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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尷尬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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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的聲音啊,我把手拿下來,仔細一看站在門口的人,高大英挺的身形,墨色的劍眉、專註的迷人目光、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天藍色的T恤、米色休閑褲,全身透著俊朗清爽,是莊震!

我一下傻了,低頭看看自己穿著袒胸露背的吊帶睡衣、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丫,不用看也知道,我每次睡完覺那淩亂的頭發。我趕緊擡手撫撫頭發,故作鎮定地看著他說:“教官是你啊,這麽早。”

他好像什麽都沒變,神清氣爽的樣子,只是沈穩的眼神中透出幾分喜悅,他很開心地笑了笑說:“孟雪昨晚上發信息讓我臨走之前把她東西送到這房間,沒想到她是和你在一起。”

我心裏暗罵,這孟雪呀總是學不會一丁半點兒體貼,做事老是急三火四的,就算你再著急也不能這一大清早的就讓人來見到我這模樣吧,這樣讓人家一看怕是更嫁不出去了!我曾經設想過無數個重逢的美好畫面,卻從來沒想到會是這樣出乎意料,狼狽萬分,尷尬不已。

莊震見我堵在門口不說話,就遞給我個旅行包說:“孟雪也還沒醒吧,包給你,我先走了。”

他說完話,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是像要把人拒之門外。一年多沒見,不能就說這麽幾句話,就匆匆道別吧。於是,我側了一下身說:“她還在睡,教官進來坐吧,幾點了,我們也該起床了。”

他看看我,似乎也不想馬上走,猶豫地說了一句:“不方便吧!”

“沒事,沒什麽不方便的,進來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外人。”

他點點頭,就拎著包走進來,我跟在後面關門,心想:孟雪你給我弄這麽尷尬,你也別想睡懶覺了。

進了房間,我特意把窗簾拉開,看看表才7:00,就特意大聲說:“雪兒,9:00了,起床!”

莊震看看表,想說話,我朝她做了個“噓”的動作。見孟雪沒有反應,我就掀開她的被子,拉她的胳膊大聲說:“快起來吧,聽說要地震,快起來!”

孟雪聽我這樣說,借著我的力量坐起來睡眼惺忪地說:“誰說的?”然後,她看看我,顯然也看到莊震了。就又躺下說:“一猜你就是騙人的,這招現在對我來說不好使了,就算地震我也寧願睡死了。莊震來了,你們有什麽話出去說吧,別打擾我睡覺。如果你們不介意,也可以把我當空氣,就在這說,我肯定什麽都聽不到。”

以前因為汶川地震的事,孟雪只要一聽地震,不管睡到什麽程度肯定馬上坐起來,穿衣服準備跑路,現在看來真不管用了。我無奈地看看莊震說:“教官,你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這大小姐是叫不醒了。”

莊震看看我說:“時間還早,你們再睡會兒,我要回H市,先走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吧。”

我遲疑了一下,就這麽走了,我還沒想好怎麽表白呢就走了,可是現在這種場合我也沒法說什麽呀。就只好點點頭說:“好吧,教官再見!”

莊震轉身往外走,我跟在後面送,走到門口他看看我,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聲:“再見。”

我想了想說:“教官,你可不可以載我一程,我也要去H市辦事。”

他看看我,笑著點點頭說:“好,我在樓下等你。”

莊震走後,我飛快地去衛生間梳洗、換衣服、把行李裝包,收拾好後又去孟雪的床前說:“雪兒,我先走了,房間到時你幫我退了吧,我有押金,到時開**寫……”

孟雪一下坐起來,看著我說:“大姐,您能不這麽磨嘰嗎,莊震還在樓下等你呢,你再不去人可真走了。”

“哎,你不是說你聽不到我們說話嗎?”

“米丫同志,這是事關你們兩個人的終身幸福的事,你覺得我會裝聾作啞嗎,快走吧!”

我抱了抱孟雪拎著包興沖沖地往外跑,從二樓下臺階時,我看到莊震在大廳面對窗口站著,一層陽光籠罩的他身上,看上去讓人感覺陽光明媚,雖然錯過今晚極光了,但是他是我的終級幸福,我不能再錯過了。

我快步走下樓梯,馬上要走到他跟前時,看到一樓走廊出現了一個窈窕的身影,淡粉色連衣裙,在她那凸凹有致的身上顯得格外裊裊婷婷,精心妝扮過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是林露!她走到莊震跟前,笑臉盈盈地看著他說:“震哥,昨晚上的沖電器,忘記給你了。”

這聲配上這個人,能迷死個人。我看著林露如花的笑靨,心裏猶豫了,這孟雪只講了初一,沒講十五,她怎麽沒提林露也來了。無疑林露是圍在莊震身邊的女人,也已經兩三年了吧?莊震現在到底是什麽想法,什麽心態?他們是否已經湊合在一起了?聽林露這話可是夠親密的了。

這時莊震看到我了,他朝我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包說:“走吧。”

走到林露跟前他又說:“你雪姐還在樓上睡覺,晚上你們一起看極光吧,我先走。”

莊震往前走,我看了一眼林露和她點了一下頭,她也朝我點點頭,眼神覆雜又哀怨,還有些許怨毒。我看著心裏有了點勝利的竊喜,心想不管你們現在是到什麽程度了,我都要放手一搏。

沒有林露時,我尷尬地笑笑說:“教官,剛剛不好意啊,昨天睡天太晚了,你來時還沒起床呢,所以就那樣去開門了。”

他邊走邊看了看我說:“沒事,挺性感的。真沒想到,再見到你時你是這狀態。最後一次見你,你是睡著,這次是剛醒。這場景好像你從來都沒離開過一樣,睡一覺,咱們就又見面了。”

他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我更加尷尬了,睡裙那麽薄又短得可憐,該露不該露的都露著。又感覺自己就是只豬,只知道睡。怎麽就不能像林露那樣,美美地出現在他眼前呢。

走到停車場,我特意看了看莊震換後的車,這是因為我的一句話才選的車。說實話這車真是挺好看的,我想起來了,好像黎黎出事時,在高速上見過這個車,我說了一句好看。那麽不經意的一句話,他都記得。

上車後我特意說:“教官換車了,這車真好看。”

他看看我笑了笑說:“我也覺得不錯,才買。”

清晨的陽光,明媚鮮顏,伴著林區舒適的空氣,特有小城鎮的靜寂。很美好的一個早晨,一日之計在於晨,不錯的,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啟動車子後說:“米丫,在老家過得好嗎?”

我想了想說:“挺好的,我給我爸媽買在縣城買了個房子,工作又不忙,日子過得挺悠閑。”

“你還挺有經濟實力的。”

“沒什麽實力,小地方房子便宜,上班那幾年攢的錢都花了。”

“不錯,女生該經濟獨立。你換電話了?”

聽他這麽問,我晃晃手裏的電話說:“是,我現在用這個,那個電話徹底報廢了才換的。”

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電話說:“我的意思是你換電話號碼了?”

“嗯,是為了工作方便,用當地的號話費能便宜點。”

“現在是什麽號碼?告訴我一下。”

“我現在考慮要不要再換回原來的電話號呢,我想回H市。”

他看了看我,有些意外,一絲欣喜被之後的平淡瞬間掩蓋住了,仍是平和地說:“回H市?怎麽又想回來呢。”

我不能說是為了他回來的,在還不知道他的本心之前,我不能貿然亮底牌。我想了想說:“現在單位有一個比較不錯的工作崗位,是事業部PPM經理,我想去試一下,這次就是去面試。不過好幾個人競爭呢,還不知道面試能不能成功,得PPM總監面試後、BUP再面試才行。通過了,我才能回去,通不過就只維持現狀了。”

“米丫能成功。回來吧,也許還有人在等你。”他看似平淡地說。

我短短一句話,我撲捉到兩個關鍵信息,他的意見和等我的人。我依舊試探著問“你怎麽知道我一定能成功,你很了解我嗎?最後面試的可是BUP,好幾個人競爭呢,你了解他嗎。”

他又看看我說:“我見過你的工作能力,就算我不了解你,不了解陳總,但是我了解男人,陳總肯定會讓你通過的。”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說:“實磊;……;我知道,我已經和下邊人說了,你放心吧;……;我在開車,等見面再說。”

他掛了電話說:“李實磊,你還記得吧,要結婚了。”

“記得,他才結婚啊,也夠晚的了。”

莊震認真地看了看我說:“你知道新娘是誰嗎?”

“那我怎麽能知道呢。”

“你認識,是李楚楚。”平靜的話,卻是給了我振聾發聵的信息。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他看看我說:“很意外?”

我很好奇地問:“她,他們是怎麽回事?”

他面無表情地說:“他們的事,等你回H市後問當事人豈不是更好,我也並不十分清楚。”

但是這個消息太有震撼力了,我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莊震是個話很少的人,我認為他知道一些,只是不想說罷了,我一急,就伸手搖著他的胳膊,像小孩子撒嬌一樣說:“教官,快點和我說說,求求你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看我,帶著一絲憐愛的語氣說:“開車呢,危險!我真的不十分清楚,我只知道實磊對姜黎黎是一見鐘情,所以從你那得到姜黎黎的下落後,他當然是要竭盡所能地幫姜黎黎了。”

我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慌,雖說好奇心猶在,仍是替黎黎感到高興,有機會一定要問個究竟。同時又為自己到現在仍是形單影只,感到無奈,嘆了口氣說:“都要結婚了。”

“還有誰要結婚?”

“董明宇,確切地說他是補個婚禮,其實他早領結婚證了。”

莊震看了一眼,沒接我的話,說了句:“聽音樂吧,路還很長,快開也得7個多小時。”然後他旋開了音樂。

我只聽前奏,就知道是王力宏的《大城小愛》,我們都沒說話,都靜靜地聽歌。

烏黑的發圍盤成一個圈

纏繞所有對你的眷戀

擱著半透明的臉

嘴裏說的語言完全沒有欺騙

屋頂灰色瓦片安靜的畫面

燈火是你美麗那張臉

終於找到所有流浪的終點

你的微笑就輸了疲倦

千萬不要說天長地久

免的你覺的我不切實際

想多麽簡單就多麽簡單

是媽媽告訴我的哲理

腦袋都是你心裏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那城裏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那城裏只為你傾心

聽完一遍,歌自動循環播放還是這首。

他看了看我問:“米丫,怎麽把頭發剪了。”

我摸摸頭發說:“為了相親,我媽說卷發顯老,短發顯年輕。她怕我歲數太大,相親人都看不上我,才讓我去剪的。不好看嗎?”

他看看我頭發,又看看我,眼神有點覆雜說:“還好,只是我更習慣看長發的你。沒想到你還會去相親!”

現在該是時候說說實質性問題了。我想了想說:“教官,有一件事只有你才能幫我,你願意幫忙嗎?”

“什麽事?”他仍是平淡的回應著我。

莊震人本來就沈穩,做了大老板比原來更加風雨不驚了。這樣的他,我感到幾分生疏,也許是太久沒見面了,雖說在心裏想了他千百遍,但面對真實的他時,無形的距離仍是在我們之間無聲地扯開。我糾集著所有情感,估測自己有幾分勝算。

我盡量淡化著自己內心的焦灼,以他平淡的方式說:“孟雪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作為交換條件,要我答應她一件事,如果做不到我就食言了。她給我講了她爸媽的故事,條件是我得成為你的家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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