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慈同清塵並行，清塵一直鎖著眉頭，看向凈慈問：“師姐，皇後是不是隱瞞了什麽？”

凈慈默了默，才回答：“她並無隱瞞什麽，而是她根本就不怕。”

清塵低了地聲音，問：“那死去的姜貴妃可否和皇後有關聯？”

凈慈蹙眉，答言：“我也不知。雖說皇後有異樣，但又瞧不出她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兩人正談論著迎面就過來一個宮女模樣的人，朝凈慈清塵欠了下身，尊敬道：“二位師父，我家娘娘有請。”

凈慈疑惑：“你家娘娘？”

那名宮女點了點頭，回答：“是，我家娘娘是嫻妃娘娘。”

“請帶路。”

來到嫻妃宮中，門階上放著幾盆花，十分幹枯，沒有一點綠意。卻還是擺放著。

如同後宮一樣，死氣沈沈。

見到嫻妃後，是一位有幾分英氣的女子，著妃子服飾坐在殿內，餵著一只小貓。

“娘娘，二位師父來了。”

宮女提醒了聲，嫻妃將貓抱給了身旁的宮女，走了下來開門見山就問：“二位師父可見識過了皇後的喜怒無常？”

凈慈清塵點了點頭。

嫻妃像是習以為常般，淡淡說：“她向來如此。”

嫻妃像是在給凈慈遞話一般，凈慈明了問道：“不知嫻妃娘娘叫貧道過來有何事？”

嫻妃挑了挑眉，眸中閃過一絲冷然來，道：“姜貴妃是被誰所殺，真相清清楚楚。”

凈慈沈聲問：“嫻妃娘娘為何這麽說？”

嫻妃答言：“後宮只有一人能夠忍受她所有的喜怒無常，所有的手段。可她卻把姜貴妃玩弄於股掌之間。那個人，就是皇後。”

皇後？

凈慈卻有幾分詫異，問道：“是皇後殺了姜貴妃？”

嫻妃點了點頭，肯定道：“就是她。”

凈慈回想起來柔妃最後沒有說出來的那個人，想來就是皇後了。

嫻妃眼神篤定，沒有一絲猶豫指認了皇後。但是，皇後氣定神閑，沒有一絲怕意。凈慈也有幾分疑心，再問：“那嫻妃娘娘可有什麽證據？”

“證據？”嫻妃冷冷一笑，道：“姜貴妃是皇後的親妹妹，因為姜貴妃得寵當時還懷了皇上的孩子所以皇後要將姜貴妃置於死地。畢竟，坤寧宮冷的像一座冰窖。她的親妹妹深的皇上寵愛，作為姐姐又怎能不嫉妒呢？皇後是嫉妒到發瘋。”

清塵聞言楞住了，蹙緊眉頭問：“什麽？！姜貴妃是皇後的親妹妹？”

嫻妃肯定回答：“當然。我還記得姜貴妃死的那天晚上是去見過了皇後。這難道都不是證據嗎？如果你們還想得知什麽的話，就應該再去問一問柔妃。她是皇後的一枚棋子，知道的比我多。”

凈慈微微頷首，謝道：“多謝嫻妃娘娘告知。”

嫻妃擺手，說：“不謝。只不過憐憫那樣的姜貴妃罷了。”

話落，嫻妃眸中有了幾分憐意。

從嫻妃宮中出來，清塵一直緊緊皺著眉頭很是不理解，又氣又恨道：“一屍兩命，皇後的心真狠。”

凈慈擡頭看了一眼宮中的天，烏雲籠罩，死氣沈沈，回答清塵：“後宮偌大，無奇不有。為了爭寵自然什麽事都做的出。想來姜貴妃陰魂不散就是因為殺她的人是自己的親姐姐，她不甘心。”

清塵不解問：“那為何皇後會如此淡然呢？”

凈慈看向清塵，答言：“姜貴妃是她自己的親妹妹，她又何必怕自己的妹妹呢？”

清塵明白了，點了點頭。

二人又去了一趟柔妃宮中，小八看見是凈慈和清塵來忙從凳子上起來迎接，“你們來啦！我可是等你們好久了呢！”

凈慈關心詢問：“柔妃娘娘怎麽樣了？”

小八耷拉著個腦袋，搖了搖頭回答：“今兒一天都沒說話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凈慈沒再說話上前來，看著倚在榻上的柔妃，直言道：“柔妃娘娘，您也不用再去隱瞞什麽了。貧道和師妹都已經知道那個幕後主使是誰了。是皇後。”

柔妃一驚，身子顫了一下，盯住凈慈清塵問：“你們都知道了？都知道是皇後做的了？”

凈慈清塵同時點頭。

凈慈言道：“柔妃娘娘不用再隱瞞了，現在大可說清楚了。”

柔妃沈沈嘆了口氣，有些無力道：“好吧。既然如此，本宮也就告訴你們吧。”

“皇後因為私下懲治皇上嬪妃，被皇上禁足，不得踏出坤寧宮。所以她托人給我送信，讓我去找姜貴妃來見她。我照做了。畢竟她是皇後。因為姜貴妃的緣故皇上便解了皇後的禁足。過了沒幾天就聽見姜貴妃有孕，本來是件喜事，”

柔妃停頓了下，緊緊蹙著眉頭難言道：“可就在那天突然就得知姜貴妃歿了的消息。再後來，皇後為了鏟除當時得寵的淑妃就讓我去告訴皇上，說姜貴妃和肚子裏的孩子是被淑妃娘娘害死的，皇上大怒將淑妃打入冷宮，貶為庶人。皇後，高枕無憂……”

“天底下居然還有這麽狠心的姐姐！”

清塵憤意難平，握緊了劍柄。

凈慈微微嘆息，低眉道：“善哉善哉。”

柔妃眼神空洞，漸紅了眼眶，自責道：“本宮現在知道了為何姜貴妃要剪掉本宮的舌頭，因為本宮在皇上面前告發了淑妃娘娘。所以，她才會日日夜夜來找我。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姜貴妃，也對不起淑妃娘娘。”

殿內瞬間沈默。

一直多話的小八也抿著唇，深鎖眉頭。

突然有一陣風吹來，桌上突然多了一張字條，“今晚來坤寧宮。”

清塵趕緊拿起那張字條，看向凈慈說：“是姜貴妃！”

凈慈頷首，什麽都沒說。

臨近入夜，後宮人漸漸少了起來，顯得安靜又陰森。

凈慈剛要同清塵去坤寧宮，柔妃突然下榻懇求：“請二位師父帶上本宮和你們一起去，本宮要向姜貴妃贖罪。”

凈慈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凈慈和清塵先到坤寧宮，小八護送柔妃後面才到。

一下子進來那麽多人皇後不免有幾分怒意，她揉了揉太陽穴，疾聲厲色問：“你們怎麽來了？不知道本宮要安寢了嗎？”

“姐姐。是妹妹讓她們來的。”

一陣冷風嗖嗖刮過，聽得門吱呀一聲緩緩關上。一位妙齡女子出現在殿內，白色素衣，長發散披，卻宛若天人。她的眼中是無盡的恨意和失望，立在原地。

皇後一看到姜貴妃頓時截然大怒，質問道：“你不是死了嗎？你還來做什麽？！”

她眸中未有一絲懼怕。

姜貴妃談吐緩慢，看著皇後說：“姐姐，我本以為你會懺悔自己的過錯。會不再害人。可我錯了，錯的徹底。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所以，我不得不這麽做。”

聽到姜貴妃這句話，皇後立馬警惕了起來。她從椅上走了下來，盯住姜貴妃問：“你要做什麽？”

姜貴妃沒有理會皇後的話，只看著凈慈說：“那天晚上，我被貴為皇後的親姐姐召到坤寧宮來。卻沒想到竟然是殺身之禍……”

坤寧宮冷的像座冰窖，太監宮女們瑟瑟發抖。

姜貴妃來時，正好瞧見皇後在責罰宮女。

“對不起娘娘！是奴婢不小心，是奴婢不小心！”

皇後面前跪著一個宮女連連磕頭，可皇後就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等到那名宮女再次擡起頭時，額前已是淤青一片。

聽得太監稟告了聲，她這才作罷：“下去吧。”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姜貴妃進來，行了跪拜大禮對皇後恭恭敬敬：“臣妾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吉祥。”

然而皇後……

她眸中冰冷，居高臨下盯住她，陰陽怪氣問：“你可知道就算皇上解了本宮的禁足，皇上也不再對本宮信任，也沒有踏進坤寧宮一步。你知道，是因為什麽嗎？”

姜貴妃蹙眉，搖了搖頭：“臣妾不知。”

皇後不分青紅皂白擡起手來狠狠扇了姜貴妃一巴掌，瞬間姜貴妃臉上泛起五個指痕來，皇後再次怒道：“都是因為你！”

姜貴妃捂著自己的左臉，不明白的看著皇後問：“因為臣妾？”

皇後冷笑了聲，帶有諷刺的口吻道：“如果不是你狐媚惑主，皇上又怎麽會夜夜宿在你宮中呢？你倒是給本宮一個理由！”

姜貴妃趕忙解釋道：“姐姐，妹妹並非狐媚惑主啊！皇上他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後打斷：“住口！本宮不想聽什麽理由！”

“姐姐……”

姜貴妃跪地，眸中含淚。

皇後突然又變了臉色，淺淺笑著問：“這幾日聽說妹妹有孕了。是嗎？”

姜貴妃點了點頭。

皇後親手將姜貴妃扶了起來，雙眸中滿含溫柔，言道：“那本宮要交給你件事情，要你去做。”

姜貴妃在自己的姐姐面前永遠都是卑微的，她低眉順從：“姐姐您吩咐，妹妹遵從就是。”

皇後又小心翼翼扶著姜貴妃坐下，說道：“用你的這個孩子扳倒淑妃。本宮看見她就煩，明日正好是皇上壽辰，你就在那天動手。本宮會幫你安排好一切。”

姜貴妃聞言只覺晴天霹靂，不敢置信盯住皇後顫抖問：“什麽？用我肚子裏頭的孩子去扳倒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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