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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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升了高三年級後，他們班沒換班主任，化學和英語老師倒換成了年級組組長，那時候輿論還沒有對學生進行體罰提出質疑，而化學老師就是實行體罰制度的典範，她有隨堂小考的習慣，不及格的會用在黑板上畫圖的塑料尺子打手板， 薄薄的尺子抽在手上，打一下就瞬間麻木，火辣辣腫成一片，碰一下又疼又癢。
夏璇每次上課都得挨兩下，她被打陳馳的心跟著一塊疼，男生皮糙肉厚被打幾下無所謂，但夏璇細皮嫩肉的怎麽受得了，只苦於不能幫她挨那幾下。夏璇對化學課前所未有的恐懼，每次都有種上刑場的感覺，後來的一段日子裏，陳馳都著重給她補習化學，他沒考慮別的，只希望是她能及格就好，以免在受到那樣的懲罰。
經過許久努力，夏璇化學成績終於達到及格分數線，她沒在被打過，化學老師還在課堂上沾沾自喜，誇讚自己的教學方式有多正確，夏璇私底下調侃自己︰“要是各科老師都有體罰制度，也許我也是上清華北大的材料。”
陳馳不忘打擊她“剛及格而已，做夢也要現實點兒...”
後來陳馳被錢老師調了座位，搬到了班級的‘雅座’，所謂‘雅座’一共兩個，和黑板在一個水平線上，專門給班級裏調皮搗蛋的男孩子準備，這位置說好不好，平時老師講課時需要側著身子才能看見黑板，好在位置獨特老師可以隨時關註，能夠認真聽課防止開小差，這也許就是錢老師的用意。
桌子上的書越摞越高，習題越做越厚，他們接觸的機會也越來越少，想要傳張紙條要經過好幾個人的手，關鍵時期大家都要學習，反反覆覆也都有些不耐煩。兩人仿佛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看對方一眼，也要左搖右晃躲過好幾個人的頭。也只有在聽老師講課的時候，陳馳能側著身子，偶爾偷偷瞄她一眼。
就在他們望眼欲穿的狀態下通過了那年冬天的期末考試，陳馳的成績很好，竟然考了全班第一，年級組第六的好成績，夏璇名次也上升好幾名。這樣的結果本來皆大歡喜，可是不知哪天起，陳馳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成績單上兩人相差的那幾厘米，在現實中的距離可能要差上十萬八千裏。
他們倆誰都沒想過上大學會分開這個問題，現在忽然意識到竟都有些接受不了。陳馳開始變得焦急暴躁，每次她做錯題目或是給她講解走神兒時，都忍不住教訓兩句。久而久之夏璇也有點受不住，兩人在關鍵時期鬧起別扭。
陳馳說︰“你根本沒想過我們的以後，你天天這樣心不在焉的什麽時候成績才能提上來，你知不知道，即使是幾分的差距都可能不在一個城市？”
“我哪裏心不在焉了，你講的那些我根本就聽不懂，我有什麽辦法？”
“有什麽聽不懂的，大家都是一個課堂一個老師交的，我還給你補習，這完全是用不用心的問題。”
夏璇本身基礎差，老師講的東西像是聽天書，沒有興趣不由自主就會走神，可是這段時間夏璇的確在用心，她委屈起來“我就是笨就是聽不懂可以了吧，不好意思浪費你那麽多寶貴時間。”
陳馳氣惱“你講點道理好吧，我什麽時候說你笨了，什麽時候說你浪費我時間了？就是希望你能認真點。”
“總之，你以後不要管我了，就這樣吧。”夏璇起身就走，轉過頭的瞬間眼淚就流下來。
陳馳氣歸氣，停了兩秒鐘還是幾步追上她，發現她滿臉淚水，瞬間心就軟了下來，再也不忍心責怪她，他把她抱在懷裏，忍不住嘆了口氣︰“對不起，剛才是我語氣太重了，可是我有多著急你知道嗎？你想沒想過可能以後我們不能每天都見面，不能每天手拉手不能抱你，上學吃飯要一個人，你遇到困難時我也不在你身邊？我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學，即使不在一個大學也要在同一個城市...其實，這是我的錯，我意識到這件事太晚了，如果我盡早重視起來，也許你的成績不會這樣的。”
夏璇從他懷裏擡起頭“不是你的錯，是我太笨了，我保證我會努力，你別罵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有用心。”
“乖，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罵你。”
“我也不想和你分開，跟你在一個城市也好，你不是想考B市L大嗎？B市有很多三表學校都有音樂系的，我一定能考去B市的。”
陳馳親親她額頭“我去哪裏都好，總之能跟你在一起就行。”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裏，那時候他們以為擁抱彼此就仿佛擁有全世界，可擁抱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明明靠的那麽近，卻抱不住彼此的未來。他們的差距註定讓兩人從原點走向不同的路。
這半年過得很模糊，沒有聚會，沒有郊游，沒有磁帶隨身聽，沒有小說雜志，對夏璇來說只有學習和鋼琴，她基本和佳瑤斷了聯系，偶爾會從王磊口中聽到幾句，陳思思來班級找過她幾次，看她去哪都沒有什麽興趣也不在找她。
夏璇覺得沒人比她壓力大，佳瑤，王磊幾乎放棄，家裏也都有錢，到時候隨便上個大學多交點錢就行，兩人在非常時期戀愛談得熱火朝天，讓人羨慕不已。陳思思，高飛學習都不錯，不需要費什麽腦筋，壓力也沒那麽大，就剩下個韓陽跟自己一樣，可是看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兒，她還納悶，難道他就不著急和陳思思上不了同一所大學嗎？
上課時，老師講的東西她仍然聽不懂，每次想放棄時，她都想象和陳馳分開的情形來刺激自己，練習冊做了一本又一本，圓珠筆用完一支又一支。
周日這天，他們一塊去圖書館覆習，中途，陳馳側頭看她，這段日子她好像瘦了一大圈，下殼又尖又細，陳馳一陣心疼，什麽L大，什麽建築系，幹脆都放棄算了。
考L大是陳馳父親陳華頂要求的，L大的建築系很有名，陳家未來的事業必定要交付在陳馳手上，陳華頂在其他事上沒約束過他，但是選擇學校和專業他的態度很強硬，畢竟管理好一個企業，豐富的理論知識是很有必要的。
陳馳曾經嘗試和父親談過這個問題，陳華頂態度堅決，不容反抗，他不會以陳馳的意願或興趣為出發點，他必須站在他的立場上考慮未來的就業問題。幾次交談後，陳馳沒在堅持，畢竟那時候什麽都不懂，不存在什麽對專業的喜歡或反感，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能和夏璇在一起就好。
陳馳握住她的手，她停下寫字的動作疑惑的看他︰“怎麽了？”
“別寫了，歇會吧，我們先去吃飯？”
“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看你身上剩幾兩肉了”陳馳強行把她拉起來。
“現在流行骨感美嗎”夏璇跟在他身後小聲嘀咕。
陳馳從上到下的打量，故意逗她“本來就沒什麽，夠骨感了”
圖書館樓下有個麥當勞，陳馳叫了很多，強迫她都吃下去，夏璇撐得不想動，他又帶著她在外面散步消消食在上去覆習，兩人經過公交站牌時，不約而同站住腳步，上面貼的是‘2005年周傑倫無與倫比演唱會’的gg。
“在B市，我們到時候一塊去看？”陳馳興奮的說。
“好啊，剛好考完試，要是考的好就一起去，考不好就...哎，沒心情”
陳馳揉她臉，變成小豬的樣子“你那麽聰明一定行的，不準洩氣，聽到沒？”
夏璇嘻嘻笑，也去揉他臉，嘗試幾下都沒夠著。
“可是門票很貴。”
陳馳想了想；“沒事，不用你操心，門票包我身上。”
高考日益臨近，黑板上的倒計時牌一天天變薄，隨之而來的是一次次的模擬考試，這個時候大多學生都已定型，有一類學生放任自流，不管不顧，徹底瘋狂，有一類同學還一門心思用在學習上，希望能臨陣磨槍，他們總想著現在覆習的一道題也許會出在高考試卷上。
幾次模擬考試夏璇的成績很好，都達到400分，照這樣下去在加上音樂成績，考上L大的音樂系問題不大，兩人稍稍松了口氣。
高考前一晚，他們手牽手在小公園裏散步，陳馳問她︰“緊張嗎？”
“有點，有好多題我還不會，前兩天的單詞好像也忘了，對了，昨天你給我講那道題用什麽公式了”
陳馳攬過她肩膀面對她“夏璇，放輕松，你太緊張了，越緊張越想不起來”
“我怕，明天什麽都忘了。”
“聽著，你現在很好了，就像模擬考那樣，一定沒問題，我們不要糾結成績的問題，付出了至於結局如何，只有讓老天來安排。”
“可是...”
“沒有可是，我們這麽辛苦，老天一定不會那麽狠心讓我們分開的。”
事實上，老天很殘酷，高考三天一直陰雨綿綿，雖然降了暑氣，可陰雨密布，壓得人透不過氣。
這幾天晚上夏璇很焦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又打開臺燈，把陳馳給她劃的重點看了一遍，才勉強睡上幾個小時。
每考完一科，都松一口氣，陳馳不讓她對答案，不讓她回去翻書找錯誤，只讓她專心準備下一科，三天下來，每個人仿佛都脫了一層皮。
最後一科考完，跨出考場那一刻，預示著整個高中三年將在那裏畫上句號，或圓滿或有缺憾，一切已成定局，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放松的神情，當天晚上，王磊就開始攢局，由頭是什麽“效仿秦公，焚書坑儒”。
他們把所有瘋狂發洩在一本本厚厚的教科書上，被撕成碎片的白紙從樓上飄下，這些像雨一樣的紙片記錄了三年來汗與淚，也承載著一場關於青春的記憶。
夏璇一本書都沒舍得撕，因為那上面都是陳馳給她畫的重點，記號筆橘色、黃色、藍色，還有很多字跡潦草的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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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了高三年級後，他們班沒換班主任，化學和英語老師倒換成了年級組組長，那時候輿論還沒有對學生進行體罰提出質疑，而化學老師就是實行體罰制度的典範，她有隨堂小考的習慣，不及格的會用在黑板上畫圖的塑料尺子打手板， 薄薄的尺子抽在手上，打一下就瞬間麻木，火辣辣腫成一片，碰一下又疼又癢。
夏璇每次上課都得挨兩下，她被打陳馳的心跟著一塊疼，男生皮糙肉厚被打幾下無所謂，但夏璇細皮嫩肉的怎麽受得了，只苦於不能幫她挨那幾下。夏璇對化學課前所未有的恐懼，每次都有種上刑場的感覺，後來的一段日子裏，陳馳都著重給她補習化學，他沒考慮別的，只希望是她能及格就好，以免在受到那樣的懲罰。
經過許久努力，夏璇化學成績終於達到及格分數線，她沒在被打過，化學老師還在課堂上沾沾自喜，誇讚自己的教學方式有多正確，夏璇私底下調侃自己︰“要是各科老師都有體罰制度，也許我也是上清華北大的材料。”
陳馳不忘打擊她“剛及格而已，做夢也要現實點兒...”
後來陳馳被錢老師調了座位，搬到了班級的‘雅座’，所謂‘雅座’一共兩個，和黑板在一個水平線上，專門給班級裏調皮搗蛋的男孩子準備，這位置說好不好，平時老師講課時需要側著身子才能看見黑板，好在位置獨特老師可以隨時關註，能夠認真聽課防止開小差，這也許就是錢老師的用意。
桌子上的書越摞越高，習題越做越厚，他們接觸的機會也越來越少，想要傳張紙條要經過好幾個人的手，關鍵時期大家都要學習，反反覆覆也都有些不耐煩。兩人仿佛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看對方一眼，也要左搖右晃躲過好幾個人的頭。也只有在聽老師講課的時候，陳馳能側著身子，偶爾偷偷瞄她一眼。
就在他們望眼欲穿的狀態下通過了那年冬天的期末考試，陳馳的成績很好，竟然考了全班第一，年級組第六的好成績，夏璇名次也上升好幾名。這樣的結果本來皆大歡喜，可是不知哪天起，陳馳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成績單上兩人相差的那幾厘米，在現實中的距離可能要差上十萬八千裏。
他們倆誰都沒想過上大學會分開這個問題，現在忽然意識到竟都有些接受不了。陳馳開始變得焦急暴躁，每次她做錯題目或是給她講解走神兒時，都忍不住教訓兩句。久而久之夏璇也有點受不住，兩人在關鍵時期鬧起別扭。
陳馳說︰“你根本沒想過我們的以後，你天天這樣心不在焉的什麽時候成績才能提上來，你知不知道，即使是幾分的差距都可能不在一個城市？”
“我哪裏心不在焉了，你講的那些我根本就聽不懂，我有什麽辦法？”
“有什麽聽不懂的，大家都是一個課堂一個老師交的，我還給你補習，這完全是用不用心的問題。”
夏璇本身基礎差，老師講的東西像是聽天書，沒有興趣不由自主就會走神，可是這段時間夏璇的確在用心，她委屈起來“我就是笨就是聽不懂可以了吧，不好意思浪費你那麽多寶貴時間。”
陳馳氣惱“你講點道理好吧，我什麽時候說你笨了，什麽時候說你浪費我時間了？就是希望你能認真點。”
“總之，你以後不要管我了，就這樣吧。”夏璇起身就走，轉過頭的瞬間眼淚就流下來。
陳馳氣歸氣，停了兩秒鐘還是幾步追上她，發現她滿臉淚水，瞬間心就軟了下來，再也不忍心責怪她，他把她抱在懷裏，忍不住嘆了口氣︰“對不起，剛才是我語氣太重了，可是我有多著急你知道嗎？你想沒想過可能以後我們不能每天都見面，不能每天手拉手不能抱你，上學吃飯要一個人，你遇到困難時我也不在你身邊？我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學，即使不在一個大學也要在同一個城市...其實，這是我的錯，我意識到這件事太晚了，如果我盡早重視起來，也許你的成績不會這樣的。”
夏璇從他懷裏擡起頭“不是你的錯，是我太笨了，我保證我會努力，你別罵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有用心。”
“乖，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罵你。”
“我也不想和你分開，跟你在一個城市也好，你不是想考B市L大嗎？B市有很多三表學校都有音樂系的，我一定能考去B市的。”
陳馳親親她額頭“我去哪裏都好，總之能跟你在一起就行。”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裏，那時候他們以為擁抱彼此就仿佛擁有全世界，可擁抱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明明靠的那麽近，卻抱不住彼此的未來。他們的差距註定讓兩人從原點走向不同的路。
這半年過得很模糊，沒有聚會，沒有郊游，沒有磁帶隨身聽，沒有小說雜志，對夏璇來說只有學習和鋼琴，她基本和佳瑤斷了聯系，偶爾會從王磊口中聽到幾句，陳思思來班級找過她幾次，看她去哪都沒有什麽興趣也不在找她。
夏璇覺得沒人比她壓力大，佳瑤，王磊幾乎放棄，家裏也都有錢，到時候隨便上個大學多交點錢就行，兩人在非常時期戀愛談得熱火朝天，讓人羨慕不已。陳思思，高飛學習都不錯，不需要費什麽腦筋，壓力也沒那麽大，就剩下個韓陽跟自己一樣，可是看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兒，她還納悶，難道他就不著急和陳思思上不了同一所大學嗎？
上課時，老師講的東西她仍然聽不懂，每次想放棄時，她都想象和陳馳分開的情形來刺激自己，練習冊做了一本又一本，圓珠筆用完一支又一支。
周日這天，他們一塊去圖書館覆習，中途，陳馳側頭看她，這段日子她好像瘦了一大圈，下殼又尖又細，陳馳一陣心疼，什麽L大，什麽建築系，幹脆都放棄算了。
考L大是陳馳父親陳華頂要求的，L大的建築系很有名，陳家未來的事業必定要交付在陳馳手上，陳華頂在其他事上沒約束過他，但是選擇學校和專業他的態度很強硬，畢竟管理好一個企業，豐富的理論知識是很有必要的。
陳馳曾經嘗試和父親談過這個問題，陳華頂態度堅決，不容反抗，他不會以陳馳的意願或興趣為出發點，他必須站在他的立場上考慮未來的就業問題。幾次交談後，陳馳沒在堅持，畢竟那時候什麽都不懂，不存在什麽對專業的喜歡或反感，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能和夏璇在一起就好。
陳馳握住她的手，她停下寫字的動作疑惑的看他︰“怎麽了？”
“別寫了，歇會吧，我們先去吃飯？”
“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看你身上剩幾兩肉了”陳馳強行把她拉起來。
“現在流行骨感美嗎”夏璇跟在他身後小聲嘀咕。
陳馳從上到下的打量，故意逗她“本來就沒什麽，夠骨感了”
圖書館樓下有個麥當勞，陳馳叫了很多，強迫她都吃下去，夏璇撐得不想動，他又帶著她在外面散步消消食在上去覆習，兩人經過公交站牌時，不約而同站住腳步，上面貼的是‘2005年周傑倫無與倫比演唱會’的gg。
“在B市，我們到時候一塊去看？”陳馳興奮的說。
“好啊，剛好考完試，要是考的好就一起去，考不好就...哎，沒心情”
陳馳揉她臉，變成小豬的樣子“你那麽聰明一定行的，不準洩氣，聽到沒？”
夏璇嘻嘻笑，也去揉他臉，嘗試幾下都沒夠著。
“可是門票很貴。”
陳馳想了想；“沒事，不用你操心，門票包我身上。”
高考日益臨近，黑板上的倒計時牌一天天變薄，隨之而來的是一次次的模擬考試，這個時候大多學生都已定型，有一類學生放任自流，不管不顧，徹底瘋狂，有一類同學還一門心思用在學習上，希望能臨陣磨槍，他們總想著現在覆習的一道題也許會出在高考試卷上。
幾次模擬考試夏璇的成績很好，都達到400分，照這樣下去在加上音樂成績，考上L大的音樂系問題不大，兩人稍稍松了口氣。
高考前一晚，他們手牽手在小公園裏散步，陳馳問她︰“緊張嗎？”
“有點，有好多題我還不會，前兩天的單詞好像也忘了，對了，昨天你給我講那道題用什麽公式了”
陳馳攬過她肩膀面對她“夏璇，放輕松，你太緊張了，越緊張越想不起來”
“我怕，明天什麽都忘了。”
“聽著，你現在很好了，就像模擬考那樣，一定沒問題，我們不要糾結成績的問題，付出了至於結局如何，只有讓老天來安排。”
“可是...”
“沒有可是，我們這麽辛苦，老天一定不會那麽狠心讓我們分開的。”
事實上，老天很殘酷，高考三天一直陰雨綿綿，雖然降了暑氣，可陰雨密布，壓得人透不過氣。
這幾天晚上夏璇很焦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又打開臺燈，把陳馳給她劃的重點看了一遍，才勉強睡上幾個小時。
每考完一科，都松一口氣，陳馳不讓她對答案，不讓她回去翻書找錯誤，只讓她專心準備下一科，三天下來，每個人仿佛都脫了一層皮。
最後一科考完，跨出考場那一刻，預示著整個高中三年將在那裏畫上句號，或圓滿或有缺憾，一切已成定局，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放松的神情，當天晚上，王磊就開始攢局，由頭是什麽“效仿秦公，焚書坑儒”。
他們把所有瘋狂發洩在一本本厚厚的教科書上，被撕成碎片的白紙從樓上飄下，這些像雨一樣的紙片記錄了三年來汗與淚，也承載著一場關於青春的記憶。
夏璇一本書都沒舍得撕，因為那上面都是陳馳給她畫的重點，記號筆橘色、黃色、藍色，還有很多字跡潦草的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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