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感覺到我在看他了，他也移回視線看著我很隨意的說：“程子健的表妹叫林露，是個職業模特。你怎麽對她那麽好奇？”

難怪身材那麽好，難怪站在臺上是舍我其誰的模樣，原來是職業習慣。見莊震這說話態度我好像不那麽看不慣這個林露了，評心而論她往舞臺上一站，確實很有範兒。雖不討厭了，但也不喜歡，我想了想說：“因為孟雪身邊的女生我不說100%認識，也是認識絕大多數，但她我不認識。並且她搶了我的位置。”這時新人已經站在了舞臺上。

莊震很不理解地看著我問：“她搶了你的位置？什麽意思。”

“上學時我們就設想過將來的婚禮，現在看孟雪婚禮基本都和她當時的想法一樣，只是設想中站在她身邊的伴娘應該是我，而不是那個林露，都錯位了，如果臺上的男主角是程子健，那站在他旁邊的應該是姜黎黎，而孟雪應當站在黎黎旁邊做伴娘。”說到這，我心裏抽冷地疼了一下。

我看看莊震，他正盯著臺上楞神。我不知道他是在看孟雪，還是在看林露，不管是看誰，他這表現讓我心裏都有些難過。我特意清了清嗓子說：“莊總似乎對臺上很感興趣，怎麽也想站在臺上嗎？”

他沒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說：“米丫，你設想的婚禮是什麽樣的？”

我很意外他會這樣問，但這應當也是避開我剛剛話題一個好方式，我心有淡淡的不快。我就敷衍說：“時間久，不記得了。”我只看著臺上，主持人正讓新人講戀愛經過，我聽著感覺眼淚要流出來了，就移開眼睛。

莊震正盯著我看，他說：“你記憶力那麽好，怎麽會不記得呢？你怎麽了？”

我眼淚一下流出來了，莊震有點不知所措，想伸手幫我擦眼淚，但似乎又覺得不妥。不知從哪拿來的紙巾，遞給我說：“怎麽，這個問題這麽令人難過嗎？”

我接過紙巾輕輕擦了下眼睛說：“不是你的問題令人難過，是主持人的問題。孟雪在說迎新晚會，那也是黎黎、孟雪、我，我們三個第一次稍有了解迎新晚會。原來她那個時候就喜歡程子健了，他倆朗誦那首詩我還有點印像。那是我們四個共同的記憶，而今面目全非。她那麽早就喜歡程子健了，她是大小姐，她一定要得到。可是我也喜歡程子健，我也喜歡了他好幾年，我一直告訴自己，他是朋友的朋友……”

說到這，我後悔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把這麽多年本該爛在心裏的秘密說出來了。可已經晚了，莊震全聽到了，他正驚訝地看著我。我該怎麽辦呢？

莊震說話了，他試探著說：“你到現在還喜歡程子健？”

“不喜歡，早不喜歡了，我討厭他。若不是他，我、孟雪、黎黎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程子健，不是一個適合托付終身的人，我前段時間看過本書叫《讀心術》，他眼睛總是轉來轉去的，這種人好奇心強，喜歡新鮮事物，不專情。”

“是嗎？那什麽樣的人適合托付終身呢？”

“你這樣的人，看什麽東西目光都很專註的人，通常比較專情。”我說完，又後悔了，今天這是怎麽了，出門忘記帶腦子了。

我看看莊震，他正看著我想要說話，最後卻沒說。我想了想說：“剛剛說錯話了，還請莊總幫我保守秘密。”

他看著我說：“放心，我只當從來都沒有聽到過。”

這時臺上主持人召集未婚女生到臺下，孟雪準備扔手捧花了。莊震說：“過去吧。”

“讓那些小女生搶吧，我不感興趣。”我無所謂地說。

孟雪在臺上朝下面四處看了一圈，她看到我了，她朝著我晃了晃手裏的花。我依然沒動，孟雪卻特意轉身把花朝著我們的方向扔過來。眼看花就要落去我這了，我仍然沒伸手，莊震個子高伸手輕而易舉地接住花，看著我臉上露出一抹難得一見的笑容，把花遞給我。

我看著莊震手裏的鮮花，白玫瑰為主、紅玫瑰只點綴著三四朵，黃櫻穿插其中做配花，中間別著幾顆白珠子，這花球美而不艷，有幾分吸引我。考慮到它的特殊意義，我還是不想接的。

但花球現在是的觀眾的焦點，舞臺的追光燈照過來，把我和莊震罩在光線裏，我們的一舉一動，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能讓莊震這麽尷尬地拿著呀，我只能先把花接過來。主持人在臺上說：“請接到花的美女，上臺亮個相。”

我無奈地看了一眼莊震，他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之後說：“去吧，很多人看著呢。”

上臺後，我無意間發現那個林露正沒好眼神地看著我，我突然想氣氣她，就拿過主持人的話筒說：“這花本來不是我搶到的，是莊總接住的，不過感謝莊總借花獻佛送給我。”說完，我把話筒遞給主持人，走下舞臺，特意在大庭廣眾之下又走回原來位置，站到莊震身邊，朝他笑了笑。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手裏的花說：“這花球是我按孟雪的要求紮的。”

我有些意外看著他說：“沒想到莊總還會插花，手藝不錯。”聽說是他紮的，我心裏還更多了幾分喜歡，可是再喜歡也抵擋不住鮮花的命運，沒有水份的滋潤用不了多久就會萎蔫了，我若帶走在車上一顛，只能加速它們的雕謝。

這時聽主持人在臺上借題發揮：“這預示著什麽呢？是我們的莊總要有喜事，還是剛剛這位美女要有喜事，還是他們兩個人一起有喜事呢？”

我懶得聽主持人說這些無聊的話，看看莊震說：“我先走了，這屋裏人太多，空氣有點悶。”說完我朝著門的方向走。

莊震跟在我後面說：“我送送你。”

出了會館的門，看到董明宇在車外面站著，他看到我出來後，朝我拍拍手。我回頭把手裏的花，塞給莊震說：“這個我不需要，拿回去給需要的人吧。”

他楞楞地看著我說：“調節氣氛的一束花而已，不用那麽在意。米丫，我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我大腦飛速地轉了一圈，想他問我什麽問題了，應當是：我設想的婚禮是什麽樣的。可我現在不想說這個話題。我想了想說：“你問我什麽了，我忘記。我先走了，董明宇都著急了。”

莊震皺著眉頭看著我。我沒理會他的表情，往前走了幾步，我才想起來，忘記要演唱會門票了。我又轉過身，看著他說：“對了，我想起來……”

他神情一下輕松起來搶著說：“你想起來了？”然後，往我跟前走了兩步，看著我等我說話。

我說：“我想起來過幾天有周華健演唱會，莊總能不能給我兩張票。”

他意外地看著我，沒說話。我只能再解釋說：“其實不是我想看，是董明宇想去。”

莊震略帶失落地看看我，又看了看董明宇說：“沒問題，周一我叫人給你送過去。”

我笑笑說：“謝謝了，不用送，我讓他自己去取，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他又叫住我說：“等一下！米丫我剛剛是問你，你設想的婚禮是什麽樣的。”

我看了看他，他正很認真、很期待地看著我。他這麽想知道這個答案，到底是為什麽呢？

他這種眼神，我不忍搪塞。“我想要的婚禮……”說到這，我看見林露推開門朝著我們走過來，我就停止了說話。莊震背對著門應當沒看到她，仍是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林露走到莊震身邊說：“震哥，你怎麽在這，裏面都找你呢。走，進去吧。”說完她挎著莊震，順勢把他手裏的花拿過去，湊到鼻子上聞了聞，之後想拉他往回走。

站在對面，近的距離又一次聽到她那親密的稱呼、看到她暧昧的動作，還有她搶走的花，我心裏若有所失。莊震身高和模特的身高很搭，兩人站一塊金童玉女的模樣，我看不下去了，只能移視線到花球上。

看看那花，白玫瑰與紅玫瑰，我想了張愛玲的小說。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朵白玫瑰和一朵紅玫瑰，林露在莊震的心裏是什麽顏色的？

林露雖有意拉莊震往回走，莊震卻站在原地遲疑，他仍是看著我，難道還在等我答案嗎？

我笑了笑說：“我想要的婚禮是什麽形式，不急。等我準備結婚時，如果有經濟實力請莊總布置，我到時在慢慢和你說所有我想要的細節。董明宇還在等我，我先走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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