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逾越（2）

為了不讓唐元騎車上學，冷寧安也是用盡了法子，她先是在晚上的時候偷偷進入孤兒院，把他的車胎紮破，他看到車胎壞了，罵了幾句還是推著車去修，然後還是騎著車上學。後是，冷寧安意圖偷走唐元的自行車，她從孤兒院後門潛入，拿著手電筒摸到了唐元的自行車，車杯鎖著，她撿了個石頭就想把鎖敲開，沒想到，被警衛發現，她嚇得連滾帶爬地跑走。

今天，冷寧安特地問了唐元的學校地址，她特地提早，欺騙門衛後溜進學校內，在操場附近，她看到唐元，他一個人在投籃，有幾個男生過去想加入他，他索性抱著球離開，不與任何人交談。冷寧安隨著他去車棚取了自行車，一路跟在他身後。她看著他帶著耳機，背著斜挎包，踩著自行車，一溜煙得就消失在放學的學生中，她看不到他，她嘆了口氣，“到底這次要怎樣？什麽方法都沒有。”她突然想到一計，便伸手攔了出租車。

她坐出租車提前到了唐元要回孤兒院必經的路上。她躲在商店招牌後，一看到唐元的車要經過，她便拿出手機，裝作打電話地不管不顧地跑出去，如她所意，撞到了迎面而來的唐元。

不僅是冷寧安，唐元連同自行車倒在地上。

冷寧安跌倒在地上，痛得直叫。

唐元也不管倒在地上的自行車，走到冷寧安面前，“對不起。”

“痛。痛。”冷寧安捂著自己的膝蓋，其實，她是真的痛，唐元的車速快，而且他的自行車沒有剎車，直接沖撞到冷寧安伸手，手肘被車頭刮到，膝蓋被車輪撞上。

他蹲下，對著冷寧安保證：“您放心，是我撞的您，我會負責。”

冷寧安驚訝地擡頭，他很冷靜，“同學你的車沒有剎車。”他點點頭，“這很危險。這次撞到我，下次也許就是撞到汽車，就不會像現在這麽幸運了。”她一副說教的樣子。

他扶起冷寧安，鎮定地說：“我叫唐元，四十二中學，高二十一班，您如果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會承擔所有責任。”

他說起話來也成熟，不像這個年齡應該有的，她解釋：“我其實沒多大礙，可能擦傷會有些痛，只是，我看你騎車很不安全，你下次還是別騎車上學，坐公車吧。”

“這是我的事。”

看唐元也是一個固執的人，她放棄了說教，看來這招身體力行的說教沒多大說服力。“唐元，對吧。我記住你了。”冷寧安正經地說。

“我會承擔所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用緊張。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這腳有些痛。”她只用一只腳撐著身體，故意顯得有些站不穩。

“你等等。”他扶起自行車，將車停到了便利店門口，走回冷寧安身邊，伸了伸手，又縮回手，說：“我……送你回去，需要我扶你嗎？”

“可以啊。”冷寧安說著就往他身邊靠。然後說了地址。

一路上，冷寧安發現，唐元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她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他仍是對自己的事情閉口不談，直到他送冷寧安到公寓樓下，她都沒問出點什麽，只能失望地放他回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她進了門，走到客廳的時候看到陸正笙正從樓上下來，她站在沙發後，像在公司見到他一般一樣對他恭敬地喊了句：“總經理。”便走回房間。

陸正笙看到冷寧安興致缺缺的樣子，有些奇怪。

冷寧安在房裏換了衣服，走出房間，去廚房倒了杯水，才想起自己沒吃飯，也不知陸正笙吃了否，急忙走出廚房，在餐廳看到陸正笙正端坐著，陸正笙見她來了，便說：“菜快涼了。”

“是。”她本想快步走到餐桌前，卻因為想走得急而動了膝蓋上被自行車撞上傷，走起路一瘸一拐，她想掩飾，便放慢了腳步，緩慢地走到桌邊，伸手想拉椅子，這椅子卻重，她手上也有傷，臉忍不住疼得皺了一下。

陸正笙看到她的這些變化，便問：“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坐了久了，腳麻了而已。”她坐下，看著滿桌的菜沒動過，問：“總經理是在等我吃飯嗎？”

“去哪了？這麽晚才回來，下次就讓小陳接你。”陸正笙拿起筷子說。

“小陳還是跟著總經理你好。”她不敢擡頭看他，低頭夾菜，正巧和陸正笙不約而同地夾到了西蘭花。她收回筷子，改夾其他菜。

陸正笙夾起西蘭花放到冷寧安的碗中，雖然動作溫柔，但是語氣不悅地說：“不是說了不要叫總經理了，我不想在家還和在公司一樣無聊枯燥。”

“知道了。”她像接受命令一樣應允著。接下來冷寧安也不知道應該找什麽話題，兩個人吃著。

“這些菜色符合你的胃口嗎？”陸正笙突然問。

她嘴咬著筷子擡頭看向他，她發現，他對她變了許多，像是多了關心，像是多了在意。

他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看著他發呆，“嗯？”

她回過神，忙回答：“滿意。滿意。”

“有什麽喜歡的菜色可以和婷婷說，婷婷會轉告廚師。”他繼續吃飯。

她卻看著他笑。“總……正笙，這算不算是你關心我？”可能是一下子太高興了，於是她直截了當的問他。

他卻被她的直接楞了下。他夾了菜放進冷寧安的碗裏，語氣平淡地說：“我不喜歡勉強別人吃她不喜歡的東西。”

“哦。”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嘴硬，她還是會有些失落，她其實也是渴望陸正笙可以親口說在乎她，關心她。她挽起袖子舀了碗湯吃，也舀了一碗給陸正笙，她將湯碗放到陸正笙面前的時候，突然這一瞬間，她有他們是夫妻的錯覺，她忍不住將這種幸福的錯覺洋溢在臉上。

陸正笙看到了她臉上的笑，由於她就站在他身側，他一低頭便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瘀傷和細細長長的劃傷。他拉住她的手，“這是怎麽回事？”

她低頭一看，著急地拉下袖子遮住於痕，用不在乎地語氣解釋：“沒事，被自行車劃傷了。”

“你被自行車撞到了？”

“嗯。”她看到他嚴肅的表情，看是瞞不住了，於是點點頭，“下午在路上，我可能是走路心不在焉，所以……”

“你的腳也是因為被撞？”陸正笙說完將她一拉，讓她坐在他的腿上，他圈著她。

她坐在了他的懷裏，免不了心跳加速，她低著頭不敢擡眼，承認說：“是。”

他伸手擡起她的腳，拉起睡裙的裙擺，看到膝蓋上黑了一片。“冷寧安你不會好好走路嗎？”說罷，一把抱起她，走向客廳，免不了冷寧安一聲驚呼，她忽然被抱起來，伸手抱緊了他的脖子，縮在他的懷裏，他走著，她微微擡頭看他的臉，看到些許的緊張，她的心就這麽流過暖暖的熱流。他將她放到了沙發上後轉身去拿醫藥箱。拿來醫藥箱之後，他蹲在她的面前，掀起她的裙擺，拿起藥膏，正要往上塗的時候，冷寧安開口說：“我自己來。”他的手頓了下，應了一句：“嗯。”然後將藥膏扔在沙發上，起身離開，走回餐廳。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拿起藥膏，被提起來的心又降回了原地。就算是他給的溫柔和關心，也都是若有似無，忽近忽遠。這種忽近忽遠就像拉滿了弓，箭就要進發，卻突然松了手，然後什麽都沒了。

她的心也隨著他像秋千一樣，忽起忽落。

冷寧安還是不放心唐元，隔天又到了唐元的學校，也向沈佳晨借了輛自行車，騎著自行車跟在唐元身後，一路跟著他到孤兒院。後來接到陸正禹的電話，約她吃飯，她本來想拒絕，想回家，後來想到小陳通知她說陸正笙晚上有應酬會晚點回家，她想著沒事就答應了，畢竟上次陸正禹還特地去醫院看過她，她也要感謝他，於是便在孤兒院附近等陸正禹來接她。

陸正禹接她到了一家泰國餐廳，是一家會員制的餐廳。她跟在陸正禹身後，好奇地朝周圍周圍看了看，在水簾後的一個包廂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陸正禹發現冷寧安沒有跟上，於是轉身回到了冷寧安身邊，“寧安？”

“啊？”冷寧安回過神看著陸正禹。

“在看什麽？”說著，陸正禹要往冷寧安視線的方向看去。

冷寧安趕忙抓著陸正禹說：“沒什麽，趕緊走吧，我都餓了。”陸正禹也沒再看，任著她拉著他走。

吃飯的時候，陸正禹發現了冷寧安心不在焉，於是雙手拿著紙巾的兩角，笑著對冷寧安說：“幫我紙巾抽開。”

冷寧安不以為意地擡頭，疑惑地看著他:“是要做什麽？”

“幫個忙。”

冷寧安伸手抽開他拿著的紙巾，在抽開紙巾的同時，她看到了一朵玫瑰花，他握著玫瑰花，將玫瑰花遞到冷寧安的面前，“送給你。”

“哇。”她不由發出驚嘆。可是又一想，她難為地說：“可是，我不能收。”

“為什麽？一朵花而已，這也要拒絕我？”他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是我的個人問題。”她愧疚地說，“其實我沒收過男人送的花，我想……”她突然停住，然後伸手要接花，又說：“謝謝你的花。”

陸正禹收回手，拿著花，說：“你是想把收花這種第一次留給陸正笙對嗎？”

“不是不是。”被識破的冷寧安只能掩飾。

陸正禹笑了笑，將花插到酒瓶裏，說：“花，我就送給這家餐廳了，那麽，能把第二次機會留給我嗎？”

“對不起。”每次都讓陸正禹受傷，她還真過意不去。

“你和我永遠不用說這三個字。”他深情地看著冷寧安。

結束和陸正禹的晚餐後，她和陸正禹走到門口，時間好巧不巧，冷寧安又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正在為一個女人紳士地打開車門，這個女人她也算是有一面之緣，在陸家莊裏見到的莊爾嵐，而替她開車門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陸正笙。

作者有話要說：

☆、不可逾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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