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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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逾越(3)

陸正禹看到陸正笙後伸手摟住冷寧安,冷寧安驚訝地看了陸正禹,陸正禹說:“你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嗎?”

“正笙說今晚只是應酬。”她放開陸正禹的手,拉開與陸正禹的距離,站到一邊,視線移到門口放的一頭大象上。陸正笙不愛開車,平時都是由小陳開車,她也只坐過一次他開的車,而現在他也是自己開車,看來莊爾嵐這個“應酬”對他而言不一般。冷寧安想到這,咬了咬唇。

陸正笙也上了車,開著車離開。陸正禹看著他的車離開,低頭看著冷寧安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免心疼,他問:“要不要去喝一杯?”

“嗯?”車已經開遠了,她的視線還是追著車遠去,她在腦海裏一再播放陸正笙替莊爾嵐開車門的畫面,她很少見到既溫柔又紳士的他。而莊爾嵐是他的相親對象,更是結婚對象,他們見面吃飯正常不已,她為什麽還是消化不了這個事實呢?她朝陸正禹點點頭。“你請我,我就去。”

“這是當然。”

也許是因為不想回家,冷寧安很晚才肯回家。她其實不想回陸正笙家,想回她自己家,但怕陸正笙第二天生氣,還是讓陸正禹送她到陸正笙樓下。

陸正禹的車停在公寓門口,說:“你已經住到他家了?”

“他不放心我一個人住。”她拿起包準備下車。

“那為什麽又和莊爾嵐見面?”

冷寧安手握著車門把,冷靜地說:“應酬而已。”說完便頭也不回地下車。一下車,她就急忙走進去,怕自己會忍不住在陸正禹面前承認陸正笙根本就沒打算把她一直留在身邊,怕自己會忍不住在陸正禹面前大哭。

冷寧安打開門,發現屋內有燈光,覺得有些詫異,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陸正笙一語不發地坐在沙發上,像一座石像,她嚇得了一跳,“你回來了?”他不是應該和莊爾嵐你儂我儂嗎?

他面無表情地坐著,氣壓低沈地讓冷寧安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現在幾點了?”他問。

她看了看表,已經十二點多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對,便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他不是也沒換衣服,一副剛回家的模樣,一定也是才和莊爾嵐分開。

“為什麽這麽晚?”

“和朋友聚了下。”她越發的底氣不足。

她的語氣絲毫沒有悔意,讓他更加不滿,他站起身走到冷寧安的面前,目光耿直地看著她,她心虛地咬著唇低下眼。他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正要開口質問她時,冷寧安搶了白:“我先回房了。”於是,她匆匆忙忙走過陸正笙,小跑著回房間。

她回到房間後迅速關上門,靠在門口,松了一口氣,她為什麽會感到心慌呢?是不是因為他曾經說過“不許再喝酒。”?他不會記得曾經和她說過什麽的。她嘆了口氣,脫下外套和圍巾走到衣櫃前拿衣服去洗澡。

陸正笙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話,“我知道了。”他說了一句便掛了電話。他沈著臉,看了眼桌面上的蛋糕。

冷寧安收拾完自己便上床睡覺了,可能喝了酒有點興奮,她還睡不著,只是躺著,滿腦子想著陸正笙和莊爾嵐。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並沒有著急地查看是誰,這個房子裏,只有她和陸正笙。

陸正笙關上門,走到床邊。

她閉著眼睛,繼續裝睡,感覺身邊的床墊下陷,一張溫熱的手掌從後摟住她,脖頸間也傳來溫熱的氣息,他低頭吻她的脖頸。

他吻到了她的鎖骨,她動了動,他順勢將她壓在身下,用著磁軟的噪音喚她的名字。“寧安?”

她睜開眼睛。“嗯。”像是默許了一切。

他仔細看著她,想起剛剛的電話,他見冷寧安一身酒氣,打了電話到樓下保安處,問有沒有人送她回來,果真有,而且是陸正禹。他承認,他生氣了,也不甘示弱。

他吻上冷寧安的唇。

冷寧安閉上眼睛,任陸正笙吻她。黑暗的眼前卻出現了莊爾嵐,她與陸正笙確實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她何必爭,又怎能爭得過。何必在意,又改變什麽?

這樣的一個夜晚。

本該甜蜜旖旎。

兩人卻同床異夢。

夜深的時候,陸正笙從浴室走出來,他一手擦著濕噠噠的頭發,一手拿著一個絲絨盒,他隨意地擦了擦頭發,將毛巾扔在一旁。他坐到床邊,打開盒子,一條漂亮的鉆石手鏈躺在禮盒裏,他動手拿出手鏈,將盒子放置一旁,拉起冷寧安的手,將手鏈戴在冷寧安光滑的手腕上。

第二天,冷寧安醒了之後,下意識地往身後那個溫熱的懷抱裏縮,她感受她腰上擱著的手時,才發現陸正笙還在她身邊,她翻了個身,面對陸正笙,他還沒醒,一睜眼就能見到陸正笙是一天很不錯的開始,可她的眼前卻出現了莊爾嵐,心情突然低落。不過,她還是貪戀他的懷抱,忍不住吻了吻他帶著初生胡渣的下巴。不過就一下她就不好意思地想下床。

陸正笙的眼皮動了動。

冷寧安在早上刷牙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上有手鏈,她迅速拿起牙杯,漱了漱口後跑到陸正笙的房間,陸正笙正在刮胡子。她舉著自己的手問:“這條手鏈是你送我的嗎?”

“嗯。”他漫不經心地回答。

她欣喜地一直盯著自己的手腕上的手鏈,看著直笑。

陸正笙瞄了一眼她後說:“虞笑不喜歡這個款式,說讓我帶回來給你。”

“是這樣。”她雀躍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原來不算是禮物。她放下手,還刻意地用另一只手抓住手腕,遮住那條手鏈,“那……替我謝謝虞笑姐。”她尷尬地說完便離開陸正笙的房間。

陸正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不能讓冷寧安覺得自己特別,不能讓她恃寵而驕,更不能讓她以為她可以輕易牽動他的情緒。

冷寧安失落地回到房間,換了衣服,看著鏡子前的自己,自言自語說:“幹嘛失落?起碼他親手幫你戴上了啊?”

在上班的過程中,她接到了沈佳晨的電話,沈佳晨說:“對不起,我出差在外,忙昏了頭,忘記了昨天是3號。”

“3號怎麽了?”

“寶貝,3號是你生日。”沈佳晨哭笑不得。

“哦。對啊。不過,那不過是你替我定的生日,忘了也不要緊,除了你沒人會記得。”沈佳晨還特地打電話回來,她還是感動。

“等我回來,一定補上生日禮物。那先這樣了,我手上還有事,掛了。”

“嗯。拜拜,好好照顧自己。”冷寧安掛了電話,看了眼日期。確實除了沈佳晨,沒有人會記得她生日。

婷婷和另外一個鐘點工和往常一樣到陸正笙家裏打掃,她扔廚房的垃圾的時候,發現一個沒有拆過的蛋糕,她疑惑地拿起蛋糕,打開一看,是一個漂亮的蛋糕,上面還有一個小人,這個小人看起來像是冷寧安,小人下面還寫著生日快樂。

下課鈴聲響起,唐元等到了大家都走了差不多了才不多了,才收拾了東西才走,他背起書包後,走出教室,自己一個人在走廊裏走著,後面走來兩個男生,從後面拍了唐元的肩,唐元看見他們也沒有說話,那兩男生卻也不在乎。

一個男生問唐元:“唐元,你怎麽愁眉苦臉的?”

另外一個男生說:“這你不知道?周末要開家長會。”

“不過開家長會嘛,難道唐元也有不及格的科目?”

“你不知道唐元的特殊情況。”故意將特殊情況咬得特別重。

“哦,哦,我忘了,唐元沒有家長,要怎麽來開家長會?”

“可以叫孤兒院院長來充當媽媽啊。”

“不行,那院長那麽老,可以做奶奶了。”

“外婆也行。”

二人互相應和著,還帶著嘲諷的意味。

“好羨慕唐元啊,開家長會也不用怕,不用擔心父母的會怕自己,因為根本沒有父母。”

說完兩人大笑。

唐元突然在樓梯口停下腳步。後面跟著的兩個男生也停下腳步,住了嘴,唐元轉身,兇狠地看著那兩個男生,“說夠了沒有?”

“不夠。”男生不甘示弱地笑著,“反正都是事實幹嘛怕別人說?”

唐元氣氛地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領,“你再說一句,試一試。”

被揪住的男生,伸手抓住唐元的手警告唐元:“我講的都是實話,你不服氣什麽?是不是又準備像上次在宿舍一樣打我啊?”

另外一個男生也笑著起哄說:“唐元,有本事你就動手,這次再打架,就要被開除咯。這次別又讓你孤兒院的院長到校長面前求校長別開除你。”

唐元緊抓的手青筋暴出,脖子都已經通紅,他憤怒地喘著氣。

“你打啊!攝像頭就在那,有本事你打啊,這次不把你弄開除,我就不爽了。”

“對啊,反正你是從孤兒院出來的,沒人會指望你們會有出息的,你不用當心父母的期望,沒人管你死活。”另外站著的男生說。

唐元看了眼攝像頭,想到了院長,他讓自己冷靜下來,接而松開了手,轉身下樓。

原本被揪住的男生,整理自己的衣領看著唐元諷刺地說:“到底是孤兒,沒爹沒媽沒教養。”

原本要離開的唐元停住了腳步,迅速回身,沖到剛剛說話的男生面前,掄起拳頭就往他的臉上送,男生也回手,兩人滾在地上扭打起來。

她在唐元學校門口等了很久沒有看到唐元出來,於是決定進學校看一看。她走到了唐元所說的班級,看到了幾個女生坐在教室裏自習,問了才知道唐元因為打架在辦公室裏。

袁藝拿著藥水走進辦公室,唐元沈默不語地坐在她辦公的位子上,他已經鼻青臉腫了。袁藝走到唐元的面前,她看著唐元臉上的傷問:“為什麽又打架?不是已經答應過我了?”唐元還是不說話,袁藝拿出棉簽,沾了藥水,說:“擡頭。”唐元依言擡頭,她動作溫柔地幫他塗藥膏,嘴裏說:“攝像頭裏記錄得很清楚,是你動手打人,就算他們說了什麽激怒你的話,也沒有證據證明,明天教務主任會處理這件事。”

他還是沒有講話。

袁藝撕了創可貼貼在他額頭上,說:“這次,不知道能不能求主任只給你一個警告處分。”她嘆了口氣,走到一旁收拾藥膏。

坐著的唐元突然擡頭看著袁藝,動了動喉結說:“對不起,袁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不可逾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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