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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夢中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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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在夢裏輾轉著,身體像燒紅了一般,看樣子傾城夢的藥效果不太好,滾燙的汗珠浸濕衣物,讓顏夕渾身難受,身子又軟的動不起來,她呢喃著朋友的名字,深切的連失憶的若水也感到惴惴不安,心痛了一早上。

若水的臉色慘白,早餐也咽不下去。

璟也沒了食欲,放下筷子,“怎麽了,吃不下。”

“嗯。”若水緊捂著胸口,只覺得心口什麽在敲打一般。

“身體真差。”璟輕嘆,之前帶若水去檢查過身體,醫生說她是用藥過度,把身體整垮了,要好起來得細心調理了。她那雙眼睛也是被藥給毒瞎的,璟想不通為什麽她的眼睛會被藥弄瞎呢?璟看她疼的難受,就擦拭她額間的汗,讓她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拍著她的肩頭,柔言講起來故事,讓若水慢慢睡著了。

此刻,顏夕卻是痛不欲生,在夢裏她想起木易受劫難的事情,這本就是個虧欠的故事。

那日,天跡憑空出了七十二道驚雷,落擊暮雪山,這也是暮雪山上危難時刻,師尊們力擋三十六道,而餘下的則靠弟子們擋下,能力弱者則避,強者為了暮雪山就得去承受天劫,只因天雷一旦只打暮雪山就會打斷暮雪山根基,暮雪山則不覆存。

木易當時自恃比顏夕厲害些,就與顏夕打賭自己能承受天雷,卻不想。。。

顏夕正夢見雷電俯沖而下,她感到顫栗,“木易,木易,快回來,你快回來。。”顏夕聲嘶力竭的喊道:“我不賭了,我輸了。。。。木易,快回來。。。”可是雷聲蓋住她所有的呼喊和哭泣。

“木易。木易。”

“我在。”

顏夕覺得一只厚實的手掌攤開自己的嘴巴,迷糊中有人送藥進去。頓時喉間有了涼意,人清醒了許多。

“怎麽病成這樣,還說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木易看著顏夕消瘦的臉部,又喜又悲,喜的是終於在見到她,悲的卻是她病的如此重。

“樓主。”聽到聲響,木易回頭,才發現這裏卻還有人,實則是個人偶。

傾城夢急切的想看看顏夕,這一路他唯恐被發現,走的小心翼翼,一進門不理會侍女的招呼,大步朝顏夕走來,卻不想遇見個不速之客。

“若水。”木易眼睛看的直直地,心裏五味陳雜,他想不到顏夕竟讓真的找到了若水,若水的臉他一直不敢想,幾近忘了,如今卻真切擺在眼前,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了。

傾城夢看他裝扮和顏夕初來時十分相像,有聽他喚自己若水,猜到這也是從暮雪山上來的。

“木易。”顏夕微弱叫喚著。

“顏夕,你覺得怎樣。”木易急忙轉身,害怕他們的下一句對答。

“好多了。”顏夕隨口應答,她不知道此時木易真的是木易。

這一幕卻讓傾城夢的心裏很不是滋味,既然她都好了,我的水又有什麽用,氣的把手中的葫蘆捏碎了,水和著血一滴滴從他手上滑落。

“出了什麽情況。”司樂和司禮同時驚呼,手掌隱隱作痛,原來他們父子之名便為此,三位父親在傾城夢出生時便與傾城夢在一粒種子上滴血,是為連血,在將種子種下,就有了父子之名,而此後傾城夢若是受傷,三位父親則需分擔他的痛。

看著手掌莫名痛起來,兩位父親不約而同想起了是傾城夢受傷,可他怎麽會無端受傷。

“這是怎麽回事?”司禮氣急敗壞的說,“我就是這孩子一定有問題。”

“我看得查查。”司樂指著守衛,命他們叫來剛接觸過傾城夢的侍女。

“會不會是九回雪的緣故,自從她接觸傾城夢之後,他練的香功效就不好了。”

“嗯,還是查查再說。”

說著,今兒接觸過傾城夢的侍女都被帶到,司禮問:“說說你們今天都做了些什麽。”與人偶交流不需要拐彎抹角,只有你想的,她們能做到,一切都會很順利。

“我替樓主送茶水吃食。”

“我替樓主梳了發髻。”

“我替樓主換了我的衣服。”

“什麽。”司樂驚呼,“怎麽換了你的衣服。”

“是。今日樓主想穿的和我們一樣。”

“然後呢?”司禮看到司樂不可置信看著他,臉上青筋暴跳,畢竟禮儀這一塊也是他教的。

“然後就出去了。”

“什麽,出去了。”兩人幾乎同時驚呼,沒想到傾城夢竟會自己出去,他們以為他們自幼栽培的人的思維應該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上的,卻不想有了變故。

“定是那九回雪,就說不該讓她去,你非得說沒事,這下子看怎麽辦?”

聽到司禮的責怪,司樂也恨得牙癢癢,原本是心疼著孩子無伴,沒想到竟然出事了,這怪罪的也怪在自己頭上了。

九回雪正與銀銀嬉鬧,不想受到傳喚,而且來勢洶洶。

“九回雪,我問你,你平時都和樓主聊些什麽。”

果然是盤問來著,九回雪此時心中沒底,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講,說了怕傷了顏夕,不說的話怕自己是保不住了。

“到底說了什麽。”

面對連聲質問,九回雪無力的跪著,心想自己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倒不如讓他們毀了,想到此處就覺得幹脆違背自己本性說謊吧,如果被發現,毀了自己也是如此,反正無人憐惜。想到自己會被毀掉,九回雪心中一陣酸楚,不知道樓主是否會掛念自己。

“靜默。”

“說什麽?”

“一直在靜默。”

“好。看樣子人偶還是沒知覺的好,想你這種怪物一樣的東西,就不應該存在。”此時司禮毫無理性可言,只想毀了九回雪。

“怕是找人吧。”一陣幽香醉人心脾,司禮慢慢脾氣似有好轉,覆而平靜笑道,“能有此效果的人,非你司香了。”

九回雪只見白衣略過,連她這樣的人偶也能感覺到這種空谷幽蘭般清雅,這人的香確實不一般。九回雪見他幽深的眼睛只看著自己,輕抿嘴唇,“這樣好的東西,司禮,你竟然想毀了,真是暴遣天物。”

“唉,”這下司禮才想到剛剛要做什麽來著,“你可不知,這人偶好是好,卻毀了我們苦苦經營培養的傾城夢。”

“傾城夢的事,與她無關。”司香的話總說的很輕,一字一字好似裊裊青煙。

“是嗎?”司樂質疑道,司樂向來不喜司香,所以無論他提什麽,總得質問一兩句,“你可是常年不見蹤影的人。”

哈哈哈,司香輕慢看了他一眼,“不信你問這人偶,傾城夢房中是不是多了位女子。”

九回雪被說中,渾身如電擊般,她喬裝鎮定,卻仍逃不過司香的眼睛,“真是個妙人啊,巧奪天工。”

“是不是真有人。”司禮也是不信,自己和司樂一直在這守著,怎麽有外人進來會不知道,何況樓裏機關也是有的,一有生人,總會有動靜的。

“嗯。”司香手指九回雪,不想再答。

“九回雪,是不是真有人。”司禮咄咄逼問,三道不容侵犯的目光正折磨著九回雪。

司香突然換副深不可測的臉說,“九回雪,你可想你阿娘。”

“啊。”阿娘確是九回雪的死穴,無論蓮女如何對她,她還是只能對阿娘好。

“是。”九回雪終究熬不過,招了,熱淚汩汩。

司香看著一個死物卻能和人一樣哭,心中嘖嘖稱奇,葉許真是人才。

“我們去見見這個未曾謀面的兒子吧。”司香揚起長袖,飄然而去,其餘兩位見狀,紛紛拋下疑惑,也跟著去,留下九回雪一個人靜靜跪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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