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關燈
好,可原來在她的心裏,自己所有的隱忍和努力,都變成了那樣齷齪不堪的標簽!

心,在不斷地流血;

痛意,侵襲了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何江洋漆黑的雙眸漸漸地因為驟怒而腥紅起來,緊緊地握緊了雙拳,有那麽一秒,他真的想,抑制不住沖動地想,要狠狠地將她甩到地上!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這些年來,無論他過得多麽辛苦,總也沒有忘記過,那一張笑意嫣然的小臉,歲月雖然已經久違了、模糊了,他心頭上刻著的那一個人,卻從沒有被磨滅過!

縱使,彼此的心早已分道揚鑣,他的愛也已經千瘡百孔。然而,瀟瀟,你仍是我最美好的時光。

他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地緩解下來,擡腿,又走了幾步,來到她閨房的小船邊,冷著臉卻仍是輕輕地將她放到了上面,強制鉗住她亂動的身體,固執地將她按倒在船上睡好,清冷的聲音裏恢覆了一絲理智,他深深地看進她的眼,平靜地說,

“瀟瀟,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在霍天遠的面前,說過你任何一句不堪的話,我何江洋以我父母的生命發誓:假若我有說過你一句不好,出門立刻被車撞死,被掉下來的飛機壓死,被發瘋的野狗咬死……”

“……”

他炯炙明亮、坦蕩無悔的灼熱眸光,終於,融化了李瀟尚存的最後一絲懷疑與怨恨:與何江洋認識這麽多年,她深知他是天大的孝子,是絕不會拿父母的性命來開玩笑的。

可是,最初的一陣感動之後,心底卻有一股更大的悲涼湧上來:霍天遠是真的不愛她了,即使他誤以為她當初是以處、子之身委於他,他也不再愛她了!

她一下子從船上坐了起來,突然就淚流滿面,淒淒切切地撲進了何江洋懷裏,

“江洋,霍天遠他不愛我了!他說他要回到顧依晨身邊,再也不會見我了!可是,江洋,我好愛他,我真的好愛他!沒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的!怎麽辦?江洋,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

================================

章節目錄 你,喜歡我嗎

窗外,已是一片漆黑無邊的夜色,如濃墨一般地潑開了,浸染、漫延,越發地令人壓抑。

混沌的蒼穹之間,又似有一張厚重的網,捆在他身上,結結實實地,無法掙脫,越掙紮,就縛得越緊,直至,他精筋力盡,奄奄一息……

獨自一人寂寞地坐在車上的何江洋,從車前的小格子裏摸到了一包煙,取出一根,夾在雙唇間,又點了火,緊蹙著雙眉,半瞇著眼,在吞吐之間,白霧裊娜……

他擡頭,神情間若有所思,漆黑的雙眸正隔著一層折射反光的玻璃車窗,看向對面電視臺職工大樓上的某個窗戶:

瀟瀟的心情終於平靜下來了吧?又或許是哭累了、吵累了,終於想要睡了?

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小燈,昏黃暗淡的光線,就像他此刻的心情,荒蕪而寂涼。

——“……江洋,我好愛他,我真的好愛他!沒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的!怎麽辦?江洋,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

何江洋慘淡地苦笑了起來:親耳聽見他深愛的女人親口說出,她對另一個男人的深情不悔,那一刻的感受,簡直比立刻要他去死還要痛苦!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的瀟瀟竟然會對他如此的殘忍!!!

她沒有使用任何利器,卻已經輕易地刺穿他的五臟六腑!深深地、深深地,紮進了他的血管中,痛得他撕心裂肺!

他沒有回應她的懇求,只冷著臉,輕輕地推開了她,顧左右而言他,“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他起身,走進廚房——

廚房裏,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是有些日子沒有整理過了。

何江洋苦笑了一記,轉身,拉開冰箱,裏面也是空蕩蕩的,只剩下了兩包方便面,和幾個雞蛋。

他扭頭,問向房間裏的李瀟,“我給你煮碗面,你湊和著吃一點,行嗎?”

裏面的人沒有回他的話,他只當她是默許了。打開水龍頭,往鍋裏註了一半的水,端到竈臺上,打著火,燒起了水來。

估摸著水還要燒一會才能好,他又伸手,取過墻上掛鉤上的一塊抹布,沾濕了,擰幹,將廚房裏各個角落都利落地清理了一遍……

煮好面,端到她面前,看見李瀟又用那種泫然欲泣的眼神來看他,苦苦哀求,“江洋,幫幫我,就幫我這一次,好嗎?我真的很愛他,我不能沒有他的……”

何江洋氣得“砰”地一聲,重重地將碗咂在她的船頭櫃上,“面放在這裏,冷點你再吃!”

便陰沈著一張臉,腳步謔謔有聲地粗暴離去!……

================================

昏暗而靜寂的街道裏,何江洋收回自己失神的目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瀟瀟一定會認為,他是根本不想幫她,所以才要生氣地甩袖而去吧?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沒有勇氣再一次面對她的殘忍!

有時候,何江洋都忍不住要鄙視自己:為什麽要那麽賤,明明知道她不愛自己,一顆心卻還是深陷在她身上無法自拔?

明明希望她和那個男人分手,可是,為什麽看到她哭得這樣傷心,他還是忍不住動搖了起來,甚至,在這之前,他已經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問過自己:他該不該幫她?要不要幫她?

樓上那個窗口,客廳的燈卻突然亮了起來,透過一層厚重的窗簾,依稀可見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久久地,未有移動一下……

一付身影蕭瑟、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會不會突然幡然大悟,終於看清楚誰才是最真心待她的人?

何江洋驀地心一顫,指間不覺松開,焚燃中的香煙一下子燙到了他的指尖,他連忙揮開驟落的煙灰……

一陣手忙腳亂,何江洋頓覺煩躁,頭一仰,向後靠在椅座上,眼角的餘光卻不意瞥見,樓上那道纖長的身影,依舊動也不動地佇立在窗前……

何江洋又是一陣心下默然,幾經躊躕,他伸手,從車前的整理臺上取過自己的手機,輕輕地撥下一串熟悉的數字——

從沒有刻意地去記住她的號碼,可是,他卻偏偏深深地記下了,從此再也沒有忘卻過。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他清冷的嗓音透出一絲無奈,“瀟瀟,我只幫你這一次……”

另一端的女子當即欣喜若狂,“江洋,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拋下我不管的……”

他面色哀淒地掐斷了信號:是的,瀟瀟。我不會拋下你不管的,永遠也不會!不管我做了什麽,在這個世上,只有我,只有何江洋,才是永遠最愛你、最忠誠於你的人!

可是,你什麽時候才能看清楚?你的眼裏還能再看得見我嗎?……

八年的青春一去不覆返。

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八年,這樣漫長的歲月,人事早已幾番新,所有的一切、一切,無論如何,也是再回不去了!

盡管她很氣憤地仇怨過,後悔曾經年少無知地深愛過他,可是,她的確把她最美好的青春歲月,都全部給了自己,吵鬧也好,仇恨也好,她始終還是陪伴了他走過了人生最美好的八年,眼見兩人都將步入成熟的而之之年,戾氣漸去,他為什麽就不能再包容、愛護她多一點?

能夠親手成全她的幸福,不也是他最希望替她做的嗎?

耳邊似乎還能聽見嚶嚶咽咽的抽泣聲,那樣的傷心而無助,斷斷續續,此起彼伏,何江洋卻只能默默地擡頭與那端窗臺的女人遙首相望:

他終於還是無法拒絕她的眼淚,終於還是忍痛答應了她的請求,可是,這樣的結局,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街道上的路燈,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滅了,濃郁的夜色也漸漸地消褪,灰白色的天邊嶄露出一絲絲魚肚白,原來,黎明已經悄悄地來臨了!

何江洋黯淡的臉孔掠過了一抹磣人的涼笑:他竟然在她家樓下坐了整整一ye!只為了煩惱要不要幫她重回別的男人身邊?

何江洋,你沒藥可救了!

================================

翌日早上七點。楓林別苑,霍公館,二樓的臥室。

大概是冬日的太陽也晚起了,到現在還沒有露出臉來,又或者,這本來就是一個陰天?

窗外的上學與上班的族群,已經陸陸續續地起身,社區裏一陣匆匆忙忙的嘈雜,可天色卻還只是蒙蒙亮的光景,寒冷的空氣中,仍可見一片薄薄的白霧沒有消散彌去。

被厚重窗簾遮掩著的臥室裏,更是一片朦朦朧朧的灰白,誘人好眠。

模糊不清的一室安靜裏,突然響起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鈴聲,隨後,便見到屋內唯一僅有的一張大船上,有一道纖細修長的身影,驀地動了動,接著,翻了個身……

顧依晨並沒有立刻睜開眼睛,因為冬天的清早最是溫暖的好眠時光,她還舍不得醒過來。

可是,她的手機鬧鐘一直在響,非常盡職地在叫喚著,她只能一邊打著呵欠,一邊雙手高舉懶洋洋地伸著懶腰,不情不願地緩緩張開雙眼——

指尖卻無意觸到了身旁的男人,只聽得他緊蹙著眉宇,不悅地悶哼了一聲。

顧依晨有些小淘氣地往他戳了戳:叫你昨晚故意讓我丟臉,哼哼!

青蔥的指尖壓上他赤果的小麥色胸肌,卻驚覺他身上的溫度,竟然是驚人的滾燙!

“…………”

顧依晨一怔,慌忙又摸向他的額頭:不好!他正在發燒!渾身都燙得快要燒著了似的,烙手的疼。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燒了多久,一向涼薄姓感的嘴唇竟然幹裂得厲害,已經裂開了好幾道指縫大的裂痕,上面隱約滲出了血絲。

霍天遠似乎昏昏沈沈的,她連喊了他好幾聲,他的眼皮卻好像沈得擡不起來似的,只睜開一條細微的縫隙,“我沒事……”

沒兩秒,眼皮卻又無力地瘩拉下來,一付虛弱得不堪一擊,讓人不由地心生憐憫的模樣。

顧依晨想了起來,昨晚她就覺得霍天遠的體溫有點不對勁,掌心滾燙的。

當時沒有細想,現在才知道,他原來是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發燒了!

前天ye裏,他淋了一身雨、渾身濕透地才回到家裏,能不生病嗎?

她趕緊從船上爬了起來,輕輕地搖晃起身旁的男人,“餵——霍天遠,你不要嚇我!你怎麽樣,很嚴重嗎?要不要我幫忙做什麽?”

霍天遠又艱難地掀起一點眼皮,虛弱地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素白的一雙小手正使勁地揪著他的衣角,儼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向清麗的水眸裏竟是一片焦慮與慌亂!

——“顧依晨,如果我真的快病死了,你願意跟我說一句真心話嗎?”

——“什麽話?”

——“你,喜歡我嗎?”

================================

章節目錄 虛弱的霍先生(加更)

看見顧依晨似乎有些被嚇到了,好像以為自己奄奄一息的樣子,隨時都會沒了小命似的!

那個樣子,真的像是一個深愛著自己的丈夫、卻因為他生病而焦慮擔心的妻子。

心裏忽然就劃過了一絲異樣的感覺,有一點暖暖的,還有一點欣慰。

他用燒得嘶啞的聲音困難地開口,“顧依晨,如果我真的快病死了,你願意跟我說一句真心話嗎?”

“……”發燒也能死人的嗎?顧依晨怔了一下,小臉上一片蒼白,“什麽話?”

霍天遠的眼皮已經困重得睜不開了,卻還是堅持著嚅動嘴唇,“你——喜歡我嗎?”

聲音幾不可聞,卻儼然一道電石火花,唰地一下,在顧依晨的心底掀起了濤濤巨浪!!!

她纖長的嬌區瞬間一震,莫名地僵滯當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虛弱的俊臉:這就是他“臨死”前最想知道的答案嗎?他在期待什麽,希望她說是還是否呢?

直至看到男人撐不過洶湧的倦意,已經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顧依晨才意識到:他也許是燒糊塗了,可能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只有她一個人在庸人自擾。

甩了甩頭,拋卻腦海裏那麽亂七八糟的臆想,顧依晨從船上爬了起來……

霍天遠燒得很厲害,她伸手摸了一把他滾燙的額頭,上面的溫度只怕沒有40度,也差不了多少了!不立刻退燒的話,搞不好真的會出大毛病的。

她想了想,抓起霍天遠的手機,翻找出家庭醫生的電話,撥過去,告訴他,霍天遠高燒不退的情況,請他盡快過來楓林別苑一趟。

丟開手機,又跑到樓下,把家裏大大小小的櫃子全都翻遍了,可是,卻連一顆維生素都沒有找到,更別提什麽退燒藥或感冒藥了!

顧依晨白皙的小臉憂愁地瘩拉了下來……

默默地佇在櫥櫃前發了一會兒呆,空空如也的櫃子,讓她只能放棄找藥的想法。

轉身,走進廚房,她拉開冰箱門,從裏面抓了一些冰塊出來,用冰袋封好,這才上樓,走進房間,將冰袋放在了他額頭上——

驟然冰冷的溫度,讓男人突然瑟縮了一下,接著,竟然一把揮開頭上的冰袋,又含糊不清地問道,“顧依晨,你……喜歡我嗎?”

顧依晨只覺得這男人快要把她逼瘋了!他都病成這樣了,虛弱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幹嘛老抽風地追問她喜不喜歡他?

就算她說了他想聽的答案,一覺醒來之後,他真的還能記得嗎?

她氣結地瞪了他一眼,又伸手取過被他扔在一旁的冰袋,重新覆上他滾燙的額頭,手掠過他臉上的時候,卻驀地被一只灼熱的大手握住了,緊緊地,用力到他幹凈修長的指節都泛起了白意。

顧依晨恨恨地甩開,可是,不知道這生病的男人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力氣,竟然怎麽也甩不掉!

================================

顧依晨急得小臉通紅,伸手去扳男人的大手,小嘴裏還氣呼呼地嘟嚷,“霍天遠,你給我放手!你生病了,我得照顧你!你不放手,我怎麽走得開?”

“……”男人卻恍若未聞,蒼勁的大手攥緊她的皓腕,絲毫未曾松動。

顧依晨忍不住動了氣,“霍天遠,你這個混蛋!我叫你放手,聽到了沒有?你自己要生病,幹嘛還要連累我?要是你出了什麽問題,霍家會放過我嗎?別鬧了,放手……”

“……”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顧依晨無計可施,只急得幽怨地望天長嘆:“你是不是在恨我讓你的瀟瀟誤會了你、生了你的氣,所以才要這樣折磨我的?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偷拍了我們,還發到了微薄上……

霍天遠,你知道嗎?我要是真想拆散你和李瀟,我完全可以恥高氣揚地告訴她:我喜歡你,不準她再對你存有任何非份之想!因為我是你太太,沒有人比我更名正言順……”

男人沈重的眼皮謔然撐開了,雖然只有很細小的一條縫,可顧依晨還是看見了他眼底裏面的笑意,“嗯,我喜歡……”

話音未落,室內響起一陣清脆的電子鈴聲,是視頻對講機的提示聲。顧依晨趁著霍天遠分神講話的時候,掙脫了他的大手,氣惱地嘀咕了一句,“你喜歡什麽呀?喜歡折磨我還差不多!”

看,她的手都被他抓紅了,白皙的手腕上殘留下一圈紅通通的痕跡。

顧依晨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小跑著去樓下應門——

在視頻對講機上看到了出現在宅院門口的陳醫生,顧依晨很快按下了開門鍵,又禮貌地將陳醫生迎進了家裏,領著他上了二樓……

陳醫生給霍天遠做了詳細的檢查之後,便對顧依晨說,霍天遠是受了嚴重的風寒,誘發了肺炎感染,這才會陷入昏迷的。

他給霍天遠打了一劑退燒的針,又給了幾天的藥,囑咐顧依晨要按照上面的說明按時給丈夫服用。又疑惑地問,霍天遠是不是和她吵過嘴,心情不痛快,才會故意跑到外面淋雨的?

顧依晨驚訝地瞪大了雙眼:醫生怎麽會知道他淋雨了?

陳醫生愛昧地笑了笑,“少夫人別再跟霍先生生氣了,他生病之前,至少淋過一小時以上的大雨,才會突然病倒的。”

顧依晨小嘴半張著:不是吧?前天晚上霍天遠居然淋了一個小時的大雨?!難道他真的和李瀟大吵了一架,所以才故意折騰自己的身體?……

================================

因為醫囑要用溫開水服藥的緣故,顧依晨等陳醫生一走,就趕緊打開了飲水機,按下了“加熱”功能……大概過了五六分鐘,飲水機上的紅燈變成了綠燈,水燒開了!

顧依晨便走過去,取出一個瓷制的杯子,洗幹凈了,又往裏面註滿了一杯開水,又拿了另外一個杯子來來回回地將滾燙的熱水,從這個杯子又倒到那個杯子,這樣十多次下來,杯子裏的熱水便溫度適宜了!

顧依晨又端進房間,費力地將霍天遠撫起來,用她單薄的身體支撐著,一手拿著藥塞進他嘴裏,一手又適時地將杯子湊到他嘴邊,想要餵他一點水喝……

她做得這樣辛苦,可是,霍天遠卻並不肯乖乖地配合,餵水給他喝時,他竟然還緊抿著雙唇,不屑地擰開了臉去!

“霍天遠,你——!!!”

顧依晨快被他氣死了,藥片好像還梗在他的喉嚨裏沒有下去,她費心地端著杯子,一次又一次地往他嘴邊湊近了去……

來來回回地,折騰了不下十幾次,可他就是不肯張口喝水!

再到後來,顧依晨也沒了脾氣,怔怔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杯子——

忽然,腦子裏掠過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低頭,就著杯子喝了滿滿一大口,又將霍天遠的身體在船上放平了,勉強用手將他幹裂的上、下唇分開,撐開了一條細縫,隨即,她又俯下臉去——

漆黑的瞳孔觸上男人溫熱的臉龐時,她有過一刻想要逃離,卻終究還是良心上過不去,只視死如歸地緊閉上雙眼,湊上自己的雙唇,將嘴裏的水緩緩地送進他嘴裏……

男人的嘴唇因為有了水份,幹裂的程度明顯地有了緩和。

顧依晨滿意地看到,他主動地張開了嘴巴,在探索水源的來處——

正要起身,將杯子裏沒有喝完的溫開水,遞到他唇邊,她柔軟的唇ban卻忽然被一團濕熱緊緊地裹住!

顧依晨微涼的小臉頓時一片躁紅,該死的霍天遠,竟然含住了她的嘴,急切地吮吸了起來!!!

囧。她的嘴又不是自動生產水源的機器!

她一邊掙紮著,一邊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勸說著,“唔——你別急……先放開我……我去……給你拿水……”

生了病的霍天遠顯得很虛弱,剛剛被陳醫生註射的藥物已經發生效用,讓他的身體綿綿軟軟的,腦子裏也是渾渾沌沌的。

被顧依晨這樣奮力地掙紮了幾下之後,便有些力不從心了,懷裏的溫暖驟失,他卻是連忙地仰起臉,想要再次夠上她的小嘴,神情間,滿是濃濃的失落和委屈……

只是,他沒有能夠到她的小嘴,卻因為體力不支,他的腦袋再次跌落回到枕頭上。還由此引發了咳嗽,“咳——”

清楚地聽見,他猛地一記劇烈的咳聲,頓時,又讓顧依晨心底的愧疚多加了幾分,伸手探至他唇邊的杯子,也在一念之間的猶豫之下,慢慢地收了回來,重新往自己的嘴裏灌滿了水,俯下頭,對準他的嘴巴再次餵了下去……

================================

章節目錄 合法合理

感覺到他像個孩子似的,滿意而急切地吮-吸著,顧依晨意外地意識到,自己的心,突然變得很軟,很軟,很軟……

大概也因為她出人意料的溫柔,霍天遠也乖乖地安靜了下來,雖然還是忍不住要裹住她的嘴,可是,力道分明已經輕了許多,近乎是溫柔的吮吻,像是在親吻他喜歡的戀人?

這個想法嚇了顧依晨一跳,連忙就掙脫了他的雙唇,紅著臉,退開了他身邊……

給他餵了藥之後,顧依晨又耐心地任他抱著,熟睡了,才輕輕地扳開他靠在她肩膀上的臉龐,動作溫柔地放倒在床-上,又細心地幫他掖上了被子,這才轉身,走出了房間……

藥效大概要半個小時之後才會發生效果,在他醒來之前,她打算給他煮一點清稀的粥米,比較有利於病人吸收,以便恢覆體力。

顧依晨來到廚房,拉開櫥櫃,看著裏面各式各樣的廚具,突然又想起了那天霍天遠嘲諷她的話,“用平底鍋來熬中藥?霍太太,你真是天才!”

……

俏白的小臉立刻又糾結地揪成了一塊:那麽,煲粥應該用什麽廚具呢?

正左右為難著,揣在睡衣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連忙取出來,看了一眼,小臉立刻就漾開了一抹驚喜的笑容:竟然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的好閨蜜葉安然!

顧依晨蔥白的指尖飛快地按下了接聽,語調是輕快上揚地,“餵,葉子——”

葉安然打來電話,是因為顧依晨當初匆匆離開學院,葉安然給她請了三個月的假。眼看著三個月馬上就要到了,可是,顧依晨卻遲遲未定歸期,學院的考試日期又已臨近,如果顧依晨無故缺考的話,這個學期的所有學分就全都得作廢了!

所以,葉安然才不惜大老遠地給她打了一個國際長途過來,問問她有什麽打算?

顧依晨卻沈默了起來:如果可以的話,她何嘗不想立刻返回學院,重新過著單純快樂的學院生活?

但是,顧氏的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上上下下幾千號人的生計都攥在她手裏,她怎麽能說走就走?而且,她肚子裏已經懷了霍家的血脈,在孩子生下來以前,霍家也不會允許她離開這個家的。

================================

“……”

電話彼端,好友異樣的沈默,讓葉安然大概猜到了她有難處,好言安慰了她幾句,又說了一句讓她寬心的話,“我去跟系領導打個報告,給你辦個休學一年的手續。你不要著急,先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好,晚點再回來也不遲。”

顧依晨自然是感激萬分,一再地謝謝好友。葉安然卻調侃起好友,“謝什麽?到時回來別忘了請師姐搓一頓好的就行了!”

顧依晨楞了一下,才想到自己休學一年之後,葉安然確實已經成了自己的師姐。

她抿嘴輕輕地笑了一下,“那麽,請問一下師姐大人,你能不能好心地教一下師妹,要怎麽樣才能煮好一鍋粥?”

葉安然很不以為然地列出了操作方法,“那簡單!你聽好了,你先找個深口的直鍋,然後,勺一小杯米倒進裏面去,放水,清洗幹凈,瀝幹裏面那白白的水後,再加上幹凈的水,煮開就行了,懂了嗎?”

顧依晨一一記下了,又謝了葉安然一次,照著她說的步驟,逐項操作起來,又打了火,蓋上蓋子……

似乎是擔心她這個大小姐做不來這種柴米油鹽的粗活,葉安然還在線上掛著,不時地提醒上兩句,又頗有幾分戲謔地打趣道,

“顧依晨,你說你十指尖尖的,什麽家務活也不會幹,到時你牧哥哥的家人會不會嫌棄你啊?我可是聽說了,豪門家婆都不是好相處的……”

葉安然哪裏知道,她是一語中的!

顧依晨身形一顫,才想說什麽,卻突然聽見身後的廚房裏,“嗤啦”一聲巨響,接著,她煮著小米粥的飯煲,蓋子竟然被熱氣掀了起來,“撲騰”“撲騰”……地響個不停,飯煲的上面還冒出了層層升騰的濃濃白霧,籠罩得一整個廚房都變得如雲如霧的。

更糟糕的是,煮米粥的水冒了出來,濺得燃氣竈上一片濕潤而黏稠的狼籍!還有的黏在飯煲的邊緣上,被竈火燃燒之後,室內充斥著一股糊了的異味,煞是刺鼻。

顧依晨忽然慌亂了,來不及對葉安然解釋什麽,便大步匆匆地步向了廚房……

連跑帶跳地沖進了廚房,關了火,看著這一地的狼狽,忍不住哀嘆了起來……

回了個電話給葉安然,說自己現在有點忙,改天再跟她聯系,顧依晨便蹙著秀眉,轉身整理起廚房的一地狼籍……

等她全部弄幹凈,已經花了差不多十幾分鐘了,飯煲裏的小米還靜靜地躺在裏面,可是,水卻已經少了一大半,幸好沒有結底,她又重新往飯煲裏加了一些水,一直待到它煮開了,才關小了火,將蓋子掀開,這才敢離開廚房……

看著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她又折進霍天遠的房間,想去查看他的燒退了沒有。

================================

推開霍天遠的房間門,顧依晨就意外地見到,船上的男人正在不安地翻身,她走近去,伸手,摸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看起來是藥效起了作用,他的體溫已經降了下來,他臉上的紅暈也明顯地減褪了,嘴唇還是很幹裂,雖然,她剛才已經給他餵了很多水。

顧依晨從他額頭上收回手時,卻驚見,他修剪利落的黝黑短發上,竟然濕嗒嗒地垂貼在他的耳後兩側!

她驀地蹙起秀眉,隨即掀開他身上的被子,卻見他後背的衣服已經濕了個通透!

可當她的手指觸上他背後的肌膚時,卻只感覺到一片駭然的冰涼!

顧依晨這才知道,自己太缺乏照顧病人的經驗。

他發燒了,服了藥,退燒的過程中,肯定是會出很多汗的,她應該要記得及時把他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才對。那麽,他便不會像現在這樣,因為排汗太多,濕透衣服以致身體冰涼。

她意識到這一點,便立刻轉身,走到他墻角的大衣櫃裏,給他找了一套休閑的居家服穿上……

只差最後一步,她快要幫他套上褲子之時,霍天遠卻突然悠悠地醒轉過來,一睜開眼即見,顧依晨以一個橫跨在他腰上、半跪著的姿勢,正低頭看著他身下的某個部位,著急地往上提褲子!

霍天遠英挺的劍眉驀地抽動一下,雖然,他知道,她是好意想要幫他套上褲子,可是,這個姿勢,是不是也太過火了一些?

他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她就不擔心他會因此產生一些旖旎的想法嗎?

不過,她可是他的合法妻子,他就算有想法,也是合法合理的吧?

墨眸一沈,就見剛才還顯得很虛弱的男人,卻忽然一把握住了小妻子纖細的腰身,稍加用力,便將她按倒在自己懷裏!

對上她瞪大雙眸的瞠視,他卻半分也不願意讓她離開,她胸前的飽滿緊貼著他溫厚的胸膛,她的心貼著他的心,她的鼻子貼著他的鼻子,她櫻紅而嬌潤的雙唇,就近在咫尺,彼此的細微呼吸聲,清晰可聞……

霍天遠不假思索,仰起臉,便慢慢地吻了上去……

蜻蜒點水地一掃而過,卻遠遠只是意猶未免盡,解不了渴……

霍天遠在錯開她雙唇的時候,察覺到懷中的女人並沒有掙紮,便再無半點猶豫,重新捕捉到她誘人的唇ban,加深了嘴邊的吻,纏纏棉棉,繾綣悱惻……

一陣熱烈而纏棉的熱吻之後,霍天遠氣喘籲籲地喘息著,有些極不甘心地結束了這甜蜜的折磨……

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再一次地熱血沸騰了起來,身下的小兄弟又在不安地竄掇著,早已高高地直立起來,將他寬松的休閑褲都頂起了一大團異樣的鼓脹,狂妄地叫囂著要滿足。

心中思潮翻湧,他怔怔地看著額頭上的那一張,因為接吻而導致呼吸不順暢產生的、嬌俏嫣紅的小臉蛋,霍天遠的心底有一蔟熊熊的火焰在放肆地燃燒著,火光嗖嗖直竄,似乎想要將他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焚燃,燒得他越發地口幹舌躁!!!

他也想過千萬次,要不顧一切地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狠狠地,熱烈纏棉地愛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在她美麗誘人的雪白晶瑩上深深地烙上屬於他霍天遠的印記……

================================

謝謝“楊素傑asd”的月票,謝謝親親們的月票,麽麽噠!不過,今天還是有點傷心啊!銀家都加更了,大家卻連留言也沒有舍得給我多寫兩句,好憂傷,╭(╯3╰)╮。明天不知道該不該加更了?今晚就這一更了,大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