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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他們的真實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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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度著孟雪的情緒解釋說“我看你也是挺依賴他的,我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的。”

孟雪像一下恍然大悟一樣看著我說:“丫丫,你是愛莊震的對不對。你是因為覺得我喜歡莊震,所以你才騙他說你不愛他的,你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你是想成全我們!我了解你,你肯定是這樣想的,你可真傻啊!”

我沒否認,反正已經被孟雪看出來了,我不服氣地說:“我怎麽傻了,我覺得我做得沒有問題,我覺得自己挺偉大的。”

孟雪激動地說:“你還不傻,沒有人比你更傻了。莊震也夠傻的了,怎麽就看不出來呢,你們倆啊,我真無語了,自己把自己耽誤了。”

“你什麽意思?”

孟雪一下表情凝重起來,看著我說:“丫丫,莊震從來都沒和你提過我們的關系,所以你才誤會我們。你想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嗎?”

我點了點頭。

孟雪更加嚴肅地說:“本來這話不該我說,應當有一天莊震親口和你說,但是我也真是看不下去你們再這樣浪費時間了。索性就由我來說吧,不過說之前你必須答應我個條件。”

看孟雪這樣嚴肅,我有點不知道該不該聽了,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在大連時莊震曾經要和我說他和孟雪的事,但是他當時沒說是因為我沒答他的條件。我想了想說:“他有一次是要和我說的,但是他說要我嫁給他,才能說。我當時挺意外的,當然拒絕了,所以他就沒說。”

孟雪很認真地看著我說:“我的條件和莊震的條件一樣,你能答應嗎?”

我楞住了,我呆呆地看看孟雪說不出話來,這時孟雪的電話響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說:“是莊震打來的,我把他叫過來吧,反正是他的事。”

她說完就把電話接起來了:“餵,莊震!”

我一下緊張起來,我還沒做好見莊震的心理準備,孟雪又提這麽尖端的問題,我還什麽都來得及想呢。這時急忙地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講電話,但是從她電話裏我已經聽到了莊震在那邊餵了兩聲。孟雪像是故意逗我一樣抓著電話不放手,怎麽辦!我還不敢出聲。

最後,我懇求地看著孟雪,用手捂著孟雪電話的話筒小聲說:“先別說我在這,別把他叫來,求你了!”

孟雪這才笑笑,用另外一只手做了個“OK”的動作,又把我的手推開,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說:“什麽事,剛剛信號不好;……;啊?你明天就回去,明天晚上才有極光呢;……;那好吧,車上的東西明早再給我吧,我現在遇到一個朋友,沒在房間裏;……;你管我什麽朋友呢,你早點睡吧,明天還得開很久車;……;哎呀,我知道很晚了,我今晚上不回去住了,我在這邊住;……;唉,不是男的,女生!好了,掛了!”

孟雪放下電話,故意挑逗地說:“米丫大小姐,滿意了吧。我求你,快點把莊震給收了吧,真快趕上我爸了,成天管我這、管我那的。”

我有點失落地問:“他明天就走了?”

孟雪急不可耐地說:“對,明天就走了,公司有事。丫丫,你還在猶豫什麽呀!”

我想了想說:“不是猶豫,本來今天遇到你就夠突然的了,你和我提那麽嚴肅的話題,我都沒來得及想呢,你再讓我面對他,我大腦有點不轉不過來了,你容我緩緩。”

孟雪表情一下又嚴肅起來了,看著我問:“丫丫你可真得想清楚了,如果你不打算和他在一起,我們什麽關系對於你來說都是無所謂的,我就不說了,因為這畢竟涉及到隱私。”

我這回真的猶豫了,我又問了一句:“為什麽你和莊震都是這個條件呢?”

孟雪很認真地看著我說:“因為只有你變成他的家人了,你才有資格知道他的家事。”

我又想了想,下定決心說:“你說吧。”

孟雪看看我說:“那我可就認為你是答應我的條件了。”

“我只能盡力試試,萬一人家不想要我,我也不能勉強啊。”

孟雪說:“丫丫,你能不能自信點。”

“我是想自信啊,我現在不在H市、我們之間不十分了解,年齡差著五六歲,身份地位懸殊,貧富差異更大,雙方家長能否認可,如果真想締結婚姻,這些問題怎麽能不考慮呢。”

孟雪看看我說:“也是,那假如將來你們沒在一起,今天我和你說的事,你就永遠爛在肚子裏吧。”

我點點頭說:“放心吧。”

孟雪神色又凝重起來,想了想說:“莊震剛出生時,他爸爸剛剛接手他爺爺的公司,特別忙跟本沒精力照顧家裏。他沒有奶奶,他爺爺就和保姆,一起幫他媽媽照顧莊震,那時他爸爸總出差。時間久了他媽媽對他爸爸的怨恨就多了,莊震上幼兒園時,他媽媽就和他爺爺上演了一出長恨歌。”

“啊?長恨歌,是什麽意思?”我很不解地問,但是問完了,我似乎有點想明白了。

孟雪看看我說:“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故事,翁媳戀。”

我點點頭,心裏不敢相信現代社會還有這樣的事。孟雪繼續說:“後來他媽媽發現她懷孕了,怕他爸爸知道後沒有辦法面對自己父親和妻子的同時背叛,就跟著他爺爺走了,去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生了孩子,重新開始了一段新生活。”

“錢人家就是爛事兒多,這樣的媽媽和爺爺也夠變態的了!”我插話說。

孟雪看著我,不說話了。我看孟雪的表情,後悔自己剛剛說的話了,我想解釋一下,但是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孟雪想了想又說:“你想想旁觀者,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更何況當事人了。後來他爸爸羞愧難當自殺了,莊震那時才五歲,就恨透了他媽媽和他爺爺。得知他爸爸的死訊,他媽媽和爺爺來接他,他寧死也不跟他們走。沒辦法她媽媽就把他寄養在了外婆家,他就和外公外婆相依為命了。他爺爺關掉了這邊的公司,又去他們的新城市把公司重新開起來。”

“他也真夠可憐的了!”我說了一句,心裏由衷的心疼莊震。

孟雪接著說:“後來他外公去世了,他再一次在葬禮上見到他媽媽時已經又是五年後了,他什麽沒說就走了,把自己藏在角落裏。你想想一個十歲大的孩子,兩次見到拋棄自己的媽媽,都是在葬禮上,會是什麽心情。她媽媽和他爺爺後生下的那個小女孩,覺得他可憐就去陪他,從此後這個小女孩就是他和他媽媽新家庭惟一的紐帶。”

聽孟雪說到這,我聯想了莊震以前和我形容的孟雪,我想明白了,我說:“你就是那個小女孩對不對,所以你們算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孟雪看了我一眼,惆悵地看向窗外說:“對,我就是那個小女孩,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算什麽關系。從媽媽這論,我們無疑是兄妹;但是從爸爸那論呢,我們算是姑侄。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樣稱呼對方,所以我們只叫對方的名子。”

我又試探著問了一句:“程子健,知道你們的關系嗎?”

孟雪陷在思考中,隨口說:“他沒問過,我也沒說過。若不是你這樣在意我們的關系,我也不會和你說,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我看著孟雪,想著莊震,都是被父母錯誤造就的可憐人。是啊,他們算什麽關系呢,估計任誰都理不清,只能籠統地說他們算親人。這樣的豪門恩怨,這樣的家事,更確切地說是“家醜”他們三緘其口,不足為過。

難怪莊震曾經那麽懼怕婚姻;難怪是他繼承孟家家業,其實原本就是太子爺;難怪他可以不加任何掩飾地對孟雪好;難怪在大連我說他和孟雪關系時,他大發雷霆;難怪他們看上去像一家人……

孟雪見我不說話,就說:“聽完了,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爸媽?我也曾經覺得有他們這樣的父母很可恥,但是他們畢竟是生我養我的人啊,我還得愛他們,幫他們挽回莊震。大一時,他剛當兵,那時我媽就讓我勸他轉業後回公司來,他不同意,所以就對我愛理不理的,你還記得吧,那時你們總笑我臉皮厚。”

我想了想說:“當然記得了。他後來同意了?”

“沒同意,所以他轉業就去醫院上班了。後來我爸第一次查出胃癌,我媽又哭著去找他,他才辭了工作,回公司來。你想想他是學醫的,對公司的事當然一竅不通了,我爸認為客戶資源是一個公司生存的關鍵,所以才讓他去重點客戶部。”

我點點頭說:“其實他挺聰明的公司的事一學就會。”

孟雪想了想說:“他原來不叫莊震,叫孟莊,他上小學自己非要改名子,那時他恨自己姓孟,沒辦法我爸又暗中托關系給他把名改了。所以聽上去他和我們家就沒任何關系了。”

我想了想,孟爸、孟媽叫他們“小莊、小雪”,原來這個“小莊”不是因為他姓莊,而是因為他原來叫“孟莊”。

過了好一會兒,孟雪才又說:“丫丫,你怎麽一直都不怎麽說話,不會聽我說完了,你看不起我們這樣的家庭,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了吧?你知道我爸臨終前和莊震說過什麽嗎?”

“說什麽了?”

“莊震說,我爸對他說,他開天眼了,能看到你就是他的孫媳婦,讓莊震抓緊把你娶回家,說你是在事業上能幫到他的人。”

聽了這話開始覺得不可思議,回憶孟爸臨終前見到我,好像是說過什麽孟家媳婦的話,當時大家都以為他在說胡話呢。我想,人臨終前也許真能看到一些東西,如果命中註定我就是孟爸的孫媳婦,我何不放手去爭取一下呢。雖然我們之間有那麽多現實問題要面對,但命中註定會有好結果,我反倒不怕了。

我下定決心地說:“繼然你爸都看到了我是孟家的媳婦了,那我得想一想,怎麽把這事落到實處。”

孟雪打了個哈氣說:“那你慢慢想吧,我困了先睡了。”

“你先睡吧,現在讓你說得我大腦都興奮了,一時還睡不著。”

“噢,對了,你知道我的愛睡懶覺,明天早晨估計得有人來給我送東西,你幫我收一下吧。”

“好,知道了。”

孟雪很快睡著了,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要怎麽去和莊震說呢,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否有別的想法?如果想和他在一起,我還得回H市,可是得怎麽回去呢?我如果再走爸媽會同意嗎?……

想得頭疼,好不容易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又被門外吵雜的敲門聲吵醒了,唉真討厭!迷糊中看看窗外,好像天亮了,一下想起來可能是給孟雪送東西的,門外敲門聲還在,再不去開門估計孟雪也快被吵醒了。

我急急忙忙下床,跑到門口,揉著眼睛,不耐煩地去開門,睡眼惺忪中我還沒看清門口的人,就聽對方很驚訝地說了聲:“米丫!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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