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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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逾越（1)
冷寧安看到陸正笙眼裏的憤怒，她做錯了什麽？“嗯？”
陸正笙松開冷寧安的手，冷冷地說：“把這些菜都倒了。”說完立刻轉身就走，絲毫不領情。
冷寧安原本雀躍的心情被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任陸正笙不耐煩地脫下外套走回房間。等她反應過來，看著陸正笙在轉角的背影，喊了句：“正笙……”他仍是大步離開，頭也不回。
她看著滿桌的菜，不明白陸正笙為何情緒為何突然轉變這麽快。昨天的溫存是她一個人的假象嗎？
她端起那盤西紅柿炒蛋，看了一會兒。端著它走進廚房，正要將它倒進垃圾桶裏時，她突然停住，將盤子還在大理石臺上，她走向陸正笙的房間，陸正笙的門沒關，她小心翼翼地推了進去，她正看到陸正笙換了家居服出來，她緊張地看著陸正笙。
他看著她，她身上那件綠色的裙子顯得特別刺眼。
“是不是我煮的菜你不符合你的喜好？或者是你不喜歡我吃的東西？”她抓著衣角問。
“沒胃口。”
還是冷淡的回答。
她低了低眼，心裏一直都在打退堂鼓。
他看向冷寧安，她全身警惕，期待他要說的話。他只是匆匆並且嫌棄地看了她的裙子，說：“把裙子脫了。”
“為什麽？這不是你送的裙子？”
他拿起書架前的書，像是毫不關心地說：“你不適合，特別難看。”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鼻頭瞬間湧起一股酸楚。她眨了眨眼睛，還是想隱藏住內心的變化。“我知道了。”尾音特別的小聲。
陸正笙回頭看向門口的時候，她早就離開了。
回房間換了衣服的冷寧安，看著被自己扔在床上的裙子，她咬了咬唇後走出房間。
收拾好餐廳的一切後，冷寧安站在廚房裏發楞，那些菜到底為何會讓陸正笙生氣？他是不是工作上不順心？她又想到他還沒吃飯，就泡了杯咖啡，泡咖啡這活是在很早前學會的，因為她知道陸正笙喜歡喝咖啡。她端著咖啡走上樓，到了樓上的書房。
在門口前，她猶豫再三，還是敲了敲門。
“進。”
聽起來，語氣還算溫和。他應該不生氣了吧？她又重新燃起信心，推開門，看到陸正笙認真看著手裏的文件，她走到書桌邊，將咖啡放在書桌上，她放下咖啡後也沒走，也沒開口，而是抱著端盤站著，他擡頭看了她一眼，她才說：“我想問你餓不餓？晚飯都沒吃？要不要我煮點其他東西給你吃？”
“沒胃口。”他繼續看文件。
“嗯。那要不要叫外賣？或者……”
“出去，別煩我。”
他的話又再一次澆滅她燃起的信心。“哦。對不起。”她失落地拿著盤子走出書房。
她關上門的時候，陸正笙擡頭，看著緊閉的門，想起剛剛推開門時看到她，就會讓他想起不該想的一切。
冷寧安裹著浴巾在房間裏呆著，用手托著腮，在窗臺邊看著外面。她的房間也能看到那片樹林，還能看到一條長長的公路。她耳朵裏塞著耳機，聽著調頻，在醫院的時候，她迷上了調頻，是沈佳晨推薦的。她聽著調頻裏的主持人們的對話可以暫時忘記一些事。
陸正笙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是十一點，肚子開始有點餓。他合上電腦，拿著手機走出書房，剛打開門，他就看到書房門前沙發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碗，碗用盤子蓋著。他走進一看，那開蓋子，看到是一碗面，面上放著一個荷包蛋和幾片午餐肉，賣相不錯。他坐了下來，拿起筷子，終於笑了笑。
陸正笙走到冷寧安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有人開門。
他等了等，仍然沒有動靜。他輕聲叫了聲：“寧安？”
還是沒人應，最後，他放下敲門的手，走回自己的房間。
冷寧安還在聽耳機裏的調頻，還被主持人的話搞得笑了笑，所以她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第二天，陸正笙換了衣服走出房門，看了眼對面冷寧安的房間，房間門還是關著的。他走到餐廳，廚師已經準準備好了早餐和報紙，他看到餐桌上只有一份早餐，看到端上牛奶的婷婷，問：“怎麽只有一份早餐？”
“冷小姐一早就出門了，囑咐不用準備她的早餐。”婷婷回答。
“多早？”
“我一來的時候她就著急出門。”
“嗯。”
冷寧安特地早早地去了辦公室，只是不想早上的時候遇到陸正笙，她怕尷尬。
方萱萱將清單放在冷寧安的桌子上，“你去對對今天要送去孤兒院的物資。今天我們要一起去。”
冷寧安拿起清單，“我這就去。”
冷寧安到地下倉庫點了貨，看著貨物被搬到貨車上之後，她也上了貨車，準備一起出發去孤兒院，今年是京陸孤兒慈善基金成立15周年，聽說高層要去京陸孤兒慈善基金名下的孤兒院去做活動，這個月都會有一系列的活動。
“又到了後勤部一年一度的大忙活的時候咯。”方萱萱上了車後說。
冷寧安和方萱萱還有貨車司機擠在貨車裏。“每年都這樣嗎？”
“每一年十月底都會有這樣的活動，二十年以來都這樣，今天這一場是開頭，所以總經理會親自出席。”
“總經理也會出席？”
“是不是合了你的意？”方萱萱調侃她。
她卻顯得有些為難，一想要是見到陸正笙，要說什麽。
到現場的時候，冷寧安先和大家將物品搬到孤兒院的花園。來到孤兒院，小孩子都很開心，看著這些孩子嘻嘻笑笑著她想起在孤兒院的時候，每當有人來捐東西的時候，她們那群孩子都是高興的，因為會有禮物。
“不是我自己誇自己的公司，京陸真不錯，其他公司搞慈善都是做面子，京陸搞慈善那是真心實意地在做，這裏的每一個小孩子，京陸都會資助到上大學。”方萱萱邊布置現場邊說。
“我知道，每年京陸都會派人到孤兒院搞活動，送禮物。我那會兒每年最期待的就是京陸來探訪。”冷寧安也擺著花，有些感觸地說。
“你那會兒？”方萱萱抓住一句話的重點，驚訝地問冷寧安。
“哦，我想起來了，我有樣東西落車上了，我去拿。”冷寧安掩飾著匆忙離開。她走遠了才松一口氣，差點就說露嘴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男孩推著一輛自行車進來，應該是高中生，臉上有傷，校服也不幹凈，不僅有汙漬還有皺痕，明顯和人剛打過架，並且，冷寧安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東西。男孩沒理會楞在門口的冷寧安，推著自行車走進去，院長正好撞見男孩，看著他鼻青臉腫，緊張地問：“你是不是又打架了。”說著伸手要摸男孩的臉，男孩不領情地別過頭，冷漠地說：“別理我。”說著就繼續推著車往裏走。院長看著男孩走遠，搖搖頭，冷寧安走到院長身邊：“你好院長。”
“你是？”院長疑惑地看著冷寧安。
“我是京陸的員工。”
“哦，你好。”
“剛剛那男孩叫什麽名字？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院長嘆了口氣說：“這男孩叫唐元，到了這個年紀都會叛逆，就愛打架鬧事，都不讓省心，這也不能怪他，他一出生就被人拋棄，在百貨門口撿到的，被人送來了這裏。這裏的每個孩子，其實都藏著心事，有的怨恨父母，有的自卑不敢擡頭，但是在我眼裏，他們都是被父母遺棄的天使，是他們的父母沒福分，看不到他們長大。”
“他都是騎車上學嗎？”冷寧安問。
“對啊，學校離得遠，本來是寄宿，但是因為打架又搬回來了。”院長說。
“我看這路上車來車往很危險，你讓他多註意安全。”冷寧安認真地說。
“早就提醒過他，不過唐元這個人沈默寡言，我說的話，對他多半左耳進右耳出。”院長看了下表，“不和你說了，我有事要忙。”
“嗯，院長慢走。”
孤兒院門口慢慢聚集了各路記者，陸正笙的車開進孤兒院時，媒體們蜂擁而上。
在回答記者提問的時候，冷寧安看到了陸正笙，虞笑站在他身邊，他對著媒體說著話，還摟著一個孤兒院的男孩，他面帶笑容，如春風和煦，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方萱萱用肩膀推了推冷寧安，“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哪有？”冷寧安不好意思地收回視線。
“不過也是，總經理這麽帥，你喜歡他也是正常的，要當年我沒有楊添，我也會喜歡上他的。”
見方萱萱這麽自然地提起楊添，冷寧安有些驚訝，“萱萱姐？”
“沒事，人總是要一直生活下去。”她迎著陽光笑。
冷寧安又擡頭的時候，恰巧對上了陸正笙的眼，她害怕地低頭，對方萱萱說：“我去洗手間。”方萱萱來不急叫她，她已經走遠。
記者提問結束後，她躲在很遠的地方看著陸正笙還有一些京陸的高層給孩子們送禮物，陸正笙溫柔地摸著孩子的頭，淺淺地笑著，然後將禮物遞給孩子，此刻是陸正笙，讓冷寧安想起了很早她第一次見到陸正笙的模樣。她最後還是依依不舍得離開，不再偷看陸正笙。陸正笙擡頭，看到了冷寧安離開的身影。
冷寧安忙裏偷閑，坐在花園角落不容易發現的木椅上，她伸長了手，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讓陽光躺在她的臉上。
“工作偷懶，要扣獎金。”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睜開眼，身邊果然站著陸正笙，他雙手插在褲袋裏，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他順勢坐到她身邊，她緊張地端坐起，“總經理？”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突然說了一句。“謝謝。”
“啊？”她疑惑地看著陸正笙。
他悠悠地說：“昨天你的面。”
他還是很自然地避開他們昨天的不悅，冷寧安突然也放松，當做那些不愉快從未發生過，她說：“總經理喜歡嗎？”
“嗯。”他應了聲。
冷寧安想起他對孩子溫柔的樣子，不經意地說：“總經理，你小時候參加過京陸在孤兒院舉辦的活動？”
“嗯？”
“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從小就參加孤兒院送禮物的活動？”
“不記得了。不過，應該有的時候，父親會帶上我。”他閉著眼睛說。
“那你記不記得友心孤兒院？”
“不記得。”
“總經理你喜歡我送你的那本小王子嗎？”她問，心跳的很快。
他想起她送他的那本書，他只看過一眼，那本書有些舊，他說：“讓我休息會……”
她沒再問下去，他顯然不記得。
十幾年前在友心孤兒院，她第一次見到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不可逾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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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笙松開冷寧安的手，冷冷地說：“把這些菜都倒了。”說完立刻轉身就走，絲毫不領情。
冷寧安原本雀躍的心情被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任陸正笙不耐煩地脫下外套走回房間。等她反應過來，看著陸正笙在轉角的背影，喊了句：“正笙……”他仍是大步離開，頭也不回。
她看著滿桌的菜，不明白陸正笙為何情緒為何突然轉變這麽快。昨天的溫存是她一個人的假象嗎？
她端起那盤西紅柿炒蛋，看了一會兒。端著它走進廚房，正要將它倒進垃圾桶裏時，她突然停住，將盤子還在大理石臺上，她走向陸正笙的房間，陸正笙的門沒關，她小心翼翼地推了進去，她正看到陸正笙換了家居服出來，她緊張地看著陸正笙。
他看著她，她身上那件綠色的裙子顯得特別刺眼。
“是不是我煮的菜你不符合你的喜好？或者是你不喜歡我吃的東西？”她抓著衣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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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冷淡的回答。
她低了低眼，心裏一直都在打退堂鼓。
他看向冷寧安，她全身警惕，期待他要說的話。他只是匆匆並且嫌棄地看了她的裙子，說：“把裙子脫了。”
“為什麽？這不是你送的裙子？”
他拿起書架前的書，像是毫不關心地說：“你不適合，特別難看。”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鼻頭瞬間湧起一股酸楚。她眨了眨眼睛，還是想隱藏住內心的變化。“我知道了。”尾音特別的小聲。
陸正笙回頭看向門口的時候，她早就離開了。
回房間換了衣服的冷寧安，看著被自己扔在床上的裙子，她咬了咬唇後走出房間。
收拾好餐廳的一切後，冷寧安站在廚房裏發楞，那些菜到底為何會讓陸正笙生氣？他是不是工作上不順心？她又想到他還沒吃飯，就泡了杯咖啡，泡咖啡這活是在很早前學會的，因為她知道陸正笙喜歡喝咖啡。她端著咖啡走上樓，到了樓上的書房。
在門口前，她猶豫再三，還是敲了敲門。
“進。”
聽起來，語氣還算溫和。他應該不生氣了吧？她又重新燃起信心，推開門，看到陸正笙認真看著手裏的文件，她走到書桌邊，將咖啡放在書桌上，她放下咖啡後也沒走，也沒開口，而是抱著端盤站著，他擡頭看了她一眼，她才說：“我想問你餓不餓？晚飯都沒吃？要不要我煮點其他東西給你吃？”
“沒胃口。”他繼續看文件。
“嗯。那要不要叫外賣？或者……”
“出去，別煩我。”
他的話又再一次澆滅她燃起的信心。“哦。對不起。”她失落地拿著盤子走出書房。
她關上門的時候，陸正笙擡頭，看著緊閉的門，想起剛剛推開門時看到她，就會讓他想起不該想的一切。
冷寧安裹著浴巾在房間裏呆著，用手托著腮，在窗臺邊看著外面。她的房間也能看到那片樹林，還能看到一條長長的公路。她耳朵裏塞著耳機，聽著調頻，在醫院的時候，她迷上了調頻，是沈佳晨推薦的。她聽著調頻裏的主持人們的對話可以暫時忘記一些事。
陸正笙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是十一點，肚子開始有點餓。他合上電腦，拿著手機走出書房，剛打開門，他就看到書房門前沙發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碗，碗用盤子蓋著。他走進一看，那開蓋子，看到是一碗面，面上放著一個荷包蛋和幾片午餐肉，賣相不錯。他坐了下來，拿起筷子，終於笑了笑。
陸正笙走到冷寧安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有人開門。
他等了等，仍然沒有動靜。他輕聲叫了聲：“寧安？”
還是沒人應，最後，他放下敲門的手，走回自己的房間。
冷寧安還在聽耳機裏的調頻，還被主持人的話搞得笑了笑，所以她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第二天，陸正笙換了衣服走出房門，看了眼對面冷寧安的房間，房間門還是關著的。他走到餐廳，廚師已經準準備好了早餐和報紙，他看到餐桌上只有一份早餐，看到端上牛奶的婷婷，問：“怎麽只有一份早餐？”
“冷小姐一早就出門了，囑咐不用準備她的早餐。”婷婷回答。
“多早？”
“我一來的時候她就著急出門。”
“嗯。”
冷寧安特地早早地去了辦公室，只是不想早上的時候遇到陸正笙，她怕尷尬。
方萱萱將清單放在冷寧安的桌子上，“你去對對今天要送去孤兒院的物資。今天我們要一起去。”
冷寧安拿起清單，“我這就去。”
冷寧安到地下倉庫點了貨，看著貨物被搬到貨車上之後，她也上了貨車，準備一起出發去孤兒院，今年是京陸孤兒慈善基金成立15周年，聽說高層要去京陸孤兒慈善基金名下的孤兒院去做活動，這個月都會有一系列的活動。
“又到了後勤部一年一度的大忙活的時候咯。”方萱萱上了車後說。
冷寧安和方萱萱還有貨車司機擠在貨車裏。“每年都這樣嗎？”
“每一年十月底都會有這樣的活動，二十年以來都這樣，今天這一場是開頭，所以總經理會親自出席。”
“總經理也會出席？”
“是不是合了你的意？”方萱萱調侃她。
她卻顯得有些為難，一想要是見到陸正笙，要說什麽。
到現場的時候，冷寧安先和大家將物品搬到孤兒院的花園。來到孤兒院，小孩子都很開心，看著這些孩子嘻嘻笑笑著她想起在孤兒院的時候，每當有人來捐東西的時候，她們那群孩子都是高興的，因為會有禮物。
“不是我自己誇自己的公司，京陸真不錯，其他公司搞慈善都是做面子，京陸搞慈善那是真心實意地在做，這裏的每一個小孩子，京陸都會資助到上大學。”方萱萱邊布置現場邊說。
“我知道，每年京陸都會派人到孤兒院搞活動，送禮物。我那會兒每年最期待的就是京陸來探訪。”冷寧安也擺著花，有些感觸地說。
“你那會兒？”方萱萱抓住一句話的重點，驚訝地問冷寧安。
“哦，我想起來了，我有樣東西落車上了，我去拿。”冷寧安掩飾著匆忙離開。她走遠了才松一口氣，差點就說露嘴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男孩推著一輛自行車進來，應該是高中生，臉上有傷，校服也不幹凈，不僅有汙漬還有皺痕，明顯和人剛打過架，並且，冷寧安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東西。男孩沒理會楞在門口的冷寧安，推著自行車走進去，院長正好撞見男孩，看著他鼻青臉腫，緊張地問：“你是不是又打架了。”說著伸手要摸男孩的臉，男孩不領情地別過頭，冷漠地說：“別理我。”說著就繼續推著車往裏走。院長看著男孩走遠，搖搖頭，冷寧安走到院長身邊：“你好院長。”
“你是？”院長疑惑地看著冷寧安。
“我是京陸的員工。”
“哦，你好。”
“剛剛那男孩叫什麽名字？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院長嘆了口氣說：“這男孩叫唐元，到了這個年紀都會叛逆，就愛打架鬧事，都不讓省心，這也不能怪他，他一出生就被人拋棄，在百貨門口撿到的，被人送來了這裏。這裏的每個孩子，其實都藏著心事，有的怨恨父母，有的自卑不敢擡頭，但是在我眼裏，他們都是被父母遺棄的天使，是他們的父母沒福分，看不到他們長大。”
“他都是騎車上學嗎？”冷寧安問。
“對啊，學校離得遠，本來是寄宿，但是因為打架又搬回來了。”院長說。
“我看這路上車來車往很危險，你讓他多註意安全。”冷寧安認真地說。
“早就提醒過他，不過唐元這個人沈默寡言，我說的話，對他多半左耳進右耳出。”院長看了下表，“不和你說了，我有事要忙。”
“嗯，院長慢走。”
孤兒院門口慢慢聚集了各路記者，陸正笙的車開進孤兒院時，媒體們蜂擁而上。
在回答記者提問的時候，冷寧安看到了陸正笙，虞笑站在他身邊，他對著媒體說著話，還摟著一個孤兒院的男孩，他面帶笑容，如春風和煦，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方萱萱用肩膀推了推冷寧安，“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哪有？”冷寧安不好意思地收回視線。
“不過也是，總經理這麽帥，你喜歡他也是正常的，要當年我沒有楊添，我也會喜歡上他的。”
見方萱萱這麽自然地提起楊添，冷寧安有些驚訝，“萱萱姐？”
“沒事，人總是要一直生活下去。”她迎著陽光笑。
冷寧安又擡頭的時候，恰巧對上了陸正笙的眼，她害怕地低頭，對方萱萱說：“我去洗手間。”方萱萱來不急叫她，她已經走遠。
記者提問結束後，她躲在很遠的地方看著陸正笙還有一些京陸的高層給孩子們送禮物，陸正笙溫柔地摸著孩子的頭，淺淺地笑著，然後將禮物遞給孩子，此刻是陸正笙，讓冷寧安想起了很早她第一次見到陸正笙的模樣。她最後還是依依不舍得離開，不再偷看陸正笙。陸正笙擡頭，看到了冷寧安離開的身影。
冷寧安忙裏偷閑，坐在花園角落不容易發現的木椅上，她伸長了手，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讓陽光躺在她的臉上。
“工作偷懶，要扣獎金。”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睜開眼，身邊果然站著陸正笙，他雙手插在褲袋裏，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他順勢坐到她身邊，她緊張地端坐起，“總經理？”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突然說了一句。“謝謝。”
“啊？”她疑惑地看著陸正笙。
他悠悠地說：“昨天你的面。”
他還是很自然地避開他們昨天的不悅，冷寧安突然也放松，當做那些不愉快從未發生過，她說：“總經理喜歡嗎？”
“嗯。”他應了聲。
冷寧安想起他對孩子溫柔的樣子，不經意地說：“總經理，你小時候參加過京陸在孤兒院舉辦的活動？”
“嗯？”
“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從小就參加孤兒院送禮物的活動？”
“不記得了。不過，應該有的時候，父親會帶上我。”他閉著眼睛說。
“那你記不記得友心孤兒院？”
“不記得。”
“總經理你喜歡我送你的那本小王子嗎？”她問，心跳的很快。
他想起她送他的那本書，他只看過一眼，那本書有些舊，他說：“讓我休息會……”
她沒再問下去，他顯然不記得。
十幾年前在友心孤兒院，她第一次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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