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5精彩大結局! (4)

關燈
為什麽說起朋友這兩個字,她莫名有些心虛。

這幾年他對她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也曾經覺得他對她好的…似乎超乎了朋友的界限。

可她一向都是神經大條的,也就沒有往其他方面想,現在被他母親這樣一說,有些事情似乎逐漸清晰起來。

“舒小姐,我對你很滿意,不管你之前發生什麽我都很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

舒敏緊張的開口:“阿姨您可能真的誤會了,那個廚房交給您,我先出去了。”

解了圍裙,她開門出去。

何母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搖頭。

沙發上何望似乎正在翻著一本雜志,她站在他面前緊張的搓著自己的手:“何望。”

聞言他放下手裏東西,擡頭看向她,挪了位置示意她坐下。

舒敏並沒有坐下,低了頭她說道:“我想伯母可能真的有些誤會,有時間你還是和她好好解釋一下。”

“解釋什麽?”何望故作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這個女人要逃避到什麽時候,這幾年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嘆息一聲舒敏說道:“解釋清楚,我和你的關系啊。”

聞言他咄咄逼人的問道:“我和你什麽關系呢?說實話,我真的不清楚。你來告訴我好嗎?!”

她莫名有些緊張,舌頭有些打顫:“當,當然是朋友的關系!”

說完這句話,她心虛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氣氛莫名壓抑起來,房間裏沈默無比。

正僵持的時候,何母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招呼道:“吃飯吧。”

一頓飯吃的壓抑無比,吃完收拾了碗碟,她匆匆告辭離開。

何望送了她下樓,本欲開車送她,卻被她拒絕了。

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他終究忍不住叫道:“舒敏!”

她腳步一頓,不知道為什麽卻不敢轉身。

幾步走去她面前,他決定對她坦白。

“我願意照顧你和小寶,只是不知道你會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她握著包的手一緊,磕磕巴巴道:“不,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向前一步他握上她的手:“你就當我是自做多情,你就當是可憐我。我希望在我面前的你,可以不逞強,不堅強也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其實可以成為你們的肩膀。”

他輕輕抱住了她:“給我一個機會吧,我想小寶也需要我,這幾年他對我已經熟悉了,沒有人比我更適合。”

懷抱裏她的身體一直僵著,她的沈默讓他很不安。

放開她,他笑道:“沒關系,你可以考慮,我會等你。”

舒敏咬了下唇,有些不知所措。

低頭她從他身側走開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他站在那裏,看著她攔了一輛出租車才轉身回去。

坐在車內,她的思緒怎麽都平靜不了,這幾年她一直當他是朋友,很好的那種…

她其實一直很珍惜這份友誼,她以為他會和她一樣珍惜,可是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她慌亂不已。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何望都沒見到那女人,他知道她在逃避。

彼時,淩楚和樂姍正遠在他鄉。

那一路風景看過來,她似乎想通許多,也看透許多。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他覺得這一趟出來沒有白費,他的目的達到了。

人潮人海裏,她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後。

只要一轉身,她就能看見他。

這樣的距離真的很好,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永遠保持這距離,她只要一轉頭就能看見他。

停下腳步,她等著他走近,然後伸手握上他的手,十指交纏。

她有些失落的語氣問道:“淩楚,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回去,意味著什麽她真的不想去想,卻又不得不去想。

“嗯,聽你的。”他淡淡的應了聲。

晚上回了住了地方,趁著她洗澡的空檔他去了向陽的房間。

時間越來越近,他也越來越心慌,越不舍!

向陽看著站在那裏的人,不由輕笑道:“怎麽了?”

淩楚忽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底是他從未見過的絕望,還有急切:“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還不想就這樣離開她,我真的不想。”

他的人生從沒有像此刻這樣如此渴望一件事,渴望活下去。

嘆息一聲向陽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只是那種希望太渺茫了,猶如大海撈針。”

淩楚眉頭微蹙,語氣不由有些激動:“所以,還是有希望的?!”

向陽一點頭道:“如果有適合的心臟來源,你或許有希望。但是這種概率,真的比買彩票中獎還要小的多!我一直有給你暗暗留意這方面的事情,可是很可惜,一直沒什麽消息…”

這種希望,確實和沒有沒什麽區別。

失落的轉身,他回到了房間。

樂姍已經洗完了,最近她反而比他看的開了,而他卻變得越來越恐懼,恐懼離開她。

只是他不知道,她所有的堅強都是偽裝起來的,猜到他這次帶她出來的目的,所以她一直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很輕松。

回到京都,這次他們直接回了武夷路的別墅。

家裏的人都企圖讓自己的表情變得輕松些,似乎那件事從未發生,盡量讓一切回到以前。

只是淩楚的狀態好像一天不如一天了,樂姍開始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她其實很怕那一天的到來,真的怕極了,害怕到晚上睡覺都會忍不住哆嗦。

可是在他面前,她還是盡量表現的平靜平常。

只是她真的太緊張,以至於他每次握上她的手,掌心都是濕的。

向陽和淩正然順利領證,因為淩楚身體的原因他們暫時住在別墅裏,並沒有搬出去。

本來是該辦婚禮的,可考慮到家裏現在的情況,這個環節被他們省略掉了。

一起吃團圓飯那天,向陽的手機的猛然響起,是一竄陌生號碼。

接了電話,他眼底隱隱透著一絲喜悅。

淩正然問了他幾遍,他都沒有說到底什麽事。

吃了飯樂姍扶著淩楚上去休息,她自己又返回樓下幫她們刷碗。其實家裏那多人自然用不到她的,只是最近她越來越害怕和淩楚獨處,總是擔心一個忍不住會在他面前哭,會影響他的情緒反而更不好。

向陽上樓,去了淩楚的房間,在裏面呆了好一會才出來。

下去的時候樂姍正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盯著電視屏幕。

小腹一陣陣的抽痛,有種隨時要來大姨媽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皺眉。

她有些失望的撫上,可細細一想好像時間不對。

心頭一跳,她有些不確定現在這情況代表什麽。

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醫院,拿著那張化驗單的時候,她幾乎喜極而泣。

之前給她開藥的那個醫生,也由衷替她高興:“恭喜你如願了,不過可能你最近情緒太緊繃精神不好,胎位不穩所以保胎吧,回去臥床休息,情緒千萬不要大起大落。能不能活下來,看他的造化了。”

樂姍連連點頭:“好,我知道,謝謝。”

從醫院回去,她推開臥室的門卻找不見他的人。一間間房間找過,都沒有他的身影。

張媽站在她身後道:“夫人,這是四少留給你的,他說不想看見你傷心,所以暫時出去住一陣…”

樂姍接過她手裏那封信,卻在拆開的時候猶豫了。

深呼吸她試著平覆自己的心情,掏出電話給他打過去:“你在哪裏?我有件事要親口告訴你。”

電話那端傳來他有些虛弱的聲音:“想換換新空氣,不用擔心向陽會陪著我,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回去的。”

“好,我等你,我在家裏等你。”

掛了電話她走回房間,深呼吸盡量平覆著情緒。她現在的情況不適宜去找他,她等他回來,她會等到他的。

現在她最關鍵的是保住他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這個得來不易的孩子!

樂姍的懷孕,無疑是此刻低迷的淩家最好的一個消息。

聽說胎位不穩,老太太立即請了不少中醫。方子開了一副又一副,樂姍其實很不喜歡那味道,可一想到對孩子又幫助,便咬牙喝了。

淩楚每天固定會傳一條消息報平安,那段時間是樂姍最難熬的時刻,她一邊要擔心孩子一邊還要擔心他的身體。

她甚至一度懷疑這樣艱難的時刻,這個孩子到底能不能撐下來。

可是他似乎比她想象中堅強,再次檢查的時候各項指標開始慢慢恢覆正常。這樣的轉變,讓她覺得一切都變得有希望起來。

後來的樂姍再想起那段往事,是在四年後。

清明節那一天她牽著孩子去完墓地,準備回去的時候,婉婉一偏頭看著一塊墓碑。

自言自語的念叨:“百裏…”

後面那個字比劃有些多,孩子還認不清。

樂姍正欲轉頭看去的時候,卻見不遠處舒敏正朝著她們走來。

她的左手邊牽著一個小男孩,隨著他們腳步的移近,她不由有些恍神。

那個孩子的眉眼,長的真是像極了一個人呢,他的目光他的輪廓和那位她許久不曾聯系的故人,真的很像。

說起來,她和舒敏好像也很久沒有碰面了。

舒面牽著孩子在她面前站定,輕笑道:“你們也來了。”

樂姍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邊那個孩子身上,那個孩子好像比婉婉大了三四歲左右,有好多話想問,可是又不知從何問起。

淩婉婉偏頭看著面前那位大哥哥,然後走近一步奶聲奶氣道:“哥哥你好,我叫淩婉婉,你叫什麽名字呢?”

那小男孩看著靠近的婉婉,抿唇道:“舒恒。”

淩婉婉蹙眉思索一陣,偏頭看向樂姍撒嬌道:“媽媽,恒那個字我不會寫呢。”

樂姍輕笑一聲道:“那等回去,媽媽教你好不好?”

舒恒伸手一扯淩婉婉的胳膊道:“我會,我來教你。”

兩個孩子很快熟悉起來,蹲在地上比劃著那個字,樂姍忍不住再次看向那個孩子問道:“你們來這裏,是看誰嗎?”

舒敏嘴角溢起一抹苦澀,擡手指著樂姍身後的墓碑:“看他。”

一轉身樂姍看向那塊墓碑,那上面正是婉婉剛剛沒有念完的名字…

世上真的有那麽巧合的事嗎,同名嗎?

再一看上面的日期,一五年四月…這是四年前的事了。

可如果真的是他,那這幾年她每年接到的從國外郵回來的那一張張照片,又該如何解釋?

她錯愕的目光看向舒敏,似乎在等著她解釋。

可舒敏並未解釋,只是淺淺笑了笑。

有些事她知道他不希望她知道,所以這幾年她都沒有去找過她。

時光荏苒,一晃那些時間便逝去了,只是她們誰都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

後來回去的路上淩婉婉一直抓著樂姍的手問著:“媽媽,我到底什麽時候可以看見爸爸。”

樂姍思索了一下道:“爸爸他很忙的,可能沒時間。”

“騙人!”淩婉婉不開心的嘀咕一句。

樂姍笑了笑,一把將她抱起,好耐心的哄著那個和她鬧脾氣的小公主。

——————題外話——————

到此結束,感謝一路相伴的每位親,獻上特大麽麽!

如果還有疑問或特別關心的某個人物,可留言,作者會在番外特別考慮。

嗯~接下來會寫一些番外。

146 番外一

樂姍怔怔的望著那上面的名字,皺眉問道:“他…怎麽會。”

猜到她想問什麽,舒敏笑道:“病逝的。”

“是什麽病?”

放下手裏那束花,舒敏開口冷靜的語氣道:“死於胃癌。”

聞言樂姍的腿止不住一軟,真的有些難以置信會是他。

她明明每年都會收到他從國外寄來的平安賀卡,就在前不久她才剛剛收到他今年寄來的東西。

這個地方她最近幾年也常常過來,只是她習慣從另一條路走,所以從未發現原來他就在這裏…

後來她沒有勇氣再問其他,便帶著婉婉回去了。

她走後沒多久,舒敏也和舒恒從墓地回去。

出了墓園撞上了何望,不,確切說,他應該是一直在等著他們母子。

舒恒叫了聲:“何叔叔。”聲音裏欣喜難掩。

“嗯。”何望笑著應了聲,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道:“去車上等我們好不好?”

舒恒一點頭道:“好。”

他一走舒敏倒是顯得有些緊張起來:“你怎麽知道我來這裏了?”

輕笑一聲何望開口道:“這幾年每到這一天,這個地方是你必來的。”

笑了笑她說道:“還是你記性好。”

何望淡淡的語氣應了聲:“是的,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都記得很清楚。”

聞言舒敏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伸手一下握住她的手腕:“回去吧。”

她不由一緊張,欲抽開之際卻被他握的更緊了。

何望手下一用力,她便徹底拽去他的身邊,緊接著她便被他攬住了腰。

有些不自在的掙紮了下,卻沒能掙紮開。

她有些焦急的語氣說道:“何望,你松開我。”

輕笑一聲他低頭附在她耳邊提醒:“我抱著我老婆,不可以嗎?”

這句話莫名讓她的臉紅了紅:“可那是假的。”

他忽然松開了她,拉過她的身子讓他看向自己。

彼時夕陽正濃,天邊的色彩絢麗至極,他眼底盡是認真:“什麽是假的?結婚證是你和親自和我去民政局領的,是不是假的你不清楚嗎?”

她有些緊張的避開他的眼神:“不是,我是說我們…我們其實不過就是。”

忽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當初為了小寶能夠順利落戶她才同意他結婚的要求。都是說好的一落戶就離婚,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就走了這麽多年。

他一直說反正她也沒有適合的人,而他也不想繼續相親,所以便一直拖著了。

現在再次提起這件事,她忽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站在那裏,眼底是比身後那夕陽還要絢麗的溫和色彩。

“舒敏,經過這麽多年,我的想法依然沒有改變,我只想陪你一直這麽走下去。你所能做的,就是別試圖推開我。”

她心口一跳,微微低了腦袋:“可是,你完全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有時候安靜下來她也曾在想,他為什麽會喜歡這樣的自己。他和她第一次見面,她在他的醫院檢查出懷孕。

後來他又看著她為了百裏楓一再執著下去,她真的想不透這樣的自己,為什麽會被他喜歡。有時候她甚至對他愧疚,愧疚自己從未回應過他的感情。

“可我不需要,我只要你。等了你這麽多年,你還要讓我繼續等下去嗎?”他執起她的手,緊緊握住。

她慌的一擡頭,卻又撞進他飽含深情的雙眸裏。心口咯噔一跳,那一刻她承認內心確實是有些悸動的。

都說等待是最長情的表白,她不知道他為什麽有毅力等她這麽多年,可是作為一個女人,那一刻她確實是有些感動的。

見她不說話,他又道:“如果你還想讓我繼續等下去的話,我是不介意的。”

她眼底莫名閃出一絲水花:“可是你知道我所有的過去,你了解我所有的不堪,其實這樣的我真的不值得的。”

頓了一下她又道:“何望,你真傻。”

他一步向前將她攬入懷,帶笑的語氣說道:“傻的不是我,是你。”

愛情裏他們都是傻瓜,可是傻一傻又何妨,一輩子能傻上這麽一次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被檢查出懷孕。在他告知她懷孕的時候,她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又似乎帶著一絲欣喜。

這個年代未婚先孕似乎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總是有很多人懷孕後才結婚的,他很自然的將她歸類為那類人之一。

囑咐了幾句便讓她離開了,可是沒想到緊跟著他們又在咖啡館碰面了。

她和他們醫院名聲最差的那個年近五旬的老頭在相親,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是不願意的。

那個猥瑣的老頭想要占她便宜,他一時忍不住就見義勇為了。

再後來的相處都那麽順理成章,他幫了她,她請他吃飯。

本來他是想拒絕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天他莫名就同意了。

這樣的開始註定了他們之後牽扯不斷的聯系,因為懷孕她開始頻繁的去醫院檢查。

他終於忍不住問道:孩子的父親呢,為什麽每次都是你一個人來?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在她聽完他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臉上閃過一絲不安。

後來他就沒再問起這個話題,可是奇妙的是,他們的關系卻越走越近。她在他面前開始漸漸放松,有些時候甚至會對他敞開心扉的說說那個她愛了多年的人。

那是一份深沈無比的感情,也是一段刻骨銘心的單相思。

起初的時候他是想控制彼此的距離的,可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總是發生的突然其然,找不到任何原因。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什麽時候喜歡她的,在那種明知她懷著別人的孩子的情況下,還是阻止不了這份感情的恣意生長。

現在想起來,也許這就是緣分,誰都阻擋不了。

“不,你比我更傻。”她伸手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僵了僵,這是她第一次回應他的懷抱。

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改變,還是足以讓他欣喜若狂。

他忽然抱緊了她,開心不已的笑聲傳去她耳邊。

“我帶舒恒來看他,只是因為他是舒恒的父親,其實經過這麽久我已經看淡了一些事。”

這好像也是她第一次和他解釋這些,他笑意難掩的語氣說道:“沒關系我能理解,他是舒恒的父親,這件事永遠都不會改變。我願意和你一起去忘記過去,迎接新的未來。”

耳邊傳來她輕輕的一聲:“好。”

她想她終究不如百裏楓執著,這麽多年癡癡等著一個人,哪怕知道毫無希望依然不顧一切的等下去。

最終她還是被現實打敗了,被何望的真心守護打敗了。我們孤孤單單的來到這個世上,為的就是找一個不再讓自己孤單的人。如果有一個人可以一心一意不計較她所有的過去,她又有什麽理由不去嘗試接受。

後來他牽著她的手一路往回走去,路上她提起樂姍。

“樂姍生了一個女兒,那孩子像極了她,十分可愛。這幾年她其實一直不知道百裏楓去世的消息,看見那塊墓碑的時候,她很驚訝,甚至難以相信。”

何望握緊了她的手問道:“那你有沒有告訴她那些事?”

輕笑一聲舒敏搖頭:“有些事情一部分人知道就可以了,沒必要每個人都清楚。我決定遵從他的願望,永遠不去告訴她那些事。”

他剛去世那會她真的有些難以接受,她像個瘋子一樣鬧啊,哭啊!現在想起來,真的是有些可笑的。

他選擇這樣的方式永遠守護那個心底的女人,盡管殘忍卻得了永久,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她根本無權幹涉的。

“她有沒有問起舒恒?你說了嗎?”舒恒長的太像百裏楓,真的如出一轍。

舒敏搖頭:“沒有,她驚訝了一下,後來又似乎平靜了。也許她已經猜到了吧,不問只是不點破罷了。”

經過這些年,樂姍似乎比以往沈靜不少,比以往成熟了。

其實改變的不光是樂姍,還有她自己,她們都在慢慢改變。

也許時間最大的魅力,就是會讓那些傷口慢慢消退。

她想樂姍應該並沒有看見百裏楓留給她的最後那封信,如果她看見的話,在墓地看見那個名字,就不會是那樣的表情了。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沒看見也好,這樣她也能少一些傷痛。

舒敏一偏頭道:“周末的時候我想帶舒恒去看看,百裏家的兩位老人,你會有意見嗎啊?”

“不會,他們是孩子的爺爺奶奶,去看看也是應該。”

笑了笑她說道:“謝謝你的寬容,大度。”

百裏楓病重那段時間她曾帶著孩子去看過他,那個時候百裏家的父母也都在場,所以那件她隱瞞了很久的秘密就那麽揭開了。

百裏楓病逝以後,那兩位老人曾經一度想要和她爭奪孩子的撫養權,鬧了好一陣。

最後是舒恒自己說要跟著她,他們才徹底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其實她也挺理解他們的,唯一的兒子沒了,看見舒恒不免又覺得有希望,將他當成百裏楓的影子是在所難免的。就連她自己也曾一度,是這麽過來的。

對於他們的放手,舒敏是有些感激的。後來他們的關系就漸漸緩和了,舒恒周末放假的時候她會帶著他去看他們,或者讓他去住上一晚。

後來,他們漸漸也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不知道以後他們的生身邊還會發生什麽,不過現在的狀態,她已經滿足了。

147 番外二

百裏楓

對於舒敏他心裏是愧疚的,可也僅限於愧疚。

那一天在傅家慈善晚宴上,那個糜亂的夜晚他其實早就知道那個人是誰。那個答案如此明確,他不想承認,只是不想對那個女人產生更多的愧疚感。

真相在他第一次詢問她的時候,已經被他猜到。不,確切的說,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篤定那個女人是舒敏。

他看懂她眼底的傷痛,因為那樣的傷他也有。

他知道她想要什麽,可他也明白自己給不了她所想要的,所以選擇不去捅破這個秘密。

如果因為責任而將她留在身邊,卻給不了她愛情,那對她來說是另一種折磨。

好在後來她的身邊出現了何望,他一直希望她可以接受那個男人。仿佛如果她接受了,他的愧疚就會少一分…

臨別前她讓樂姍遞去的那本書,其實後來他有翻看過。

裏邊是一張驗孕單,看見的時候他有震驚過。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孩子會是誰的…

可即使知道,他還是沒有給她打電話。

舒敏其實是個高傲而堅強的女人,他不覺得他帶著愧疚帶著憐憫去接受她,是為她好。

他也猜到即使他讓她拿掉這個孩子,恐怕她也不會願意。

思量一番以後,他終究選擇當做自己從未看見那張化驗單。

只是誰也不知道,後來那張化驗單後面多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當時的他還無法當面對她說出這三個字,只好選擇這樣的方式彌補一絲心頭的愧疚感。

後來她還是回來了,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她義無反顧的回來。當時她的身邊並沒有跟著孩子,他甚至是抱著一絲僥幸的,也許她並沒有生出那個孩子…

在醫院門口聽她說出那些話,他其實是有些動容的,可惜最終他還是拒絕了她的好意。

是的,她是一個好女人,可惜他不會是她的良人。

這一點他自始至終都知道,也從未想過改變他們之間的關系。

後來她從未提起孩子的事情,他心頭雖然疑惑,可終究忍住了沒有開口詢問。

這一生何其有幸被這樣的女人深愛,只是可惜他致死都回應不了她這如海深情。

彌留之際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打了電話給她,他知道告訴她實情,她如果真的生下那個孩子,一定會帶著孩子去看他…

原本他是打算帶著這個秘密永遠就此離去,可是他終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心狠。

她果然帶著孩子來了,是個小男孩,在那孩子身上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孩子被她教的很好,很懂禮貌,也很乖巧。

他無法想象這幾年她作為一個單親媽媽,是如何帶著孩子走過來的,那一刻他對她除了愧疚還多出一絲心疼。

握著她的手,他一直不停的說著謝謝,還有對不起…

她趴在他床邊哭的不能自己,她甚至威脅他,如果他就這麽離去,那麽她將永遠不告訴孩子他的父親到底是誰!

那一刻他忽然笑了,他說:“這樣也好,未來陪你走過一生的人,才是他的父親。”

他對她的愧疚早已無法彌補,他從未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他不配承擔父親這個角色,所以不知道真的比知道好的多。

她哭著問:“百裏楓,你究竟是有多愛樂姍?可你知道嗎,你有多愛她,我就有多愛你!不,也許我對你的感情,比你對樂姍的還要深!可是你為什麽就是看不見?!”

這個問題讓他不知從何答起,那個時候他想,如果他的人生真的沒有出現過樂姍。如果那一年他沒有陰差陽錯的被綁架淩楚的人搞錯對象,他就不會和樂姍相遇,也就不會有這情路坎坷的一生…

可是人生真的沒有如果,他遇見了她,遇見到時候比認識舒敏早。

也或許錯的不是遇見的時間,錯的只是情根早已深種而已。

原本他想給舒敏一張支票,可是後來想了下,這個想法到底作罷了。

如果真的給她錢,那才是真的枉費彼此相識一場。

那時候她提出要給樂姍打電話,被他拒絕了。

如果那個電話真的撥出去,他想樂姍會來的,可是他卻不想讓她看見這樣的自己。

他期望在她心裏的那個自己,永遠都是光鮮亮麗的。他期望多年以後他想起百裏楓,臉上能夠留下一絲笑意,而不是遺憾。

後來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何望瞞著舒敏去探望過他。

交談之後他徹底放心了,舒敏和孩子交給這樣的人,最適合不過。

關於樂姍,他一直試著找出自己愛上她的邏輯。

可是窮其一生,他還是沒有找到原因。

認識她的時候她才三歲左右,那個時候京都很亂,最亂的要屬淩家。

淩楚的父親剛剛去世,淩家在為誰來掌舵的事情鬧的不可開交。

校園的大門外那群人本來要綁的是淩楚,可是陰差陽錯的他卻被帶走了。

後來那群人發現搞錯了目標,卻還是沒有放他離開。

於是,他很不幸的和淩楚共患難…

也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樂姍和她母親,綁架他們的車子停在一條有些偏僻的巷子裏,那群人去吃飯。

他和淩楚饑腸轆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們的呼救被經過的樂姍和她母親發現了。

後來他們得救了,被樂姍母親收留了幾天,她送他們回去的時候還是被人發現了。

當時場面十分混亂,誰都沒有想到,最後死在淩越天槍下的卻是樂姍的母親,血流一地。

樂姍當時很小,他記得她抱著江阿姨哭個不停。

再後來他和淩楚被聞訊趕來的警察帶走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一直找不著她的下落。

他父親答應她,如果找到那個女孩,就收養了她。

聽說她被人送去了孤兒院,他便求著他父親一家家找她的下落。可惜翻遍了整個京都的孤兒院,她還是沒有出現。

這件事像個抹不去的梗常駐他心中,直到她十歲那年,他才再次在她的生日宴會上看見她。她長高了,也長大了,依舊是個可人的小女孩。

樂逸山拉著她的手向他父親介紹,說她是他的小女兒。

他一眼認出她是誰,那一刻內心喜悅無以言表。

她似乎並不喜歡那樣的場合,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捯飭著盤子裏的點心。

他走過去,他以為她會記得自己,可惜她忘了,忘的徹底。

再後來他央求著父親在她們家附近買了一套房子,他一有空便往樂家跑去。

很快便取得了她的信任,每次只要一看見她,便能聽見她甜甜的楓哥哥。

也許起初的接近是因為憐憫,又或者是帶著一絲愧疚的,可是後來她越長越大。

圍繞在她身邊的花花草草越來越多的時候,他才意識到,無形中他的想法好像早已和初衷不同。

意識到自己內心產生的變化以後,他便暗中驅逐了她的那些追求者。

正是花樣年紀她甚至苦惱的抱怨:“楓哥哥,為什麽別的女孩都能收到情書,我卻從來沒有?我是不是真的太差勁,所以他們都不喜歡我?”

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是很心虛的說:“是他們沒有眼光,你要相信最好的往往出現的比較晚。你這個年紀不適合想這些,好好讀書才最要緊。”

她十八歲成人禮上,他將他母親給他的傳家之寶轉贈給了她,一只頗有淵源的同心鎖。

那時他想她終於長大,他等了多年的小女孩,終於長大了。

他開始明目張膽的肆無忌憚的對她好,進入大學校園以後她身邊那些花蝴蝶越來越多。這迫使他出現在她學校裏的次數,不得不頻繁起來。

他對她好的無微不至,外人眼裏當時的樂姍就是他掌中的寶。再後來那些人便知難而退,所有人,甚至連他自己,都以為她一定會是他的…

他將她寵到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對,他將她寵到,再也沒人敢和他搶。

每當她無比向往的說著美琳和安成的事情,說他們打算一畢業就結婚的時候,他總是很想將她抱進懷中告訴她。

如果她想,他也可以給她這一切。

可是那時候他總是想時間還早,她還沒有畢業,她真的還太小…

他以為他們最終會安穩過一生,幸福到老。

可這美麗幻想被突然出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