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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差點就咬上女人的兩片櫻紅粉唇!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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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怨的語氣,酸酸地,“我也覺得霍總的未婚妻挺好的。”

霍天遠眉心重重地跳了跳,“真生氣了?”

顧依晨沒有說話。“……”

趿著拖鞋,走到衣櫃前面,拉開櫃門,取出一套比較正式的衣服,轉身,走進了浴洗室,反手,鎖上了門,纖長的身體貼在冰涼的門板上,幽幽地語氣隔著一扇單薄的門板再次傳來,“沒有。只是覺得她挺漂亮的,很有氣質。”

霍天遠隨後也從床上下來,修長的身軀倚在門邊,單手插在褲袋裏,一派優雅沈著的氣勢。渾厚低沈的嗓音裏透出一絲無可奈何,“顧依晨,你還記得喬崢巖嗎?幕雪,是喬崢巖的妹妹。我看著她長大的,一直以來都當她是妹妹。所以——”

“……”顧依晨在門後的身影微微地動了動,沒有想過他會解釋,但是,他此刻的解釋卻明顯讓她心安了不少,有一種被寵溺、縱容的感覺。她安靜地凝住氣息,耐心地等著他的下一句。

樓下。卻傳來了顧太太的聲音,“天遠,晨晨起床了沒?快點讓她下來吃餃子,不然一會兒該糊掉了……”

軍區大院。霍宅。

莊嚴的大廳裏,喬幕雪正垂眸跪在霍老爺子和老太太的面前。“爺爺,奶奶,是幕雪的不對,我配不上遠哥,求您二老給我們解除婚約吧!”

一片令人不安的沈默之中,她身上的手機鈴聲卻突兀地響了起來,“鈴鈴鈴……”

她猶豫了片刻,果斷地按掉了。

可只停頓了一秒,手機又再一次響了起來,她看見屏幕上還是跳動了“哥哥”的備註名。

正要再次摁斷,霍老爺子沈沈開口,“你先起來接電話。”

喬幕雪蹙著秀眉按下接聽,喬崢巖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小雪,哥要出國一段時間,你好好照顧自己。還有,我很想你……你會想我嗎?”

章節目錄 【結局篇24】霍總,你已是前夫!

南海駐防軍用機場。

一片轟隆作響的飛機啟動聲中,喬崢巖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在起飛之前,跟喬幕雪告別一下。

手機打了幾次,才打通她的號碼,“餵,小雪——”

不遠處,機長已經就位準備出發,威嚴厚望的賀元勳司令也已經檢閱過隊容,正在等著對喬崢巖作最後的一番指示。

喬崢巖知道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用來兒女情長,只能長話短說,“小雪,哥要出國一段時間,你好好照顧自己。還有,我很想你……你會想我嗎?”

最後一句,他是頓了好幾秒,才下了決心問的。話一出口,心中就越發的忐忑不安。小雪的答案十之八*九不在他期待的範圍以內,可是,他竟然還存有一絲奢望。

仰起臉來,頭頂上,耀眼的陽光沒有給他帶來溫暖,卻刺得他雙目發疼。

喬崢巖怎麽也沒有想到,喬幕雪根本一句話也不說,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話筒裏傳來了一陣單調的茫音,像他驟遭夭折的愛情,永遠地失去了信號。

他緊緊地閉上了雙眼,被刺得雙目脹澀的眼眶下依稀滑出兩顆晶瑩的液體,在燦爛的陽光中閃閃發亮,無聲地嘲諷著他那一句自作多情的,“……你會想我嗎?”

——她怎麽會想他呢?別說他只是出國執行公務,就算是他真的下了地獄,她也不會想他的,不是嗎?她是那樣地恨他,才會在早上匆匆逃走,連看他多一眼都不願意!!!

迎著刺目的陽光,喬崢巖深吸了一口氣,以一名優秀軍人的堅強意志,以最快的速度沈澱下所有的傷心與失落。

再睜開雙眼,他已是一臉若無其事的平靜鎮定,朝著自己的上級與部下,軍姿筆挺地大步而去,金黃色的麥穗肩章在墨綠色的軍裝上熠熠生輝,是賀元勳司令眼中堅毅而足以擔當大任的出色的大將之選,也是部下眼中威武而無堅不摧的強大凝心力。

飛機在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中,緩緩地飛上了高空,遠離了國土,朝著水深火熱中的南非飛翔而去。

迎接著他們的,是無法預計的堅難險阻——炮火的轟炸、鮮血淋漓盡致、命在旦夕的殘酷戰爭。誰也不知道,敵人會發動如何瘋狂的進攻;也沒有人知道,下一秒倒下的會是誰。

可是,他們沒有選擇。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軍人的使命就是保護國家的公民,這是他們為之奮戰的不二理由。

即便他們的心裏也像普通人一樣,渴望與家人相聚,渴望與愛人相守,可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得放下一切,勇敢地拿起槍,不顧生死地沖鋒向前……

飛機上,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在新婚前被叫上戰場的一連長咬牙切齒地說,他一定要完成任務,把敵人一個不留地消滅掉,好好地活著回來見他的新娘子。

喬崢巖微微地將臉擰向了機窗外:外面仍然是一片藍天白雲,澄凈無暇的美好景致,可是,那個曾經一臉認真地說過,“哥,我喜歡你!長大後我一定要嫁給你!”的女孩,還會像以往每一次執行任務時一樣,癡癡地等著他回來嗎?

唇邊,一絲苦笑悄然劃過,伴隨著一記無聲無息的長嘆。“……”

顧宅。

精致的白色大理石餐桌上,顧依晨正低眉順眼地勺著顧太太精心熬制的姜絲黃鱔粥,安靜地聽著顧董事長苦口婆心地勸勉前女婿霍先生的長篇大論,

“天遠,我很感謝你這幾年來對顧氏的諸多關照,可以說,我那間一度險遭破產的公司能夠重新在C市立足腳根,絕大部分的功勞要歸功於你,宗南也一再跟我說,你對顧氏的這一份心意不得多得,對我們二老也是孝順有加。晨晨她媽對你的態度我就不說了,就是我自己,也是很欣賞你的。你願意來我們顧家作客,我們是一千一萬個願意。可是,分寸得註意。下次過來的時候,一定要帶上幕雪,好吧?”

顧依晨擡頭看向對面坐在父親右下首的霍天遠——

其實,霍先生是很樂意坐在顧小姐身旁、左下首第二個座位的,被顧董事長表情嚴峻地叫住了,“天遠,你坐到這邊來,我有話要跟你說。”霍先生只好強顏歡笑地坐了過去,臨了還幽怨地瞥了顧小姐一眼,“……”

顧依晨想起他那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不覺莞爾。放下手中的匙羹,明顯有些落井下石地加了一句,“是啊,霍總,今天怎麽不見你的未婚妻一起過來?”

霍總英挺的劍眉不由地又跳了跳:不是都跟她解釋過了,幕雪只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一個妹妹而已,她還一口一個“未婚妻”的,存心寒磣他嗎?

顧董事長沒有留意到女兒與前女婿之間暗潮洶湧的愛昧情愫,慢嚼細咽地吃了一個餃子,又語重心長地補充道,“天遠,不管怎麽說,你和晨晨已經離婚了,再像這樣子單獨一個人過來,恐怕外人會說嫌話,對晨晨和幕雪的影響也不太好,你說呢?”

顧依晨聽到那一句,“你和晨晨已經離婚了”,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側過臉去,狀似不經意地問,“爸,你把我的離婚證放在哪裏了?我昨晚好像沒找到。”

霍天遠聞言,異樣地咳了兩聲,執起筷子,別有用心地往顧董事長面前的碗裏又挾了一個餃子進去,“爸,媽今天做的餃子真的很好吃,您多吃點……”

顧董事長嗯哼了兩句,重又動起了筷子——

顧依晨察覺出霍先生喻義不明的意圖,看見父親被他成功地轉移了註意力,又憤而起身,朝著廚房走去,“媽,我爸說,我的離婚證在你這裏,是不是?”

霍天遠隨後跟進廚房,來不及阻攔,就看見顧太太正忙著撈起鍋裏的餃子,頭也不擡地就嗔斥女兒,“你找那東西幹什麽?又不是什麽好事,我收起來了。免得你傷心,又胡思亂想的……”

顧依晨怔住了:這麽說,她和霍天遠確實離了婚?那之前霍天遠給她看過的結婚證又是怎麽回事?

身後,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木然地轉過身,正好看見霍天遠面色深沈地凝視著她,“……”

想說什麽,卻只是嚅動著薄唇,默默地移開了視線,垂眸,從身上取出手機,低沈凝重地開口,“爺爺——”

老爺子不知道為了什麽事,在電話裏大發雷霆,喝令他立刻回去把問題交待。霍天遠被他吼得莫名其妙,可還不等他開口問,電話就“啪”地一聲重重掛斷,“……”

他糾結地深蹙眉宇,擡頭,重又對上顧依晨的麗眸,她卻冷漠地錯開身影,視若無睹地越過他,“爸、媽,我吃飽了,先去公司了……”

霍天遠下意識地追了上去,“顧依晨——”

顧依晨頭也不回地直接上了樓,推開房門,“砰”地一下關上房門,“……”

顧太太在樓下聽得那震天價的關門聲,驚得一盤水餃差點灑落出來:奇怪了!晨晨是第一天知道自己和天遠離婚了嗎?反應那麽大!

霍天遠佇在小妻子的房門外郁悶地面壁思過:他就知道,事情總會有被捅破的那一天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會來得這樣快,這樣措手不及!

轉身,面帶赧然地看了一眼顧董事長和顧太太,他一語雙關地丟下一句,“爸、媽,晨晨對我有點誤會,我先去見爺爺,回頭再來跟她解釋。”

高大挺拔的身軀瞬即步出顧宅,發動車子,略帶幾分惆悵地黯然而去。

客廳裏,顧太太和顧董事長互相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他們離婚的事,能有什麽誤會?

顧依晨在房間裏化了淡淡的裸妝,取過手袋,若無其事地下了樓,“爸,媽,我去公司了。”

顧太太從客廳的儲物櫃裏翻出一串鑰匙,交到顧依晨手上,“喏,這是你的車鑰匙。”

顧依晨又是一楞,才認出來這是自己四年前開過的那輛白色mini-cooper的車鑰匙。

顧太太說,這是她和霍天遠離婚之後,霍家給他們送回來的。因為家裏也沒有人開,所以,顧太太就一直把車鑰匙放在儲物櫃裏面了。

顧依晨輕輕地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霍天遠為什麽要跟她撒下這種謊,說他並沒有在離婚協議書簽字,但是,看起來,他們的離婚手續是確實辦妥了的。否則,以霍老爺子剛硬正直的脾氣,也是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地同意和喬家的這門婚事的。

顧依晨接過母親遞過來的車鑰匙,走進院落裏,就看到了那輛被停置在一隅的久違了的mini-cooper,白色的車身仍舊嶄新如故,漂亮得像是19歲的婷婷少女。只是,她卻再也回不去了。

顧依晨神情淡漠地解了車鎖,拉開車門,坐上去——

車廂裏有一股淡淡而清香的桂花香味縈入鼻端。應該是母親得知她要回來,近期才叫人開去保養、噴了香水的。顧依晨系上安全帶,發動引擎,緩緩地離開了顧家宅院……

車子尚未抵達顧氏,手機就響了起來,顧依晨原以為是林宗南打來問她什麽時候能過來開早會的,沒想到,屏幕上跳動的卻是葉安然的名字。

她輕輕地按下接聽鍵,“餵,然然——”

話都沒有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葉安然就在電話裏驚魂未定地叫了起來,“晨晨,你快來救我……程子墨……那個變太想要殺我滅口……”

顧依晨哭笑不得,“然然,你在說什麽?墨仔幹嘛要殺你滅口——”

葉安然卻是真的夾著哭腔尖叫出聲,“啊……程子墨……你這個死變太,快放開我……我不要……不要……”

顧依晨俏臉邳變,著急地追問,“然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電話卻突然被人掐斷,“……”

顧依晨頓覺不秒,再次撥打葉安然的號碼,卻被系統告知,“對不起,你撥的號碼已關機……”

她想了想,又撥打程子墨的手機,同樣被告知機主已關機。

顧依晨無計可施,只好打給林宗南,讓他先進持會議,她稍後再到公司。

掛了電話,就慌忙打了蕭牧的國際長途——

因為經紀公司把程子墨的個人私*隱信息保護得很好,顧依晨從來沒有在報紙或是八卦雜志上看見過他的住址和家庭關系。她也從來沒有問過他,所以,盡管她很想去“救”葉安然,卻無從救起。

知道程子墨和程子萱的兄妹關系,還是從蕭牧口中意外得知的。而現在,程子萱和蕭牧還滯留在德國,顧依晨只能打電話向蕭牧求救,因為她也同樣沒有程子萱的聯系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方才接聽,傳來的卻並不是蕭牧熟悉的清冷嗓音,而是一個陌生卻分明不悅的女聲,“顧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再打這個電話了。你追求愛情和幸福沒有錯,但未必每個人都願意分享你的喜悅感,讓他平靜地生活,可以嗎?”

顧依晨訝異地連看了好幾遍自己撥打的號碼,確定是蕭牧的手機沒錯,這才低聲開口,“請問,蕭牧蕭先生他在嗎?”

對方冷漠而不耐煩地回答,“不在。”

顧依晨又問,“那我要怎麽才能跟他聯系上?”

對方竟然生氣地對他叫了起來,“聽不懂我的話麽,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找他了嗎?”

顧依晨默然,“……”

她猜想是不是自己打擾了對方的休息,可是,此時在德國也不過是上半夜的時分,那個女子怎麽會是一付氣死敗壞的態度?

只是,顧慮到閨蜜的不明狀況,顧依晨只好硬著頭皮、腆著臉,繼續追問,“可是,我真的有急事找他——”

沒想到,女子居然急得無助地哭了起來,“顧依晨,你到底有什麽天大的事情非要找他,你為什麽一定還要再來刺激他?你要不要自己飛過來看看,他現在還能跟你說什麽話?你說你想找他,可你知不知道,我也在找他,我每一天都忙著在柏林的每一個酒吧裏找他……從你離開的那天,他就一直在喝酒,每天都喝得人事不省,而我每一次都是從不同的酒吧門口找到他的……他說,子萱,你別管我,讓我喝,喝醉了我就能夢見她了……顧依晨,他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嗎……”

顧依晨俏麗的小臉已經是一片蒼白了,震驚、愧疚、還夾著洶湧翻騰的心疼與自責感。

盡管這時候她已經聽出來,電話中的女子正是自己剛才要找的程子萱。此時,卻恍惚地忘了……

在海德堡那一次的不告而別,她就隱約意識到,牧哥哥做了什麽艱澀的決定。卻不知道他竟然會因為自己而過著這樣醉生夢死的頹糜生活。

還記得,他曾委屈地質問過自己,“晨晨,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竟毫不猶豫要放棄我?……”

當時,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漠然地轉過身,留給他一個絕決的背影。可她知道,他真的沒有做錯過什麽。他不欠她,從來也不欠她,欠的只是緣份而已。

可是,牧哥哥,無論緣深緣淺,你永遠都是我心底最珍重的牧哥哥,為什麽要這樣糟蹋自己?

顧依晨默默地流著淚,卻毅然決然地對著電話裏的程子萱許下了最堅定的承諾,“我不會再打這個電話,請你——好好照顧他。”

掛斷電話,她含著淚,將蕭牧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黑色的路虎風馳電掣地駛進了軍區大院,又刻不容緩地直奔霍老爺子的宅府而去……

霍天遠在院落裏熄了火,推開車門,修長筆直的雙腿便邁著矯健的步伐,朝著莊嚴的霍宅大廳款款而行,“爺爺,奶奶,我來了……”

剛進大廳,就看見喬幕雪低垂著腦袋,怯生生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而端坐在茶幾旁邊的霍老爺子則是冷著臉,陰霾沈重。

老太太為了打破僵局,好言哄著喬幕雪,“幕雪,別生氣了,奶奶這就叫小遠跟你陪個不是,取消訂婚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別說我們不能答應,就是你父母那邊也不會同意的,喬司令夫婦連喜帖都已經印好了……”

老太太說著就起身去拉起喬幕雪——

喬幕雪執拗地不肯起來,“奶奶,我真的不能跟遠哥訂婚,我——我心裏有喜歡的人——”

霍天遠濃密英挺的眉峰陡地一震,“幕雪,別說了……”

老太太頓時眉開眼笑,一手拉起喬幕雪,一手又拉過霍天遠,將兩個人的手扣在一起,“你聽到了吧,即便小遠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是他還是想跟你訂婚的——”

霍天遠一怔,“不,我同意取消訂婚。”

章節目錄 【結局篇25】斷了也好

霍天遠很清楚,喬崢巖和喬幕雪兄妹之間的情愫是不能被世人接受的,尤其是剛直正氣的爺爺奶奶,絕容不下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是不願意看到喬幕雪受傷,才要阻止她的。

卻不想被老太太誤解了,以為他並沒有要和喬幕雪解除婚約的意思。忙斂起神色,從容不迫地否決***說法,“不,我同意取消訂婚。”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威力巨大的導火索,一下子點燃了霍老爺子心底隱忍多時的怒火,蒼勁的大掌“啪”地一聲重重拍在茶幾上,“我就知道!幕雪一定是被你逼得迫不得已才要退婚的!說,你都幹了些什麽事,對不起幕雪的?!”

霍天遠這悶雷吃得好不冤枉!從頭到尾,他從來就沒有對訂婚的事表過態,完全是兩家長輩大包大攬的結果。

他倒是想過拒絕,可是,喬崢巖擔心喬幕雪自尊心受創,楞是軟硬兼施地堵住了他的口,並且打了包票說,一定會在訂婚儀式舉行之前,徹底地解決他和幕雪之間的關系,他這才勉強撐了下來。怎麽這會兒到了爺爺嘴裏,卻成了他對喬幕雪做了虧心事了?

逆光之中,霍天遠立體深邃的五官晦隱黯淡,“爺爺,幕雪對我並沒有男女之情,我也只當她是一個關系親近的妹妹,這個理由還不足以取消訂婚嗎?”

霍老爺子雙眸炯炙,淩厲的眸光筆直地射在他沈著冷峻的臉龐上,“就只有這個理由嗎?”

霍天遠坦然地迎上他審視的厲眸,“是。爺爺,我不想耽誤幕雪——”

哪裏知道,霍老爺子一聽,竟然氣得“嘣”地一下從生硬的木沙發上站起來,指著霍天遠的鼻子就怒斥道,“是你不想耽誤幕雪,還是你怕被幕雪耽誤了?你這兔崽仔!昨晚一ye未歸,到底去了什麽地方?你給我老實招來,不然,別說幕雪不肯饒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霍天遠疑惑地看了依舊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的喬幕雪一眼,“你沒跟爺爺說嗎?”

喬幕雪聲音平淡地回答,“我跟奶奶說,我們在外面吃飯——”

霍老爺子怒目圓睜地打斷,“混小子!我沒問你在哪裏吃飯,我是問你吃完飯後去了哪裏!一整晚也沒見你回家!”

喬幕雪這才擡頭去看身旁如青松般筆挺屹立的男人,“……”他和連少送哥哥到她公寓的時候也不過是淩晨兩點多鐘,怎麽會一整夜都沒回家?

霍天遠冷峻的神色之間竟然意外地染了一絲赧然,“我在顧家……”門口呆了一晚。

後面幾個字,他還沒有說出口,霍老爺子的怒氣已經消去了大半,背著雙手,緩緩地走到霍天遠面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下,“天遠,我和老顧都說過你多少次了,你和晨晨走到離婚這一步只怨造化弄人,不怪你,也不怪晨晨,你沒必要為此賠上一生……”

兩個孩子雖然離婚了,可是,霍、顧兩家的往來並沒有斷了,因為顧董事長替霍天遠和喬幕雪牽線這事,霍老爺子心中更是對前親家充滿了感謝,親家做不了了,卻成了私交甚好的老夥伴,稱呼上也從“親家”轉變成了“老顧”。故而,聽說孫兒是去了顧家,霍老爺子是放心的。只是想到他去顧家的初衷,不免還是要嘮叨兩句。

霍天遠卻是眸光閃爍,試探著說了一句,“爺爺,晨晨……她回來了……”

老爺子身形一滯,炯亮的眸光緊盯著他,“天遠,我告訴你,別打那個主意!晨晨是個懂事的孩子,她是不會跟著你做糊塗事的!”

霍天遠卻似是略有顧忌地垂眸看著喬幕雪,“幕雪,你先回去,我會跟爺爺好好談的,你不要著急,回去照顧你哥吧!”

霍老爺子側目,“崢巖怎麽了?”

喬幕雪俏白的小臉不覺赧紅,“沒什麽,喝多了兩杯。”

霍老爺子蹙眉,“那他剛才打電話來,是叫你回去嗎?”

喬幕雪的臉越發地不自在,模擬兩可地支應一聲,紅著臉跟霍家二老告辭,便匆匆地離開了霍宅……

霍天遠誨莫如深地睨著她逃也似的離去的背影: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嗎?幕雪的臉怎麽會紅成那樣?可是,喬幕雪又怎麽會告訴他,昨晚喬崢巖對她做過的那種有悖天理人倫的罪惡事情?

從門外收回目光,霍天遠言之灼槊地斷然開口,“爺爺,我不能跟幕雪訂婚。因為,四年前的那份離婚協議書還在我這裏,我根本沒有就跟顧依晨離婚。”……

喬幕雪離開軍區大院之後,才想起,今天有一個自己很喜歡的專家博士要來C市作學術報告,她一早就在科室報了名要參加的。於是,截了輛計程車便直奔演講禮堂而去。

喬幕雪到了禮堂的時候,博士正好也從相反方向的另一頭走廊裏走來——

她連忙快跑了幾步,先他一步進了課室,漆亮的眼珠子往室內一掃,就見到了窗邊上同科室的林莉,旁邊的座位是空的,林莉在課桌上放了兩本書,這是她們占位置的技巧,意在告訴旁人:這個位置已經有主兒了!

喬幕雪眼明手快地跑了過去……

“謝謝。”她一邊跟林莉道謝,一邊坐下來,伸手翻開課本,卻意外地察覺,林莉正在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胸口,她頓時小臉一哂,體內一股熱血湧上腦門,拜喬崢巖昨晚的粗暴所賜,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的青紫瘀痕。

她訕訕地伸手拉了一下胸前的衣物,柔軟的棉質T-恤卻又很快滑了下去,再次露出了那點青紫。

林莉想了想,將自己頸間的絲巾解了下來,雙手繞到她頸後,一言不發地替她系上了。

喬幕雪感激得水眸發亮,“莉莉,謝謝你——”

“叫我林莉。”林莉的臉上仍是一派淡漠。似乎此時這個貼心幫助同事的人,並不是她自己。

喬幕雪眸色微黯,“不問我這是怎麽弄的?”

大多的女人都會八卦這種事吧?林莉雖然與她相識的時間甚短,兩人的友誼卻是日見漸長。她以為,林莉至少會關心一下的。

林莉卻是不甚感冒地挑了挑眉,“我為什麽要問?這與我有何幹系?”

喬幕雪驚訝地擡頭看她,這話為什麽看起來怪怪的?可林莉卻仍是一付波平浪靜的樣子,“不要這樣看我。我只關心我想關心的,你自己的事自己衡量清楚就好。”

喬幕雪這才釋懷地笑了,林莉就是林莉,面冷心熱的好姑娘。即使是關心,也永遠是一付事不關己的模樣,只為不想增加旁人的負擔。

林莉睨了一眼她那傻兮兮的笑容,就這一點小事就讓她感動了?只怕,她這坎坷的情路還會更加地荊棘滿布。撇開臉去,又說,“聶大公子昨天下午打過電話來了,我說你有事請假走了。他說,今天中午過來看你。”

喬幕雪卻是頭痛地撫了一下額,“你去告訴他,我今天很不舒服,不想見人。”

林莉便沒有再往下說了。斂下秀眉的時候,她在想,如果喬幕雪愛上的是聶宇燁,也許會更輕松、幸福一些?

聶宇燁是喬幕雪身邊的一個熱烈追求者,雖說此前一直花邊新聞糾纏不斷,但自從宣布他要追求喬幕雪之後,聶大公子似乎也有打算不再流戀花叢了?最近還真沒有再見他與別的女人過從親密了。

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說不定,喬幕雪和他在一起也是幸福的,至少,會比她現在幸福。

三個月前,擁有精湛醫術的喬幕雪突然從國外的大醫院轉入C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時候,林莉就知道,喬幕雪的心裏藏了一個人,盡管沒有見過,卻知道喬幕雪因為這個人一直很痛苦。

同一個科室以來,她就沒有見過喬幕雪怎麽笑過。

喬幕雪不知道林莉到底是怎麽跟聶宇燁說的?自那天中午之後,聶宇燁的人倒是不怎麽出現在科室裏糾纏她了,可是,每天一個電話、一束花,卻是例行的功課,讓喬幕雪賺足了全醫院女人們的眼熱。

喬幕雪本身並不以然,她以為,像聶宇燁這樣的花花公子,做這些事情早已如家常便飯。依舊若無其事地上她的課,吃她的飯,睡她的覺……

只是,偶或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悄悄地想起一張英俊魅惑的臉孔,還有他那天用磁性喑啞的聲音頗是傷感地問她,“……你會想我嗎?”

——她會想他嗎?會嗎?

夜晚的星星在天空上俏皮地眨著眼睛,似乎也在問她,你會想他嗎?會嗎?喬幕雪晦澀地閉上了雙眼……

值班到半夜,下班的時候,喬幕雪想起,自己早上一聲不吭地掛了喬崢巖的電話,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又跑到她的公寓裏糾纏?也不知道他說要出國執行公務,是什麽時候出發?萬一他又跑來對她——

為了躲避喬崢巖的糾纏,喬幕雪軟磨硬泡地求著林莉暫時收留她幾天。

林莉似乎看懂了她不願意說出口的晦澀心事,只遲疑了一會兒,就欣然同意了。

兩個素顏的美女醫生脫去白大褂,便朝著林莉那間不大的公寓姍姍而往。

晚上,兩個女孩敷著面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漸漸入睡了……

半夜的時分,突然來了一通電話,喬幕雪看到上面顯示的號碼,遲遲地猶豫著,要不要接聽?又過了幾秒,等她決定要按下接聽時,通話信號卻突然斷了,對方中止了通話。

喬幕雪對著雪白的手機屏幕怔怔地發了一會兒呆,才怏怏地收起了電話:斷了也好。

通了又能說什麽呢?她想不想他?想了又怎麽樣?……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是一道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不是她想就可以跨過的。

電話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她輕輕地摁斷了。手指在按鍵上搗騰了幾下,給他發去了幾個字,“哥,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很怕聽見他說,我就在你們醫院門口,我想見你之類的話,她沒有把握,自己真的可以狠得下心來拒絕他,怕自己明知不可以,還是心軟地奔去見他……

她害怕自己的懦弱,更害怕自己的不堅定。所以,哥,不要再來撩撥我的底線,好嗎?

手機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卻只持續了短短一秒,便戛然而斷!

喬幕雪的心突然不規則地驟跳了一拍: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滑過了一絲不詳的感覺?

她狠狠地甩了好幾下頭,把旁邊的林莉也吵醒了,“半夜三更的猛甩頭,你腦子沒壞吧?”

喬幕雪這才訕訕地笑了一下,“有蚊子。”

被林莉沒好氣地嗆了一句,“下次找個好點的借口。十二月份這麽冷的天氣了,哪裏來的蚊子?”

知道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喬幕雪便不吱聲了,只是,為什麽心裏頭那股詭異的感覺仍舊消不去?

可是,不會的。

怎麽會呢?他是堂堂的一軍之長,進進出出,都有警衛員隨侍在旁,能出什麽事呢?

她一定是想多了!沒事胡思亂想的。

一夜心事重重,早上起床的時候,一張白皙的小臉毫無意外地有了明顯的浮腫,林莉說,這就是典型的失戀綜合癥,失眠、多夢、面容浮腫、心神恍惚,她全占了!

喬幕雪一邊用熱水敷著臉,一邊翻著她給的面容護理手則,看在密友特意為了她跑到美容店蹭來的護理心經,她決定不計較林莉的取笑調侃了。

林莉又給她換了一盆熱水,“我說,你昨晚還不如接了他的電話呢!總好過你自己一個人在床上猜了一整晚!”

喬幕雪默然:真犀利啊,林大醫生!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昨晚竟然猜了一整晚?

林莉笑說,要不,我改行去當心理醫生?行情肯定比現在在公家醫院更好。

喬幕雪哪裏敢接她的話?只怕會被她試探出更多不能示人的秘密。

心神不寧地回到醫院裏,剛坐下來,門衛就在樓下喊,“3樓心電科的喬醫生,有人在門口等你!”

喬幕雪心下一沈,難道說,他昨晚真的在醫院門口守了一夜嗎?

林莉走到窗戶邊,對樓下答應了一聲,“哎,知道了,謝謝你啊,大叔。”

回過頭來,看到喬幕雪在發楞,她伸手推了她一下,“誒,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見是不見?”

林莉見她擡頭看著自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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