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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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整個狹窄的空間,車上的一雙男女忘我地擁吻著,熱情地顫動著,男人的粗喘聲驟起彼伏,女人紅灩灩的雙唇裏,更是一次又一次吟哦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激蕩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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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氣派奢華的蕭宅內,響起了一陣急促而單調的短信息提示音,“叮鈴鈴……”響了好一陣,正斜倚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蕭夫人才伸手取過擱在面前茶幾上的手機——

只看了短短幾眼,她雍容華貴的精致面容上,便清晰地劃過了一道鄙夷扭曲的笑容:“霍天遠,沒想到,你看上的,竟然只是這種低三下四的貨色!”

她收到了一組精彩絕倫的特別寫真圖片,裏面的一對男女極盡瘋狂地扭擺著身體,或歡愉沈淪,或痛苦撕扯,每一張面容上都清楚地展示著,這雙男女正深陷在姓愛的絕妙滋味之中,谷欠仙谷欠死。

沒錯,是她叫人調查的李瀟。

她本來只擔心,僅靠蕭牧一人的力量,不能幫她順利地拿到梅溪工廠。

聽說霍天遠在外面還有一個叫李瀟的女人,她便動了心思,叫人去調查了這個女人的背景。

沒想到她才吩咐下去,底下的人就給她發來了這麽一組活色生香的艷照裸拍!

看著李瀟這張放蕩淫賤的面孔,她突然生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尖利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地點了幾下,已經將圖片收藏在一個隱秘的文件夾裏保存了下來。

關掉對話框,她撥下了自己助理的電話,“明天幫我約電視臺的李瀟,會面時間趕在她和霍氏的律師見面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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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也是深夜十二點的時分,C市的另一個角落,卻是霓虹燈爭相鬥艷,熱情地拉開了這個城市炫麗多姿的夜生活的華麗帷幕……

繁華街區的午夜PUB裏,人頭潺動,狂歡ing……

酒吧裏時不時地,響起一陣陣震天價的歡呼聲、熱舞聲、口哨聲……

混夾著一股特殊的香汗淋漓的脂粉味,迷惑了深夜裏晃蕩的靈魂,他們在唱、在跳、在喊、在瘋、在搖擺、在宣-洩心底最深、最深的渴望與激-情,似乎想要將白日裏被壓抑的yu望,放肆地宣告世人……

就如同此刻角落裏的他,只想瘋狂地搖擺她的身體,問問她,為什麽總這樣絕情地封鎖她的心,再也不肯讓他進入?

PUB的某個僻靜角落裏,霍天遠一個人頹糜而寂寞地坐著,半瞇起狹長的幽深鳳眸,恣意地打量著舞臺上,那一只只群魔亂舞的紅男綠女,在他們瘋狂的旋律中,靜靜地沈澱著自己的心事,默默地舔著那流血的傷口,痛苦地品嘗著自己不慎種下的苦果……

呵呵呵……還真的是很苦呢!苦得他舌頭都在打結,如果沒有酒精的麻痹,他應該會撐不下了吧?

他緊蹙著雙眉,伸手,抓起桌上的調酒,一飲而盡!

一滴殘餘的紅色液體,卻順著杯沿滑到了杯底,粼光霎起——

恍惚間,霍天遠似乎看見了,一張俏白嬌美的小臉上,寫滿了對他的嫌惡,直視著他的眸光裏楚楚可憐,她誘人的櫻紅小嘴裏吐出來的話語卻是字字刺人:

——“不要……霍天遠,我不要……痛……而且,臟……”

曾經,他以為,他有足夠的自信,不對奉子成婚的小妻子產生任何感情,他極盡冷漠和刻薄地對待她,只為驅逐她離開自己的身邊遠遠的……

可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真的是愚蠢地犯了一個最致命的錯誤!

她迷惑了他的心,纏住了他的眼,他的心和他的身體都是這樣地渴望她,想要她想得心都疼痛了,可她卻居然在嫌他臟!

——顧依晨,你真的就那麽討厭我嗎?一點點回璇的餘地也沒有?

霍天遠伸手,招來了酒吧的服務生,又續了一杯酒精濃烈的調酒……

服務生剛送來,他卻又立刻端起杯子,一口喝幹了!叫住了正要轉身離去的服務生,“再來一杯!”

服務生為難地看了他一眼,桌上已經擺了十幾個杯子了,再喝下去,恐怕——

幹他們這行的,不怕遇到裸女、饑漢,卻最怕碰到沒錢付賬單的醉漢!

當然,顧客是上帝,尤其是,眼前的男人看起來,是那麽地尊貴非凡,在沒有最終確定他沒有支付能力之前,他是萬萬不能夠得罪客人的。

服務生堆起職業化的微笑,勸說道,“先生,您已經喝得不少了——”

卻見他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從身上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子,上好的皮格紋路,說明了它的材質至好,想必價格也不是一般的昂貴。

霍天遠打開了皮夾子,從裏面取出了一張信用卡給服務生,面無表情地冷聲道,“給你!”

服務生職業化的臉孔,頓時,漾起了一抹燦爛綻放的笑容,“先生,請跟我前至服務臺,我將為您提供最周到、最貼心的服務!”

“…………”

霍天遠在服務生的引路下,來到了結賬的服務臺,經收銀員的手,又刷卡支付了兩瓶人頭馬XO的費用。

不知是為了要酒方便呢,還是嫌走回原來的座位有點遠,這一次,他就直接在吧臺前坐了下來,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杯子,自斟自飲了起來……

過了沒多久,吧臺上就已經多出了好幾個空酒瓶,男人醉醺醺地趴倒在吧臺上,模糊不清地恨恨地呢喃了一句,“顧依晨,你不是嫌我臟嗎?可你絕對想不到,你念念不忘的牧哥哥此刻比我更狼狽!”

一語了了,男人恨恨的表情卻又隨即變成了滿是嫉妒的一臉痛苦:可是,蕭牧明天會換來她發自內心的憐惜和關心,而他,卻只能獨自舔著傷口,心碎地呼喚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

——顧依晨,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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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很愛你

楓林別苑,深夜裏的霍宅,一片寧謐而安靜的氣息。

二樓的主臥室內,華美的刺繡窗簾已經拉上,昏暗的視線裏,只有大船上一個纖瘦的女子發出了輕微而平穩的呼吸聲,顯然正在安眠中。

顧依晨睡得迷迷糊糊地,就聽見枕邊的手機一直在叫個不停……

在船上掙紮了好一會兒,才從被窩裏探出一只手臂,摸向枕邊——

“噝……”好冷!現在正是最冷的三九天,雖然地處亞熱帶的南方沿海,可是,這幾天正好遭遇北方冷空氣南下,這樣的溫度也仍是令人感覺到很寒冷的。

顧依晨飛快地抓起手機,又縮進了被子裏,手機卻突然不響了,她嚶嚀了一聲,隨手把它丟向了枕邊,打算繼續好眠。

可是,剛剛不停下來的手機,卻又再次喧嚷地響了起來……

又是一記痛苦的嚶嚀,顧依晨狐疑地伸手,再次抓起枕邊的手機,卻見寬大的藍色屏幕上,不停地閃爍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再看一下屏幕右上角的時間顯示,什麽,竟然是淩晨三點!

——誰會在這樣半夜三更的時候,打電話給她呢?

難道是誰有什麽急事嗎?

顧依晨詫異地劃開屏幕鎖,按下了接聽,卻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客氣的聲音,“請問,是霍天遠霍先生的太太嗎?”

顧依晨更訝異了,拿下耳邊的手機,仔細地又查看了一遍,來電顯示的那一串數字,確認是陌生的號碼,遂又將手機放到耳邊,小心翼翼地反問,“你是——”

“哦,是這樣的。我這裏是午夜PUB,有一位先生在吧臺喝醉了,我看過他剛才刷卡的簽名,是霍天遠先生。於是,見他的手機放在吧臺上,就順手查看了一下他的電話簿,裏面有一條通話記錄備註是‘老婆’的。請問,是霍太太,沒錯吧?”

PUB裏,剛才負責給霍天遠服務的那個服務生,彬彬有禮地說。

原來是這樣!下午她在公司的確是曾給霍天遠打過一通電話。顧依晨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嗯,我是。”

“哦,抱歉,打擾了!請問,霍太太您能過來接一下您先生嗎?我們店已經到時間打烊了,真的很抱歉……”

在服務生的連連抱歉之下,顧依晨只好點頭允諾,“好的,我馬上就過去,你報一下地址給我。”

對方於是報了酒吧的地址,又仔細地解說了一遍路線,顧依晨認真的記下了。

掛了電話,望著窗外深沈的夜色,靜靜地發了一小會兒呆,她想,這個時候去見他,勢必會很尷尬吧?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們還曾那樣親熱地吻過、親過、摸過……

也曾那樣,像兩個積怨良深的仇人似的僵持不下,她固執地拒絕了他的熱情,還身不由已地說出了會讓他受傷和屈辱的話,他一定不想見到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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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打電話叫霍家老宅,讓老爺子派人過去接他。可是,淩晨三點,時間是不是也太晚了點?

萬一老爺子問起,霍天遠怎麽會跑到pub喝酒,還醉得回不了家,那她該怎麽回答?

再說,她怎麽不去接自己的老公呢?那不是存心讓霍家的人疑心,她和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夫妻嗎?

而且,讓老爺子知道霍天遠深夜徘徊酒吧的話,只怕說不定會氣得爆-血管的。

顧依晨在心裏作了一番不小的思想掙紮,便從船上坐了起來,到衣櫃裏挑了一套修身長款的應季羽絨服,穿到了身上,又戴了一頂毛茸茸的帽子,將自己的臉側與耳朵捂得嚴嚴實實,只餘了鼻子和眼睛露在外面。

走到大門的玄關處,又換了一雙長至及膝的靴子,這幾天寒潮來襲,淩晨的氣溫實在是太低了!

顧依晨又套上手套,這才抓了自己的零錢包,夜太深了,她也不敢攜帶包包,快過年了,街上的治安並不太安全。

只在零錢包裏裝了一張信用卡,和幾百塊現金,忖思著,應該夠付他的酒錢和計程車的費用,便匆匆地出門了……

顧依晨想,霍天遠出去的時候,肯定有開車出去。

於是,她並沒有到地下停車場去取自己的車子,而是直接搭電梯下樓,在小區門口叫了一輛計程車,便直奔午夜PUB而去……

到了PUB,在酒吧門口下了車,果然,就見平日裏燈紅酒綠的夜-店裏,一片寧謐的安靜。

偌大的舞廳裏,只餘了幾盞昏黃的燈光在照明,店裏的營業員早就已經下班,只有吧臺上還有一個染了一頭淡棕紅色頭發的年輕小夥子,正低著頭在整理吧臺。

晶亮的吧臺上,卻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醉得一頭趴在桌面上,一動也不動地酣睡著,只一眼,她便知道,正是她那個高貴矜持的老公大人,那個憤而出走的男人。

店裏很安靜,她距離還有好幾米遠,就可以聽到他細碎的呼吸聲……

她加快了腳步走向她——

不一會兒,吧臺裏的那個小夥子似乎也聽到了,顧依晨的高跟鞋走進店內的聲音,這才擡起頭看向店門口的方向——

他略微遲疑了一下,在見她的目光竟是筆直地落在了,那個喝到趴倒在吧臺上的身影,便已了然於心,揚眉,朝她開口招呼道,“是霍太太吧?”

顧依晨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淡淡地,又對他伸手,指了指吧臺裏那個醉得一無所知的男人,“我來接他。”

小夥子鄭重其事地,將她從上到下地仔細打量了一遍,隨即,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就你一個人過來嗎?恐怕有點困難。”

以顧依晨165CM的個頭,想要將這個180CM以上的大男人給弄回家,絕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況且,她的身形看起來,還是那麽地纖幼。

顧依晨卻很倔強地並沒有祈求他的幫助,反而面色淡漠地請他結賬,又從她那個鑲了紫水晶的橘紅色零錢包裏,取出一張信用卡,遞到了他的面前——

小夥子卻突然輕輕地笑了,將她手中的信用卡推了回去,又單手撐在吧臺上,一下子從裏面跳了下來,嚇了顧依晨一跳,那麽高的吧臺,他不會摔下來吧?

卻見他以完美的半弧形狀漂亮地落地,顧依晨定下眼來,他已笑意盎然地立在自己跟前,“我不是這裏的員工,霍太太不用跟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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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這的員工,幹嘛呆在這裏,還專門打電話通知自己來接霍天遠?

顧依晨收起自己的信用卡,又將零錢包塞進了羽絨服的口袋裏,便彎下腰去扶霍天遠——

可是,這個男人到底是喝了多少酒,為什麽醉得人事不醒的,還重得——

顧依晨憂傷地蹩了一下秀眉:重得像頭豬一樣。

沈得她剛扶起他走了幾步,便覺得肩膀被壓得有些疼痛,再加上他東倒西歪的腳步,顧依晨也跟著腳步踉蹌了起來,那畫面,真是有夠狼狽的。

一晚上要給他折騰兩三回,顧依晨也快沒有脾氣了。

快要走出店門口的時候,那個喝醉了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借酒裝瘋,竟然一把抓住了門框,又醉眼蒙朧地揮手推開她,嘴裏還口齒不清地在嘟嘟嚷嚷,“我不回家!不回家……顧依晨……她討厭我……她不想看見我……”

身後又傳來了一道爽朗的嗓音,“顧依晨,是你的名字嗎?”

顧依晨尷尬地回頭笑了笑,臉上掠過一陣懊惱:該死的霍天遠!你要鬧回家再鬧,好嗎?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的!

她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想要將他硬拖出PUB,卻無奈總是力氣不夠,與這個醉漢僵持了好一會兒功夫,也沒能扳開他抓住門框的大手,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恨哪!霍大公子,我只是你的假老婆,不是你的老媽子,好不好?咱不呆這裏,回家再鬧騰,成不?

她臉上的表情生動而有趣。

旁邊的男子看了一會兒,便旁觀者清地給她指點迷津,“你的聲音放溫柔點,告訴他你是誰,然後,跟他說,你想讓他跟你回家。可能,他自己就會乖乖地跟你回去的。”

額,讓她對他溫柔?

顧依晨躊躕了:從她認識霍天遠的第一天起,他們之間好像就從來沒有可以溫柔相處的時候。她也從來對他溫柔不起來。

那個小夥子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想了想,竟挑眉,目光筆直地看向她,落地有聲,“相信我,他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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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不敢靠你太近

深夜打烊、一室寂靜的酒吧裏,年輕男子似乎看出了顧依晨的顧慮,想了想,竟挑眉,目光筆直地看向她,落地有聲,“相信我,他很愛你。”

顧依晨纖長的身影驀地僵滯,俏白的小臉上一片愕然,許久,才嚅動小嘴,不太感冒地說,“你管得太多了——”

男子又是不羈地挑了挑眉毛,略微提高音量反問一句,“你不相信?”

顧依晨本不欲搭理他,可那人卻已直接走到了霍天遠面前,居然一手指著她,“你看好了,我絕對不是在忽悠你。”

又半折下身子來,耐心地對醉醺醺的霍天遠說,“餵,你聽好了——她,你老婆,顧依晨,她不生你的氣了,來接你回家了,你要不要走?”

沒想到,前一刻還鬧騰的男人怔了一下,遲鈍的目光在看見眼前的顧依晨時,瞬時乖乖的點頭,“老婆,我跟你回家。”

“……”顧依晨沒好氣地搖頭,伸手扶過他,又要往門外走——

那個小夥子卻一把接過了男人沈重的身體,“我幫你一下吧!不用太感激我,只是舉手之勞。”

說完,竟然就直接架著霍天遠走了出去,顧依晨怔了一下,忙又匆匆跟了上去……

她在PUB的停車場裏找到了霍天遠從家裏開出來的雷克薩斯,拉開車門,讓那人將霍天遠放進了後座……

到了小區樓下,又在門口保安的幫忙下,才安全地將霍天遠帶回家,才將他放倒在船上,卻突然被他一把摟近了懷裏,夢囈般地低喃,“不要走……顧依晨,我不讓你走……”

顧依晨被他冷不丁的一個強行擁抱,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冰涼的小臉伏在他滾燙而寬厚的胸膛上,只覺得莫名地發熱了起來,她試圖去掙脫他的雙手——

可是,他卻反而抱得更緊,嘴裏還模糊不清地喃喃低語,“顧依晨,不要走!你是我老婆,我不讓你走……我不準……不準你去見他……”

顧依晨只以為他是喝醉了在說胡話,並不怎麽當真,但是,也不好與他爭辯,這時候的他,根本就沒有理智可言,跟他說了也是白費勁,索性順著他的話講,

“好……好,我不走……你先放開我,我也不會去見他……”

誰知,他卻又突然變了臉,一把推開了她,聲音也變得格外的凜冽嚴峻,

“你騙我!你討厭我!你一直就想著離開我,想著你心裏的牧哥哥……顧依晨,你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壞丫頭!你知道嗎?我居然甘願為了你當了一回令人不恥的負心漢,我居然狠心地把瀟瀟一個人扔在了大雨中,滿腦子想的卻是要早點回家見你!我居然會害怕你誤會,害怕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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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晨被他推得一個踉蹌,身子不穩地一下子栽倒在船上,幸好被褥夠綿軟,否則,她都害怕稍有不慎,便會影響到腹中的胎兒。

被他推得這樣,她本來有些惱怒的,怪他趁著醉意地裝瘋賣傻,可是卻在聽了他的話之後,怒意頓消,取而代之的是大吃一驚!

看他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清醒的樣子,絕對不是故意要在她面前演戲的。

可是,他為什麽又要提起前天晚上那個大雨磅礴的夜晚呢?

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他一身濕露露地回到家,隔天早上就發起了高燒,夢裏還一直說胡話,又叫了李瀟的名字……

她滿以為,他是因為和李瀟大吵了一架,心情郁悶才要淋雨發洩的,可為什麽他卻說“是想要早點回家見她”?

顧依晨不知道霍天遠口中的真相到底有幾分真實性,究竟是酒後的胡言亂語呢,還是酒後吐真言,她也無法分辯。

她親身感受過他對李瀟的感情,實在不懂他為什麽會狠心地將她棄置在深夜的大雨中?

唯一覺得奇怪的就是,李瀟這幾天竟然一個電話也沒有給霍天遠打過,卻突然對外暗示,她正在與一個億萬豪門繼承者秘密交往。

也因為這則轟動的緋聞,霍天遠才會親自到顧家賠罪,喝得腳步虛浮。

顧依晨怔怔地看著船上,因為酒精麻醉而意識不清的男人,深邃而狹長的幽黑雙眸朦朧地緊緊閉合著,光是那一身嗆人的酒氣,就讓人忍不住捂鼻,他到底是在酒吧裏喝了多少酒?

他在顧家的時候明明已經喝得夠多了,她好不容易才給他退了燒,他為什麽又要喝得這樣醉?

——只因為她說了他“臟”,因為她的拒絕和鄙夷嗎?

因為心裏難過嗎?因為太在乎,所以才難過嗎?

如若不是,他此刻為什麽又會輾轉反側地氣憤填膺,

——“你騙我!你討厭我!你一直就想著離開我,想著你心裏的牧哥哥……顧依晨,你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壞丫頭!……”

看著這個樣子的他,這樣脆弱而受傷的她,顧依晨突然覺得,也許,她真的是對他太過於苛刻,近乎殘忍了?

不管事實的真相如何,也不管他曾經如何為難她、刻薄她,他始終是幫助了顧氏和顧家渡過了最黑暗的難關,讓瀕臨破產的顧氏起死回生,得到了最大的利益。

父親也因此大病痊愈,逃出了鬼門關。

他是顧家的恩人,也是她顧依晨的救命稻草,於情於理,她也應該對他好一點。

她從被褥上坐起來,俯身,靜靜地看了他一眼,他只是斜斜地躺在船上,一臉憂郁而傷愁的樣子。不知道是他喊累了,還是真的醉得動不了了?

此刻卻儼然是一動也不動了!

醉成這個樣子,估計是沒法自己清理、換衣服了。

於是,便彎下腰來,動手幫他解起了衣服,先是領帶,然後,又給他解開了襯衫的扣子,指尖無意觸到他胸前裸露的古銅色肌膚時,卻莫名地臉紅了一下:

雖然,沒有怎麽親眼見到他做健身,但是,不可否認地,他的身材還是很不錯的,胸前有隱隱凸顯出來的六塊腹肌,肩膀渾厚而沈實,比電視上很多的男明星都來得更有看頭。

她紅著臉,將他翻了個身,把他的袖子脫了下來,又給他換上了一件寬松休閑的T-恤衫,然後,又去折騰他的褲子,雙手摸到他小腹上的皮扣帶——

不知怎麽地,又想起剛住進來這裏的那天,他竟然當著她的面,就抽去了腰間的皮帶,以及,她昨晚跪在他雙腿間奮力脫下他褲子時,看到他下面那鼓脹起的那一團堅硬……

臉上不覺又是一紅,側過臉去,咬著牙,給他脫了褲子,又摸索著給他換了一條睡褲,做完了這一切,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手心擦了一下額角,才發現,上面竟然冒出了一層細碎的汗水,真累啊!

她伸手,給他蓋上被子,見他嘴唇幹得厲害,又倒了一杯水,扶他起來,餵他喝了一些,這才關了燈,安靜地躺在了他身邊……

這張特別訂制的大船很大,大到足夠她可以在上面連翻幾個跟頭。

她卻鬼迷了心竅似的,第一次想要靜靜地貼上他闊挺的後背,靜靜地傾聽他混濁而略粗的喘息聲……

一片浮光暗淡的夜色中,她蔥白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滑過他殷實堅硬的背部線條,低聲,恍忽地呢喃,“霍天遠,你知道嗎?其實,我是不敢靠你太近,不敢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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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時候,酒醒了大半的霍天遠頓覺頭痛得厲害,雙手按住疼痛不止的太陽穴,他痛苦地睜開了雙眼——

灰白昏沈的光線中,卻驚覺一雙雪白的藕臂緊緊地纏在了他精壯的腰身上,而他寬厚的背部竟然頂著一對柔軟溫熱的女姓飽滿高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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