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三章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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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波折,證據終於還是拿到了。

賞金會留存的賞金任務單副本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發布人為李浩初的賞金任務的所有信息。

任務發布人:李浩初。

任務內容:於本月七號午時一刻,不動聲色地殺死宛城縣令呂空。

任務賞金:一千兩。

……

宛城縣衙。

今日是最後一次提審李奉了。李奉的判決早已下達,只是案子還有疑點,所以處刑的日子一推再推。

但今日最後一次提審只要李奉認罪,一切就結束了。

許久沒有現身的羅元觴今日早早到場,默默站在一旁。

李浩初坐在一旁,雙眸註視著跪在面前地上的李奉,神色凝重。

駱翰閑坐在審訊臺前,看了看李奉,又看了看羅元觴。由於縣令身亡,故此次只能由捕頭駱翰閑暫代審訊之勞。

“駱捕頭,可以開始了。”到了時辰,一旁的衙役提醒道。

駱翰閑又看了羅元觴一眼,點點頭:“好,現在開始審訊。”頓了頓,“李奉,我問你,你可否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

前方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還在發楞,這時駱翰閑一問,才猛地回過神來,迅速點頭:“知道。殺人。我親手殺害了宛城縣令呂空。”

“你為什麽要殺害呂空?”駱翰閑又問。

“因為呂空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我作為人們的代表,在上訴京城無果之後,忍耐不住就自己動了手。”李奉熟練地回答。這個答案他這些日子已經說了好幾遍。而且每一次都是面對駱翰閑。

“請陳述你殺人的詳細過程。”

“本月七日午時一刻,我溜進呂府,看到呂空一個人站在花園裏。我便悄悄拿著提前準備好的匕首,從背後靠近那家夥。那家夥正專心欣賞著花草,所以沒有發現我的接近。走到那家夥身後,我舉起匕首,看著他的要害一刀刺下。他掙紮,我就又加了一些力道,匕首刺得更深。最後看見他無力掙紮,我想他應該活不了,就一腳把他踹到墻邊,匆匆離開。”

李奉的回答和他前幾次的陳述一模一樣,只幾乎字不差。

“好。我再問你,你懂得武功嗎?”這個問題駱翰閑前面幾次從未問過。這讓李奉有些驚訝,也讓毫不知情的眾衙役疑惑不解。

“駱捕頭,您這是什麽意思?”李奉疑惑地反問。

“你不用知道原因,只需要老實回答。”駱翰閑冷冷地道。

“哦,哦,好。”李奉沈默了一會兒,緩緩回答:“我,我懂得一點武功。但不太精。怎麽了駱捕頭,這和案子,有什麽關系嗎?”

“哦,懂得一點兒,但不太精是吧。好,我知道了。”駱翰閑微微一笑,“那對不起,你不是兇手。”

“為什麽?你憑什麽說我不是兇手?”

前面幾次審問駱翰閑都對李奉的回答毫無質疑,誰料這一次駱翰閑竟然突然改變了態度。先是問了一個看起來與案子毫無關系的問題,然後是直接憑借這個問題的答案,直接否認李奉殺人的事實。

駱翰閑沒有回答,而是轉身指了指羅元觴:“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由這位黎京來的羅元觴羅捕頭來幫你解釋。羅捕頭,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二人相視一笑,駱翰閑起身,將位子讓了出來。羅元觴也毫不客氣,上前直接坐在駱翰閑方才坐過的地方。而後與駱翰閑一樣,目光如炬地直視著李奉。

“李奉,你想不通,那就由我來告訴你。案發現場是一片寬敞的花園,偏僻安靜,且毫無遮擋。普通人只要踏入一步,都會發出比外界響得多的腳步聲。你可以試試,你站在花園裏,一有人靠近,無論你在做什麽,都肯定能聽到腳步聲。因為那種聲音,太明顯了。”

“那,那這和我是不是兇手有什麽關系?”李奉看著羅元觴,嘴唇緊抿。

李浩初坐在一旁,神色不安。

羅元觴瞥了瞥坐在一旁的李浩初,暗暗一笑,隨後繼續道:

“有什麽關系?你忘了你,不對,你忘了兇手是怎麽殺死死者的麽?從背後悄無聲息地靠近,然後一刀致命。你自己想想,一個普通人,無法使用武學中消除腳步聲的輕功,如何能悄無聲息地靠近死者?連靠近都做不到,又如何一刀殺死死者?”

“這……”李奉支支吾吾,猶豫了一會兒,擡起頭指著羅元觴:“你這是謬論!什麽腳步聲,什麽輕功,根本不需要!這種事情明明全看運氣。我靠近呂空的時候他正專心欣賞花草、沒聽到外界任何聲音不行嗎?”

“行,怎麽不行呢?你要這麽說,我們也無法反駁。”羅元觴淡淡笑道,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抽出一張什麽東西。

“但是李奉,有一樣東西,我想你沒法反駁。就是這個!來人,把這東西拿去給李奉看一眼!”

聽了命令,一名衙役立刻上前從羅元觴手中接過東西,拿到李奉面前。

看到東西,李奉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這,這是……”

坐在一旁的李浩初看到羅元觴從懷中拿出了東西時,已經是面如死灰,眼角欲裂。如果不是這麽多人看著,他差點兒要沖上去把那東西搶來。

當李奉看到東西的時候,無力阻止一切的他,只能在心中絕望地默默嘆了口氣。

完了。

“怎麽樣,你還有何話可說?”

宛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張賞金任務單,直接讓李奉全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再沒有任何一絲反駁的力氣,雙目呆滯地直視前方。

這時李浩初仍然僵硬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來人,將真兇抓起來!”

羅元觴無情的一聲厲喝,周遭幾名衙役立刻對李浩初實施了拘禁。李浩初神情呆滯,毫無反抗。

“元觴。”

離開前,李浩初忽然停了一下。

“怎麽了?”羅元觴擡頭。

“對,對不起。我不應該……”李浩初聲音哽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羅元觴冷冷看著李浩初。他碰過太多犯了事才追悔莫及之人,但他不能對這些人施以寬容,哪怕對方是他曾經的兄弟。否則就如他當初所說,若律法只是一紙空文,百姓該相信什麽?

“我知道。”李浩初含淚地嘆了口氣,“我沒想逃。我就是想請你,替我照顧好我爹。”

羅元觴一楞,點點頭。

“放心。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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