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有困難找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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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黎黎已經走72小時了,完全符合失蹤報案要求,報案應當是明智之舉。

電話那頭警察叔叔聽我說完情況,職業地說:“把姜黎黎的近期照片送到公安局一張,把你所知道的她認識人的聯系方式提供給我們一份。”

我猶豫了一下說:“我一時不能馬上拿出來,得明天上午您看可以嗎?”

警察叔叔說:“那你明天上午8:00點送到XX公安XX分局,給張曉輝。”

掛了電話,我覺得黎黎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嚴重,警察一旦介入肯定會先朝著意外事故或被害的方向查,我已是黔驢技窮,只能求助了。

董明宇一改嘻嘻哈哈的常態,在旁邊安慰我:“丫丫,沒事,別把事情想得那麽嚴重。不是說有困難找警察嘛,就算門鎖打不開、倆口子打架這種小事都可以打110的,你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咱就當麻煩警察叔叔玩了。”

寫黎黎認識人的聯系方式時,翻手機電話薄看到莊震的名字,我猶豫了:這個人應當不用寫吧,黎黎不會和他有什麽聯系的。還是寫上好,警察叔叔的要求不能打折扣。

周三早7:00點,我盡量用迷人的語調在電話裏和Amy想請假去公安局。

百毒不侵的滅絕師太,並沒被我的迷人聲音電到。在那頭沒好氣地說:“米丫,新品發布會下周就開了,你那麽多工作沒做完還要請假,你不是就送東西嗎,你可以找個業務主管幫你跑一下,你還是來上班吧。”我本來還想說點什麽,但電話那頭已傳來了盲音。

看來我這大錯小錯接二連三的,女老板已經不滿意了,還是乖乖去上班吧。想來想去,能幫我跑腿兒的人,北區只有董明宇一人。

董明宇送完東西回到辦公室,到我辦公桌前小聲說:“哥們兒,東西是送過去了,警察叔叔問了好多問題我都不知道,叔叔決定前來面談。你小心點吧,別警察叔叔來了,Amy姐姐再怒了。”

下午14:00點,Amy組織開部門主管會,我剛剛進會議室坐下,就看董明宇站在會議室門口向我招手,我偷瞧一眼Amy,她正看電腦。便小心地走出去,董明宇指指樓下說:“警察叔叔駕到,怎麽辦?”

“來這麽快呀,能等嗎?”

董明宇搖頭說:“叔叔們說了,他們有處理案件時間要求,不能等,你是報案人,你給的那些姜黎黎認識人的聯系方式,他們都已經聯系過了;現在需要從你這了解情況,據說你是最後見過姜黎黎的人。”

“知道了,我去和Amy說一聲。”我小聲說。

果然Amy對於警察的到訪相當惱火,當然不是惱火警察,而是我。她生氣地說:“米丫,這是工作時間、工作地點警察到這來找你,你不覺得影響很不好嗎,最多給你15分鐘時間,你盡快回來,這麽多人都等你呢。”

我小心地說:“謝謝領導,我盡快回來。”

我一溜煙的小跑到會議室,兩個警察叔叔穿著便裝坐在會議桌旁。看我進來,其中年齡大一些的站起來說:“你是米丫?我是張曉輝,這是我的搭檔小趙。”

我走到他們面前說:“我是米丫,給你們填麻煩了。”

張曉輝中等身材,長得非常結實,看五官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說起話來卻是滴水不漏,思維敏捷,目光如炬,你的一言一行都被他強大的氣場罩著,這氣場裏好像由不得壞人作祟似的。第一次因為案件接觸人民警察,只覺得他們正氣凜然。根本不是兒歌裏:撿一分錢交給警察叔叔,那樣和藹可親。

張晚輝坐下說:“米丫,你需要認真講講,你和姜黎黎最後一次見面談話的全部內容。你所給我們的資料,我們已經與那些人都聯系過了,那些人最近三天都沒有與她聯系過。”

在他強大的氣場下,我原原本本地把黎黎走之前和我的對話、表現說了一遍,等小趙做完筆錄後,張曉輝又問:“那在這之前姜黎黎還發生過什麽非同往常的其他事情嗎?”

我知道這些會是尋找黎黎的線索,但是我猶豫著該怎麽樣說,即要說實話,還要保全一下黎黎的名聲。

整體想了一下思路後我說:“她本來在福州工作,5月3號她男朋友程子健和她分手了;她是5月8號從福州回來H市,因為程子健家裏有些經濟困難,她想幫著解決;5月12號她到原來工作單位弘大集團,向董事長以私人名義借了300萬現金準備給程子健,讓他償還債務;5月15日她找到程子健打算把錢給他,但是程子健沒有接受,理由是他們已經分手並且他的債務已經償還;5月16日她又將從弘大集團借來的300萬還回,匯到了弘大公司賬戶。之後她因失戀情緒一直低落。”

我用記憶中僅存的一點法律文書知識,盡量簡潔、又詳細具體地把黎黎從福州回來後經歷一一描述。

小趙停筆後,張曉輝又問:“就這些了,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落掉什麽?”

我又想了一下,有一個重要的事我沒說,說出來怕把黎黎和董事長之間的事抖出來,但是如果不說萬一黎黎遇害了,這將是重要線索。還有就是:“姜黎黎有一天回家臉被人潑了開水燙傷過。”

“具體是哪天,什麽時間,什麽人,在什麽地方?”張曉輝追問。

“5月16號,大約是晚上17:00點多,在我們住的小區門口,她說有一輛面包車停在那,當走過去時就下來個人拿著戶外專用保溫杯確認她是姜黎黎後才潑的。”我說。

張曉輝想了一下說:“看來這個案子比想象中覆雜呀,這又涉及巨款、又有人故意傷害,像刑事案件。我們先就目前你提供的線索回去查,如果再有問題我隨時與你聯系。”

我說:“好的,謝謝。”

警察的氣場沒了,我心就更沒底了。我之前怎麽就沒這樣細想過呢,難道黎黎真遇到不測了?我想起刑法課學過,故意殺人罪,他殺可歸結為三大類:財殺、情殺、仇殺。黎黎會不會真的被弘大董事長的老婆害了呢,如果真是這樣黎黎和他們董事長的事肯定就浮出水面了。想到這,我渾身冒冷汗,不敢往下想了。

晚上要下班時,董明宇發信息給我說:丫丫,下班一起走吧,你朋友的事在單位不方便問你,晚上聊聊。

我沒回,下班時直接去找董明宇一起走。上了董明宇的車,他看了看我,收起以前嬉皮笑臉那股勁很認真的問:“丫丫,和警察談的怎麽樣,一下午看你魂不守舍的。”

和董明宇我就沒必要說那麽詳細了,我嘆氣說:“他們懷疑是刑事案件了,所以我心裏很恐慌。”

“刑事案件?報給警察的不都是刑事案件嗎?你不用擔心。”

我想起他不會像我這樣了解案件定位,我就通俗地解釋說:“案件分好多種,比如民事案件,就是平常家裏發生的小案;行政案件,就是民告官的案子;刑事案件,就是重大案件了,屬於公訴案件不用老百姓自己找法院了,會由檢查院提起,比如說搶劫、殺人、放火、綁架、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死亡。你想想嚴重不。”

董明宇聽我說完只開車半天沒說話,我想想說:“我不想回家,想去以前我朋友常去的地方找找她,或是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董明宇說:“我拉你去吧,反正我也沒事,你自己去馬上天黑了不方便。”

我看看他說:“謝謝了,怎麽對我這麽好。”

董明宇說:“不用客氣,咱都這麽熟了。我同情你唄,替你著急,白天上班挨老板罵,晚上下班還得找人。不過丫丫,老板罵你不用放在心上,哥們兒我這都被罵了四五年了,免疫力超強。”

我心裏很感激一個同事這麽幫我,我朝他笑笑說:“真心地謝謝你,‘哥們兒’這稱呼不錯呀,以後我就叫你‘哥們兒’了。”

他也看著我笑笑說:“行,你想叫什麽都行,那以後咱就是‘哥們兒’了。”說完哈哈笑了兩聲,笑完他可能覺得自己這時笑不合時宜,收回笑臉看看我說:“不好意思呀,我這性格改不了,嚴肅起來特別扭。”

……

董明宇連續三天下班拉著我去了所有我能想去的地方,可惜一無所獲。

周五要下班時,張曉輝給我打電話了說查到一些有價值的信息,讓我第二天去公安局面談。

再見到張曉輝,他仍是無半句費話開門見山說:“現在有兩個方向,我們不了解姜黎黎,所以要再憑你對她的了解看看朝哪個方向查。”

我點點頭。

“第一個方向,我們查到6月11號,上午10:00多姜黎黎在XX取款機取了6000元現金,一小時後在買了一張,去大連的車票,車票是下午16:08的;這樣看來她似乎要旅行。”

“另一個方向呢?”我問。

“第二個方向,我們通過你們居住小區附近道路監控,查到了5月16號向姜黎黎潑水的面包車司機。他是一家廣告公司的送貨工人,他是受一個叫孟建國的人指使;但是我們追查下去孟建國似乎沒有任何動機或理由這麽做,初步了解他也並不認識姜黎黎,這孟建國是咱們市有名的企業家,對姜黎黎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我們就算起訴他也不能定罪;並且目前,我們也沒法判斷他與姜黎黎的失蹤有什麽關系。所以,我們更傾向姜黎黎是去大連旅行了,不知道你怎麽看?” 他接著說:

我有點傻了:“這孟建國是什麽人?他為什麽會找人給姜黎黎潑水。”

“孟建國,是娛文文化傳媒的董事長,在H市有一定影響力,更重要的是他有很強大的媒體資源。如果我們證據材料不足貿然去調查他,他通過媒體反咬我們一口,我們就很被動了,最終調查與他有關還好,但是如果與他無關那我們怕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所以,我們想憑你的對姜黎黎的了解,判斷一下。我們下一步打算與大連那邊警方溝通,從大連入手找人。”

我感覺大腦不夠用了,黎黎臨走前確實是要散散心的,去大連也是有可能的,既然警方都這樣定位了,我也願意相信是這樣的好結果,我說:“那就當她是去大連旅行了吧。”

張曉輝又說:“那好,我們先從大連入手,那邊一旦有什麽消息或是情況,我們再與你聯系,當然如果那邊有證據或是其他信息還是指向孟建國的,我們會繼續在這邊暗訪查孟建國。”

從公安局出來,我很迷茫,黎黎真的希望你只是去了大連,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黎黎的燙傷事件,她一直以為是董事長的老婆找人做的,怎麽就變成孟建國了呢?

可是孟建國,應當就是孟雪她爸吧,黎黎失蹤會和孟雪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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