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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差點就咬上女人的兩片櫻紅粉唇!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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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又不能生育了,留下瀟瀟不好嗎?再怎麽說,她肚子裏也懷了霍家的骨肉啊,都六周多了,為什麽還要逼著她調到省臺?又一次離鄉背井的,她一個人該有多辛苦啊!……”

何江洋卻瞬間呆若木雞:瀟瀟懷孕六周多的話,會不會?——

算一算時間,他在久違了兩年之後再次和她發生關系的那個晚上,也是在六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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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瘋狂而崩潰的節奏

——“想要,就得告訴我,你肚子裏面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聽到何江洋表情森冷地吐出這句話時,李瀟的身體明顯地顫栗了一下,因為情谷欠而異樣緋紅的臉孔上掠過了一絲不自在的訕色,她心虛地避開何江洋咄咄逼人的灼熾視線,“你問這個幹什麽?反正不是你的。”

她否認得太快,幾乎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讓何江洋越發地心生疑慮:這不像她的作風。身為一個優秀的電視臺主播,她更多時候是幾經深思熟慮之後才會持有保留態度的回覆。

墨黑的眸子緊盯著她,何江洋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的弧度,“你以為,你能輕易騙過我嗎?”

他說著,突然就探出一只大手,冷不丁地鉆進她大衣下面的黑色呢絨短裙裏面,技巧性地勾下她貼身的蕾絲內褲,赫然是以一種入侵者的姿態,用他修長的食指探入她柔軟的幽徑內!

“嗯……”一記難耐而酥軟的申吟隨即沖出口,李瀟羞愧地咬緊雙唇,嗔怒,“何江洋,你出來!別碰我……”

何江洋卻是眸光凜冽地看著她,像是要穿透她的靈魂似的,冷笑道,“你真的想要我出來嗎?那這些是什麽?”

他修長的食指在她體內快速地抽動一陣之後,卻突然抽了出來,獰笑著舉至李瀟的眼前,“看看這是什麽?”

李瀟擡頭一看,男人白凈修長的指骨間,赫然沾了一層ru白色的液體,散發著她體內的味道!

白皙的臉孔不覺躁紅通透,她感覺羞辱地擰開了臉……

何江洋卻偏偏不肯放過他,俯下臉來,灼燙的呼吸烙在她敏感的耳畔間,“瀟瀟,你想要我,想要我進去你那裏面,對不對?你的下面現在是不是sao癢得厲害?那就老實告訴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孩子,是不是我的?”

這句話,讓李瀟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心也在劇烈地震蕩!

她知道,如果被何江洋知道了這個孩子的真實來歷,自己就永遠無法踏入霍家的門了!

“不……”她是在否認,也是在抗拒男人帶來的沖毀理智的情谷欠!

她掙紮起來。男人牢牢地將她鎖在懷抱裏,寬闊的胸膛緊緊地貼住她,她抵擋不了男人陽剛的氣息和他灼燙的體溫,她甚至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胸前的一對飽滿在男人不懷好意的擠壓中竟得到一絲快慰,令她渾身酥麻。

她覺得自己就快被他的狂熱給融化,身子像飄在雲端般不著邊際,她冰凍自己的知覺,試圖讓自己沒反應,卻在他的大掌握揉住她飽滿的雙峰時,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子來,嬌吟出聲。

“唔……”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上臂,想要以微薄的力量阻止他的侵犯,卻無奈地發現,自己只能在他的大掌揉搓之下不斷嚶嚀,敏感的乳蕾也隨之硬了起來,他的每一下挑豆,對她而言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他溫熱的大掌就像是搓揉著雪白的面團,在她的身上不斷施予力量,邪惡的指尖又不忘在頂端輕彈慢撚,讓她的兩點粉紅朵尖宛如成熟的梅蕊,可愛又嫵媚地突挺在冰冷的空氣中。

強烈的快感鉆進她的心坎裏,李瀟按捺不住胸口陣陣的熱騰,發出一聲聲難耐而媚浪的申吟。

男人此刻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就仿佛是燎原的大火,喚醒了她體內潛藏的深沈谷欠念,兇猛地叫囂著要吞沒她所有的理智!

她害怕了,怕自己無力招架這場情谷欠的盛宴,怕自己昏了頭地沈醉進激情的滋味中,荒唐沈淪!

男人的墨眸越發地幽沈,抓住她的雙手,一把高舉過頭,已經利落地剝下了她貼身的打底衫,瞬間她雪白的桐體已裸露在眼前——

他的視線從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上掠過,又來到她白皙飽滿的雙峰上,親眼見證著它們在自己灼熱的視線下緩緩地向上賁起,戰戰兢兢地顫抖,氤氳開一室暧昧靡糜的氣息。

李瀟又驚又羞,掙紮著要遮掩自己的身體,無奈雙手就像被鋼鐵給箝制般動彈不得,整個人被他牢牢地按住,任由他一覽無遺,她肌膚的雪白細致,以及潛藏於皮膚底下的淡淡粉紅色澤。

“瀟瀟,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看過比你更美的桐體,它是這樣的完美而誘人,我恨不得現在就能滿足你,深埋進你的身體狠狠地要你!我知道你很難受,我也很難受,我們本來可以很快樂的享受彼此的,只要你一句話,我就給你!所以,說吧,告訴我真相……”

他低沈的嗓音因濃郁的欲望而嗄啞,灼熱的眼神一次又一次掃過她妖嬈的嬌軀。

“不……”她別過臉,緊緊咬住了下唇,妄圖維持住自己最後的一絲清醒。

他俯唇從她白皙的粉頸緩緩往下吻去,時而輕嚙、時而細吮,她的一切,對他來說是如此美好,他想要擁有她,永遠地擁有她。

他張嘴含住了她一只嬌嫩的粉紅朵尖。

起初,他只是輕輕舔著Ru暈,然後範圍漸漸地縮小,逗留在她敏感的頂端,以舌頭輕舔,以牙輕嚼,一絲疼痛伴隨著谷欠望的快慰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啊……”

她終於壓抑不住,發出一聲勾魂的申吟,纖細的腰身在他的身軀之下微微地扭動,水眸半合,紅潤的唇瓣輕輕地喟嘆著,雪白的香腮泛著醉人的紅霞。

冷不防地,他溫熱的手掌滑入她單薄的內褲之中,修長的手指以霸道、占有的姿態采入她嬌嫩的花蕊中,以兩指撥開她瑰麗的花唇,中指揉搓住她血嫩的嬌核兒,細細地賞玩著。

“不……”她羞愧的想哭,感覺一陣酸軟從花心深處泛開,不斷地隨著他指尖的揉動加快速度,漸漸地,她覺得自己的下身虛軟得仿佛不屬於自己,取而代之的是無意識的擺動。

“啊……”

她輕呼出聲,驚覺長指強硬的探入她體內,她感到一種被異物侵入的疼痛,卻也感覺到自己在他的指下漸漸濕潤。

她越來越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為什麽他能一次次挑起這種近乎狂亂的快感?

是的!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身體喜歡這種狂亂的節奏,它給她帶來了快樂!

一陣戰栗泛過她的背脊,她感覺即將有一種更致命的熱潮排山倒海而來,但她無力阻止,更不想抵擋,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叫喊著想要釋放,美麗的容顏因此而皺了起來,眼角泛起晶瑩的淚光,身體想要貪求更多的快感。

洶湧的熱浪徹底將她淹沒,她十指緊緊地陷入他的背脊裏,弓起身子,任由奔騰而來的高朝將她擊垮……

她不由自主的申吟,想要更多、更多!

何江洋漆黑的墨眸裏已經充血得可怕,腥紅的血絲布滿了眼眶,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會喜歡,女人在床上表現出一付蕩婦的樣子,可是,李瀟這個媚浪而又放蕩的樣子,卻讓他隱忍的谷欠望瞬間一潰千裏!

他想要她!只想聽從身體的谷欠望,瘋狂地想要她!

一時之間,火熱的渴望充斥著男姓的谷欠望,教他迫不及待地釋出灼熱堅硬,緊緊地抵住了她。

他以長臂箝制著她,牢牢地將她鎖在身下,強硬地擡高她的臀部,長腰一挺,僨張的火熱狠狠貫穿她濕潤的幽穴內!

“啊……”李瀟驚叫了一聲,隨即便感覺到一團炙熱的腫脹充滿了自己的體內,是如此的充實而滿盈!

她的身體迅速地耽溺進男人帶來的致命快感中,這樣瘋狂而崩潰的節奏,早已讓她的理智翻飛於男人劇烈的粗喘和女人銀蕩的申吟聲中……

她主動地迎上男人的身體,近乎貪婪地渴求,口中不斷地逸出嬌吟。

“嗯……”又是一記嚶嚀,伴隨著男人一記深深的占有,他強而有力的貫穿她體內的柔軟,如被燒紅的昂揚鐵杵熨貼著她每一寸的柔嫩,嬌嫩的肉壁不停地為此顫動收縮,一次又一次違她所願地緊緊吸吮著他。

何江洋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地擴張著,女人一聲聲銀蕩的嬌吟傳進他的耳朵裏,他感覺自己全身的熱度都集中在胯間,隨時都有一觸即發的危險,他咬緊牙關,在狂肆地放縱自己之前,終於找回一絲理智,“瀟瀟,孩子是我的,對不對?”

他有強烈的預感,這個孩子並不是霍天遠的。否則,以霍天遠淩厲果斷的作風,他不可能讓瀟瀟把孩子留到現在,在他公開承認深愛著自己妻子的時候。

卡在即將攀上高朝的節骨眼上,李瀟渾身有如萬蟻鉆心般地難受和絕望,她難耐地嗯哼著往男人灼燙的身體上蹭去,可是,何江洋卻忍著滿頭大汗地抽身出來——

李瀟難受得哭了起來,“不要……江洋,不要走……求你了……給我……給我……”

“……”何江洋只冷冷地瞪著她,僵直著脊背,一動也不動。

李瀟頹然地閉上了雙眼,喃喃地,“是你的……”

章節目錄 我會讓晨晨跟你離婚

李瀟頹然地閉上了雙眼,喃喃地,“是你的……”

何江洋怔怔地看著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親耳聽見的?仍舊僵直著脊背,一動也不動地佇在李瀟面前——

時間,緩慢地過去了大半分鐘之後,他才像是恍然大悟,驚喜地上前擁住了她赤果而雪白的嬌軀,大喜過望,“是真的嗎?瀟瀟,我沒有聽錯吧,孩子……真的是我的?……”

似乎是想要感受這份驚喜的真實性,他忽然重重地掐了一記她突挺的ru尖,聽見她“啊……”地一記尖叫出聲,憤怒地嬌斥,“是你的!何江洋,你這個混蛋!是真的,滿意了嗎?!……”

何江洋白凈的臉龐上瞬間綻放出耀眼的笑容,他俯下臉來,男性的薄唇已經狠狠地吻住她櫻軟的朱唇,她溫潤而富有彈性的唇瓣令他深深的著迷,靈巧的舌尖隨即強勢地探入,吸吮、挑豆著她甜蜜的檀口香舌。

一個激情索吻的熱吻,很快又勾出了彼此體內的熱情。剛剛中斷的情谷欠,再次彌漫了開來,何江洋勒著女人纖軟的腰肢,一個深挺,再次埋入她濕潤而灼熱的體內……

瘋狂而歡愉的縱橫馳騁之間,卻分明夾了更多幾分的寵愛與憐惜,他吻著她,低喚著她的名字,“瀟瀟……瀟瀟……”

感覺到她體內湧出越來越多的蜜汁,他的情谷欠更如潮水般高漲,他吻住她的唇,不斷地以全身的力量侵占她緊縮的柔軟,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占有……

李瀟感覺到,先前那種致命而尖叫的快感又再度襲擊了自己,而且越來越強大、越熱烈,一聲聲無力的申吟滑出她的檀口,她弓起身子,無力地攀附著他強健的身體,陣陣痙攣地迎向另一波高朝。“唔……啊……”

赤艷的暈紅泛上她的香腮,李瀟不停地搖頭,柔軟的青絲飛舞著,飽滿渾圓的雙Ru隨著他強有力的抽送而不停地搖晃著,

房間裏蔓延開一股腥鹹靡糜的濃烈情谷欠氣息,一室的春光旖旎……

他一次次進攻她的柔軟,對她而言都是歡愉的,也是備受折磨的,可是,她卻控制不了自己想要被填滿的空虛谷欠念。

她想要他,想要男人的占有,深深地占有她。

在男人瘋狂的掠奪中,李瀟媚眼如絲,款擺腰肢,努力的迎合他強而有力的撞擊,沈迷在縱情聲色的谷欠望深淵中……

就在她將要失去神智的那一瞬間,他深深地將自己埋入她溫熱緊縮的體內,一陣激顫泛過他的腰脊,灼白的液體流射入她瑰嫩的幽秘深處……

他才緊緊地擁著她,伏在她白皙的赤果美背上劇烈地粗喘,“瀟瀟,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愛你……謝謝你,懷了我的孩子……我愛你,瀟瀟……”

李瀟從一陣眩目的快感中回過神來,卻是俯下臉來趴在他堅硬的肩膀中嚶嚶地低泣起來,飽滿的雙峰蹭在他光果的結實胸肌上,別有一番另類的挑豆意味。

他擡手,輕輕地掐上她突挺的ru尖,“怎麽了,還沒要夠?”

李瀟卻突然張嘴在他肩膀上用力地咬了一口,嗓音中夾了一絲哽咽,“可是,江洋,我不想過這種每天朝九晚五上班,還要月供還房貸的緊巴巴的生活……”

何江洋修長的身軀驀地僵硬,想起在楊穎辦公室外聽到她說的話,他臉上寫滿不敢置信的神色,“瀟瀟,你的意思是,你要懷著我的孩子嫁給霍天遠?”

“江洋,你聽我說,顧依晨不能生孩子了,所以,霍家一定會逼他離婚再娶的,中國人的觀念陳舊,霍家總不會任由他斷了香火的。如果這時候讓他們知道,我懷了霍天遠的孩子……”

李瀟說到這裏,刻意地頓了頓,媚眼含俏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想看,那不是送上門來的富貴嗎?霍老爺子一心盼著能早日抱曾孫,我這肚子裏卻有一個現成的孩子,他怎麽會不想要?勢必會勒令霍天遠娶了我,到時我就是風光無限的霍太太了!

用不著上班,也用不著看人臉色,我手上就有大把大把的錢!我也不懂得理財,就交給你來打理好了!這樣,我有多少錢你都一清二楚,你也可以放心了,是吧?最重要的是——”

李瀟笑得更嫵媚了,以女人獨有的纖細雙臂緊緊地抱著依舊赤果的何江洋,肉與肉的相貼與磨擦,激起何江洋體內剛剛平息下去的谷欠火再次蠢蠢谷欠動,李瀟又用她飽滿堅挺的雙峰緊貼上他精壯的胸口,綿綿軟軟的嗓音裏透著一絲蠱惑人心的誘惑,

“你也知道,他並不愛我,現在他的心裏只有那個該死的顧依晨,所以,你放心,即便霍天遠娶了我,他也不會再碰我的。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嫵媚地笑著,用自己微涼的指尖暧昧地寸寸撫過男人赤果的精實胸肌,一路下移向男人平坦結實的小腹,滑向他已經疲軟的谷欠望根源,緊緊地握住,規律而又逐漸加快速度地上下套弄起來——

跟這個男人硬碰硬了幾回之後,李瀟知道,想要男人聽她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姓事上折磨他,只要她在晴谷欠上伺候好他了,何江洋還是會對她千依百順的。

一如兩年前,他明明知道自己勾搭上了霍天遠,可若是她不提分手,他永遠也不會開口說離開她的。

何江洋愛她,就像八年前一樣,依舊深深地愛著她,即便她現在能給他的,只有這一付渴望男人占有的身體。

女人主動的誘惑,伴隨著一室尚未褪卻的情谷欠氣息,果然惹得何江洋再一次地血脈噴張起來,身下的灼熱根源已經在她的指間一點一點地腫脹堅硬起來……

他咬牙切齒地輕罵一聲,“妖精!我遲早要被你榨幹!”

卻是掰開她修長白皙的雙腿,心甘如飴地將自己的堅硬再次深埋入她溫熱的體內,嚅嘴,似乎想說什麽,李瀟已經仰起臉來,勾下他有力的脖頸,熱情地吻住了他的雙唇,吐氣如蘭,“江洋,我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何江洋只覺得,自己強硬的心臟都異樣地酥軟了!

誰叫他愛她呢?只要她想要,他永遠都會不遺餘力地滿足她!

一個奮力挺進,他將自己全數埋入了她幽秘的深穴內,嗓音裏染了濃濃的情谷欠沙啞,

“瀟瀟,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自從上次之後,你不肯見我、不肯接我電話的那些日子裏,我有多麽難受?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我知道是我不夠好,可是,瀟瀟,你要答應我,無論如何,再也不許離開我,不許不見我……”

他想通了,只要她還肯愛他,還願意和他在一起,他已經沒什麽不可以忍受的。

李瀟嫣然一笑,她知道,何江洋這等於間接地答應替她保守秘密了。“好。我不離開你,但是你得聽我的,不能逼我,不能幹涉我決定的事情。”

“嗯……”聽見男人嘶啞難耐地哼了一聲,她伸手勾下他的脖子,

看見他滿足地埋首於自己白皙飽滿的胸前,熱切地吮吸著她的粉紅蓓蕾,她不忘投其所好地媚浪申吟起來,“啊……啊……江洋,我要……我還要……”

何江洋怎麽受得了這樣直觀而熱辣的感官刺激?

大口大品地粗喘著,雙手托住她渾圓的雙臀,奮力地沖刺起來……徹夜的狂歡、極盡噬骨的纏綿悱惻。

醫院。

從院長的辦公室裏出來,顧董事長和顧太太的心情都極為地低落,顧太太一直忍不住流淚,根本不敢進病房裏面對女兒。

顧董事長的臉色也是陰沈得厲害,心事重重的,怎麽也不能釋懷。

霍天遠拼命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又打電話叫來趙歷明,讓他把自己的岳父岳母給送回顧宅去。

醫院門口,霍天遠攙著顧太太坐上了趙歷明前來接送他們的車子,語氣溫和地安慰著岳母。

趙歷明則是推著顧董事長的輪椅來到了後座的另一邊車門前,探出雙臂要扶他站起來坐進車子裏面去,卻被顧董事長伸手按住了,只聽得他沈沈地喚了一聲,“天遠,你過來,我跟你說兩句話。”

霍天遠於是輕輕地拍了拍顧太太的手臂,“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晨晨的。”

關上車門,又繞到另一邊車門前,修長的身軀微微傾下來,與坐在輪椅上的顧董事長形成一個平視的角度,“爸,什麽事?”

顧董事長眉頭緊蹙,一臉的沈悒,

“天遠,晨晨遇上了這樣的事,我也不能自私地要求你一輩子跟晨晨綁在一起,總不能讓你們霍家的香火斷了!你放心,我會讓晨晨跟你離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讓她知道她已經不能生育的事。請你體諒一個父親不想看到女兒受傷的立場,我懇求你——”

說著,竟然挪動身軀,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顫巍巍地屈膝就要跪下來!

章節目錄 連我都不知道我竟然這樣愛你!

醫院門口,面對著自己的岳父岳母和下屬,霍天遠的臉上並沒有多大的起伏,依舊是一慣的冷峻堅毅。

眼見顧董事長從輪椅上站起來,顫巍巍地屈膝就要跪在自己面前,他英挺的眉峰驀地深蹙,修長的臂膀探過去,一把托住岳父緩緩下墜的身體,厚實的大掌註入了十足的力道,楞是撐起了岳父龐大而沈重的身軀——

顧董事長猶豫了一下,暗自運力壓下他的臂膀,身子又下沈了幾分,卻見他深邃的雙眸異樣地黯淡無光,低沈渾厚的嗓音裏夾了一絲深沈的痛楚,“爸——”

這一聲情感充沛的“爸”,讓顧董事長差一點就要老淚縱橫!

想當初第一眼見到女婿時,他那份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優秀、成熟、矜貴的氣質,是那樣地讓他發自內心地感到欣慰與自豪,執起女兒的手交到這個男人手裏的那一刻,他真的期盼過,女兒未來能和他過上最幸福美滿的生活!

可是,現在,一切都落空了!

他是個失敗的父親,縱使心裏有多麽想要守護女兒,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遭遇不幸!

——晨晨,爸爸對不起你!

顧董事長艱澀地擰開臉去,極力地想要克制住心底那份因為女兒的不幸而洶湧不止的過激情緒,胸口卻仍劇烈地疼痛著。

他伸手阻止霍天遠,“別說話……你什麽也不用說……我明白,我都明白……”

車裏的顧太太聽聞老公要讓女兒離婚,心裏更亂、更痛了,低著頭,默默地抽泣著,除了淚水,她似乎再也無法以別的方式來宣洩心底的情緒了。

她不明白,為什麽她每逢初一十五都那樣虔誠地給佛祖上香、祭拜,他卻總是不肯保偌她和她的家人?

這次女兒身患不育的噩耗,較之此前的顧氏瀕臨破產、丈夫昏迷住院,更讓她茫然不知所措:

漫長的人生之路,晨晨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歷程,難道以後就只能形單影只、孑然一身孤寂到老?這樣的未來,對於只有19歲的女兒來說,豈不是意味著只剩下了殘酷與悲涼?

都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女兒是她辛苦懷胎十月才生出下的,她又怎麽會不心疼?

她從車裏探出一只手去,想要勸阻丈夫,嗓音是嘶啞而破碎的,“老顧,不要!”

男人的心思比較粗,只想得到將來的大方向,卻沒有顧及到女兒此刻的感受。

她心酸難忍地抹去臉上的淚水,斷繼續續地哽咽道,“晨晨剛沒了孩子……你再逼她離婚的話……她會受不了的……”

顧董事長目光炯炙地掃了過來,“那也不能耽誤了天遠!我們不能這樣自私——”

顧太太了解丈夫的意思,可是,想到女兒黯淡而悲慘的未來,她的心卻猶如被針紮似的,由細小而鈍鈍的疼痛,變得越來越尖銳,直至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失控地哭著尖叫,“老顧,我們就只有晨晨這麽一個孩子,我真的很擔心她,真的很怕她想不開……”

顧董事長又何嘗不擔心女兒未來的處境?被妻子戳中了心事的他,蒼毅的面孔一黯,混濁的眸光裏已經滲出隱約的淚光,頹然地癱坐回身後的輪椅上,緊閉著雙眸,一臉的痛楚狀,

“天遠,你不要在意晨晨她媽的話,我今天既然答應了你會還你自由身,就一定會作數——”

霍天遠沈聲打斷了他的話,“爸,我不會跟晨晨離婚的。”

顧董事長驚詫地睜開了雙眸,顧太太也愕然地止住了哭聲,“可是——”

霍天遠已經伸手攙扶起顧董事長,微微折身,將他塞進了車子裏,又佇在車門前,眸光曜亮地看著二老,半傾,探出長臂,分別握住顧董事長和顧太太的手,

“沒有什麽可是。爸、媽,我的心意沒有變,我也很清醒,我不會跟晨晨離婚的。至於生孩子的事,你們也不要太糾心,院長不是也說了嗎?國外有治愈這種手術創傷的先例,我一定會想辦法把晨晨治好的。”

顧董事長大抵是知道女婿在寬慰他,面色晦澀地移開視線。

顧太太卻因為太期盼女兒幸福的願望,而下意識地選擇相信了這可能連百分之一都沒有的希望,哽咽著凝噎了一聲,“真的嗎?”

霍天遠眸光深沈地看了岳母一眼,重重地點頭,“嗯。”

顧太太有些心酸地笑了,松開女婿的手,又搖起了丈夫的手臂,似乎想要為自己拉一個同盟的夥伴,“老顧,你聽到了嗎?天遠說,咱們晨晨的病能治好……”

顧董事長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深受打擊的妻子了,嘴角澀澀地,實在不忍心打碎她的美夢,卻更怕她從此抱上了虛無的幻想。

他緊緊地握住了妻子的手,“老婆,你聽我說,咱不能害了天遠,他應該能過上更完整的人生。我們,把晨晨接回家吧……”

顧太太一怔,眼眶又紅了,淚水頓如斷線的珠簾般飛濺而下,摔開丈夫的大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搖頭,“我不聽、不聽、不聽……我們晨晨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

顧董事長的眼睛也無法克制地濕潤了,伸手,摟住妻子的肩膀,將她擁在懷裏,輕拍著她哭得顫抖的後背,溫聲勸慰,

“老婆,我知道你很傷心,我也很難過,我們都很想晨晨好好的,健康快樂地,哪怕她犯倔地跟我頂嘴,我也喜歡……我也很想晨晨有一天能夠像天遠說的那樣,把病治好了,過上正常的生活,可是,這種可能性有多少你不知道嗎?如果治不好,難道要一直委屈天遠嗎……”

顧太太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自私!

但凡父母一沾上與子女息息相關的事情,絕大多數都免不了要自私偏袒,顧太太亦未能免俗。如果不是還有一顆善良的心,她真的不計一切地將女婿困在女兒的身邊!

她知道,晨晨這孩子嘴巴上沒說,可是,心裏卻已經愛上了天遠。如果一定要將他們分開,受傷更重的,一定是她最在乎的晨晨!

想到這裏,顧太太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似的,疼得鮮血直流。雙手緊緊地揪住丈夫的衣領,埋頭痛哭,咆咽的聲音讓聞者心下淒愴不已。

趙歷明在車外聽見了,面無表情的臉上掠過了一絲悲憫,默默地轉過身去,背對著車後座內外愁雲滿布的三人……

霍天遠也背過了身去,佇在車門前,高大的身影在暗黑的夜幕下籠罩上一層濃重的寒霜,他表情凝重地點燃了一根煙,默默地問自己:

如果真的像岳父說的那樣,顧依晨罹患終生不孕的話,他是不是就真的可以放開她的手?

他不是聖人,也不是神,他只是個普通人,他也渴望妻兒承歡於膝下的幸福生活。

腦海裏模模糊糊地浮現出一幅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

他看見,在公園的林蔭樹下,顧依晨俏白的小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與他並肩前行,而他們的中間夾著一個可愛的小小人兒,一只小手被她牽著,另一只則被他牽著,小人兒甜膩膩地喚他們,“媽咪、爹地”……

他側眸,笑瞇瞇地伸手摸了一把小人兒粉嫩的小臉,小人兒吃疼偎進了母親的懷裏,不依地撒嬌,“媽咪,爹地擰我的臉……”

他擡眸,對上妻子的目光——

醫院的門外此時駛進來一輛車子,刺眼的車前大燈射了過來,刺得霍天遠本能地擡起手臂遮擋,卻怔愕地看見畫面裏已經沒了顧依晨,也沒有了那個可愛的小小人兒!

只剩下他一個人,突然就從耀眼的光暈中一下子墜落下來,絕望地墜入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霍天遠大驚,燃著的煙蒂自指間松落下來,掉在他另一只半垂著的手背上,滾燙的煙頭燙得他一個激靈,差點彈跳起來!

抖落煙蒂,他冷峻的面容上已是一片異樣的蒼白,心也在一瞬間莫名地絞痛難忍:

他不知道,他和顧依晨的未來會走得多辛苦,可是,這一刻,他卻深深地意識到,他的心遠遠比他想像中的更愛顧依晨!如果沒有了顧依晨,他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那輛車子擦過身旁,駛進了醫院之後,門口又恢覆了暗淡的光線。

霍天遠冷峻的面容卻在昏黃的街燈下閃爍著堅定而耀眼的光彩,轉過身去,面對著顧董事長和顧太太,低沈的聲線裏透出了鏗鏘絕斷的力道,

“爸、媽,你們回去吧!你們放心,我不會讓晨晨知道手術受創的事情,也不會跟她離婚。孩子的事,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會去努力的。如果真的不能,我……”

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顧家二老,一字一句地清晰吐出,“我也認了!”

顧董事長和顧太太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吐出如此一翻驚世駭俗的話語來!

一時間,二老竟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霍天遠已經伸手關上車門,示意趙歷明開車離去。

轉身,他高大的身影挾著幾分蕭煞的意味,大步流星地邁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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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霍總,你在求我還這樣兇

霍天遠回到顧依晨的病房裏時,她已經在護士的督促下服過了藥,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邁開筆直有力的雙腿,卻是刻意地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來到她的床前——

她並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細微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病房裏響起。

霍天遠佇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便微微折腰,在她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深邃的目光專註地凝註在她俏白的小臉上。

醫院裏的夜晚,又黑又靜,玻璃窗外隱隱約約地映出街道上閃爍炫亮的霓虹燈、車燈、路燈……折射而成的綺麗光芒,映進病房裏外,影影綽綽地披灑在小妻子恬靜的睡容上,有一種迷離而虛幻的美。

有那麽一瞬間,想起幾分鐘前在醫院門口那個幻覺中的可怕黑洞,霍天遠幾乎以為,她就要像剛才那樣,突然自他的眼前消失!

深沈的面容一滯,下意識地就探出臂膀,一下子緊攥上她裸露在被子外面的素白小手,緊緊地,不敢松開半分!

床上的顧依晨驀地一驚,纖長的嬌軀咻地顫栗起來,自睡夢中警覺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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