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4）

“回總裁，寧安從第一天進京陸開始就每天站在這路邊等您的車經過，為的就是每天看到你一眼。我曾經問過寧安為什麽每天都不缺席，不論刮風下雨。寧安還說，能看你一眼就像還有一束陽光照進她的生活。”

陸正笙回想起衛晞所說的話，而面前的冷寧安因為看到身後的陸正禹卻花容失色。

陸正禹也看到了冷寧安，當然也看到了坐在她對面的陸正笙，他並沒有過去，而是轉身走開。

“陸正禹……”冷寧安急忙地站起，喊著要追上他。

陸正笙站起一把拉住了要離開的她，她這才想起陸正笙正在她的身邊，她的一副緊張兮兮好像顯得不符合事宜。

“坐下。”他壓著怒火說。

她看到陸正禹已經走遠，她瞄了眼陸正笙，發現他黑著一張臉。

他擡手招來了服務員：“買單。”

一路上，陸正笙沈著臉，沒說一句話，坐在他身邊的冷寧安只能看著車玻璃。

回到家後，陸正笙大步走在前，她唯唯諾諾地跟在身後，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如何說起，說她看到陸正禹坐的飛機失事了。正在苦惱之際，陸正笙突然轉身，恍惚的她撞上了他，“對不起。”她道歉。

“冷寧安。”

“有。”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長手一撈，將她撈到面前，她驚得一呼。他二話不說低頭吻她。

手機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裏響起。陸正笙一伸手便碰到手機，他瞇著眼睛，看了眼了刺眼的屏幕，上面的來電顯示“陸正禹”，而手上的手機卻是冷寧安的，他皺了皺眉，鎖了手機，重新將手機放回原地，他看了眼躺在身旁的冷寧安，不悅地收回被她枕著的手臂，翻身背對她。

手機又一次地響起，這次冷寧安終於被鈴聲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發現手機放在陸正笙那邊的床頭櫃上，她繞過他的上方，伸手拿到了手機。

他沒再睡著，感覺到她越過他拿到了手機，接而她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下床拿著手機躲進浴室。

他不耐煩地輾轉反側，浴室的燈一直亮著。

第二天，冷寧安如約坐著出租車趕到陸正禹約定的餐廳，她在餐廳門口的時候接到了陸正笙的電話。

“你在哪裏？”他問。

“我……我約了朋友一起吃飯。”她回答的吞吞吐吐。

“在哪裏？”他繼續問。

“在……朋友家。”

“就這樣？”

“嗯？”他的“就這樣？”是什麽意思？她不理解。等她想說點什麽的時候，他已經掛了電話。掛了電話後，她也沒多想，直接進了餐廳。

陸正笙的車停在餐廳門口，失望地看著冷寧安小跑著進了餐廳。

冷寧安很晚才回到了家裏，一個晚上，陸正禹都沒怎麽說話，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往平靜多了，他也沒說話，仿佛回到剛認識的他，沒有而已我詐。吃完飯後，他帶她去了一個荒涼的空地，他告訴她，他在這塊空地上打過一次架，他一不敵十，被打倒扒下，鼻青臉腫，而打架的起因僅僅是因為陸正笙被人嘲笑是私生子。“我是他哥哥，我的弟弟不能被欺負。我當時只有這個想法，所以我沖了上去。”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雜草叢生的空地，眼裏透徹了許多。她隨他沈默了很久，最後他突然認真地說：“我多希望我還能為了他而鼻青臉腫。”

她之所以答應見陸正禹是因為他是個將死之人，而她親眼看見他離開人世的瞬間，她旁敲側擊地讓提醒他不能乘坐飛機，不過看似明顯的提醒，在他的眼裏都是不足掛心。

冷寧安發現自從那天和陸正笙一起吃飯回來之後，他變得更加讓人難以捉摸，白天裏冷淡，對她連應付都算不上，脾氣更是古怪，會因為她磨的咖啡溫度與他想要的有一度之差這種小事而責怪她，連她準備好的領帶與襯衫顏色不符也能讓他動怒。然而他卻似乎開始久居她房，白天的冷淡與夜裏的熱情截然相反。

陸正笙坐在床上看書，冷寧安本來也在床上玩平板，突然想喝水，於是下床去廚房倒水，倒了杯水回來的她看到他正拿著她的手機。她疑惑地走到床邊，看著他不滿的神情問：“怎麽了？”

他將手機塞會她的手裏，她看了手機才發現，是陸正禹發短信過來，說明天首都機場見。

他看著冷寧安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就莫名的厭惡，悶哼了一聲。

她卻全然沒有註意到他的情緒的變化，而是拿著手機若有所思地走出房間。

“為什麽突然要走？”冷寧安拿著手機，問著手機那頭的人。

陸正禹平靜地回答：“美國的分公司需要人。”

“一定要走？”她回想起飛機失事的畫面，陸正禹最後的畫面在一聲爆炸聲之後變成四分五裂。

“父親的決定。”離開京陸的總部，算是離開京陸的中心，也就意味著陸康嚴支開他是為了以免他對陸正笙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留下來吧。”她懇求。

站在她身後的陸正笙聽到了她的挽留。

“寧安，我對婉言，確實有愧疚。但是我對你，從來都是不因為我對她心又愧疚。”陸正禹坐在書桌前，手裏擺弄著地球儀。

“除了走就沒有辦法了嗎？”

“明天你來送我嗎？”陸正禹手指停在美國的紐約和中國的北京，他希望跨海的遠距離可以讓他逐漸淡忘。

“來，一定來。”她不能讓陸正禹上飛機。“你要等我。”

聽到她的回答，陸正笙一點也不意外，他轉身走回臥室。

掛了電話回到房間的冷寧安發現陸正笙已經睡了，她躡手躡腳地也上了床，滿腦子裏都在回放著陸正禹乘坐的飛機爆炸的畫面。

他從背後摟住了心事重重的冷寧安，在她的耳邊呼氣，手正往上的時候，她伸手拉住了他，拒絕道：“我今天累了。”

很少從她嘴裏聽到拒絕，但他沒想過停下，反手扣住她的手，翻身壓住他。她伸手抵在他胸前，說：“正笙，我想睡了。”她只想早點睡覺，明天一早趕到機場阻止陸正禹登機。他卻咬住她的耳朵說：“我不想。”

到底抵不過陸正笙。

她還是敗下陣來。以至於第二天，起不來，原本設定的鬧鐘不知道為何也沒響起，總之一句話，她來不及了，匆匆忙忙趕到機場，卻已經聽到機場廣播在播報陸正禹那班航班正在登記。找遍了大廳都沒有看到陸正禹，她焦急地跑到安檢詢問，差點大鬧起來，仍是沒有看到陸正禹。

她的焦急，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陸正笙全都看在眼裏。關了她的鬧鐘，故意讓她沈睡起不來，就是為了不讓她見到陸正禹，而此刻像是無頭蒼蠅一樣焦急的她讓他再一次失望。

不想看到飛機失事的冷寧安，在束手無策之下，她跑到了值機櫃臺邊，問：“小姐，十點飛往紐約的飛機起飛了嗎？”

工作人員查了查電腦，說：“已經完成check in了，正準備旅客登機。”

“那能幫我查一查……”還沒說完的冷寧安突然意識到她要救的不僅僅是陸正禹，還有整架飛機的乘客。“不對，小姐……”她要用什麽借口阻止所有人登機？“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寧安。”

聽到呼喚，冷寧安下意識地回頭，看到陸正禹拉著一個行李箱看著她。

“你沒走？”冷寧安喜出望外。

看到冷寧安臉上的驚喜，陸正禹受寵若驚，快步走到冷寧安面前，抱住冷寧安，“我很高興你能來。”他的眼裏滿是欣喜。“你真的希望我留下？”

陸正笙看到緊緊相擁的兩人，轉身離開機場。

“我……”飛機爆炸的畫面驚醒了她。救人要緊，她提醒自己，從陸正禹的懷裏掙脫出來，轉向工作人員，心想就算是要負上刑事責任，為了整個航班的乘客，她也無所謂了，她信誓旦旦地對著工作人員說：“這班飛機上有……”本該要說飛機上有炸彈，為什麽她突然沒有力氣說出話，像是要失去意識一般，身體沈重地往下墜。

“寧安！”陸正禹絲毫沒有預料到冷寧安會突然倒地，而且不省人事。

作者有話要說：

☆、僵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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