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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差點就咬上女人的兩片櫻紅粉唇!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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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美妙的低吟!

喬幕雪在他懷裏劇烈地扭動了起來,拼命地拍打起那雙圈在她腰上的大手……

他卻不為所動,挺直了腰板任由她發落,一雙深邃的墨眸染了幾分醉意地,愛昧而帶了一絲放肆地盯著她胸前白皙的飽滿。

喬幕雪察覺到他炙熱的視線所在,忙交叉著雙手緊緊地護在了胸前,“哥,你醉了……”

喬崢巖幽深的雙瞳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一言不發地扣上她削尖的下頜,挾著幾分深沈的谷欠望狠狠地吻她,直至她的唇瓣因為激烈的接吻,而紅腫晶亮起來,他才慢慢地放開了她,改為用他的大掌摟住她的腰,掌心的溫度炙熱。

“小雪……小雪……你知道,哥有多想你嗎?小雪……你告訴我,你真的不愛哥了嗎?……”

他低喑的聲音在暗夜裏格外地滾燙,燙得她的心也在一陣陣不安地悸動,而他擱在她腰間的大掌卻開始動作起來……喬幕雪緊咬珠唇,“哥,不要……”

喬崢巖滾燙的唇壓了下來,“小雪……不要離開我……”癡迷的低喃中,他略微粗糙的指腹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熱切地來回摩挲著她敏感的腰側肌膚。

喬幕雪粉白的小臉上已是一臉潮紅,又羞又惱,“喬崢巖,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我是你妹妹!親妹妹!……”

他真的瘋了嗎?瘋到,居然想要跟自己的親妹妹亂淪!!!

章節目錄 【結局篇22】我要我們在一起

雪白的床單上,平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朝她探過來一雙蒼勁有力的大手,以十足占有性的姿態擒住她纖軟的蜂腰,長臂收緊,霸道地將她的身子勒進他堅硬而灼燙的胸膛裏!

喬幕雪赤紅著小臉,劇烈地掙紮,聲音裏透著明顯的驚悸與不安,“喬崢巖,你瘋了嗎?我是你妹妹,你不可以對我做那種事……”

他癡癡地看著她,改而以一手緊箍著她馨柔的嬌身區,又騰出一只手來,緩緩地撫上她白皙嬌俏的小臉,飽滿的額頭輕輕地抵住她的額,眸光如炬,灼灼地閃爍著愛戀與痛楚交織的光,聲音低低地,混夾著酒精的味道,侵襲著她僅存的薄弱理智,“為什麽?小雪,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愛你!!!”

他的大手順著她腮側的弧線來到了她的頸後,稍稍用力地摁住,不允許她的逃離閃躲,輕啟薄唇愛昧地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輕輕地啜吮。

熟悉的體溫,灼熱的觸碰。喬幕雪身子一僵,臉色卻越來越蒼白,“哥……”

他滾燙而沾了酒氣的薄唇卻緩緩下移,來到了她顫瑟的紅唇上,不容拒絕地覆了上去,輾轉蹂躪,霸道地將她拉進醉意朦朧的世界,

“小雪,不要再離開我,好嗎?你知不知道,分開的這六年裏,哥無時不刻地不在想你,理智告訴我,不能想、不要想,不能見也不要見,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我想親你,想抱你,想要你……想要和你做所有情侶都會做的事情……”

喬幕雪頓覺心中被什麽東西狠狠地一刺。不見傷口,卻痛得勝過鮮血淋漓。她緊緊地閉上了雙眼,密長的眼睫毛在不住地輕顫,“哥,你不要這樣——就當是我對不起你,不行嗎?”

喬崢巖臉色冷然肅穆,僵了僵,低沈的嗓音裏夾著一絲受傷的痛楚,還有一股不容更改的霸道,“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小雪,當初是你非要纏上我的,你不能這樣不負責任。”

她緩緩地睜開眼,清澈的水眸委屈地盯著他,帶著一點控訴的意味,“如果,我早知道你是爸爸的兒子,我絕對不會招惹你!”

最後一句,天曉得她有多委屈。這不是她所願意的!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從一開始,就是爸爸把她的腦子和生活都攪得一團糟!如果爸爸沒有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如果那個女人沒有偷偷地生下哥哥,如果爸爸沒有把哥哥領回家,如果哥哥並不是爸爸的兒子……

可,一切的如果,現在卻已無濟於事!她無力改變現實,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愛得鮮血淋漓的痛楚,她也在疼,她也不忍,她也幾谷欠崩潰!

像是在垂危之時,毫無選擇地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既然哥哥一定要我負責任,那麽,我現在就給哥哥一個答覆,我想過了,訂婚之後,我會努力去愛上遠哥的,以後,會好好地和他一起——”

她頓了一下,白著臉,繼續說道,“結婚、生子,白頭到老地過一生。”

喬崢巖冷眸一滯,緊盯著她,薄唇緊抿,竟毫無血色!許久,才喑啞開口,“小雪,不要任性。你遠哥有喜歡的女人,你何必委屈自己?”

喬幕雪沈默著與他對峙,“……”

在他的大手再次蠱惑地撫上她的臉頰時,冷聲應對,“那不重要。他們已經離婚了,以後,我才是遠哥的妻子。”

但其實,她不傻。從遠哥看他前妻的眼神就知道,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喬幕雪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取代他前妻在他心中的地位。但這些話,顯然是不能跟喬崢巖說明的。

可喬崢巖並不懂她心中的打算。圈在她腰間的力道加大,喬崢巖用一只手捏住她的臉,眼眶微紅地盯著她,繼續柔聲道:“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在埋怨我,給不了你要的婚姻和孩子,對不對?可是,小雪,你看——”

他朝她亮起了自己無名指間的戒環,本來是一對的情侶對戒,而如今,只剩下了他手上孤單的一只。

喬崢巖卻還是心懷希冀,“你相信嗎?那麽小的一只戒指,六年前,被你扔進了海裏的那一刻,我本來都不敢抱希望能找回來的……但,我卻如願地找回來了!一定是老天也在幫我!你再耐心地等等,不要再輕易地離開我,好嗎?我有預感,我們之間的問題,總有一天能夠迎刃而解的——”

分開的六年裏,每一天,他都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每一次嚴密的措辭,他總以為,足可以感動、融化她的。可是,現在是因為喝多了的關系嗎,是他說錯了什麽嗎?

喬幕雪的眼淚流了下來,壓抑著哽咽:“沒有用的。只要你是我哥,只要我們身體內都流著同樣的血,我們之間,就永遠沒有明天!”

男人修長精實的身軀明顯地一震,喬幕雪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他內心被深深傷透的絕望,卻無能為力。她痛苦地緊閉上雙眸,不去看男人腥紅的雙眸,不想再增加自己的負罪感。“……”

惶恐的等待中,卻突然感覺到男人伸手將自己推倒在床上,她不安地睜開眼,卻見他一個利落的翻身反壓上她,高大的身體將她的身體嚴嚴實實地覆住了,緊緊地壓在身下,凜洌的雙眸中夾雜著瘋狂而孤擲一滯的煞氣!

喬幕雪看得清楚,他灼熾的黑眸中閃爍著一種摧毀彼此的焰火!她崩潰般地尖叫了起來,“喬崢巖!你瘋了?這是亂淪!是犯法的,一旦傳出去,你將會身敗名裂!”

“是麽?小雪,你永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愛你!為了你,就算是亂淪,我也絕不後悔!”

——喬幕雪,如果,一定要以這種極端的手段才能擁有你、留住你,那麽,我也不介意被世人唾棄!

一個俯身,他低下頷首,狂肆的吻便鋪天蓋地的洶湧而來!

“唔——”她想推開他,想掙脫,可這一次,他狠狠地堵了她的柔軟,抵死纏棉,她甚至發不出一記完整的嚶嚀。

他埋首在她白皙的脖頸側,輕輕地咬著,他沙啞的嗓音裏透著冰冷和絕決,字字清晰地命令:“小雪,答應我,說你不會離開我,說你會乖乖地呆在我身邊,我就放過你。”

一想到她會像現在這樣躺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他的身體竟然滋生出一種嗜血的魔性,想要生生地撕裂她!

他恨她,突然就好恨她,恨她的理智,恨她的冷靜,恨她的拒絕,恨她的生份……只因為那一句,他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她便要推他入那不劫不覆的深淵裏麽?

黑色的發絲如飛洩的瀑布般散開在雪白的床單上,一縷纏繞著她櫻紅的唇瓣,能清晰看出她怕得發抖,喬幕雪的臉色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卻還是急促呼吸著狠狠壓下恐懼,擰開小臉緊緊咬住唇,清晰吐出兩個微顫的音節:“不要!”

她不要再呆在他水深火熱的溫柔地獄裏,活不了,死不去!她不要再無力掙紮地深陷進這一場罪惡滔天的禁忌愛戀裏,不想落到粉身碎骨的下場,渣都不剩。

喬崢巖染了醉意的瞳眸越發地腥紅駭人,他死死地盯著她,似乎這樣就能逼她回心轉意!

可喬幕雪的決心顯然超出了他的預計。他俯下唇來,像是發了瘋似地狂烈地吻她,在他所熟悉的、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恣意地游走著,帶給他一波又一波難以自持的谷欠望……

很快地,他的呼吸變得濃重急切起來,灼熱的薄唇離開她的唇瓣,沿著她的臉頰一路下滑,來到了她雪白柔軟的胸前,膜拜般地輕輕觸碰……

“嗯——”喬幕雪的身體很敏感,心裏卻越加恐懼,身體拼命扭動著,卻被他死死壓在身下,堅硬的胸膛研磨著她胸前的柔軟,彼此之間,不留絲毫的縫隙。

漸漸的,喬崢巖已經不再滿足於這樣簡單的輕吻,黑眸變得深邃,他微微撐起身體,看著身下的人兒。

他短暫的離開,讓喬幕雪心裏一松,她急忙哀求著,“哥,求你,不要——”

然而,下一瞬,他的大手肆意一扯,胸口一涼,她身上的睡衣已經被無情地撕裂開來!

她雪白的皮膚如牛奶般白皙誘人,喬崢巖眼神一暗,不顧喬幕雪的掙紮,大手撫上了她雪白的胸口,凝脂般的觸感,仿若身下的人兒隨時隨地,都可能融化在他炙熱的掌心之下。

五指游移之間,每一次摩擦,都讓喬幕雪膽戰心驚,當他的手指觸上,她白皙中那點紅色的挺立之時,她絕望地流著淚搖頭,緊緊地抓住他的手,阻擋他下一步的動作。“哥,不可以——”

她拼命地搖著頭,哀求著他,他卻恍若未聞,手腕一轉,她纖細的手臂已經被他壓在了頭頂,他再次擠壓了上來。

“放開我!哥,你是我的親哥哥啊,一定要這麽對你的親妹妹嗎——”喬幕雪撕心裂肺地痛哭著,像只被關在輪子裏的小鳥,死了命地掙紮。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

突然,她身體狠狠一震,他修長的手指已經順著美好的腰部曲線下滑,停在了她最私蜜的幽深處,身上的男人突然呼出一口濃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裸露的胸口上,他滾燙而半醉的男性氣息灼得她雙目刺痛,“小雪,你是我的……六年前,你就應該是我的……”

這一天,他竟然等了這樣久!久到,他幾乎都以為今生已無望!

可是,她終於還是回來了,就這樣完好如初地重新回到了他的世界裏,他又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再一次絕然而去!

冗實的身軀驟然下沈,他深深地埋入了她體內!

尖銳的疼痛讓她渾身都劇烈地痙攣起來,她瑟縮著身體,尖叫出聲,“啊……痛——哥,好痛……不要……”

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洶湧的潮水,湧了出來,滿心滿腦,都是惶恐,都是羞辱。

她的不斷扭動無疑加劇挑起了喬崢巖的谷欠望,精壯的身子又一次覆了下來,捧著她的小臉,堵住了她所有的反抗。

“唔——”她淚流滿面地搖著頭拒絕,卻換來他更猛烈的掠奪……

直至她所有的抵抗,都變成了在他身下閉緊雙眸的曲意承歡,喬崢巖幽深的墨眸裏掠過了一絲不忍與疼痛,“恨我嗎?用這樣卑鄙的方式得到你——”

喬幕雪的心一陣陣地抽搐不已,“哥,你是我的親哥哥……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她帶著哭腔的喊聲聽起來很是無助,“你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狠心拒絕你嗎?因為,我不能和自己的親哥哥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嗎,不知道什麽叫亂淪嗎!!!”

喬崢巖濃烈的呼吸咻地一窒,冷冽如冰的俊容上卻隨即溢出一抹邪肆嘲弄的冷笑,“亂淪又如何?你是不是又想跟我說,亂淪是不對的,是罪惡的?我不怕!喬幕雪,就算是亂淪,就算要被萬人唾罵,為了你,我認了!現在,你告訴我,你還愛我嗎?可以再為了我,再堅持一下、勇敢一點嗎?”

她還能再任性、再堅持、再勇敢嗎?她纖弱的身體僵硬得可怕,逃避著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一滴滾燙的淚珠兒掉落下來,酸澀無比。

他低下頭來吻著她的臉,觸著她臉上熱熱的淚水,她卻嫌惡地擰開臉去,“喬崢巖,我恨你!就算是下到了地獄裏,也永遠抹滅我對你的恨意!”

喬崢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撕裂開來,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深深地看著身下她恨之入骨的眼神,突然一個提氣,精碩的身體再次深深地沈入她體內,竟是冷冷地笑了,“很好!喬幕雪,我說過,我不在乎!不在乎你恨我,不在乎背負亂淪的罵名,我只要你呆在我身邊,一輩子!就算是要下地獄,我也要抱著你一起,永不放手……”

六年了,他終於還是得到了他,即便這對她不說是多麽不可饒恕的事,他還是做了,罪惡而又神聖的這一ye,他心痛又幸福地真正第一次擁有了她。

她痛不谷欠生,他卻在晴谷欠的愛潮中,心甘情願地沈倫。

——喬幕雪,我愛你!就算毀天滅地、就算天理不容,我也要我們在一起!

漫長而黑暗的夜色,終於消失在地平線的另一端,泛著金黃色光澤的幾縷陽光,俏皮地穿過窗簾之間的縫隙,悄悄地灑落在身旁這張白皙可人的臉蛋上,

喬崢巖昨夜糾結的郁氣,忽然之間一掃而盡,能夠這樣在隔天的大清早,親眼看見她沈睡的容顏,靜靜地躺在自己身邊,是他曾渴望已久的幸福。

他忽然就想吻她,很輕、很溫柔的吻……

驀地,一絲鹹澀卻意外地漫進了膠合的四片唇瓣,喬崢巖的動作一滯,離開了她的唇,緊緊鎖住她的眸,那裏,早已經淚水泛濫。

呵!原來她早已醒來多時,只是不願意睜開眼,只是惡心他、嫌棄他,恨他昨夜的強迫?

喬崢巖的眼裏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冷毅的俊容上意外地充滿戾氣,大手一伸,她瘦削的下顎已經在他手裏變形,“小雪,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一定要彼此傷害?”幽暗的眸子裏分明有一抹巨大的哀痛一閃而逝。

喬幕雪倔強地閉緊了雙眸,不去看他受傷的表情,“別碰我……”

喬崢巖沈默著,冷漠的眸光在觸及她雪白肌膚上斑駁點點的暗紫色瘀痕時,昨夜的那一場歡愛才在腦海裏清晰地浮現起來。

他松開了她被捏痛的下巴,帶了一絲愧疚地吻了上去,“很痛嗎?對不起,是哥不好……明明知道你是第一次,我昨晚不該太粗魯的……”

喬幕雪緊咬著雙唇,壓抑地低泣起來:這樣算什麽?打一巴掌,接著又給一個甜棗,好讓她連恨他也恨不下嗎?不知是生氣,還是害怕,她突然錯開他的唇,改而一口咬上了他硬實的脖頸上!

腥鹹的淚水肆意地流進彼此的唇舌之間,“哥,你以為,說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抹掉你昨晚對我做過的事嗎?就算你下了地獄,我也不會原諒你——”

事情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可現在,他不單止毀了她,也賠上了他一生的前途、名譽與幸福!從此之後,他和她的關系將會被世人不齒,他們永遠也不會生存在陽光下!

——喬崢巖,你一定要堅持這種毀滅彼此的愛情嗎?

脖頸間傳來尖銳的疼痛,她的齒印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肉裏面,感覺有粘稠的血流了下來,喬崢巖卻默默地忍受著,一動也不動地任她發洩。深邃的瞳孔裏一片灰白死寂,“我知道……”

章節目錄 【結局篇23】我很想你,你會想我嗎

那樣的絕望,那樣的心死如灰,她從來沒有在喬崢巖的臉上看見過。可是,這一刻,她卻覺得他低喑的嗓音裏透著一股心寒徹骨、萬念頹喪的氣息,

“我知道,你一定很希望我這個瘋子現在就下地獄,我也想的……小雪,既然你那麽恨我,那你就多祈禱吧,祈禱我早一點下獄,你就可以早一點擺脫我了……”

喬幕雪怔怔地松了嘴,眼中的恨意也漸漸地恍惚而幽淡……

喬崢巖伸手,抹去脖頸間氤氳的血液,自嘲地諷笑一聲,“怎麽,覺得我很可憐?”

他退開她的身旁,頎長英挺的身軀從床上起來,修長有力的雙腿筆直地立在床邊,背對著她,有條不紊地穿著衣服,暗淡魅離的光線下,她看不清他的臉,也看不清他此刻悲愴的心。

喬崢巖苦笑了一記,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系上胸前的襯衫紐扣。安靜而優雅的慢動作,有一種令人屏氣凝息的淒美。

木然地垂眸,他扣上袖口的最後一顆紐扣,緩緩地轉身,深邃的雙眸沈沈地看著她,“需要我陪你去霍家嗎?”

喬幕雪失神的眸子這才溢出一絲深深的憎惡與恨意,“喬崢巖,我不會同情你,也不會原諒你,一輩子也不!”

喬崢巖臉上的表情僵硬而牽強,“我記住了!”

單手插在褲袋上,他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已然了無生氣,“起來洗漱,我下去買早餐。”

直至擰開門,走出了房間,喬崢巖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心臟才一寸一寸地撕裂開來,痛得鮮血直流:

他原以為,他終於得到了她,可是,這一場罪惡而禁忌的纏棉之後,原來他依然什麽也沒有得到!他預料到了她的恨,卻沒有預料到,在面對她的仇恨時,他的心仍然會不能釋懷的疼痛不已!

——喬幕雪,一定要我下地獄,才能化解這場宿命的愛恨糾纏嗎?

初冬的清晨下了濃重的霜霧,外面一片白茫茫的水氣。

喬崢巖披了一身寒意再次回到喬幕雪的公寓時,裏面已經空無一人了。大概是他前腳才走,她後腳就逃了出去。屋子裏早已沒了一絲暖意。

喬崢巖茫然地佇在不大的客廳裏,只覺得一陣陣空蕩蕩的寒意直鉆心口,冷得他臉色蒼白:小雪,你就那麽嫌棄哥,那麽不想看見哥嗎?

“……”回答他的,只有一室的安靜與寂寞,還有墻上那“嘀嗒”作響的掛鐘,緩慢而沈悶地擺動著,仿佛在冷冷地嘲笑著他自以為是的愛情。

他默默地杵了好一會兒,貪戀地將鏡框裏那張娟秀俏麗的小臉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深深地鐫刻在心底,才將他剛才買回來的東西輕輕地放在了室內那一張透明的圓形小餐桌上,神情落寞地拉開公寓的門走出去,又輕輕地帶上了,一個人重又走進他孤寂而蒼涼的世界裏……

公寓裏,冰冷的玻璃桌面上,是一瓶他用自己的體溫一路捂暖的鮮牛奶,和一份她最愛吃的法式面包,還有一盒白色包裝的藥,上面印著:瑪富隆緊急避孕藥。

幽長的樓道裏,喬崢巖堅韌的心臟在緊緊地收縮著:天知道他有多麽想要和她有一個開花結果的幸福結局,可是,在明知她有可能懷孕的情況下,他卻只能殘忍地充當一個檜子手的角色!

她說的對,他會下地獄的,就算下到最下面的第十八層地獄,也難以贖清他深重的罪孽!!!

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喬崢巖取出來看了一眼,下意識地立正,軍姿筆挺,“首長,請指示。”

來電話的是第41軍的最高指揮官賀元勳司令員,也是喬崢巖的直屬上級。

賀司令打來說,南非某酋長國日前爆發的那一場內亂有越見擴大趨勢,致該國人民身陷水深火熱之中,有違人道主義。而且,嚴重威脅到我國公民在該地區的安全問題,也令目前我國在該地區的好幾項巨額投資遭受了巨大損失,軍部打算派出一支部隊火速前往支援,到南非與聯合國的維和部隊集合,盡快平息該地區的紛亂爭端。

賀司令的意思是,從他們41軍抽調一個營的兵力,讓喬崢巖從中挑選出最出色、最勇猛的將士編排遣送出國,並且,即刻啟程,刻不容緩。

喬崢巖沈吟了片刻,嗓音喑啞卻態度堅決地請示,“報告首長,崢巖願領命,親自帶隊前往!”

“……”賀司令大概是沒想到他竟突然來這一出,話筒裏沈寂了片刻,才傳來他硬朗剛勁的訓斥聲,“胡鬧!喬崢巖,你身為一軍之長,豈能丟下繁重的軍務,去摻和人家的內亂戰爭?部隊萬一出了什麽問題歸誰的責任?我不準!”

喬崢巖卻去意甚決,“首長請放心,我一定妥善地安排好軍中事務,決不會出一絲岔子。還請首長批準崢巖帶隊前往,屬下必不辱幸命!”……

顧宅。

白茫茫的霜霧漸漸消褪,顧宅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也緩緩地開啟……

顧太太披著厚實的棉外衣出來取牛奶和報紙時,意外地看見門口對面的馬路上停了一輛眼熟的黑色路虎,不由蹙眉深思,半晌才想起來,那是昨晚喬崢巖開到顧宅來的那一輛車子。

可是,這大清早的,這車子怎麽會在她家門口。昨晚,天遠明明把這路虎開走了的呀!

顧太太抑制不住好奇心,也忖度著:都是互相認識的世交侄輩,不好裝作視而不見。於是,她打開門口的箱子時,並沒有急著拿出裏面的報紙和牛奶,只溫和慈藹地笑著走近了那輛黑色路虎,在墨色的車窗上輕輕地敲了幾下,“小喬首長——”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來的卻是她前女婿熟悉的俊顏,“媽,早。”

顧太太詫異地看著車子一臉倦容卻神采熠熠的男子,“天遠,你這麽早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這車——你昨晚不是說要開去還給小喬首長嗎?”

霍天遠有些赧然地微微斂下眸光,“哦,崢巖現在用不上車,不急……”

他哪裏好意思告訴岳母,昨晚,他和連彥東把喬崢巖送到幕雪的公寓後,連彥東非說要拉他去一個好地方,他知道那小子的鬼點子,尋了機會溜了號……

一個人開著喬崢巖的路虎,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悠。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很想回到楓林別苑去看看。

四年了,從顧依晨含淚離開的那一天,他就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家。

不是恨她,也不是怪她,只是,他無法忍受房子裏充滿她的氣息,卻再也觸摸不到她的痛苦。

他叫人把這裏所有的東西都封存了起來,按著她最後離開這房子的模樣,一絲不紊地保存了下來。除了定時讓人過來打掃之外,他沒有跨進來一步,也不讓別的人過來。

這是屬於他和顧依晨最私密的地方,也是他每一次想念她想到無法抑制的時候,唯一可以讓他平靜的地方。

多少個夜寒晨露的漫長夜晚,他就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庭院外怔怔地看著這白色高雅的房子,想像著她以往在裏面或忙碌、或微笑、或嬌嗔的樣子,卻情不自禁地眼泛濕意。

依舊是這樣幽深的夜晚,依舊是這樣癡癡凝望的眼神,四年後,霍天遠深邃的墨眸裏才第一次嶄露溫柔笑意:

——顧依晨,你知道嗎?為了四年後的重逢,我曾經多麽地小心翼翼,也曾經幾度輾轉難眠。這一次,我絕不再讓你,擦肩而過。

推開塵封而久違的鏤空雕花院門,霍天遠邁著堅定而剛毅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開了這個四年來的禁區……

一件一件地掀開家具上的雪白罩布,他脈脈含情地一一撫過上面的每一寸痕跡,依稀還能看見四年前她那惹人憐愛的一顰一笑,霍天遠只覺得,心底潛藏的那片最柔軟的地方越發地沈溺:

顧依晨,我有沒有告訴你,四年來,我只有和你在歐洲的那幾天是睡得最踏實的?壞丫頭,你忘了嗎?習慣了你的氣息,習慣了你的味道,沒有你,我睡不著。所以,快點回來,好嗎?

……

淩晨的夜越深也越冷了,每一次呼吸,鼻尖下都會泛出一圈白色的熱氣,正是好眠時分。

霍天遠卻徹夜無眠,眸光每掃過這屋子的任一寸地方,就會讓他心底的思念多滋生一分。

於是,淩晨四點多的時候,剛開進楓林別苑的黑色路虎,又一次駛入了漆黑無邊的夜色裏,帶著霍天遠無限旖旎的相思眷念,毫不遲疑地直奔愛妻所在的顧宅……

將車子停在顧宅對面的馬路上,透過一層車窗,正好可以看見她房間的窗戶——

淺紫色碎花的絲繡窗簾上,靜靜地承載著路邊昏黃的街燈光線,他看不見她在裏面的樣子,可這樣已經大大地縮短彼此的距離,他暫時地滿足了。

霍天遠默默地點了一根煙,在一圈圈迷茫繚繞的白色煙霧中,靜靜地守護著心愛的小妻子……

這種類似於腦子發熱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做,卻仍然有著濃濃的幸福感:因為愛她,他願意為她做盡所有戀人才會做的單純得近至傻氣的事情。

他想寵她,寵到令人發指,仍無怨無悔。

緩緩地吐出最後一口煙,他枕著小妻子甜美的笑容悄然入眠……

顧太太不知道霍天遠只睡了短短的兩個小時,如果她知道他是因為自己昨晚隨口說了一句讓他一起過來吃早餐,而選擇大清早地就守在了顧宅門口,顧太太一定不會試探他的,也更不會任由他搶著幫自己取牛奶、拿報紙、燒水、包餃子……還指使他上樓去請她家的寶貝閨女下樓用早餐。

當霍先生推開顧小姐的房門,看見那一張溫軟的大床,還有床上的小嬌妻踢開了被子,裸露出一雙修長瑩潤的雪白玉腿,一付撩人姿勢、誘人犯罪地出現在眼前時,他只有一個沖動,不顧一切地撲向大床、撲向他心愛的小妻子!

他這樣想著,身體已經付諸了行動,溫厚的大掌反手關上門,他修長冗實的身軀已經壓上了顧小姐的嬌身區,涼薄的唇異樣地滾燙,準備地捕捉到小妻子的櫻唇,便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顧依晨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覺到有一個寵然大物突然壓到了她身上,讓她連呼吸都困難起來。還有什麽東西一直在咬自己的雙唇,癢癢的,還有一絲異樣的酥麻感,身體還詭異地有了反應……

她嚶嚀一聲,不太情願地睜開眼,卻對上了一雙含笑的深邃墨眸,霍先生優雅迷人的微笑著,“老婆,早。”

顧依晨還沒有回過神來,目光混沌地打量著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這是她的房間!

顧小姐所有的意識瞬即回籠,她想起自己是和這個男人一起從美國回來了,但是,卻在自己父母的面前說是留學歸來的,他們根本不知道她又和霍天遠在一起的事!

那麽,他是怎麽進來的?

她微微地白了臉,“你——是不是在我爸媽面前胡說了些什麽?”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父母又怎麽會任由他隨意進出自憶的房間呢?

可是,有了四年前的慘痛記憶,顧依晨再也不想讓父母擔心、傷心。即便有了達西博士的確診證明,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希望待到塵埃落定之後,再跟父母言明一切。

霍天遠挑挑眉,冷峻的唇角淺淺地溢出一絲戲謔的笑意,“我以為,你會比較喜歡我跟爸、媽說什麽呢!”

顧依晨摸不清楚他這模擬兩可的話究竟在暗示著什麽,只訕訕地推開了他壓在自己身上的身軀,“霍天遠,你不能違約。你答應了我,暫時不會公開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霍天遠在她身旁翻了個身,單手撐在床單上托住下巴,煞有介事地拿眼角睨向她,“我們,什麽關系?”

顧依晨驀地紅了臉,他和她什麽關系?昨天之前,還牽過手、擁抱過、親吻過……做過了情侶之間所有的親密事情的男女,他身上還揣著他們的結婚證呢,現在居然來反問她,他們是什麽關系?

顧小姐怒了,伸手去推身旁不好懷意、一大早就來逗弄她的霍先生,“霍天遠,你出去!我和你什麽關系也沒有!”

霍天遠這才收起戲謔的表情,修長有力的食指攫住她氣呼呼的下巴,眸中有明顯寵溺的笑意,“生氣了?”

顧小姐高傲地擰開臉去,“哼!”鼻孔裏發出不屑的鼻音。

沒一會兒,她高傲的小臉又給男人寬厚的大手給霸道地扳了回來,“從昨晚在機場看見幕雪就一直在生氣,怎麽到現在還沒有消氣呢?我老婆什麽時候這樣小氣了?”

可惡!提起他未婚妻的時候就一臉柔情蜜意,說她就是小氣!!!

顧依晨伸手,一把拍掉男人的大手,轉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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