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回 連血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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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將整座城覆蓋住了。

顏夕漸漸恢覆了知覺,看見自己正臥在木易懷中,驚訝地望著他,半響說不出話來。木易見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說:“怎麽,還不想看見我嗎?”

顏夕病著有些遲鈍,真是不知道怎麽回應,木易的出現讓她覺得她還在暮雪山上,可是眼前這般富麗堂皇絕不是自己的小屋子,莫非又在做夢。

木易見她眼咕嚕直轉,說,“你這可不是在做夢啊。”

是啊,顏夕此刻心裏也是只打咕嚕,這似真亦幻的感覺,實在是琢磨不透。傾城夢見他們如此親昵,又氣又急有無可奈何。

木易也察覺到傾城夢的煩亂,心想:若水不該這樣煩躁的,看他步子邁的這樣重,這不是她往日風格。

他放下顏夕,正想好好面對若水,畢竟這事似乎是逃不掉了。卻聽到門外一陣聲響,原來是司禮重重推開了大門。

傾城夢突然全身戒備起來,但也許是因為連血,他一下子感應到這三位就是自己的父親,而他也不敢放松。

“果然有外人。”司禮決計抓住這兩人。木易感到深深的殺意,立馬又抱起顏夕,隨時準備離開。

瞬間,一束花藤纏繞在木易腳上,木易迅速用利劍斬斷,花藤似乎有了意識般見木易不好欺負,轉而盯上顏夕,顏夕痛的叫了起來,傾城夢心裏也一痛,他知道這是父親施的香術,糾結一番之後,決定先保證顏夕安全,他施了反法,使花藤恢覆原樣,卻使得司禮大怒,“傾城夢,你想背叛你的身份嗎?”

傾城夢道:“我不敢,我只是希望她能好好的。父親。”他第一次叫出父親,確實在這樣的情況下。

木易聽得迷糊,且這人的武功也很奇怪,若水也是。如剛剛的花藤全憑香氣陰的,他不了解情況亦不敢輕舉妄動,只等個機會,逃離。

此時,滿屋子的花都成了武器,只在一瞬間,傾城夢便渾身鮮血淋漓。

司香還如往日般雲淡風輕的講道,“你可知,你亂了心性,功力損了近一半了。”

木易見狀,一手提劍,對著司香襲來,屆時,群花來擋,木易身上被擊開了一道道口子,劍速稍慢,木易盡量持穩,卻不想一時迷煙繚繞,分不清敵我。突然,顏夕卻持劍對自己展開攻勢,木易用劍給自己劃了一道,血如泉湧,這時迷霧才散,顏夕依舊躺在床上,他以極快的速度抱起顏夕,撞開窗戶,一躍而起。

司香他們萬萬沒想到,木易會破了迷幻香,且是司香的香,更是他們驚奇的是他們起竟能飛,“這是仙還是妖呢?”司樂心裏暗問。

窗戶一撞開,外邊的風雪全用了進來,百花盡雕,落紅繽紛。

傷痕累累的傾城夢,體力早已透支,風雪一吹,整個人倒了下去,司香給他把了脈。

“真是個白眼狼,沒想到對我動起手來了。”司禮忿然。

司樂卻有些不屑,“不過是破了你的禦物香,這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你。”司禮氣急了跳起來說,“就數你厲害,剛剛怎麽不動手。”

“哦,這不是有司香大人嗎?何況在每一個人力氣。”

“你,你,找借口。”

“心脈亂的很,怕是難以恢覆到以往的平靜。”司香悠然道。

司樂嘲諷,他最不喜司香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這恐怕難不倒你。”

“是啊。”司香起身,“辦法我自然是有的,只不過是讓他在忘些事情吧。”

“你想用忘憂谷裏的水。”司樂搶著他的話,“至於如此嗎?”

“不然,你能用什麽辦法使他恢覆到以前的心境澄明的樣,剛剛你也看了,他的香是怎樣的。”

“隨你們意。”司樂憤然離去。

“這。。。”司禮此時也吐不出話來。

“叫幾個侍女過來吧。”司香發出的話,司禮覺得總是不可抗拒,該去執行。

“好。”

“順便讓九回雪也過來。”

“好。”

司香燃了迷魂香,自此傾城夢只等香滅才能醒。

九回雪聽到傳喚才站起來,肢體已然跪麻了。

到了傾城夢房中,她不覺得嚇了一跳,如此淩亂的屋子好像不曾見過,她帶來的奇花異草早已枯萎,而傾城夢正有侍女照顧著,包紮傷口。

“樓主。”九回雪看見昏迷不醒的傾城夢,幾近失態哭了出來。

“原來你也是有心的,真有意思。”司香猶如雕像般立在窗口,難怪九回雪剛剛沒有發現,然而此時就是發現也是啞口無言。

“聽說這風弄草也是你得來的?真是厲害,剛剛的風雪竟沒有把它毀了。”

“是。”

“可惜了,葉許,這個天才。”

九回雪心頭有好似紮了一刀。

“以後,你別管花草的事了,你就照顧傾城夢吧,我信你能好好照顧他。”

“為什麽?”九回雪心中不忍,“他怎麽傷的那樣重。”

“這便是那兩個外來者做的好事,所以我們才不喜歡外邊來的人。”

“怎麽會?顏夕。”九回雪生平第一次那麽恨人。

“自己人永遠也不會害自己人,可是外邊的就不一定了。”

九回雪看著沈睡不醒的傾城夢說,“我定不會放過她。”

“木易,我冷。”顏夕的身子愈發滾燙,而大雪似乎沒有要停的跡象,此時雪深處已過了木易的膝蓋。

“我快找到避雪的地方了,你快想想,我們以前都避在哪裏了?”

“避在山洞裏,我們逃學時候總是遇上風雪。”

“是啊。”木易怕顏夕會睡著,一味和她說話,一路下來又耗了不少體力。

“好冷。快到了嗎?”

“嗯,快了。”木易的傷口的血都結了霜,步子邁的越來越小,他特別害怕自己會倒下去。

面對一望無際的雪海,木易迷失了方向。

滴答滴答。。。

顏夕聽到水滴聲。“好溫暖。”她在夢裏輕輕囈語,睜開朦朧的眼睛,新發的嫩芽還沾著露水,天空蔚藍蔚藍,昨日風雪好像不曾來過。一只蝴蝶就在顏夕跟前晃,她伸手去抓,蝴蝶卻閃了過去,她笑了,“真調皮。傾城,你看,蝴蝶來了。”

四周卻沒有呼應。顏夕這才發現,此刻她並不在傾城夢的房中,“木易。”

“怎麽回事?木易,怎麽會在這?為什麽會受傷,傾城呢?”

這裏雪化得極快,只一夜,這裏又暖和的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顏夕不明白木易為什麽會凍得那樣厲害,身上冷的像塊冰一樣,好在木易的體質也好,覆原的快,顏夕生了柴火讓他暖一暖,也恢覆大半了。而他身上的傷口,這兒遍地是草藥。

“你是說,那人並不是若水。”

“是啊,他還是個男的呢?”

“哦。”木易不敢相信,畢竟那天他看見的傾城夢海穿著女裝。

不過顏夕很是掛念傾城夢的身體,“你說,他也受傷了,重嗎?”

“我不知道,看著全身外傷,想必他的父親並未對他下重手。”

“我還是想去看看。”顏夕不放心,她總覺得的這座城很怪,傾城夢是不安全的。

木易見攔不住她了,就順著她意說,“那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去看看。”

然而此時他們並不知,四處傳著外來者攻擊樓主的話,他們已成了不速之客。

“父親。”凝香高興投入父親的懷抱,“父親,我給你的奇花,你喜不喜歡嗎?”

“嗯。”

“那練出來的香呢?”

“也好。”

“太棒了。”凝香嘻嘻笑著,撒起嬌來,“那我。。。我。。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不行,外邊太危險了,你沒聽說,有外來者攻擊了樓主嗎”

“真的。”凝香不可思議睜大了眼睛,“那樓主沒事吧。”凝香想自己的花兒從某方面說是從樓主那得來的呢。

“沒事。”

“那父親,我可以。。。可以再見見九回雪嗎?我覺得她。。。好玩些。。。”

“不是有那麽多人偶陪你玩嗎?”

“可是。”凝香瞪了瞪那些沒有生氣的人偶,“不好玩,我討厭她們,她們。。。她們。。。會讓我流血。。。”說著嗚嗚嗚哭起來了。

“好啦,九回雪現在正照顧著樓主,她怎麽有空來陪你。”

“好啦,現在,該幹些正事了。”

“不,不,我不想,我怕疼。”

“聽話,凝香,這是你的任務。”

凝香瘦小的身軀就被拖進一間工房,“啊。”凝香慘叫,血順著她的手指滴在了一個不會動彈的人偶身上。

“又沒有反應。”

對凝香來說,那一刀只是開始,然後她會一直流血,一滴兩滴三滴,然後只是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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