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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差點就咬上女人的兩片櫻紅粉唇!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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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就見到霍天遠雙眸微紅癡癡地凝視著他,厚實的大手將她微涼的指尖攥得緊緊地,修長幹凈的指骨因為過度的用力而清晰地泛白,像是在害怕什麽,而在努力地想要抓緊!

頭頂上雪白的日光燈散落在他堅毅冷峻的面容上,越發地映襯他棱角分明的英俊五官,只是那硬朗的線條卻稍微地打了折,因為他心底那份她無從獲知的懼意。

她擡起另一只手臂,將自己柔軟的掌心輕輕地覆上他緊繃而堅硬的手背上,輕啟櫻唇,淡薄的嗓音幽幽響起,“怎麽了,是不是我爸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

她以為是因為自己流產的事情,讓他挨了父親的責罵了,恬淡的小臉上不覺染上了一分歉意,低斂下美眸,不安地眨動著兩排長長的濃密的眼睫毛,“對不起——”

卻驚覺男人精碩的身軀緩緩地壓了下來,深邃的雙眸裏似乎一種她不了解也看不明白的深沈痛楚,一點一點地貼近她微涼的臉頰——

他濁熱的氣息噴在她柔軟的耳窩,令她一陣陣地心慌意亂,她手無足措地想要自他溫厚的大掌裏抽出自己的小手,白皙的小臉上已經暈染開一片異樣的緋紅,躁熱的溫度一直蔓延至了她的耳後根,

“霍天遠,別這樣……一會兒護士小姐還會來查房的……”

她平躺在床上,他卻這樣暧昧地壓到她身上……真的不能怪她想歪了。顧依晨又驚又羞,心虛得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霍天遠並沒有察覺她的異樣,深沈的面容似是還在沈湎在那個令她不幸的噩耗中,他深深地看著她,漆黑的眸底幽深不見底,勾蕩著她純凈的心靈,“晨晨,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準放開我的手!”

顧依晨愕然地擡眸看他,只覺得眼前的男人越發地給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面容是深沈的,眼神也是深沈的,就連他說的話,也一樣深沈得讓她聽不懂。

她張開五指,煞有介事地在他冷峻的臉龐前虛晃了一圈,惴惴不安地低聲問,“我爸,罵得很過份嗎?”

如果不是這樣,他為什麽會表現得這樣反常?

霍天遠卻一把抓住了她虛晃的小手,眸光凜冽,“不要轉移話題。顧依晨,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想也不要想!”

這樣的霸道,近於蠻橫的霸道。顧依晨咬了一記下唇,嘴邊卻淡淡地溢出了一絲滿足的笑意,擰開臉,不去看男人那冷冷的悶悶的表情,“霍總,你在求我還這樣兇……”

嗓音柔柔的,透出十足的小女人姿態。是讓霍天遠著迷而又心疼的小模樣。

想到有一天她可能會哭著求他放她走,他的心卻抑制不住劇烈地抽痛起來!

俯下唇來,霸道地啄上她柔軟的櫻唇,他低沈的聲音裏夾著濃濃的柔情,“我不兇……顧依晨,我要我們永遠都在一起……”

男人灼燙的唇舌勾纏著她馨甜的丁香小舌,熱烈地索吻起來……

顧依晨被他嫻熟的吻技吻得雙眼迷離,微微地粗喘著,卻還是不忘替自己的爸爸美言,

“你不要怪我爸爸,他只是擔心你並不愛我,怕我在這個家裏受了委屈,所以,才要你跟我離婚的。我會好好跟他解釋的,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只要確定你是真心的,而且我又是那麽愛你,我爸爸肯定就不會再為難你了……”

男人闊挺的脊背倏忽一滯,松開她誘人的香唇,目光灼燙地看著她,“再說一遍。”

顧依晨怔了,清麗的水眸一片茫然,“說什麽?”

男人擡起一只手,以溫熱而略帶薄繭的姆指輕輕地拭過她嬌潤的唇瓣,低聲呢喃,“說你愛我。”

顧依晨反應過來,立刻就羞紅了臉:她剛剛有些語無倫次了吧?竟然如此赤果果地說了“她是那麽愛他”!

霍天遠還在眸光專註地盯著她的小臉,讓她覺得自己臉上更加地莫名滾燙,斂起水潤的雙眸,擡手,輕輕地抵開他俯瞰在自己額頂的俊臉,“我想喝水……”

霍天遠低頭,輕啄了一口她的紅唇,才撐起身體,從她的病床上下來,又將床搖了起來,讓她半躺在床上,這才起身踱到角落裏的飲水機前,給她倒了一杯開水,細心地兌上了一小半的冷開水,端到她面前——

“謝謝。”顧依晨從床上坐直身子,就要伸手去接過他手中的杯子。

霍天遠卻縮回了手,修長筆直的雙腿微微半屈著坐到了床沿上,一手摟著她單薄的香肩,一手端著杯子湊到了她嘴邊,“喝。”

竟然是這樣親密的姿態,還有這樣無微不至的服務。顧依晨再次紅了臉,不滿地抗議,“霍天遠,我又不是手受傷了,不能動,你不用這樣餵我——”

霍天遠挑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我想餵你。”

╭(╯3╰)╮。顧依晨無語了,略顯別扭地低下頭去,輕輕啜了一口,水溫正好,不冷也不燙,霍總的服務品質還是可圈可點的。

又喝了一口,她便伸手推開了,“不喝了。”

霍天遠便伸手,將杯子擱到了床邊的櫃子上。又抽了一張面紙來擦拭她唇邊的水漬,溫柔細致的樣子,看得顧依晨驚詫地瞪大雙眸,心底的狐疑一圈一圈地逐漸擴散,“霍天遠,你沒事吧?”

難道真是顧董事長把話說得太狠了,他才會深受刺激,表現得這樣石破天驚的嗎?

霍天遠探出一只修長的臂膀重又將她摟進自己懷裏,動情地擁抱著她綿軟的嬌軀,又別有深意地握緊了她柔軟的小手,曜亮的眸光深深地看進她清麗的瞳眸裏,輕啟薄唇,緩緩地喑啞開口,

“顧依晨,你要記住,不管什麽人對你說了什麽,老公的懷抱永遠只為你敞開。你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只要緊緊地牽著我的手,跟在我的身後,所有的風風雨雨我都會為你擋住,知道嗎?”

他深情而又嚴肅的認真模樣,讓她微微動容,麗眸不覺氤氳起一層朦朧的水霧,傾過臉去,將自己微涼的小臉枕上他溫熱的胸口,迷戀地感受著健碩的胸肌和他熟悉的體溫,喃喃而自責地低語,

“對不起……對不起……爺爺奶奶一定很難過吧?對不起……霍天遠,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我不傷心,真的……這一次我會聽話,好好地養好身體的……我一定會盡快地再懷上我們的孩子……”

霍天遠直挺的後背驀地又是一僵:原來她以為,他是因為她流產才安慰她。

聽到她說,“我一定會盡快地再懷上我們的孩子……”

他涼薄的唇邊不覺溢出一絲苦笑:顧依晨,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們的孩子再也不可能來到這個世上了,也不要怕,你還有我。我會永遠守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所以,不要推開我,不要離開我,要緊緊地抓著我的手,即便是要掉進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我們也要一起掉下去!

可是,這些話,這樣傷痛而絕望的話,霍天遠是永遠也不可能親口告訴顧依晨。

他能做的就是,張開雙臂,將她緊緊地護在自己懷裏,替她遮去一切狂風暴雨,牽著她的手一起迎接雨後美麗的彩虹。

安靜的夜裏,彼此相愛的兩個男女就那樣緊緊地相偎著,靜靜地看著窗外璀璨的星光一點一點地隱入雲層裏……

霍天遠輕撫著小妻子柔亮的長發,感覺到她倦意困頓,才輕柔地將她的身體放平在床上,低沈地叮嚀,“睡吧,我在這裏看著你。”

顧依晨眨了眨沈重的眼皮,終於還是抵抗不了睡眠的誘惑,沈沈地進入了夢鄉。

霍天遠幫她掖被子的時候,又細心地將她露在外面的雙手給放了進去,俯唇,輕輕地印下一吻,“顧依晨,我愛你。”

只是你。

章節目錄 見識一下霍家的厲害

漫長的黑夜終於一點一點地褪卻,天邊漸漸泛起了一片纏夾著灰白光線的絲絲魚肚白,地平線上朦朦朧朧地映出一圈圈紅色的光暈,溫暖的太陽從東方的天際緩緩升起……

清晨猶是寒冷的時分,霍老爺子已經醒了過來,床頭的鬧鐘指在六點鐘。

老人一慣早起,幾十年來除非生病,從沒有晚過一分鐘起床的。

掀開被子下床時,睡在旁邊的老太太也醒了過來,“早餐想吃什麽?”

跟隨老爺子幾十年的老毛病,老太太總是不忘在他早上出門前準備好早餐。

一開始,老爺子總勸她,有警衛員幫忙打點三餐,不要她來做。她卻堅持親手給丈夫準備飯菜。久而久之,他大概是吃習慣了她做菜的口味,也由著她來打點了!

這一做,就是幾十年,連她也習慣了。

平淡樸實的家庭生活,繁瑣之中卻又透著無微不致的關心和愛意。

老爺子是深谙妻子的心意的,卻只是面色沈悒地回了一句,“隨便。”

老太太嘴角抽了抽:問了幾十年了,從來也只有這一句。

不過,她也沒敢說什麽,因為孫媳婦的事,二老昨晚整宿都沒有睡好。起床的時候,兩個人的眼袋分明都深腫了不少。

老太太不想再平添丈夫的煩亂,只面色如常地穿衣下床,老太太已經走出了房間,朝著外間的廚房而去——

老爺子喜歡吃面食,正好冰箱裏還有一些面條。老太太便燒了一鍋水,準備下面條……

門外卻突然峰峰火火地闖進來一個人,老太太還沒有來得及擡頭,來人就火急火燎地叫了起來,“媽,你們知道了麽?小遠外頭那個女人懷孕了!”

是小女兒霍淑貞。

老太太手頓了一下,隨即又面色平淡地繼續往鍋裏撒面條,“別瞎說。她懷孕跟小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這事不要再提。”

霍淑貞楞了楞,她剛從丈夫連國橋的嘴裏得知這個消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連早餐也沒有來得及吃,就直接奔回了娘家,沒想到老太太早就知道這事。

“可是,我怎麽聽說,那女人在外面說,孩子是咱家小遠的……”

老爺子威嚴的聲音從外間客廳傳了過來,“哪裏聽來的謠言?!”

霍淑貞一聽到父親帶著煞氣的嗓音,整個人就條件反射性地軟了,她知道父親討厭那種背後說三道四的長舌婦,只好將自己的丈夫擡了出來,“國橋叫我來問問是不是有這回事……”

連國橋務實誠懇,在老爺子心中的評價一向挺高的,但凡是國橋說的事,十之八九都是有依有據的。

霍淑貞也正是因為丈夫的這一點,心中才會越發著急:“昨晚才聽說侄媳婦不孕的消息,萬一外頭那個女人真懷了霍家的種,就這樣把她攆出C市,是不是有點欠妥當?”

老爺子眉頭緊蹙地沈吟了片刻,“去,把小遠叫回家,先聽聽他怎麽說。”

老爺子是怕醫院人多口雜的,要是不小心傳到顧家的耳朵裏就不好了。

霍淑貞也明白這個道理,“哎”地答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廚房,就到客廳提起了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人摁斷了,話筒裏傳來一片茫音的“嘟嘟……”聲。

霍淑貞怔忡著:這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看到老宅的電話也敢拒接?

隔了約摸一兩分鐘,電話響了起來,是霍天遠回過來了。

聽到姑姑的斥責,只輕聲笑了笑,“晨晨還在睡,我不想吵到她。”

霍淑貞聽出他語氣之間的寵溺,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了,“那個——小遠,你……”

老爺子看見她那個吞吞吐吐的樣子,伸手就要來奪電話——

霍淑貞避開了他蒼勁的大手,“老爺子叫你回來問話,要是不方便,你就說……”

醫院裏的走廊裏,濃郁的消毒水氣味充斥在鼻孔之間。

霍天遠背對著病房門口正在講電話,迎著晨曦的署光,他高大的身影在瓷白的地磚面上投下了一道修長的暗影,清冷之中泛著一種魅惑的光芒。

聽說老爺子要找他回去問話,霍天遠沈吟了片刻,便坦然地對電話裏的霍淑貞說,“我一會兒就回去。”

正好他也有話要說。

醫院。顧依晨醒過來的時候,病房的窗簾上已經披上了一片淡薄的金黃色光芒,窗外暖陽高照,天色不早了!

病房裏只剩下她一個人,霍天遠大概是回公司處理公事了。

她默默地發了一會兒呆,便從枕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按下了開機的電源——

一陣清脆的開機音樂後,手機裏收到了幾封公司的部門主管發過來的郵件,她一一地按了查看,並且批覆了意見。

剛忙完,就看見母親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笑吟吟地道,“醒了?”

顧依晨叫了一聲“媽”,眼睛又在室裏巡梭了一圈。

顧太太端著中年發福的身段走到女兒的床邊,了然地笑著說,“別找了,天遠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忙完就回來看你。”

又轉身,從床頭的櫃子上取過一支未開封的牙刷、一個漱口用的杯子,一條嶄新的毛巾,和一只紅色的臉盆,遞到她面前,“起來洗漱吧!”

嘴邊低聲念叨了一句,難掩心中的感慨,“這孩子真夠細心的,我都忘了準備這些東西。”

其實顧太太一大早就來醫院了。女婿照顧了女兒一整晚,她是專門趕去換班的。

她催促著讓女婿回家補眠,沒想到他才走了沒半個小時,又折而覆返,手上拎了一大包洗漱用品和零食,略帶靦腆地說等女兒醒了,就拿給她。

顧太太感受得到他對女兒的心意,心中越發地酸澀難耐,在顧依晨起身去洗漱的時候,又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淚:

她是不是真的很自私?明明知道把女兒留在他身邊會耽誤了他,可她真的說不出口,她真的不想讓這樣優秀的男人離開她最疼愛的女兒……

顧依晨從輿洗間出來,看到母親眼睛紅紅的樣子,張開雙臂,自背後緊擁上她的身體,“媽,你們不要這樣了,我會好好地養身體,以後,一定再給你懷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外孫!”

顧太太鼻頭一酸,大顆的滾燙淚珠順著頰邊滾落下來,哽咽失聲,“好……”

老顧和天遠說的對,千萬不能讓女兒得知她不孕的消息。她現在還懷揣著希望,才不至於這樣痛苦,還能假裝釋懷地安慰她這個母親。

她伸手,拍了拍女兒纖細的手臂,“來,先把雞湯來了,再吃點東西,才能快點養好身體。”

顧依晨依言松開了母親,乖乖地喝了湯……

那聽話乖巧的樣子,看得顧太太又是一陣心酸。移開視線,試探著問了一句,“晨晨,你搬回家裏住,好不好?”

顧依晨一楞,放下手裏的碗,白皙的小臉上明顯地糾結了起來,“媽,你就幫我勸勸爸爸吧!霍天遠真的不是他想像的那種人,我感覺得出來,他的心裏是有我的。媽,我不想離婚……”

顧太太突然伸手就將女兒抱進了懷裏!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霍宅。

霍天遠趕回去的時候,霍家二老、霍省長和霍夫人以及霍淑貞,一大家子長輩已經等在了大廳裏。

見他高大的身影邁進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吼聲隨即響起,“你個兔崽仔!上次不是叫你處理好那個女人的事嗎,到底怎麽處理的?”

霍天遠滿腦子想的是該怎麽給長輩子做有關妻子不孕的思想工作,冷不丁被老爺子這麽一吼,大腦空白了幾秒才知道他說的是李瀟。

面色一凜,“我跟顧依晨已經和解了,她知道我跟瀟瀟沒關系——”

話未說完,老爺子就臉孔抽搐著,一個茶杯咂了過來,“沒關系,人家還在外頭說懷了你的孩子!!!”

霍天遠險險地避開了那飛濺的茶水,眉峰森冷地蹙起,“孩子不是我的。這件事我已經交待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老爺子這才斂起些許怒氣,“你小子最好給我掂量清楚,我們霍家可不是什麽人想進就能進來的,把你那點狗P事給我擦幹凈了!”

霍淑貞這時詫異地“咦”了一聲,“那按小遠這麽說,這女人是懷了別的野種,想栽贓給我們霍家了?”

“……”一大家子人竟然沒一個回答她的。明顯是不屑於她的問題。

霍淑貞不樂意了,“你們也不把具體的情況告訴我,國橋還給她安排了一個省臺宣傳部長的職位,那不是白白便宜她了嗎?不行!我得讓她見識一下我們霍家的厲害!”

霍淑貞打小生活在軍區大院,說一不二的大小姐作風那是耍得淋漓盡致的,平時也就老爺子和連國橋能治得住她。

這會兒她火氣上頭,拍拍P股就起身往外沖了,也沒人攔得住她,全把目光投向了一旁高坐上位的老爺子——

“隨她去。叫兩個警衛員跟上她,別鬧出人命就行了。”又揮揮手,示意霍天遠可以走了。

——“爺爺,我想談談顧依晨的事。”

章節目錄 對他的熱切渴望

霍家老宅。

霍淑貞一派氣勢洶洶地沖了出去……

看見老爺子揮揮手,示意他也可以走了,霍天遠頎長健碩的身軀卻沒有移動半分,擡眸,目光曜亮地迎上老爺子濁沈的視線,“爺爺,我想談談顧依晨的事。”

老爺子挑眉,臉上是略微不自在的閃躲之色,“哦,晨晨這丫頭怎麽了?”

霍天遠面容沈凝,目光從老爺子的臉上掠到旁邊的老太太身上,又跳到另一邊的霍省長和霍夫人身上,低沈渾厚的嗓音異樣地喑啞,“你們都知道了,對不對?”

“……”一屋子令人窒息的沈寂。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避開了他的目光,臉上無不是一片黯然的神情。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又或者說,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從昨晚自老爺子的口中得知晨晨不能再懷孕的消息,他們就一直在琢磨,該怎麽對霍天遠提起這件事。

霍天遠是霍家唯一的男丁,三代單傳,為霍家延續香火的責任自然也就落到了他身上。從霍家的立場出發,自然是不希望後繼無人的。

只是想到晨晨那個丫頭,他們卻又誰都狠不下心來說什麽。

率先打破沈默的是老謀深算的老爺子,並沒有接過霍天遠的話,而是仰長脖子,朝著門外的警衛員喊,進來個人收拾一下地上那只被摔破的茶杯——

剛才,因為那個女人的事,他一氣之下拿茶杯咂了孫兒。茶水、茶葉濺了一地。

警衛員得令,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又忖度著老爺子的心思,重新沏了一茶杯端上來。

老爺子不動聲色地接過茶杯,端在手中,眉間有暗湧的情緒……

警衛員見老首長沒有別的吩咐了,便適時地退了下去。

老爺子一手托著杯座,一手擎著杯蓋,輕輕地撥動著杯中的茶葉,又低下頭去吹了吹滾燙的茶水,嗅了一口茶的味道:是香味清冽的西湖龍井,茶質溫和,不傷脾胃。

老爺子撥弄了幾下,便疊起杯蓋,只餘了一條細小的縫隙,他低頭,自縫間滲出的茶水中輕啜了一口,狀似在品茶,深沈的眸光卻分明不著痕跡地落在了霍天遠的身上——

他刻意的漠視與打岔,似乎並沒有影響了霍天遠的決心?

只見他仍是一付嚴肅又認真的模樣,目光炯炙地盯著自己,削刻得有棱有角的深邃五官堅毅而明朗,不見一絲猶豫與悒色,像是在來這之前,心裏就已經作好了決定?

放下手中的茶杯,老爺子食指微屈,眉頭緊蹙著在茶幾上輕敲了一記,“說吧,你心裏是怎麽打算的?”

霍天遠修長幹凈的十指交握在胸前,直視上老爺子晦暗不明的眸光,措辭堅定,“爺爺,我不會跟晨晨離婚——”

霍省長眸光一滯,連忙上前插話,“天遠,你不要憑一時沖動——”

老爺子以手勢制止了霍省長,仍舊不動聲色地對霍天遠說,“當然,我們霍家不是無情無義的人,晨晨遭遇了這種事,我們是應該彌補她的。再說,術後不孕也不完全就是不治之癥,晨晨的病還是有希望痊愈的……”

霍天遠緊蹙的眉峰緩緩地松展開來,謙恭地微微低下頷首,接上老爺子的話,“是,我打算帶晨晨去美國治療,那邊的醫療條件比較先進,正好晨晨之前也在那邊留學,我打算陪她一起留在紐約兩年。等她的病治好之後,我們再一起回來。”

老爺子幽深的眸子裏有一抹精利的光芒閃過,卻是輕輕點頭附合孫兒的話,“這樣,也好……”

霍省長見這爺孫倆完全忽視其他人的意見,一問一答地自行作了決定,實在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爸,你怎麽能這樣縱容他?這種病哪能是說治就能治好?萬一,兩年後還沒有治好呢?他就一直沒回家了嗎?還是一直就不養孩子了?他是腦子不清醒,爸你怎麽也跟著犯糊塗了?……”

老爺子沒有吭聲。霍天遠卻是緊擰著眉峰斷然答道,“兩年治不好,就治三年!三年治不好,那就治四年……我就不相信,老天爺會對我和晨晨這樣殘忍!”

霍省長“啪”地一聲重重拍在茶幾上,“糊塗!生不生出來孩子是老天爺能決定的事情嗎?殘忍?這世上更殘忍的事都有!我就問你,假如晨晨真的一輩子不能生,你怎麽辦?”

霍天遠心下一顫,交握的十指緊緊地攥成了一團,無意識地越攥越緊,不知不覺地已經攥至骨節泛白,冷毅的俊臉上一片凜冽與絕然,

“就算是那樣,我也不會跟晨晨離婚!爸,我想得很清楚,我愛她,我不想失去她,我也不能沒有她!”

他突然失控的一頓吼,似乎驚震了霍省長?怔忡了半晌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對我吼什麽吼?我又沒有錯!我不管你愛誰不愛誰,你有你對霍家應盡的責任,你少跟我放肆!結婚前還說你愛那個女人,都不肯娶晨晨呢,這會兒怎麽就愛得天昏地暗的了……”

霍天遠冷冷地與父親對視,“霍省長,你喜歡逼婚的滋味嗎?你不要忘了,當初是你逼著我娶顧依晨的,現在,你還要逼我跟她離婚嗎?!”

“這個逆子!我逼你結婚的時候,你就隨便拿個女人出來搪塞我!現在我為了你好,才叫你離婚,你又要跟我對著幹嗎?”

霍省長氣得掄起袖子,就要上前來教訓兒子,被霍夫人緊緊地拉住了,“霍邦國!你在幹什麽?孩子心裏難過,你非要往他心尖上戳嗎!”

霍省長氣惱地推開自己的妻子,又要奔上前來朝霍天遠揮起手臂——

“好了!”

吵嚷中,沈吟良久的老爺子忽然端起茶杯,重重地往茶幾上“砰”地一聲咂下來,緊蹙著眉宇,目光沈沈地在爭執不下的霍省長與霍天遠之間巡梭一圈,才緩緩地沈聲道,

“吵什麽?一人少說一句。邦國你太急躁了,以後這事你就不要過問了!”

又走上前去,慈藹地拍了拍霍天遠的肩膀,“天遠,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爺爺老了,眼瞅著也沒幾天活了,你的人生自己過得好就行。”

精槊的身軀隨即離開大廳,留給眾人一個孤寂而落漠的背影。

“……”

霍天遠怔怔地盯著老爺子遠去的方向,腦海裏有些不是滋味地回蕩著那一句,“爺爺老了,眼瞅著也沒幾天活了……”心裏突然湧上一絲內疚,頑疾似地纏繞在他心間,縈回不去。

爺爺,對不起。可是,我還是不能沒有顧依晨。

電視臺職工大廈。何江洋在纏棉了一夜之後,終於面帶愉悅地在清晨的上班時段離開了李瀟的公寓。

李瀟在一室腥膩的情谷欠氣息之間滿足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恍惚地嗅著何江洋殘留在被子上的熟悉味道:她的人生似乎終於可以圓滿了?想到將來有一日,可以拿著霍家的錢,繼續和何江洋廝混在一起,彼此盡情縱橫肉谷欠的荒糜感覺,體內不覺湧出了一股灼燙的熱流……

呵呵……是誰說,懷孕了的女人不能過姓生活?為什麽她竟覺得,懷孕了之後,她對男人的渴望更加熱切了呢?

尤其,對霍天遠的渴望。

不知道在這張剛剛和何江洋翻雲覆雨過的大床上,再跟霍天遠忘情做愛,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滋味?她夾纏在兩個男人混雜不清的氣息中,一定更加谷欠仙谷欠死吧?

李瀟這樣想著,伸手,抓起自己的手機,給霍天遠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卻顯示打不通的狀態。想到昨天在醫院他看自己的那種冷漠而厭惡的眼神,李瀟悻悻地將手機甩開了!

魯大明那夥人被警方拘捕後,霍天遠當天就指示趙歷明,撤銷了別墅裏所有的保鏢,也收回了她暫住的那棟別墅,而且,竟然還要她自己打車回家,一點人情味也沒有!

她撫摸著自己白皙飽滿的雙ru,蹙起秀眉,沈思了片刻,又抓起手機,再次撥下了霍天遠:低頭審視著自己赤果而妖嬈的身段,這樣的波濤洶湧,這樣的風情萬種,天遠你怎麽舍得暴殮天物?

她越發用力地摩挲起自己高聳的雙峰,加快速度,谷欠火難耐。

她愛霍天遠,更愛死了他深深沖進她體內的感覺,那樣的蓄勢悖發,每一次看見他肌肉劇烈擴張的勇猛樣子,她就不能自己地顫栗,直想緊緊地裹著他堅硬的灼燙,讓他永遠地埋在她體內,永遠也不抽離出她的身體……

只可惜,他的手機始終還是打不進去。

李瀟一連重撥了幾次,依舊無法接通。

或許,霍天遠已經把她的手機號碼拉黑了?

李瀟想,也許她只能上醫院去堵霍天遠了。

公寓門外,卻突然門鈴大作,李瀟忙起床穿衣……

扣上大衣,便趿了棉拖鞋往外走——

拉開門來,卻驚愕地看見一群全付武裝的醫護人員,浩浩蕩蕩地闖進屋來!

二更。求月票。

章節目錄 穿成這樣想要溝引誰

李瀟拉開公寓的大門,驚愕地看著門外一眾白衣白袍全付武裝的醫護人員,還沒有等她開口,竟已浩浩蕩蕩地闖進屋來!她怔忡地佇在門邊,完全回不過神來——

霍淑貞是最後一個走進來的,眼角上擡,一臉睥睨地看了李瀟一眼,滿含譏誚,“怎麽,不歡迎嗎?”

嘴邊還輕屑地“嘖嘖”有聲,掂起兩根蔥白的纖纖玉指,煞有介意地提了提她的領口——

只見李瀟曼妙的身段之下著了一件火紅色的絨質大衣,裏面仍然是一件貼身的深V打底衫,露出了胸前的一大片肌膚,雪白之間卻分明有著深淺不一的青紫瘀痕,似是在忘情歡愛之中殘留下來的印記?

瘀痕應該是新添上去的,青紫中猶是透出幾絲血紅,而超過12小時以上的瘀痕只會剩下一片黯淡的青紫,不會現出血絲的。

看來,這個女人除了小遠之外,確實還有著別的男人。

昨晚,小遠在醫院陪了侄媳婦一整晚呢,又忙於應付他的岳父岳母,哪有時間來碰這個女人?

輕蔑的眸光隨之閃過,霍淑貞的目光在她幾乎半裸的豐腴雙ru上略作停留,又探出另一只手觸上她領口的扣子,皮笑肉不笑地替她將大衣的開領拉高,直拉到完全遮住了她頸部的肌膚,鄙夷地譏諷道,

“穿成這樣是想要溝引誰?這裏全是女人,沒人會想要看你發晴的樣子。”

言畢,便恍若一陣傲慢的疾風擦過李瀟身旁,不請自來地進入了她的領地。

李瀟這才想來,這夥人是在私闖民宅,根本罔顧她的意願!

最不可思議的是,那個一臉尋晦氣的中年女人,她根本就不認識對方,那人憑什麽用那樣輕薄又輕屑的口吻來嘲諷她?

盡管,她說話的樣子像是認識自己似的,可是,李瀟確定,自己在今天之前,真的沒有見過這個飛揚跋扈的老女人!

霍淑貞幸好沒有聽到綠茶瀟在心中暗罵自己的這一句“老女人”,否則,一定會大巴掌地扇死她!

想當年,她可是軍區大院第一魔女頭子,多少人敬而遠之,豈是她李瀟一介下三流的藝人可招惹得起的?

見一眾醫護人員自顧自地在她屋裏擺弄起了各式各樣的儀器,李瀟不悅地蹙起了眉頭,眸光犀利地盯著霍淑貞,神情間夾了幾分戒備,“你是誰?你帶這麽多醫生和護士到我家來,想幹什麽?”

霍淑貞又是那樣傲慢不羈地斜斜睨了她一眼,“不是說懷了我們霍家的種嗎?我們霍家當然要來驗驗貨!”

什麽?!李瀟心裏一驚,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大衣的腰帶,訥訥地開口,“你是霍家的人,請問怎麽稱呼?”

霍淑貞卻沒有理她,伸手,指向其中的一個護士模樣的女子,冷著臉,下了命令,“你,去把門關上。”

小護士得令,奔上前,“砰”地一聲關上房門之後,霍淑貞修長的食指又是驀地一挑,指向面前的另外兩護士,“你們倆,把她按住,該作什麽檢查就作什麽檢查,一個也不許漏!”

又冷眼環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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