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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章節目錄 顧依晨是你什麽人

吻著懷裏馨甜可人的小妻子,霍天遠曾想過千萬次,要不顧一切地將她壓在身下!!!

顧依晨只覺得,他那深邃的墨眸腥紅得駭人,紅著臉,語蔫不詳地吱唔著,“霍——霍天遠——別鬧——你的褲子還沒提起來……”

她蔥白的小手固執地停在他的褲扣上,一付誓死不休的倔強小模樣。

霍天遠忽然有些想笑,為著她的話,還有她那可愛的小堅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狠狠地、緊緊地又抱了她一會,才狠心將她推開……

顧依晨順勢滑了下來,就倒在他身旁的船褥上,尖尖的手指在終於如願地幫他扣上褲子之後,又探到他寬闊的後背上,以微涼的指尖輕輕地觸摸了一下,一雙驀然緊蹙的秀眉,這才慢慢地舒展了開來,“唔——這下好了,總算沒那麽冷了!”

“…………”

霍天遠無語相對。敢情,他以為他剛才是在借她來取暖,才會那麽“慷慨就義”的?

像是沒有看到他眼中的陰翳,顧依晨已經逕自下了船,又從醫藥箱裏取出體溫計來,給他量了溫度,37。5度。

雖然,還是在不明的低燒中,不過,看他剛才吻得那麽用力的樣子,應該是沒什麽事了。

顧依晨面一紅,立即抽開夾在腋下的體溫,快步小跑著出了房間,下樓,又對霍天遠說,“起來,我給你煮了粥。”

她的聲音很低,細微得像是一陣微風吹過,霍天遠隔了幾秒才聽明白,因為他生病了,所以,顧依晨不但沒去上班,專門留在家裏照顧他,還親自下廚房給他煮了粥!!!

於是,三十年來,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霍大公子,心臟忽然有些喜不自禁地怦然狂跳,一種無以言語的幸福感,一寸一寸地自心底滋長出來……

盡管早就猜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顧依晨,短期之內的廚藝不會有什麽進步,也盡管她就只是簡單地給他煮了一鍋淡而無味的白粥,可霍天遠還是很高興高興,再怎麽說,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為他洗手作羹湯!

上次煮面是他要求的,也是他手把手地教她的,當然不能算數。

霍天遠跟在顧依晨的身後下了樓,安靜地坐在餐桌前,看著她從廚房了乘了一碗略微有些發黃的白粥端到自己面前,又盯著碗裏的白粥看了好一會兒,眉眼裏洋溢著溫柔和感動,遲遲未有動作。

直到顧依晨滿臉狐疑地看向他,“怎麽,很難吃嗎?”

霍天遠才抓起勺子,一臉滿足地,“很好吃。”

顧依晨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口都沒吃過,就說很好吃?霍天遠是好意安慰她,還是腦子燒壞了?

霍天遠沒理會她那個鄙夷的眼神,低頭,一勺一勺地吃起了碗裏的粥……

突然覺得,明天的太陽是多麽明媚燦爛,未來是多麽地幸福美好!

帶著一臉的期待和憧憬,霍天遠三下五除二,就將顧依晨煮的那鍋白粥吃得七七八八了,只是一鍋白粥,還帶了一點淡淡的焦味,霍天遠卻吃得無比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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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廳裏,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電子鈴聲,顧依晨遂從餐桌上移開目光,擡頭,就看到出現在視頻上的竟然是霍夫人,她的婆婆。

想到早上醫生說的話,她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醫生把話轉到了霍夫人的耳朵裏,所以,她才千裏迢迢地從省裏遠道而來的?

她遲疑著,開門的時候應該怎麽跟婆婆解釋霍天遠生病的事情。照實說,那肯定是不行的,霍天遠會恨死了她把他的瀟瀟供出來,置於尷尬難堪的地步。

可,若是想隱瞞,自己豈不是得背這個黑鍋?那婆婆還不趁機刁難她、給她臉色看?

正左右為難間,霍天遠側眸看了過來,看了一眼等在門外的母親,又有些不解地看向顧依晨,“你不想見到我媽?”

顧依晨楞了楞:有麽?她的表情是在說她不想見霍夫人嗎?她是在猶豫,要不要替他心愛的瀟瀟背這個黑鍋好不好?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居然還誣蔑她對婆婆不敬!

顧依晨略帶一絲慍惱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起身,走到門後,去給霍夫人開門——

霍天遠被她瞪得有些委屈:據說,婆媳之間是天生的敵對關系。他只是想說,如果她是因為和母親的關系不和諧而不想見她,他可以幫她一把的。

小妮子卻冷不防潑了他一身冷水,他覺得有些自討沒趣了!

俊臉瞬間就陰沈了下來,霍天遠低下頭,繼續勺著碗裏的粥往嘴邊餵:這白粥雖然煮得不怎麽可口,可是,卻是溫熱的很,讓人感覺很暖和。

為什麽煮它的人——他那個看起來很香甜可人的小妻子,卻不能也像這粥一樣,給他多一點的溫暖呢?

眼神似是感應到他的心意,擡起頭來,目光幽幽地盯在她單薄嬌俏的後背上:顧依晨,是我聽錯了嗎?剛才,我好像聽見了,你說,你是喜歡我的?我沒聽錯,對不對?

顧依晨卻感應不到他灼熱的目光,只大家閨秀般地淺笑著,將一身高貴典雅的婆婆給迎進了家裏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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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笑瞇瞇地看著她乖巧的兒媳婦親自出門來迎接她這個婆婆,心裏美得樂滋滋的,伸手,親切地摟著顧依晨纖細的小腰板,一起雙雙走進客廳——

一進來就發現自己的兒子正在悶頭吃著碗裏的什麽,看到她這個當媽的進來,也沒有吭一聲。霍夫人有些訝異地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兒媳婦,低聲,略帶一絲促詰地問,“晨晨,你把這小子怎麽了,居然讓他臉臭成這樣?”

顧依晨訕訕地避開婆婆的目光,“媽,我沒把他怎樣——”

霍夫人又笑了,笑得一付胸有成竹的樣子,“真沒怎麽樣?我可是聽陳醫生說了,你們倆這次鬧得有點轟轟烈烈的啊,霍天遠那壯得像牛一樣的身體,三十年來都沒有生過一場病的,這一次是高燒不退啊!說說看,他是不是惹你生氣了,才要使出苦肉計感化你的?……”

顧依晨俏白的小臉莫名地抽了抽:原來,還真是陳醫生怕東家怪罪,早早地跟霍夫人打了報告。

只是,婆婆卻不知道,霍天遠倒是真的使了苦肉計,可惜他想要感化的對像並不是自己。

當然,事實的真相是不能告訴霍夫人的。她一時又找不出什麽理由來應付婆婆,只好低下頭,安靜地沈默著。

霍夫人卻以為,是自己的話讓初為人妻的兒媳婦害羞了,抿了抿嘴,輕笑著走到餐桌旁——

卻驚奇地發現,她的寶貝兒子正悶聲不吭、吃得津津有味的,竟然只是一碗稍嫌有些發黃的白米粥!挑了一記柳眉,她故意說道,“有這麽好吃嗎?分我一點吧!”

顧依晨暗暗地吐了一記舌頭,一臉正色地對“婆婆”說,“媽,這個你不能吃——”

她真是很汗顏。把白粥煮成這個樣子,實在非她所願,她沒有想到,已經關小了火來煮的白粥,竟然也會差點煮幹水!

不過,粥的顏色並沒有變得焦黃,她本來以為沒什麽的,看霍天遠吃得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她也偷偷地嘗了一口,卻實在覺得,這粥煮得其實真不怎麽樣……

顧依晨心知,“婆婆”出身富貴,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她只擔心婆婆對這種粥食不下咽,所以,才想勸她不要吃的。

沒想到,霍天遠竟然一把挪開了離她最近的碗筷,像個被人搶糖果吃的小男孩似的,一臉拒不相讓的樣子,“不給。”

霍夫人被她的兒子和兒媳婦異口同聲的拒絕,氣得瞬間沈下臉來,“為什麽我就不能吃這個?!”

顧依晨以為,霍天遠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不想讓“婆婆”吃到這麽不能下咽的東西,臉上更是羞愧地乍然暈紅了雙頰,平常的果斷也變得不翼而飛,懾喻著小聲解釋道,“媽,其實,那個,我……”

霍夫人卻似乎並不想聽她的說辭,修剪得漂漂亮亮的長指甲“咻”地一指,便直接橫在了霍天遠的眼前,“你說。”

霍天遠卻是慢條斯條地放下手裏的碗,一臉的驕傲與滿足,“這是顧依晨給我煮的。”

“…………”

顧依晨傻眼了,霍夫人也楞住了:他的意思是說,因為這鍋粥是她給他煮的,所以,他無論如何得吃完,哪怕,它真的難吃到讓人食不下咽,他也一定會吃完,並且,不允許別人染指一分一毫?

可是,霍天遠,顧依晨是你的什麽人,能讓你這樣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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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我該拿你怎麽辦

——“這是顧依晨給我煮的。”

平靜無波的幾句話,卻讓顧依晨心頭一震:霍天遠明明深知她的廚藝羞於見人,卻仍然眉頭也不皺一下地全吃完了!

可是,霍天遠,顧依晨是你的什麽人,能讓你這樣委屈自己?

一室的靜寂不明,客廳裏的三人各懷心思:霍夫人含笑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頗是欣慰的樣子。

霍天遠眸光則是清亮地看向眼前的小妻子,神情若有期待。顧依晨卻突然心慌起來,訕訕地躲開男人炙熱的視線……

直至眼角瞥見身旁一臉笑瞇瞇的婆婆,顧依晨心底才隱約了然:或許,她對霍天遠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他突然變得與她親昵的面孔,也只是因為婆婆突然大駕光臨?

聽說,婚前霍天遠堅持拒絕和自己結婚前,霍夫人曾經動過要讓李瀟離開電視臺的念頭。若不是霍天遠攔著,只怕霍家恐怕是容不下李瀟的。

霍夫人第一次和顧依晨在郊外的一個富豪俱樂部見面的時候,她除卻很坦然地說過,“顧小姐,我很喜歡你的乖巧懂事和你對父母的孝順,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嫁給我們家天遠。”

還在意外見到霍天遠和李瀟也一起雙雙出現時,不無鄙夷地道,“表子無情,戲子無義。顧小姐,你放心,只要你嫁進我們霍家,我保證,這個女人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是因為想要保護李瀟,擔心婆婆去找她麻煩,所以,霍天遠才需要刻意地在自己的母親面前,表現他們夫妻恩愛的樣子?

霍天遠的真實想法,顧依晨不得而知。卻分明知道,這個話題不適宜繼續深究下去。

看見他略顯疲態的樣子,她便伸手過去,抽走了他手裏的碗和勺子,又催他趕緊回房休息。

她小嘴裏念念叨叨地,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真正關心丈夫身體的溫柔小妻子。

劍眉微微上挑,霍天遠狀似虛弱地申吟了一聲,卻故意對霍夫人說,“媽,我有點累,你扶一下我上樓。”

霍夫人剛張開嘴想說什麽,顧依晨已經丟開手裏的碗,搶著上前攙住了霍天遠,又回頭對霍夫人說,“媽,你先坐一會兒,我等下來給你弄點吃的。”

現在正是午飯時分,霍夫人又是遠道而來,想必剛下飛機就直奔楓林別苑而來了,午飯也沒來得及吃。顧依晨雖然知道自己不善於廚藝,於情於理,卻也不能不招待一下婆婆的。

霍夫人點頭,簡單地說了一個“好”字,卻是嘴角隱約含笑地看著樓梯上那一雙相攜而去的儷影:

都說母子連心,她又怎麽會看不出兒子的那點小心思?擺明了欺負他媳婦!

他一定知道,以晨晨的孝順和貼心,肯定不能讓她這個當媽的勞累去伺候兒子的,還故意叫她這媽去扶他!壞小子!

看著她那個人高馬大的兒子一付弱不禁風、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顧依晨的身上,她著實忍不住,連忙伸手,捂住了差點溢出嘴邊的笑意:

從看到晨晨這孩子的第一眼開始,她就覺得,晨晨會是霍家孫媳婦的最合適人選。天遠和她相處久了,一定會愛上這丫頭的。

看來,這一天,比她想像中的來得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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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霍天遠安放在船上睡好,細心地給他掖好了被子,又不忘往他手腋下放進一個溫度計,囑咐他夾緊了。這才直起身子,交待了一下,讓他務必夾好了,不要亂動,待會兒她會來讀取溫度計。

男人漆黑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白皙的小臉上,輕輕點頭之後,又問,“你會做飯嗎?”

顧依晨楞了一下,“怎麽——”

霍天遠就有些不悅地輕斥,“不會做飯,你幹嘛留我媽下來?”

顧依晨臉上訕訕地,暈染開一層淡淡的紅暈,“那我總不能把還沒吃飯的婆婆攆走吧?霍天遠,那可是你媽媽!”

男人冷峻的臉孔驀地一怔,隨即卻莫名其妙地笑了,“告訴她,她是托了我的福,才能吃到你做的飯。”

顧依晨的臉瞬間燙得像是要燒著了似的,蔥白的食指氣憤地指向他鄙夷的臉孔,“你什麽意思?嫌我做得難吃,剛才還吃那麽多——”

纖長的指節卻突然被人一把握住了,霍天遠一個擡頭,居然裹住了她微涼的手指,不懷好意地吮吸了起來!

指間驀地流竄過一陣令人心悸的痙攣,男人溫熱的唇舌,夾著他病態的滾燙,異樣地,竟似一股強烈的電流劃過她指尖,讓她暈紅的小臉更是赤紅如血,“霍天遠,你瘋了!你媽媽就在下面……”

霍天遠卻忽然往她指尖重重地咬了一口,深邃堅毅的五官,竟掠過了一絲隱含寵溺的無可奈何,“顧依晨,我該拿你怎麽辦?”

低沈嘶啞的嗓音,卻似乎飽含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顧依晨飛快地自他的大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指,轉身谷欠走,卻總感覺男人深沈的目光一直追隨在她身後,驀然回頭,她深深地凝視著他冷峻的臉孔,欲言又止,想要問問他:

剛才他是不是很勉強地吃完了她煮的粥?是不是因為想要保護李瀟,才會故意在母親面前與她扮演恩愛夫妻的角色,才會故意在人前裝作一付對她情深意切的模樣?

可她終究什麽也沒有問出口。

有一些事情,你越是抱著深切的希望,就越是會失望。而她,顧依晨,再也不想在這個男人身上失望。

六個月,只要再堅持六個月,懷中的寶寶就會呱呱落地,她也會如他所願地,離開霍家。

斂下目光,她算了一下,體溫計應該能取出來了。

遂轉身,重新折回船邊,從他腋下抽出溫度計:36。7度。

燒已經退了,多喝開水,再吃一天藥,估計明天就能痊愈了!

她將溫度計放進了醫藥箱裏,又伸手,給他掖了一下被子,是因為生病的關系嗎?他的樣子看起來,既虛弱又疲憊,她也不忍再對苛責,柔聲叮嚀了一句,“睡吧!等你病好了,我再給你弄點好吃的。”

許是她的聲音太溫柔,男人竟然乖乖地點頭,又聽話地閉上了雙眼……完全是難得一見的溫馴。

顧依晨安心了,這才轉身,踩著輕柔的步伐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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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晨估摸著,霍天遠餵了藥,至少能安靜地睡上幾個小時,正好婆婆也過來了,也能幫忙照顧一下他。

她今天還沒有回過公司,父親的身體也一直沒有太大的起色,蕭夫人又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的,她實在擔心公司會出什麽狀況。

於是,在打了外賣電話,叫了一份海鮮pizza後,她一邊恭恭敬敬地陪著婆婆用餐,又一邊婉轉地試探道,“媽,你下午忙不忙?”

霍夫人正用刀劃著盒子裏的pizza,一邊隨意地回答,“不算忙,約了幾個闊太太打牌。”

顧依晨還想再說什麽,身上的電話卻響了起來,是林宗南打來的,聲音裏頗是為難地說,蕭牧不知為了何事,堅持一定要見到她,林宗南再三解釋說她不在公司,可蕭牧卻一口咬定了她是不想見她,非要在公司裏等,就是要一直等到她肯見他為止。

顧依晨想起來,早上的時候,蕭牧似乎是給她打過幾個電話,可是她當時顧著忙給霍天遠退燒的事,也沒有接到他的電話,本想給他回過去的。

可後來,陳醫生又來給霍天遠作檢查,她忙前忙後的,倒是真把蕭牧忘到了腦後。

她沈默了一下,就對電話裏的林宗南說,“讓他等吧!我如果抽得空來,就回公司一趟。”又問了一些公司裏各種各類的例行公務……

霍夫人看她講電話時一派沈穩冷靜的樣子,又略含讚賞地微微一笑:她的眼光果然沒有錯。晨晨這孩子大氣果斷,一看就知道絕非池中之物,只盼著天遠能好好地待她,早日明白彼此的心意,幸福地牽手一輩子。那她百年之後,也可以安心了!

霍夫人以手示意她中斷電話,“孩子,忙去吧,這裏有我照看著。”

見顧依晨歉意地表示,“那,媽你會不會太累了?”

她又不在意地揮揮手,“放心去吧,你老公不會有事的。”

顧依晨臉上一哂,放下刀叉,走出大門時,小臉還有些發熱,“辛苦媽了,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

一路疾馳,風塵仆仆地趕到公司,蕭牧仍在會客室裏靜靜地等著她。

冬日午後溫暖的陽光,從層層卷褶的百葉窗縫隙裏,偷偷溜了進來,有幾縷影影綽綽地落在了他清冷俊逸的臉龐上,將他寡淡冷清的線條勾勒得越發地清晰起來……

讓顧依晨有一種錯覺:再回首恍然如夢,君心已不似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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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離婚吧

顧氏。

簡約大方的會客室,蕭牧正雙手環在胸前,在窗邊的沙發上靜靜地倚坐著。

冬日午後溫暖的陽光,從層層卷褶的百葉窗縫隙裏,偷偷溜了進來,有幾縷影影綽綽地落在了他清冷俊逸的臉龐上,將他寡淡冷清的線條勾勒得越發地清晰起來。讓顧依晨有一種錯覺:再回首恍然如夢,君心已不似我心!

有穿過走廊的員工恭敬地跟她打招呼,“顧小姐,下午好。”

顧依晨輕輕地頷首示意。再擡頭,蕭牧高大清瘦的身軀已經自沙發上起來,目光炯炯地盯著她,大步邁了過來——顧依晨扭頭,吩咐辦公室的助理,“你去沖兩杯咖啡過來。”

年青的助理小妹領命就要前往茶水間,蕭牧清澈的嗓音卻在身後如淙淙流水般愉悅響起,“給你們顧小姐加三塊糖,她怕苦。”助理小妹楞了一下,“可是,顧小姐一直是不加糖的……”

這下,輪到蕭牧怔忡了起來,目光裏充滿了不可思議,“晨晨,你——”

顧依晨冷著臉,說了一句,“對,不加糖。”便揮手驅退了助理……

轉身,來到父親那張寬大厚實的高級桃木辦公桌前,伸手拉開桌後的黑色大皮椅,在蕭牧覆雜而不解的眼神中,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一邊開啟電腦,一邊以公式化的冷漠口吻道,“蕭總,請問您今天屈尊大駕我們小小的顧氏,是有何指示?”

又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兩張椅子,示意他坐下來——

濃密的劍眉一蹙,蕭牧顯然很不高興她話裏行間的生份與疏離,長腿邁開,來到她面前,微微折身坐了下來,語氣裏透出幾分微慍,“晨晨,你一定要這麽跟我說話嗎?”

顧依晨擡起一雙清麗水潤的麗眸,直直地盯著他白皙幹凈的臉龐,嘴邊掛著一抹淡淡的諷刺,“蕭總難道是想來跟我敘舊的嗎?那真是很抱歉,我在家裏忙活了大半天,這才剛有空到公司,實在忙得沒有這種閑情逸致——”

話未說完,蕭牧已“謔”地一下自椅子上站起來,高大的身影覆在了她頭頂上,投射下一大片黑影,卻仍及不上他滿臉的陰霾!

只見他緊緊地攥緊雙拳,猛地用力咂在了她面前的桃木桌上,“夠了!”

一聲壓抑的怒吼,伴隨著“砰”地一聲重響,在耳邊轟然響徹,登時讓顧依晨嚇得小臉一白,本能地往後面仰去,後腦已經貼在椅背上,蕭牧腥紅的雙眸卻仍然在步步緊逼,

直至停在她眼前不足五公分處,幽深的眸子裏才無法克制地迸射出痛苦的神色,清澈的嗓音已經變得嘶啞痛楚,

“夠了!顧依晨,你真的夠了!你嫁給他,就是只能過這種強迫自己去喝苦得不加糖的咖啡、哪怕你忙得焦頭爛額卻要獨自一力承擔所有家庭重責、這樣完全沒有自我的生活嗎?晨晨,你為什麽要這樣委屈自己?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讓我的心每一天都承受淩遲的酷刑……”

他的聲音越到後來,就越低沈嘶啞,顯然在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這是在她的顧氏,她目前工作的地方,他不可以讓她在人前鬧笑話。他真的不懂,霍天遠到底有什麽好,值得她這樣委屈求全、忍辱負重地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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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晨有註意到,他攥得發白的指骨上隱約泛了紅,是剛才咂上辦公桌才留下的。想必是相當的痛。可是,蕭牧的註意力卻根本不上這上面!

“…………”辦公室裏,一片死一樣的沈寂。

顧依晨在經過片刻的驚怔之後,已經回過了神來,卻不知道該怎麽回覆蕭牧尖銳的質問!

她知道,他恨自己,恨她拒絕了他,卻只能在霍天遠身邊這樣委屈地活著。她默默地移開與他對視的雙眸,平靜地說,“蕭總,你言重了!丈夫生病了,我這個做妻子的照顧他是應該的。我沒有委屈什麽。”

哪裏知道,蕭牧一聽,卻是更加的臉色鐵青,陰鷙的雙眸似是恨不得要狠狠地搖醒眼前的女人,

“顧依晨,你可以騙得過這世上所有的人,可是,你騙不了我!你知道嗎?霍天遠不愛你,從來就沒有一點點地愛你!否則,他就不會在深夜仍流連在那個叫李瀟的女人她家樓下?顧依晨,你醒醒吧!你老公愛的,只有那個叫李瀟的女人——”

門外,突然傳來“咣當”的一聲,是瓷器破碎的聲音。

辦公室門口的助理小妹一臉誠惶誠恐地立在門邊,因為她聽到了自己不該聽到的事,而且,還在東家大小姐的面前暴露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面臨的,將會是什麽處境?顧小姐會解雇她嗎?

看著腳步碎裂的瓷質杯子碎成了一地殘渣,她聲音都在不住地發顫,“顧小姐,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打破杯子,也不是故意偷聽他們講話的。

顧依晨知道她的意思,卻仍然免不了有一種臉面碎了一地的羞辱感,冷著臉,對著蕭牧低斥了一聲,“蕭總,請你註意自己的言辭!我和霍天遠是夫妻,我們之間的事,不需要外人置啄。”

又面無表情地交待下屬,“收拾一下就出去做你的事吧!你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場誤會,蕭總他不了解實情而已。還有,蕭總已經喝夠了茶水,咖啡就免了吧!”

助理這才如蒙大赦地連聲道謝,“謝謝顧小姐!謝謝顧小姐……”一邊飛快地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幾乎是忙不疊地逃了出去……

蕭牧的臉上掠過了一絲自責:為什麽他總是會犯這樣致命的錯誤?他明明很想保護她,明明不想傷害她,卻總是無意地傷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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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依晨直至看到助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辦公室門外,才走過去,伸手關上了門……

轉身,再次來到蕭牧面前,俏白的小臉上已經染上了絲許薄慍,“蕭牧,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不管我和霍天遠之間如何,我是永遠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的!你也許可以忘了你母親犯過的錯,可我不能!蕭牧,我永遠也不會原諒她的!不只是因為顧氏……”

蕭牧的眼神懵懂而恍惚起來,“晨晨,除了顧氏,我媽還對你做了什麽嗎?”

腦海裏驀地想起那日在喜來登大酒店,母親領著他來勢洶洶地沖進了顧依晨的房間,看到的令他心碎憤怒的那一幕,蕭牧心口梗了一下,“晨晨,那天早上的事,是因為我媽聽一個朋友說,看到了你和一個男人到酒店開房,她和我都一樣不相信,所以才想去親自查看一下的……”

顧依晨卻冷冷地笑了,“是嗎,你媽是這樣對你說的?”

蕭牧只覺得,她臉上那森冷的笑容讓他渾身不自在,“你總不會以為,是我媽找人綁架你的吧?怎麽可能?如果是這樣,警察早把我媽抓走了……”

顧依晨決然轉身,只給他一個孤傲的背影,冰冷的聲音在室裏蕭瑟地響起,“蕭總既然如此孝順,聽從你母親的話,為什麽今天還要過來糾纏我這個有夫之婦?蕭夫人沒有告訴過你,介入別人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是很無恥的行為嗎?”

兩道濃密的劍眉再一次不滿地蹙了起來,蕭牧沈吟片刻,高大的身影已經繞到了顧依晨面前,寬厚的雙手緊緊地握上了她單薄的雙肩,往她微涼的肩上輸送著男人獨有的溫熱感,

“晨晨,我知道,我媽是有不對,可是她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就不能原諒她一次嗎?而且,她也跟我說過了,她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顧依晨纖長的嬌區莫名一滯,秀麗的黛眉已經深感疑惑地輕蹙起來,“你媽會同意讓你娶我?”

蕭牧遲疑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頭,“會的,我一定會讓你成為名正言順的蕭太太。”

顧依晨卻仍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蕭牧,心裏不由地湧上了幾分同情:他一定不知道,蕭夫人是在糊弄他。

那日在喜來登大酒店,蕭夫人說過的那些刻薄而尖酸的話,顧依晨卻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破敗的顧氏尚且配不上她引以為傲的蕭氏,在蕭夫人眼裏已是殘花敗柳之軀的她,又怎麽配得上她舉世無雙的寶貝兒子?!

她略顯生硬地推開他落上自己肩膀上的雙手,“蕭總,這不可能——”

“這是真的!我媽說了,只要你把手上的梅溪工廠交出來,就立刻同意我們的婚事!晨晨,跟他離婚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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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beatacz親的月票,謝謝每天給我推薦的親親,麽麽噠!下一更在淩晨。那什麽,前天的加更是打賞累積滿5000幣特別加更。大家還想看加更麽?除了打賞之外,月票每累積滿50也有加更哦!現在已經30了啊,大家再給力地沖一把,到50我再加更哈!親們加油,O(∩_∩)O。

章節目錄 長痛不如短痛

“這是真的!我媽說了,只要你把手上的梅溪工廠交出來,就立刻同意我們的婚事!晨晨,跟他離婚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話一出口,蕭牧就後悔了!

“啪!”的一聲,顧依晨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直接給了他一耳光!

響亮的聲音,在空闊的辦公室蕩起了回音,“啪!”“啪!”“啪!”……不絕於耳,每一下都重重地擊落在蕭牧的心口上!

他是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吧?有一天,他最乖巧的小晨晨居然會狠狠地打在他臉上!晶瑩的眼底滿滿的,竟然全是輕蔑與敵視!

他的心劇烈一顫,突然心慌地意識到:她不但恨了他,也不會再原諒他!

顧依晨收回手,漆亮的眸底依舊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青蔥的食指倏然指向門口的方向,

“蕭牧,我再鄭重地重申一遍,不管是我們顧氏名下的梅溪工廠,還是我顧依晨個人,都永遠不會歸屬於你那大名鼎鼎的蕭氏!大門在那邊,蕭總請走好,恕不遠送!”

她倨傲地背對著他,儼然是冷若冰霜地下了逐客令!

蕭牧沈默著沒有動,他知道,今天,他一旦就這樣走出這個門,一切就真的再也無法挽回了!

擡眸,看見她纖細的嬌區正因為氣憤而微微顫抖著,他突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墨眸一沈,他上前一步,突然就張開雙臂,自背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顧依晨瞬間渾身僵硬,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男人修長的雙臂自腰上環了上來,溫熱的雙掌正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而他厚實的胸膛緊緊地貼在她纖瘦的後背上,源源不絕地將他身上的陽剛氣息,一點一點地燙貼了她微涼的身體,

他炙燙的呼吸也愛昧地噴薄在她敏感的耳垂下,男人清冷的嗓音赫然變得有些低沈喑啞,挾著一絲溫柔纏棉的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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