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辦公室成了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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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陳總一見到我就問:“米丫,演出效果如何?”

真服了,他可真夠細心的,這麽個小活動還要了解? “挺好的,看的人很多,觀眾最高峰時大約有五千人。”我說。

陳總點點頭說:“嗯,這種小路演對於娛文傳媒來輕車熟路。現場有沒有遇到麻煩?”

我想了想,工人鬧事應當沒必要和大老板提吧,“沒有,就是演出前有點小狀況,娛文的莊總給解決了。”

“莊震去了?奇了,這個小活動他還去?和娛文傳媒合作有四五年了吧,莊震就剛到娛文上班時去過一次,那時他剛入職需要了解客戶,現在卻是沒必要去的。”

“他說Lee不在,他需要跟一下現場。”

“這小莊確實挺認真負責的,人民解放軍就不一樣。XXX有沒有灌你酒?”

陳總說的是S市最的大經銷商,想起那些經銷商的嘴臉我說:“還好吧,莊總幫我擋了。”

“是嗎,小莊可是沒什麽酒量,卻知道照顧女生。”

“嗯,是呀,我昨天晚上是搭他的車回來的。”

陳總翻看手裏的文化件說:“行,你先去忙吧,之後的路演你就不要跟了,反正娛文傳媒有人跟,等Lee上班了他再跟,你一個女生總跟那幫業務員、經銷商混一起也不方便。”

“好的,謝謝領導,我出去了。”心裏樂開了花,這老板可真好,知道我不愛出差就給我免了。

剛到座位上,孫大神抱著電腦進來,把電腦我往書架上一放,站那邊敲鍵盤邊說:“丫丫,給我訂一張今天下午去上海的機票。”

“好的,要幾點鐘的。”

“下午16:00點前的吧。”

“好,要回程的嗎?往返票順延折扣,給公司省點。”

“回程要周五下午的,爭取晚上17:00點後,20:00點前能到家。”他笑笑補一句:“這樣就不用回單位了。”

“行,要去一周呢?”我訂好機票說。

“妹子,不是一周,以後每隔一周去一周,你就都記得這個時間吧,以後和我確認一下,直接訂票就行了。”

“啊?每隔一周去一周,那得多少差旅費呀!這費用控制不好,小心老板罵,我指指裏間。”AC公司向來是控制各項費用嚴格的公司,更何況現在我們又執行ZBB報表標準了,報銷單據提交也是我去找老板簽字,拿著有問題的單據去簽,我也不好做。

“放心,不走咱們部門差旅,總部SOP項目組報銷費用。”

“SOP項目組?”

“公司計劃3年後上SOP,我被抽去提前研究可行性方案。”

“SOP是什麽?孫哥厲害呀,總部都需要你。”

“SOP是什麽系統,現在我也不知道。總之相當覆雜,要不能提前3年就研究嗎,每個事業部去兩個人,一個PPM,一個IT,據說日後全國都用,主要是PPM用,PPM去是探討融合現有模式,IT是落實設計系統。”

“噢,很高深聽不懂,你和老板說一聲吧,本來辦公室人手就不足,你又要走。”

“我這就去說,不過他應當知道,高層們已經開過電話會了。”孫大神走了。

我心裏沒底了,整個外屋就我自己了,工作海厚海厚的。這時,我還聯想不到這高深SOP未來會和我扯上關系。

未來的三周裏,果不其然,忙得腳不沾地.。辦公室成了我和陳總的二人世界,四部電話一會兒這部響,一會兒那部響;一會兒別人來送簽字;一會兒代Lee去開會;一會兒聽到陳總在裏間叫:小丫頭過來下……

我的生活呀,除了晚上偶爾給黎黎打電話聊聊天,就都賣給工作了。

啤酒節臨近,市場部的事更多了,招beer girl、申請促銷品、確認開幕式會議流程、確認現場活動……,這些本都是Lee的工作,現在都壓在我並不寬厚的肩膀上。

這天開中高層啤酒節最後碰頭會,陳總從裏間走出來說:“丫頭你也去參加,做好會議記錄,回來和Lee傳答,明天啤酒節開幕式我讓他提前回來上班。”

我應聲跟在陳總後面去會議室,進去看有BUP、市場總監、工廠廠長、還有旅游局領導、交警隊隊長、及各相關部門的部門經理, 20多人,小會議室基本滿員,只有靠近茶水間門口還有3把空椅子,坐這不錯,還方便給他們端茶遞水。剛坐下,BUP就說:咱們開始吧。”

陳總說:“等等,娛文的人去主樓前看場地了,要在那搭臺做啟動講話。

3分鐘後,莊震和一個人走進來,他環視一周,最後視線落到我這。我指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只有這有空位了,他們就挨著我坐下了。

開會,這個說、那個說,都是重要的內容,每個人最少說20分鐘。寫字之餘看看表,心想又是一個大尾巴會,這都已經快16:00點了,估計開完得18:00點,我再寫完會議記錄,又沒點下班了。

一想就忍不住嘆了口氣,莊震在我耳邊小聲問:“怎麽了?”

“這大尾巴會開完,我還得寫會議記錄呢,會開3小時,我寫就得寫4-5個小時,今天下班又無望了。”我小聲說。

“怕趕不上公車?我等你。”

“不用了,你們也挺忙的。”

“你上周路演怎麽沒去?”

“工作太多做不完,老板免了我出差,現在辦公室整個就我和陳總的二人世界,病假的病假、產假的產假、出差的出差。”

“陳總對你不錯,周末如果再去跟路演,你真是超負荷極限了。”

我不說話了,接著記錄吧。

18:20散場,人紛紛往外走,我還得收拾會議室,先端杯子去茶水間刷,20多個人的杯子,刷完也得一會兒,該死的ZBB,開會連瓶裝水都不給報銷,只能喝桶裝水。

over,回辦公室。左晃晃門把手,右晃晃門把手,怎麽門都打不開?天啊,被鎖在會議室了!

應當剛才我進茶水間,最後走的同事以為沒人了,又是下班時間就順手把門鎖了。

慘了,開會前走的急,只拿了筆、本子、和辦公室鑰匙,沒帶手機。怎麽辦呢,現在已經快19:00點了,只能敲門,盼有加班的同事幫我找lily開門了。

會議室鑰匙只有3把,分別歸屬於保潔員徐姐,BUP助理lily,總經理助理COCO;COCO的現在我代管。

每天早晨例行打掃,各部門申請會議室開關門,由徐姐負責。兩個助理的鑰匙是為了方便大老板,臨時緊急會議時可隨時使用會議室。徐姐是保潔公司的人,同事聯系不到她,只能找lily。COCO的鑰匙放在辦公室的一個固定位置,估計現在陳總已經下班走了,別人也拿不出來,再說也不可能找大老板回來給我開門。

門敲得山響,沒人來,慘透了,今天難道沒人加班嗎?心急如焚,不能會議室裏呆一夜吧。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辦法,沒帶電話真無奈。唉,還不如剛才不收拾了,反正是最後一場會了。

敲累了,我靠在椅子上,看著會議室的時鐘一分一秒的走,把計時沙漏翻過來漏完,倒過去漏。時間呀,你流走時可不可以帶上我呀,我不想在會議室裏過夜!看看窗外,大馬路上雖然亮著路燈,卻是昏黃無望的樣子,怎麽辦呀,哭的沖動。現在只有求各路神仙、菩薩保佑了,或是上帝快派個天使來救救我吧。

20:30了,平時這個時間在家都吃完飯了,現在好餓呀。

叮鈴鈴,叮鈴鈴,原死靜只聽到時鐘聲的會議室裏響起了電話聲,嚇了我一跳。怎麽會有電話聲?我尋聲找去,桌面上什麽都沒有的,終於在桌洞裏找到了一部電話,這是陳總的電話,回憶一下這是陳總剛剛坐過的位置。電話一直在響,看號碼是個固定電話沒存成聯系人,這麽晚了,應當是家裏打來的吧。不管了,求救要緊,我接聽電話:“餵,您好。”

“丫頭,電話在你那,太好了。”對方說。

是陳總的聲音,我判斷後急著說:“陳總,快來救救我,我被鎖在會議室裏了。”一激動,我的眼淚流了出來,像是垂死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陳總那邊聽出了我的哭腔,關切地說:“丫頭別哭,別著急,我現在馬上過去。”

“嗯,嗯,會議室鑰匙在……”我點頭說著。

“別怕,別急,我半小時後到。”陳總掛了電話。

神仙聽到呼救了,剛剛還希望時間慢點過呢,現在就希望它快點走,快點把救星帶過來。

聽到門鎖的轉動聲,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跑到會議室門口等著,門開的那一瞬間,我覺得陳總很帥、無比親切,我一臉無辜地說:“陳總,您終於來救我了。”

聽我這話,他本無表情的的臉僵住了,估計是怕我再哭,拍拍我的肩說:“丫頭沒事了,嚇壞了吧,若不是我手機落下了,你恐怕得在這會議室呆一晚了。”

我說:“是呀,您是神仙派來的。”

他嚴肅的臉浮出一縷微笑說:“走吧,回辦室取東西,我送你回家。”

到辦公室,想起來我的會議記錄還沒做,我遲疑地說:“陳總我會議記錄還沒來得及做,今天會上說要盡快發給大家呢。”

陳總想想說:“太晚了,你把我筆記本拿回去做吧,明天上班再發。”

我的級別用臺式機,家裏自己也沒電腦,也只能用陳總的電腦了,我說:“那好吧,謝謝陳總。”

往外走時,我才看一眼手機,四五個未接電話,都是孟雪和莊震的,可老板在,不好大張旗鼓的打電話。看看有短信,是孟雪發的:不接電話,你還在開會嗎,我想告訴你一聲這幾天有事不過去住,不用等我了。

我回了一條:我知道了。

出公司大門正要上陳總車,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邁騰,陳總已經上車了似乎並沒留意,我仔細看了一眼車牌確認是莊震的車,開陳總車門那一刻,我看到了莊震的臉,掩映在燈光裏模糊不清的五官,路燈下的黑車遠遠望去,給人憂郁的感覺。

上了車,我在想開會時他說要等我下班,又給我打了兩個電話,估計是要告訴我他在等我吧,可是陳總要送我回去,今天這種情況我不能多說什麽,也給他發個信息吧。

信息內容:教官,是在等我嗎?不好意思,我剛剛被鎖在會議室裏了,手機在辦公室沒辦法接電話,害得你等這麽晚,早點回去吧。

一會兒手機響了,是他回的:沒事,下車後在原地等我,一起吃飯。

我回:不用了。

回完後,擡頭看到望後鏡,他的車在後面跟著。怎麽辦,21:00點多了,人家等我這麽久於情於理也該當面說聲謝謝,還是等他吧。

從陳總車上下來,我就站在原地沒動,陳總按了下喇叭離開了。

等了一小會兒,莊震的車到了,我仍站在原地沒動指指車窗,他把車窗搖下來說:“米丫上車吧,去吃飯。”

我說:“不了教官,謝謝你,今天太晚了,你早點回去吧,我回家煮方便面就行。”

莊震皺著眉說:“念在我餓肚子等你的份上,陪我吃。”

“你知道的,我回去還要整理會議記錄,陳總讓明天一早發出去,要不你去我家吃面吧。”我朝他晃晃手裏的電腦包,假意客套說。

他到爽快地說:“好!”

唉,聽不出我是客套嗎?我是個有自知之明,謹慎的人,這麽晚讓男人到家裏總是不好的,更何況他和孟雪關系不一般,工作外我們不應獨處的,就像我對待程子健一樣。可說出去的話,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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