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空等不如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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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了,又用另一只手抓著她的另一側手腕,流著眼淚說:“黎黎,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我真的很想你,我給你的QQ、郵箱、MSN上的留言你都看到了嗎?我……”

她用很大力氣甩開我的手說:“你認錯人了,我叫李楚楚,我不叫姜黎黎。”

她要往外走,我跑到衛生間門口,用手攔著門說:“你就是姜黎黎,沒有人長的像,連背上的痣都長得一模一樣的。”

她看著我,眼神很哀傷。我看著她的臉,她的臉上是風塵的淒涼。我哽咽著說:“你怎麽會在這種地方,走吧和我回去,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這時她也流著淚說:“這位女士,你真的認錯人了。你說的那個叫姜黎黎的,早都自殺死了,我親眼看到了。她死了!我叫李楚楚,我不認識你,我也不會跟你走。如果你是特意來找姜黎黎的,那就帶著我給你的答案回去吧。”說完她推我的手,想離開。

我用力抓著門,不放手。這時外面來了兩個人說:“麻煩你讓一下。”她們要進衛生間,我想讓,但是我一讓黎黎就會像昨天一樣跑掉了。我整個身體擋著門,不動。

那兩個人說:“讓一下,這是公共場所。”

我回頭看了她們一眼想解釋一下,可這時黎黎說:“又是來鬧事的,叫保安!”

我一聽,心都涼了,但是我仍然死死地守著門。一會兒真的來了兩個保安,他們把我連推再搡地,從衛生間門口拉開,黎黎很迅速的走了出去。我很著急,但是我被那兩個保安架了起來,動不了。

我對著黎黎匆匆離去的背影大喊:“黎黎,和我回去。我會再來找你的,你一天不回去,我就一天不走。我知道你怨恨那些傷害你的人,你怨恨我當時對你的冷漠!你只要和我回去,我會幫你討回公道,我以後再也不會忽略你了!”

等我說完,黎黎早已經不見蹤影了,我被保安架著扔出了夜總會。我坐在門口的馬路上失聲痛哭,我的堅持換來了什麽?換來了希望,陌生的希望,決絕的冷漠。

10月4日,在大連的第四個晚上。20:00點我等在貨架後面,一直等到了十二點都沒見到黎黎人,我知道她在躲著我。找到媽咪說:“求你讓我見見李楚楚,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媽咪沒好氣地說:“想見她,可惜了,你是女人。你如果是男人,花點錢還能見上一面;不過楚楚可是不陪客人出去的,如果想叫她出去一般的男人都不行,得長得像樣,肯出高價的男人,我會考慮勸勸她。”

媽咪走了,這麽晚了,估計她今天也不會露面了。

10月5日,在大連的第五個晚上。從20:00點,等到24:00點,黎黎沒有出現。

10月6日,在大連的第六個晚上。從20:00點,等到24:00點,未果。

10月7日,在大連的第七個晚上。等到21:30分,我坐火車離開,長假結束,必須回去上班了。找回黎黎,需要從長計議,我得好好想想,要怎麽做,才能找回真正的黎黎。

想了一路,也許我該找個專業人士幫我分析一下,想來想去,我想到一個人,也許這個人能給出專業性的建議。可是這個陌生人會幫我嗎?

8號下班回家,扔下包,我瘋狂地翻找鑰匙,打開鎖著的孟雪房間。把之前放進來黎黎的東西翻了一個底朝天,終於找到了我要找的病例本。這是黎黎之前看心理醫生的病例本,我記得她看心理醫生那段時間,對這個醫生讚不絕口,而且她看過心理醫生之後狀態也變好很多。

打開那個本看了看,找到有醫生蓋章的頁,仔細看看那個章,原來黎黎的心理醫生叫李實磊。對,我就去找他咨詢一下,也許他有辦法解開黎黎的心結。可是都過去那麽久了,他還能記得黎黎嗎?

我看著病例本自言自語說:李實磊,李醫生你現在是我找回黎黎的惟一希望了。

9號下午,請假去了李實磊所在的醫院,找到心理科。在導診臺和護士說:“麻煩你,我想找一下李大夫。“

護士說:“李大夫今天沒班,只有周二、周四、周五有班,看病得預約。”

我說:“我找他只是想讓他幫個忙,我不看病。”

護士看看我說:“不看病,你來醫院幹什麽,私事你就私下找。我們這忙得很,看病都不好掛號,你還來添亂。”

我想了想,既然那麽忙,那我就周五下午來等著碰碰運氣。

周五請了假,到醫院掛了個心理科的號,就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等著。看看叫號屏幕上李實磊的侯診患者只有四個人,很好估計一會兒就能到我了。

醫院的椅子總是格外涼,坐在這很形象地“坐冷板凳”的感覺。看看周圍,有個高中生樣的男孩,用帽沿把臉遮得嚴嚴的,脖子上有傷,旁邊有家長陪著;那邊有一個四十左右歲的男人在哭,邊哭還邊不停地說著什麽,有個女人在給他擦眼淚;這邊有個60多歲老頭,坐在病號椅子上還掛著吊針;一會兒又有人推過來一張床,床上躺著個中年婦女……

現在心理疾病都不分男女老幼,也許黎黎和他們比起來,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病情。一直坐到快下班了,李實磊的診室還有一個人沒出來。唉,原來真不知道看一個心理疾病患者需要那麽久。

終於最後那個患者出來了,我看看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估計是不會叫我了,不能白等啊。我想了想,直接走到李實磊診室去敲門。獲得允許進去後,看到了李實磊,沒想到這李大夫居然是個年輕斯文的帥哥。

李實磊看到我,好像有點意外,他還是禮貌地說:“不好意思,我們下班了,我剛剛看掛號系統裏還有一個侯診的,就是你吧。如果你不急,就預約周二上午吧。我到時先給你看。”

我猶豫地說:“李大夫,其實我不是本人來看病,我是想找你幫忙咨詢一下朋友的事。你能給我點兒時間嗎?我這都是第二次來了,我上班總請假也不好。”

他邊收拾桌上的一些卡片邊說:“真的很抱歉,我今天還有事,得馬上走了。”

我很失望地看著他說:“那可不可以,你邊走我邊和你說一下呢,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

他看了我一眼,有點不耐煩,站在那往下脫工作服,沒說話。

我趕緊把之前準備好黎黎的照片拿出來說:“李大夫,你還記得一年多以前,你看過的一個叫姜黎黎的患者嗎?”說完,我把照片遞到他面前。

不知道他是聽了我的話,還是掃了一眼我的照片,他把脫了一半的工作服,又重新穿好,站在那,很意外地看著我,過了一會兒他把照片接了過去。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坐下,也示意我坐在患者問診席。

我心中一喜,趕緊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看著他說:“你還記得她,對不對。”

他沒看我,眼睛盯著照片說:“姜黎黎她現在好嗎?”

我說:“不好,很不好。如果好,我也不會來找你了。”

他擡頭看著我問:“她現在是什麽情況,其實她當時也沒完全好,但是就忽然不來了。”

我想了想,得從何說起呢,不知道黎黎都和他談過什麽了。“李大夫,我不清楚姜黎黎之前是怎麽樣和您交流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當初不再來找你,是因為她走了。她失蹤了,或者說是自殺了……”

“什麽?自殺了!”他搶著話說,看著我的眼神很悲傷。

我心裏在想,難怪黎黎回去總誇他,原來只說這麽幾句話,就能和患者引起共鳴。我很感動地看著他說:“我從她失蹤一直找到現在,我原本以為她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是前幾天我找到她了,但是她已經完全變了。她也不承認自己是姜黎黎,也裝作不認識我,給自己改了名子,在夜總會陪酒。所以我才特意來找您,希望幫我想想辦法,怎樣能把她找回來,不讓她在那種地方呆著。”

我知道他能給我的時間有限,所以我盡量簡潔地把我來的目的說清楚。我很是期待地看著他,等他給我提出意見。

他看看我,又低頭看照片,不說話,像是在思考。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他像是沒聽到一樣,一直低頭看照片。 “有人敲門。”我說。

他沒說話,站起身,走到門口,開門說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還有個患者。”又關上門,走回辦公桌前看著我說:“你給我這一系列信息,我都很意外,你得容我好好想想。姜黎黎給我的印象不應當是你說這樣的人。”

我說:“是的,她原本不是這樣的人。可是現在變得我都不敢認了,她當時為了躲我,還讓夜總會的保安把我扔出門去。”說到這兒,我回憶起那天的情形,心裏特別難受,我想哭,但是又有點不好意。

他看看我說:“這個患者,我不能馬上給出你方案,我現在思維也比較亂,得好好梳理一下。要不這照片先放在我這,下次來時你再拿走。”

估計是外面的人在等,所以他也急著走,就這樣搪塞我,但是我也沒辦法多要求什麽,畢竟現在是下班時間,人家已經給我說話的機會了,我已經很感激了。我說:“那好吧,謝謝李大夫,我今天就不耽誤您時間了,我下次什麽時來呢。”

他想了想說:“下周五吧,你到時提前打電話預約,就不用等這麽長時間了。”

他又站起來,脫了工作服,拿起包,又拿起照片說:“走吧,一起走。你可以再和我說說她的其他情況。”

我就跟他一起出了診室,一直跟在他身後,走到侯診區。他停下腳步說:“走吧,莊震。!”聽這話,我停止說話,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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