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任何事,躲得過一時卻躲不過長久。陳亦度發現自己越是回避譚宗明,便越是被他纏上,累積的情緒像是反作用力,重重反彈在兩人的纏繞不止的唇舌間,一旦觸碰到,就難以自持。陳亦度在熱烈的吻中懊惱嘆息,卻不知何時已放棄抵抗,原本推拒的雙手,轉而緊緊攀上譚宗明的後背,將他往自己身上用力按過來。

酒氣從交觸的舌尖渲染開來,感受到陳亦度久違的主動,譚宗明心頭怒火頓時消除大半,他粗暴的舔舐放溫柔了些,轉而輕輕啃咬著陳亦度的唇,然後是和煦的吮吻。

雖是在爭執中強迫開始,可結束時卻成了依戀不舍的纏綿,譚宗明緩緩將臉與陳亦度拉開些許距離,他們再度看向彼此,原本的怒目相視都染上一層晦澀難解的流光。

譚宗明嘆了口氣,火氣被陳亦度滅得一點也不剩,他看著那最少瘦了三、四斤的男人,心疼得發慌。

「你是沒好好休息還是沒好好吃飯?為什麽瘦了?」譚宗明伸手撫上男人的臉頰,念叨:「原本跟別人比起來就瘦,現在更是皮包骨似的,抱起來一點手感都沒有了。」

譚宗明的觀察入微,使陳亦度心上軟了些,但嘴裏仍譏諷:「想要手感?我看去找剛才那小姐就挺合適,要胸有胸、要臀有臀,秾纖合度的絕佳手感。」

譚宗明瞪視著心上人,這個總是把自己的心攪和得一蹋胡塗的男人,此時才猛然從中聽出一絲酸味,驚覺陳亦度可能比想象中還要在乎自己,想是貧嘴總比相應不理還來得強,便一把抱上去,嚷嚷:「我就要你,沒有手感我就把你養胖,哪缺肉就養哪,我譚宗明就不信,這樣還連一點手感都培養不出來。」

沒來由地,陳亦度覺得一顆心像虛浮在半空中,可被譚宗明雙手一抱,心似乎就被抓牢了。

他終是放不下譚宗明的,一個吻;一個擁抱,更讓他確認,自己可以無視所有人,卻唯獨不能無視譚宗明。

其實陳亦度這一整周過得並不好,他有意識地回避譚宗明,可腦袋卻無時無刻不思念那男人。除了感情,有些新工作開展也不太順利,最麻煩是他的奶奶剛開完刀還在住院,而陳傑那小子又是各種信息騷擾。一樁樁問題疊加,讓陳亦度憂思得夜不成眠。

如今,就這麽被圈在譚宗明懷裏,除了溫暖還是溫暖,只要譚宗明待在身邊,似乎所有問題都變得不再那麽難以面對,這讓陳亦度原本劍拔弩張的情緒變得安定下來。

他動了動唇,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不料耳邊卻聽聞譚宗明發出不舒服的悶聲,緊捆上身的雙手倏然松開,只見譚宗明臉色有些泛白。痛楚使他眉間緊蹙,譚宗明深吸一口氣試圖要讓陳亦度安心,結果卻只能扯出一抹苦笑。

「怎麽了?哪不舒服?」陳亦度皺起眉,一把扶住譚宗明,將他帶到沙發邊坐下。

「小毛病,這兩天不知怎麽的,胃疼。」

「胃疼還那樣喝酒?譚宗明你特麽真是會照顧自己。」陳亦度忍不住斥責,還想再多罵幾句,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他的話。

陳亦度拿起手機,發現是繼母打來的,他雖然不願理會那些名為家人、實則把他當成棋子的人,可畢竟還是有所牽絆,於是掙紮片刻仍然接起電話。

果然不出陳亦度所料,又是奶奶召見,陳亦度只能答應馬上過去。掛上電話,看著正在鬧胃疼的譚宗明,陳亦度輕嘆口氣,說了聲"走",便將他從沙發上拉起。

他們編了個理由,匆匆向俱樂部裏其他人道別,譚宗明胃疼還佯裝沒事,笑容可掬地留下一句"今晚盡興玩,反正我買單"。陳亦度搖搖頭,拎著公文包,催促他快走。

一離開那些人的視線,譚宗明立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愜意的笑容在胃部過度鬧騰中蕩然無存。陳亦度隨手招來一輛出租車,把譚宗明塞進後座,然後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你去探望陳老夫人,萬一又遇到陳傑怎麽辦?」譚宗明斜靠著椅背,明明不舒服還滿腦子擔心陳亦度,想到上回的景象,不願陳亦度又在街上與那人拉拉扯扯,便說:「不然我先陪你上病房,放心,我就在外頭守著,等你談完,我再看去醫生。」

「到醫院你就給我乖乖去看病,陳傑去外地出差了,不會見到他的。」

「喔......」譚宗明安靜了會,突然說:「亦度,我發現你關心我的時候會變得特別兇。」

陳亦度楞了楞,被譚宗明這麽一說才發現,但他這不就是急嘛!

「誰關心?你就是欠罵。」陳亦度口不應心地冷聲一句,但卻伸過手輕按在譚宗明上腹,問:「這樣會不會好點?」

譚宗明沒說話,解了兩顆襯衫扭扣,拉過陳亦度的手伸進衣服縫隙,直接貼在肚子上。「這樣比較好。」

包裹在衣服裏的肌膚蘊著暖意,陳亦度任由譚宗明的手握住自己,然後按他身上。安靜了一會,陳亦度忽然說:「徐莉也在德國讀過書,我們同一所學校,她剛才是只是認師兄來著。」

換作旁人,陳亦度根本不可能特地解釋,但他總覺得譚宗明相當在意,便是忍不住要把話說清楚。

譚宗明安靜地聽他說完,心裏感到有些意外,陳亦度方才明明傲著很,連合同附註的"陳亦度準則"都拿來不留情面地啪啪打臉,結果現下卻又一改前言來向自己解釋。譚宗明反正是沒了火氣,只要陳亦度像現在這樣待在他身旁,他就一點怨言也沒了。譚宗明輕聲細語說句"知道了"便安心地閉目養神,此刻,是他這一整周以來最放松的一刻,即使胃疼著,也無礙他的好心情。

其實陳亦度手涼,並不適合拿來貼著疼痛的胃,但就這麽觸著肌膚,讓譚宗明覺得格外舒服。陳亦度的手就這樣默默一路貼到六院去,結果,譚宗明胃還是疼得厲害,反而是陳亦度的手暖了。

譚宗明和陳亦度在醫院大堂分開,他乖乖上樓去了院長辦公室,也沒敲門便把門打開。只見穿著白袍的趙啟平從沙發上驚跳起身,瞪大眼睛看向門口的闖入者。

「譚宗明?!你來幹嘛?」淩遠半躺在沙發上,口氣顯得錯愕,一旁的趙啟平眼神飄忽一陣,臉色緋紅地向譚宗明含糊打招呼。

「呃......你們在忙也不鎖門。」譚宗明撇了撇嘴,有些尷尬。

「全醫院上下沒人敢不敲門就進院長辦公室。」淩遠訕笑著坐起身,順手整理淩亂的襯衫。「你最好是有緊急的事,否則看我怎麽算賬。」

「胃疼了兩天算緊急嗎?」譚宗明顯得滿臉無辜。

淩遠聽到胃疼二字連忙起身,嘴裏念叨"不舒服還拖著不看病,我讓尹主任收拾你",一手抓住譚宗明,將他拖出院長辦公室。

已經是晚上十點,各科室早就結束看診,這種時候多是送急診室讓夜班醫生處理,但對象既是譚宗明,淩遠自然將特權二字發揮得淋漓盡致。他打電話到值班室,直接把腸胃科的尹主任找來替譚宗明做了詳細檢查。

經過專業判斷,幸好譚宗明並無大礙,就是壓力和飲食引起的急性胃炎,尹主任開了些藥給譚宗明,交代飲食註意要點,就算結束了。

吃過胃藥後,譚宗明總算感覺舒服些,也有力氣打趣兄弟:「欸,小小胃炎能勞駕淩大院長跟六院男神作陪,我譚宗明的面子可真夠大。」

「你就再得瑟點,最好下次看病是舌頭受傷,我就甭聽你說廢話了。」淩遠雙手圍抱在胸前,對好兄弟的吐槽總是不遺餘力。

趙啟平在旁忽然噗哧一笑:「那準是陳亦度才能讓譚兄的舌頭受傷了。」趙啟平看向淩遠,眼神暧昧地笑了會,然後註意到有人遠遠走來:「啊!說曹操,曹操就到。」

只見陳亦度走向他們,一過來就問:「譚宗明,情況怎麽樣?」

陳亦度的臉色看起來有點差,估計跟家裏人又鬧得不愉快。譚宗明還沒回答,淩遠已經開口:「放心,這家夥福大命大,急性胃炎,吃個藥,正常飲食幾日就會康覆的。」

陳亦度看向兩個穿著白大掛的醫生,也不用等譚宗明介紹,便說:「這位是淩院長吧?」

「叫我淩遠就行。」淩遠說完指了指身邊的人:「這是趙啟平。」

陳亦度隨意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對淩趙二人似乎沒什麽興趣,一貫的淡漠。譚宗明對此沒太大意見,畢竟大晚上的,就算要認識也不急於一時,對譚宗明來說,現在真正重要的是他與陳亦度之間的關系。他匆匆向淩遠和趙啟平道別,便拉著陳亦度離開醫院。

趙啟平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咂了咂嘴:「這個陳亦度有個性,我欣賞。」

「不過,愛上陳亦度可苦了老譚。」

「這樣咱們才有熱鬧可看呀,否則多無趣。」

淩遠點頭,笑說:「那倒是。」

陳亦度不發一語,他被譚宗明拉著走出醫院大門,薄唇抿成一條線,滿臉的不開心,其實譚宗明已經註意到,陳亦度只要一跟家裏人見面,結束後往往都是這種表情。他也不多說別的,只道:「沒事,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語畢,譚宗明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很紳士地替陳亦度開了車門,陳亦度沒同意也沒反對,安安靜靜坐上車去,譚宗明跟著坐進他身邊,關上門,對師傅說了一句話:「到新天地附近的藝術之都,麻煩了。」

========我是說廢話的分隔線==========

藍藍:老譚,你借機跑去度度家真是高明~

譚宗明:我陪他,關你什麽事?

藍藍:《晚安,我的先生》9點預售,你有沒有興趣買一本跟度度一起看?

譚宗明:你出本,關我什麽事?

藍藍:……(無言看著老譚打車揚長而去

今天附上一個終於理會老譚的度度

[圖.jp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