身為皇後,身為六宮之主。你更應該仁孝端厚,體恤各宮妃子。而不是成為一個嗜血的惡魔!”

聽了趙仁德這番話,姜瀲清捏住自己的衣領質問:“本宮為了這個後位做了那麽多事,難道皇上你就看不到嗎?”

趙仁德冷淡回答:“朕只看到了你的心狠手辣。”

“皇上!”

姜瀲清滿眼不敢置信。

趙仁德沒有再看姜瀲清晰一眼,只命令道:“來人!”

“奴才在。”

趙仁德看了一眼蘇公公,絕情道:“今日起,皇後不再是皇後。白綾,毒酒,冷宮。你自己挑!”

姜瀲清眼中布滿紅血絲,搖頭,“本宮不能死!本宮是皇後!”

趙仁德握了握拳頭,答應道:“朕就如你所願。你死後依然是皇後。”

“好,好……”

姜瀲清踉蹌退後幾步,唇無血色,滿目淒涼。

趙仁德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變成厲鬼他心中極不好受,又看著她們姐妹二人這樣折磨彼此,心快欲碎。

他著實,也不想如此……

一夜過去,後宮安穩。

柔妃被禁足一月,俸祿減半,手抄佛經為姜貴妃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超度懺悔以及對淑妃的懺悔。

而第二天清早就傳來皇後歿了的消息。

她喝了那杯毒酒,當場身亡。

姜瀲清身旁站著姜貴妃,她俯下身子撿起地上那杯毒酒,望著這毒酒杯,呢喃:“妹妹和姐姐淪落到一個下場,這大概就是姐姐你待我真心的憑證了吧。妹妹也終於換來了姐姐你的肯定,你的真心。”

她淚中帶笑,幾分可悲。

“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應該回去了吧。”

玄英的身影出現在坤寧宮,姜貴妃看了一眼,將酒杯握在手中,說:“我會自己離開的。還後宮一個安寧。”

玄英收起了劍,點頭默認。

幾日過去,後宮再無任何詭異之事。坤寧宮被永封,趙仁德再不立後位。後宮中人素衣半年,吃齋半年。

肅政殿。

趙仁德提起禦筆,寫下最後對皇後姜瀲清的處置。

最後,他還是慈心讓姜瀲清入了後陵。畢竟,那也是他曾經深愛過的女子。已經絕情賜她一死,最後也只有滿足她永遠都是皇後的這個心願了。

趙仁德放下禦筆,微微擡起下巴,吩咐:“去辦。”

蘇公公接了聖旨恭敬道:“是,皇上。”

姐妹情深,姐妹情深……

清塵始終都想不透為何姜氏姐妹會那樣待彼此,聽著身旁泉水叮咚,她折了一支路邊的野梅,拿在手上把玩,不解問著,“你說師姐,為何那姜氏姐妹會那麽折磨彼此?不肯不放過彼此呢?非要一同住進棺材才如願以償嗎?”

凈慈緩步走著,回答清塵:“姐妹連心,姜氏姐妹或許太狠彼此,也或許太愛彼此。如此,也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清塵用手中野梅比劃著招式,說道:“你說,要是師姐和我像姜氏姐妹那樣的話。你會不會用你那把長劍殺了我啊?”

凈慈看了一眼清塵,有幾分怒意:“一天盡亂說八道。”

清塵靠了過來,挽住凈慈的胳膊,笑盈盈道:“我就知道師姐不會殺我的!可是我什麽時候才能夠和師姐一樣善於用劍呢?”

說著,清塵又認真拿那支野梅比劃了幾下。

凈慈笑了笑,問:“你手中拂塵可過萬難。又何須練劍?”

清塵卻答言道:“防防身總是好的嘛!”

這話剛說完,清塵就打了個哆嗦,皺眉疑惑問:“咦,怎麽這麽冷?”

凈慈也感到面前一陣寒意撲來,冷的臉有幾分僵。

天空中忽然落下雪花來,清塵擡頭望了眼,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雪?下雪了?”

她又揉了揉眼睛再看,確實是下雪了。

凈慈點了點頭,說:“確實是下雪了。”

清塵感到不可思議,問著凈慈,“可是師姐,這可是七月份的天,怎麽能有雪呢?”

她又問:“這裏是哪?”

凈慈搖頭,忽聽得一聲貓叫,緊跟著就聽見小八說道:“我來了!”

清塵有一驚:“小八?”

小八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就說你們緊要關頭是需要我的吧!就讓我這只靈貓來告訴你們,這裏是哪裏。這裏就是大名鼎鼎盛產梅花的花都啊!你們腳下踏著的土地就是花都地界的。”

凈慈神色嚴肅,問:“可為何七月份下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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