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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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胖子有點於心不忍了，接著說：“丫丫，做哥的好心提醒你一句。這些工人的用餐可不是一頓飯10幾份盒飯而已，我們是第一場，就是之後這20場演出的榜樣依據，這些工人可不像演員完事就走，他們勞動強度大搭臺前吃飯，演出完卸臺他們是加餐的。這場忙完，他們有可能就連夜趕到下一個演出地點了，不能讓人家半夜餓肚子上路吧。你算算吧，這20多場，10多個人，三四餐飯額外產生的費用會是多少，我們當地業務口是不會出費用的，你們市場費用預算有多少額度的預留，超支多少在老板們的認可審批範圍內？”
他雖然把自己摘得清清的，畢竟是一個公司的同事，又是老人，這活動每年旺季都搞，現場經驗比我豐富得多，提醒的話很有道理。
這時，工人們聽說話的態度分明是不想再去買飯了，鬧得更兇了；演出時間馬上要到了，主持人催著要試音熱場。怎麽辦呢？我真的急了！
好不容易打通電話，把孔隊長糾過來平息事端。我盡量鎮定地問：“孔隊，你們公司那邊是怎麽和工人溝通的？”
孔隊長思索一下說：“工人肯定不會出錢買飯的，要不我們公司出，但是得和領導請示。”
我急急地說：“那你快點給你們領導打電話吧，我也問問我老板。”
給Lee打電話大體說了一下情況，他問我合同裏怎麽規定的，我拼命的回憶，好像寫的是“負責演出人員食宿”，Lee說：“那演出人員，就是指演員，工人的咱們不管。你再去和演出公司溝通吧。”
我心理暗罵出合同的法務部精英，這些老外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這點小利都不放過，本來可以寫成“演職人員”，他們卻有意寫成“演出人員”，“演職人員”當然所有的人都包括了，就不會有這樣的麻煩了，我是學法學的，我知道法務部是有意這樣做的，可惡！
再去找孔隊長，他擦擦額頭的汗珠，無奈地說：“領導電話沒打通，估計是沒聽見吧。”我急得火燒眉毛了，無意間回頭看廣場外駛過來一輛黑色邁騰。
我推了一下孔隊長，興奮的大叫：“快看，是不是你們領導的車，咱們的救星來了！”
孔隊長一看，也笑起來說：“是是，快走，找莊總去。”
我們倆一起向莊震的車跑去，我自然沒他跑得快，又穿著一雙不適合跑的瓢鞋。我快跑到地方時，孔隊長已經和莊震交流完了。
只見孔隊長點點頭，轉身往舞臺方向跑。他的強沖擊力撞上我的弱沖力，男人無事繼續前進，我就慘了。眼見要向前摔倒在地時，莊震拉住了我，我和他結結實實的撞了個滿懷，驚魂未定又見我的一只鞋啪嗒一聲砸在車的前機器蓋上，莊震抱著我停頓了10秒說：“米丫你沒事吧。”
寬厚安穩的懷抱，穩得好像可以撐住我整個人生一樣。緩過神兒來，我站直身，不好意的笑笑說：“沒事，教官有你在真好。”
他看著我微皺一下眉峰，有磁性的低音進入我耳畔：“站著別動，我去取鞋。”
這一刻，我真不覺得他是當年的鐵面教官，是個魅力十足的紳士。“不用，我自己去。”說完，我擡著一只腳跳過去穿鞋。穿好鞋回頭一看，他黝黑不見底的眼睛仍看著我，我笑笑說：“見到你太激動了。”
他俊朗的臉上仍沒有表情，平淡的說：“在我印像裏你挺穩當的，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散亂的頭發說：“失態失態！咱們過去吧。”
演出結束，再收拾完東西基本都快21：00點了，我站得腿發直，餓得眼發花呀。曲胖子招呼著一起去吃飯，我看了一眼莊震說：“我不去了，早就聽說演出完經銷商要聚餐，我和他們不熟悉，也不愛應酬飯局。”
曲胖子說：“莊總是一定要和我們去的，難得莊總會來我們這小地方，以前路演就孔隊長自己來的。”
莊震看看我，又看看曲胖子說：“李想不能來，我才來的。一起去吃也行，不過我呆會兒還要找米丫談下場演出改進計劃，得提前走。米丫，走吧一起，吃完早回來。”
曲胖子聽莊震同意了，哈哈一笑“沒問題，莊總自行安排時間就好。”
往飯桌上一坐，我就崩潰了，只有我一個女生，那些鄉紳土豪一個個都是人精似的皮笑肉不笑的扯著閑話，時不時地看向我。
曲胖子嘻嘻哈哈地介紹：“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市場部小領導，叫米丫，大家可得陪好了；這位是娛文傳媒的領導莊總，大家更是盡好地主之宜呀！咱們這小演出是沒有名人的，到我們公司大的演唱會，人家可是什麽明星都能請來的。”
後來我才知道，雖然曲胖子介紹的虛假誇張，但是娛文傳媒確是有手眼通天的能耐，難怪公司的演出與廣告設計都是與他們合作。
開始吃飯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經銷商讓我喝酒我還喝，後來慢慢我發現他們都是有意灌我酒，我開始推脫不喝了。莊震見我的態度，每次經銷商要我喝酒，他替我喝。一會兒，就見他臉紅了，眼神裏帶著醉意。怎麽辦，三十六計走為上。
我看了一眼曲胖子說：“各位我還要回去和莊總談演出改進要求，明天去Z市演出就得做出調整，時間緊今天就不陪你們了，我和莊總先走一步。”
莊震瞇著眼，看了一下表說：“都22：00點了，真得走了，回去還有事情做，米丫走吧。”
說完他示意我往外走，在座的除了曲胖子，所有人都笑得別有意味，看看我們又看著曲胖子。因為我們是公司方，他們都是經銷商，等著曲胖子表態。
曲胖子會意地看看我說：“時間不早了，又有工作，我們就不多留了，快去忙吧。”
莊震微微頜首，和我走出包間。
雖是夏天，夜風還是有些涼，出門一吹涼風莊震的醉意就更明顯了。他說：“不能開車了，打車回去吧。”
上了出租車，他靠在座位上就迷糊不醒了，我們在演出地賓館都是當地業務人員給統一定的，費用各自結算，到了賓館我怎麽叫都叫不醒他，生拉硬拽的把他弄進賓館大廳裏，問他住哪個房間，他含糊的說不準，只從兜裏拿出張房卡給我，好在房卡上有房間號。
把莊震送到房間扔到床上，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我上氣不接下氣，去倒杯水喝再走吧，我想著。
水倒了一半，想他應當也得喝點水稀試一下酒精，就把水先端給了他，可是他已經醉得不醒人世了。算了，把水杯放在了床頭櫃上等他想喝時再喝吧。又去衛生間用涼水洗了毛巾給他擦了手和臉，仔細看看修長幹凈的手指，應當更適合拿手術刀吧，怎麽就進了公司呢？劍眉朗目的確實很帥，睡著時微皺著眉，可能是醉酒比較痛苦吧。
我心想：不能喝酒還擋什麽酒呀，本姑娘可是個好酒量呢。
回到房間已經快23：00點了，抓緊休息，明天還得折騰。現在明白了公司當初招人時為什麽要男生，這樣的出差與應酬真不適合女生做，現在後悔也晚了。
第二天是在Z市演出，孔隊長已經帶著工人出發了，曲胖子不用去，Z市的業務主管在當在等我，我就只能搭莊震的車走了。
莊震看上去好像酒勁還沒過，很不舒服的樣子。上車後我說：“教官酒量不行呀，到現在還難受呢，昨天一出飯店門就醉得一塌糊塗了。”
“我確實沒酒量，只能喝2兩。”
“2兩白的？”我問
“2兩啤的。”
“啊？太弱了，下次可別幫我擋酒了，我比你能喝多了。”
他皺皺眉說：“讓女生喝酒不紳士，再說你是孟雪的好朋友，她讓我多關照你。”
“噢，教官和孟雪關系很好嗎，她和我說你們是老相識。”
他面無情情，語氣平淡地說“關系好不好的沒法說，從小就認識了。”
“青梅竹馬？”我試探著問。
他一下的表情變得很怪，我無法形容他的表情，只是覺得這一刻這個人好像離我很遙遠，“不是，你別瞎猜。”冷冷地說。
我不敢再說話了，只能靜靜地坐著，不知過了多久我好像睡著了。太陽的亮光有些刺眼，好像是有意在叫我一樣。睜開眼低頭，看身上蓋著件男人的外套，我拿下外有套，看著莊震剛要說話，他先開口說：“你睡著了，車裏不開空調悶，開空調怕你吹冷風生病，所以給你搭件衣服。”
“謝謝教官。”
“不謝，比起你昨天晚上照顧我，這算不了什麽。”他仍是平淡地說。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心想，這個輕易不展露情緒的人和孟雪到底是怎麽樣的關系，情侶？不對。看他們兩人對對方的態度像是互有好感的熟人，只是還差一步就走到情侶的位置了，我自顧自的分析。
“無法接受你們公司的喝酒方式，今晚我打算演出完直接回H市。”他隨意地說。
我想了想說：“教官可不可以載我一起走，明天上班單位好多工作，如果今晚不走，明天又得浪費一上午時間呢。”
他看了看我，繼續向前看開車說：“你也走，開夜車高速公路不安全的，你不怕嗎？”
我擔心他不帶我上路，急著說：“有教官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他聽我這話，嘴角輕微勾了一下說：“好吧，演出完得20：30分，到家估計得24：00點了，做好心理準備。”
“好的，知道了。”我高興地說。太好了，他同意載我一起走，我真的也不願意應酬昨晚那樣的飯局。
晚上演出時，天上的雲彩按自己的意願一起聚，要下雨。
祈禱演出結束再下吧！記得合同上明文規定：自然不可抗力造成的演出順延或中止，乙方（娛文傳媒）不負任何責任，甲方（AC公司）需要正常支付演出費用。千萬別我出差兩天都遇到狀況。
正在想著，一絲冷風吹過好冷呀，我還穿著裙子。回頭看看，那幾個經銷商家的小促銷員都穿上了外套，唉，真後悔忘記帶外套了。這時覺得肩上一沈，回頭一看，是莊震，給我披上了他的衣服，“謝謝教官”，我拉了拉衣服說。
莊震只說了句“不謝。”就走了，去和孔隊長談事。
返程的路，還沒出Z城，大顆大顆的雨滴便肆意地飄落下來了，盡情地清洗著車外的一切，黑森森的暗夜透著濕冷，令人心情壓抑不暢快。好像僅存的幹爽與溫暖都被莊震關在他的車裏了，我恰巧身處其中，很榮幸。
莊震輕輕地說了句：“米丫，怎麽不說話，一會兒就上高速了雨夜開車不安全。陪我說說話吧，當幫我提神了。”
我看著他，深沈的目光註視著窗外，專註開車的樣子很迷人。“教官想聽什麽呢？”我問。
“什麽都行。”
“教官，有你在真好。”
他楞了一下說：“怎麽這樣說？”
“要是你不載我走，我今天晚上還得像昨天晚上一樣被那些經銷商灌酒呢。”我很感激地說。
“那載你回來了，打算怎樣感謝我？”
“啊？這個我還真沒想過，教官想我怎麽感謝？”
他看了我一眼說：“傻瓜，不需要謝的。說說你自己吧，路還很長。”
“我小時在山裏長大……”
伴隨著我小時的故事，車子駛進H市市區，雨淅淅瀝瀝基本要停了。提前和孟雪打過招呼說今晚回來，讓她給留門。剛進市區，孟雪就打電話說：“丫丫太晚了，一會兒下樓接你。”
感動，這麽晚還等著我。“不用太晚了，你下樓也不安全。”我說
她豪放地說：“你不用擔心我，一會兒見。”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時我楞了，怎麽孟雪和程子健一起站在那呢？顯然莊震也有這樣的疑惑，想到今早的猜測，我趕緊解釋說：“那個男生是來找我的，雪兒應當是讓他陪著下樓等我，她自己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出來不安全。”
說完，我看莊震臉色鐵青地看著她們，怎麽他聽出什麽破綻嗎？說謊話我有些緊張，他犀利的目光註視著我說：“這麽晚了，他找你？”
我一急說：“他有時會住這的，我才到呢，他來找我，肯定要等我回來呀。”
再看莊震那表情，我感到背心冒涼氣，冷峻的表情，犀利的目光，像要把我看穿一樣。他似乎失望，又似乎生氣，又似乎事不關己的說了一句：“是嗎，下車吧。”
我只說聲“再見”，就跳下車。快步走到孟雪跟前說：“程大少怎麽在這，教官看到了不太高興，我解釋了，但他好像沒聽進去。你自己再和他解釋吧。”
孟雪看了我一眼，輕描淡寫地說：“他來取東西，聽說你今天很晚回來，就要和我一起等著接你，就這麽簡單。莊震愛高興不高興，不用理，我不用和他解釋。今天這麽晚了，讓程子健住我屋，我回你屋住吧。”
“行，上去吧。”我狐疑地想，真就這麽簡單嗎？她為什麽不用解釋，她真的不在意莊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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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工人們聽說話的態度分明是不想再去買飯了，鬧得更兇了；演出時間馬上要到了，主持人催著要試音熱場。怎麽辦呢？我真的急了！
好不容易打通電話，把孔隊長糾過來平息事端。我盡量鎮定地問：“孔隊，你們公司那邊是怎麽和工人溝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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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找孔隊長，他擦擦額頭的汗珠，無奈地說：“領導電話沒打通，估計是沒聽見吧。”我急得火燒眉毛了，無意間回頭看廣場外駛過來一輛黑色邁騰。
我推了一下孔隊長，興奮的大叫：“快看，是不是你們領導的車，咱們的救星來了！”
孔隊長一看，也笑起來說：“是是，快走，找莊總去。”
我們倆一起向莊震的車跑去，我自然沒他跑得快，又穿著一雙不適合跑的瓢鞋。我快跑到地方時，孔隊長已經和莊震交流完了。
只見孔隊長點點頭，轉身往舞臺方向跑。他的強沖擊力撞上我的弱沖力，男人無事繼續前進，我就慘了。眼見要向前摔倒在地時，莊震拉住了我，我和他結結實實的撞了個滿懷，驚魂未定又見我的一只鞋啪嗒一聲砸在車的前機器蓋上，莊震抱著我停頓了10秒說：“米丫你沒事吧。”
寬厚安穩的懷抱，穩得好像可以撐住我整個人生一樣。緩過神兒來，我站直身，不好意的笑笑說：“沒事，教官有你在真好。”
他看著我微皺一下眉峰，有磁性的低音進入我耳畔：“站著別動，我去取鞋。”
這一刻，我真不覺得他是當年的鐵面教官，是個魅力十足的紳士。“不用，我自己去。”說完，我擡著一只腳跳過去穿鞋。穿好鞋回頭一看，他黝黑不見底的眼睛仍看著我，我笑笑說：“見到你太激動了。”
他俊朗的臉上仍沒有表情，平淡的說：“在我印像裏你挺穩當的，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散亂的頭發說：“失態失態！咱們過去吧。”
演出結束，再收拾完東西基本都快21：00點了，我站得腿發直，餓得眼發花呀。曲胖子招呼著一起去吃飯，我看了一眼莊震說：“我不去了，早就聽說演出完經銷商要聚餐，我和他們不熟悉，也不愛應酬飯局。”
曲胖子說：“莊總是一定要和我們去的，難得莊總會來我們這小地方，以前路演就孔隊長自己來的。”
莊震看看我，又看看曲胖子說：“李想不能來，我才來的。一起去吃也行，不過我呆會兒還要找米丫談下場演出改進計劃，得提前走。米丫，走吧一起，吃完早回來。”
曲胖子聽莊震同意了，哈哈一笑“沒問題，莊總自行安排時間就好。”
往飯桌上一坐，我就崩潰了，只有我一個女生，那些鄉紳土豪一個個都是人精似的皮笑肉不笑的扯著閑話，時不時地看向我。
曲胖子嘻嘻哈哈地介紹：“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市場部小領導，叫米丫，大家可得陪好了；這位是娛文傳媒的領導莊總，大家更是盡好地主之宜呀！咱們這小演出是沒有名人的，到我們公司大的演唱會，人家可是什麽明星都能請來的。”
後來我才知道，雖然曲胖子介紹的虛假誇張，但是娛文傳媒確是有手眼通天的能耐，難怪公司的演出與廣告設計都是與他們合作。
開始吃飯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經銷商讓我喝酒我還喝，後來慢慢我發現他們都是有意灌我酒，我開始推脫不喝了。莊震見我的態度，每次經銷商要我喝酒，他替我喝。一會兒，就見他臉紅了，眼神裏帶著醉意。怎麽辦，三十六計走為上。
我看了一眼曲胖子說：“各位我還要回去和莊總談演出改進要求，明天去Z市演出就得做出調整，時間緊今天就不陪你們了，我和莊總先走一步。”
莊震瞇著眼，看了一下表說：“都22：00點了，真得走了，回去還有事情做，米丫走吧。”
說完他示意我往外走，在座的除了曲胖子，所有人都笑得別有意味，看看我們又看著曲胖子。因為我們是公司方，他們都是經銷商，等著曲胖子表態。
曲胖子會意地看看我說：“時間不早了，又有工作，我們就不多留了，快去忙吧。”
莊震微微頜首，和我走出包間。
雖是夏天，夜風還是有些涼，出門一吹涼風莊震的醉意就更明顯了。他說：“不能開車了，打車回去吧。”
上了出租車，他靠在座位上就迷糊不醒了，我們在演出地賓館都是當地業務人員給統一定的，費用各自結算，到了賓館我怎麽叫都叫不醒他，生拉硬拽的把他弄進賓館大廳裏，問他住哪個房間，他含糊的說不準，只從兜裏拿出張房卡給我，好在房卡上有房間號。
把莊震送到房間扔到床上，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我上氣不接下氣，去倒杯水喝再走吧，我想著。
水倒了一半，想他應當也得喝點水稀試一下酒精，就把水先端給了他，可是他已經醉得不醒人世了。算了，把水杯放在了床頭櫃上等他想喝時再喝吧。又去衛生間用涼水洗了毛巾給他擦了手和臉，仔細看看修長幹凈的手指，應當更適合拿手術刀吧，怎麽就進了公司呢？劍眉朗目的確實很帥，睡著時微皺著眉，可能是醉酒比較痛苦吧。
我心想：不能喝酒還擋什麽酒呀，本姑娘可是個好酒量呢。
回到房間已經快23：00點了，抓緊休息，明天還得折騰。現在明白了公司當初招人時為什麽要男生，這樣的出差與應酬真不適合女生做，現在後悔也晚了。
第二天是在Z市演出，孔隊長已經帶著工人出發了，曲胖子不用去，Z市的業務主管在當在等我，我就只能搭莊震的車走了。
莊震看上去好像酒勁還沒過，很不舒服的樣子。上車後我說：“教官酒量不行呀，到現在還難受呢，昨天一出飯店門就醉得一塌糊塗了。”
“我確實沒酒量，只能喝2兩。”
“2兩白的？”我問
“2兩啤的。”
“啊？太弱了，下次可別幫我擋酒了，我比你能喝多了。”
他皺皺眉說：“讓女生喝酒不紳士，再說你是孟雪的好朋友，她讓我多關照你。”
“噢，教官和孟雪關系很好嗎，她和我說你們是老相識。”
他面無情情，語氣平淡地說“關系好不好的沒法說，從小就認識了。”
“青梅竹馬？”我試探著問。
他一下的表情變得很怪，我無法形容他的表情，只是覺得這一刻這個人好像離我很遙遠，“不是，你別瞎猜。”冷冷地說。
我不敢再說話了，只能靜靜地坐著，不知過了多久我好像睡著了。太陽的亮光有些刺眼，好像是有意在叫我一樣。睜開眼低頭，看身上蓋著件男人的外套，我拿下外有套，看著莊震剛要說話，他先開口說：“你睡著了，車裏不開空調悶，開空調怕你吹冷風生病，所以給你搭件衣服。”
“謝謝教官。”
“不謝，比起你昨天晚上照顧我，這算不了什麽。”他仍是平淡地說。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心想，這個輕易不展露情緒的人和孟雪到底是怎麽樣的關系，情侶？不對。看他們兩人對對方的態度像是互有好感的熟人，只是還差一步就走到情侶的位置了，我自顧自的分析。
“無法接受你們公司的喝酒方式，今晚我打算演出完直接回H市。”他隨意地說。
我想了想說：“教官可不可以載我一起走，明天上班單位好多工作，如果今晚不走，明天又得浪費一上午時間呢。”
他看了看我，繼續向前看開車說：“你也走，開夜車高速公路不安全的，你不怕嗎？”
我擔心他不帶我上路，急著說：“有教官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他聽我這話，嘴角輕微勾了一下說：“好吧，演出完得20：30分，到家估計得24：00點了，做好心理準備。”
“好的，知道了。”我高興地說。太好了，他同意載我一起走，我真的也不願意應酬昨晚那樣的飯局。
晚上演出時，天上的雲彩按自己的意願一起聚，要下雨。
祈禱演出結束再下吧！記得合同上明文規定：自然不可抗力造成的演出順延或中止，乙方（娛文傳媒）不負任何責任，甲方（AC公司）需要正常支付演出費用。千萬別我出差兩天都遇到狀況。
正在想著，一絲冷風吹過好冷呀，我還穿著裙子。回頭看看，那幾個經銷商家的小促銷員都穿上了外套，唉，真後悔忘記帶外套了。這時覺得肩上一沈，回頭一看，是莊震，給我披上了他的衣服，“謝謝教官”，我拉了拉衣服說。
莊震只說了句“不謝。”就走了，去和孔隊長談事。
返程的路，還沒出Z城，大顆大顆的雨滴便肆意地飄落下來了，盡情地清洗著車外的一切，黑森森的暗夜透著濕冷，令人心情壓抑不暢快。好像僅存的幹爽與溫暖都被莊震關在他的車裏了，我恰巧身處其中，很榮幸。
莊震輕輕地說了句：“米丫，怎麽不說話，一會兒就上高速了雨夜開車不安全。陪我說說話吧，當幫我提神了。”
我看著他，深沈的目光註視著窗外，專註開車的樣子很迷人。“教官想聽什麽呢？”我問。
“什麽都行。”
“教官，有你在真好。”
他楞了一下說：“怎麽這樣說？”
“要是你不載我走，我今天晚上還得像昨天晚上一樣被那些經銷商灌酒呢。”我很感激地說。
“那載你回來了，打算怎樣感謝我？”
“啊？這個我還真沒想過，教官想我怎麽感謝？”
他看了我一眼說：“傻瓜，不需要謝的。說說你自己吧，路還很長。”
“我小時在山裏長大……”
伴隨著我小時的故事，車子駛進H市市區，雨淅淅瀝瀝基本要停了。提前和孟雪打過招呼說今晚回來，讓她給留門。剛進市區，孟雪就打電話說：“丫丫太晚了，一會兒下樓接你。”
感動，這麽晚還等著我。“不用太晚了，你下樓也不安全。”我說
她豪放地說：“你不用擔心我，一會兒見。”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時我楞了，怎麽孟雪和程子健一起站在那呢？顯然莊震也有這樣的疑惑，想到今早的猜測，我趕緊解釋說：“那個男生是來找我的，雪兒應當是讓他陪著下樓等我，她自己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出來不安全。”
說完，我看莊震臉色鐵青地看著她們，怎麽他聽出什麽破綻嗎？說謊話我有些緊張，他犀利的目光註視著我說：“這麽晚了，他找你？”
我一急說：“他有時會住這的，我才到呢，他來找我，肯定要等我回來呀。”
再看莊震那表情，我感到背心冒涼氣，冷峻的表情，犀利的目光，像要把我看穿一樣。他似乎失望，又似乎生氣，又似乎事不關己的說了一句：“是嗎，下車吧。”
我只說聲“再見”，就跳下車。快步走到孟雪跟前說：“程大少怎麽在這，教官看到了不太高興，我解釋了，但他好像沒聽進去。你自己再和他解釋吧。”
孟雪看了我一眼，輕描淡寫地說：“他來取東西，聽說你今天很晚回來，就要和我一起等著接你，就這麽簡單。莊震愛高興不高興，不用理，我不用和他解釋。今天這麽晚了，讓程子健住我屋，我回你屋住吧。”
“行，上去吧。”我狐疑地想，真就這麽簡單嗎？她為什麽不用解釋，她真的不在意莊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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