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相同姓名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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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

話劇院。

池曄完成了今晚演出的最後一次謝幕,等他回到休息室,卸完妝打開手機的時候,就發現未接來電提示有近十條。

還有微信。

王斌發了好幾條微信——

池總,看到回信息。

池曄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就在這個時候,王斌的電話打了進來。

“餵?我是池曄。”池曄毫不猶豫的接了電話。

“池總?”

“是我。”

王斌好像松了口氣:“天,謝天謝地。您沒事兒啊。”

“怎麽了?”

“您也知道,咱們培訓學校晚班有幾個社會人士,其中有兩個是市院急救中心的,她們說是急救中心今天送來個患者,好像是吃了安眠藥自殺……說是長得和您一樣。嚇得我——”

池曄捏著手機的手頓時緊了一下。

“怎麽樣了。”池曄問。

“啊?”

“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患者,怎麽樣了?”

“呃……?”王斌顯然沒料到池曄會對這個感興趣,想了想才說,“好像說是救回來了,洗胃。人一直沒醒,各項指標不算穩定,觀察中。”

“好,我知道了。”池曄說。

王斌那邊還在說話:“池總,今晚演出怎麽樣?新劇目還行吧——”

池曄已經掛了電話。

他在原地坐了幾分鐘,然後他換了套西裝,又把為了演出需要留到肩膀的長發綁起來,拿起車鑰匙轉身離開了話劇院。

晚上十點的A市顯得有些冷清。

池曄的心卻顯得十分急躁。他甚至覺得車開的太慢,紅燈太多。從話劇院到市醫院不過五公裏多一點,池曄飽受煎熬。

抵達醫院後,池曄並沒有花費太久的時間,就找到了這個人——在病人一欄寫著“池曄”兩個字,他一看見自己的名字,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

當他進入重癥監護室,時間不過才走到十點十五。

他打開門的力道沒控制好,“砰——”的一聲,嚇得在裏面檢查的小護士抖了一下。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你、你怎麽……”她吃驚的看看他,又看看病床上的男人。

他們兩個人除了頭發長短不一樣,整個長相完全一致。

乍一看上去,他們似乎不差分毫,但是總還有些細微的差別,熟悉的人能稍微分辨得出來。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人面色慘白,頭發也剪得短一些,眉眼有些上翹,最關鍵的是,他右眼角有一顆淚痣,長得恰到好處。讓本身英俊的面容顯得有些妖冶中性起來。

池曄勉強笑了笑:“他是我弟弟。”

是他池曄的同卵雙胞胎弟弟——池念。

池曄的長相有些古典美,可以算得上溫潤如玉,如今雖然心裏有事,勉強笑了一下,但是依舊有一種自內而外的溫柔氣質散發出來。

一時間護士看呆了。

池曄在病床邊安靜的坐下,眼神溫柔的打量著病床上的人。

“他怎麽樣了?”池曄給男人把眉眼上的碎發撥開,問小護士。

“已經搶救回來了,但是意識一直不清醒。”小護士說,“還需要再觀察十二小時。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他醒過來。”

“謝謝。”池曄說。

小護士又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她年齡太小,可能也才剛剛二十,從未與這樣的男人近距離相處過。

“他住在咱們A市最好的賓館,不然也不會這麽快發現他要自殺,可是他身份證啊、駕照啊都沒找到。手機屏幕也無法解鎖。我們現在就知道他叫池曄。他是叫池曄嗎?”

池曄?

池念故意用他的名字?

到底……出了什麽事……

“是,他是叫池曄。”他對小護士說,“我是他的兄弟。”

“那就好,我們正愁找不到他的家人呢。”她說,“你一會兒有空的時候,過來錄入一下他的資料啊。幸好你來了……”

“我知道了。謝謝。”池曄再次道謝。

等小護士離開了病房,池曄剛才故作鎮定的表情才一掃而空。

他陪著池念待了一會兒,從病房出去找到了護士中心,此時已經近11點,只有值班護士在。之前那個小護士也在。

“你來啦?”小護士跟他打招呼,然後拿出了資料表,還有急救的賬單,“你把這些東西填下,去二樓繳費吧。”

池念的身份太敏感。

就算池曄不怎麽關註娛樂圈新聞,也知道譚天和死了之後,池念占據著各類熱門話題的詞條榜單——當然都是些□□。

池念選擇讓他幫忙開賓館,不肯住家裏,估計也是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回了A市。

這不奇怪,從小就很少有人能分清他們兩個。

大學的時候池念經常逃課,池曄經常得假扮他去上課,簽到,甚至幫他考試……

“啊,對了,這些是發現他的時候,他身上的東西。”小護士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手機、腕表,還有兩枚戒指。不過沒有身份證。”

池曄去樓下交了錢,拿著那袋子東西回到病房,在池念身邊坐下。

他精神依舊有些無法集中,過了好一會人才打開袋子,裏面有兩只戒指,一只用白金鏈子穿起來,另外一只有常年佩戴的痕跡。

然後是池念那塊名貴的腕表。

最後池曄拿出了池念的手機,他很輕易的就用面容解鎖功能打開了手機。手機的微博、微信、甚至是支付軟件全部跟面部識別和手機號碼綁定。

微博在後臺是打開狀態,這對於現在的池念來說不是什麽好現象——這說明他的經紀人和助理沒有在打理他的微博,所有外界的信息都可以被池念直接接受,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

也許沒什麽好的。

網上說他在譚天和死後,舉止行為不端,和其他男人出入各種場所,瘋狂酗酒,辱罵記者,在大街上撒潑發瘋……

最近甚至有小道消息傳出來他欠了好幾個億賭債。

打開微博的那一瞬間,池曄就被幾千條信息提醒、上萬條轉發、還有無數私信淹沒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留下來的全部都是惡意。

【你這種沒演技的湖筆,全靠非常手段爬上位的,連演員都算不上。早早去死吧。】

【你自己作出這種事,說我們不知道你有多難,生活有多慘,你要是犯法了還得進牢裏蹲著呢。作出什麽樣的事情就要承擔什麽樣的後果。滿眼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

【池念自從靠山倒臺後,整個人就神經病了。快來看~池念在線表演酗酒發瘋。】

【無恥的人說話方式為什麽都一樣。去澳門賭博,欠下幾億賭債被媒體曝光的不是你嗎?!】

……

……

池曄關掉了微博。

他心頭跟針紮一樣在痛,除了痛,就是無數的憤怒。

語言是有攻擊力的。

積毀銷骨,眾口鑠金。

他無法想象池念在譚天和死後,在沒有譚天和的庇佑後,遭受到了多少詆毀和謾罵。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昏迷的男人。

“怪我。你說你心情不好,說你要回A市,說你要見我。我心不在焉,只安慰你人死不能覆生……以為你就是像以前一樣過於敏感。敷衍你,哄你。你向我求救了,我當你的情緒低落是正常的……”池曄聲音沙啞的說完了這段話。

病房裏一時安靜。

只有“滴——滴——”的心跳監測儀在平穩的走著。

作者有話要說:  還請大家不吝點個收藏~~~文章雖然還不算太肥,但是作者的心已經肥了(你滾)……看我真摯的小眼睛,您不給點歌收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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