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精彩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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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淩楚打破了，十多年的時間裏他們中間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一個人。
他像一個第三者無孔不入，將他原本的計劃打亂的徹底！
不得不提前那些計劃，他說服他父親讓他娶樂姍。
可是宴會那天，就在他打算宣布訂婚那件事的時候，淩楚再次出現了。
他一出現便帶走了他守護多年的至寶，看著她跟著淩楚出去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些年，那些深情，似乎都是他一廂情願…
他一廂情願的以為她的身邊再不會出現比他對她更好的，他一廂情願的以為她最終一定會和他在一起。
他甚至抱有幻想，他們之間十多年，怎麽可能不敵剛剛認識的淩楚！
可事實證明他再次想錯了，他輸得一敗塗地，不是因為淩楚，而是因為她對他從來不是愛情…
148 番外三
周六，淩婉婉不用上課，一大早便被樂姍從床上拖起來。
小姑娘顯然是有些不樂意的，揉著眼睛站在床上一個勁蹦跶：“媽媽你是壞人，媽媽是大壞蛋！”
樂姍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站在床邊有些無奈：“婉婉，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去看外公？你不是很喜歡舅舅家的大哥哥，一直吵著讓我帶你去玩？”
小姑娘有些費力的睜開眼，歪著腦袋問：“你說真的？”
樂姍傾身一把將她撈過來，脫了她身上的睡衣將那件裙子給套上。
“真的。不過我們得先看完外公，他生病了你得乖乖的。”
聞言姑娘開心了，從她懷裏蹦跶出來，揚著笑臉站在床上轉圈圈。
“好耶，我喜歡和雨哥哥一起玩！”
樂姍輕笑一下，將她從床上拉下來。
收拾好以後她自己開著車帶著孩子去了醫院，進去病房的時候張君蘭並不在，姚長生已經吃過早飯。
淩婉婉從樂姍掌心掙脫出來，直奔床頭去，甜甜的聲音叫道：“外公，外公！”
姚長生俯身一把將地上的小人抱起，淩婉婉個小人精立即討好的在他臉上印上一個吻。
逗得姚長生止不住道：“還是婉婉最乖，婉婉是我們家最乖的孩子！”
樂姍放下手裏的東西，回頭看見淩婉婉正對著她做鬼臉，忍不住搖頭道：“您別總是誇她，再虧她就飄飄然了。”
淩婉婉朝著她一吐舌頭，然後扭頭附在姚長生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兩個人很快笑作一團。
無奈一搖頭她問道：“大嫂他們還沒來嗎？”
“說一會到。”姚長生放下淩婉婉，隨手拿著一個橘子剝著。
樂姍沒再開口，彎腰一提水壺沒水了，於是拿著東西進了廚房。
和姚家關系的緩和是在有了婉婉以後，那段時間淩楚不在身邊，她又剛剛懷孕。巨大的精神壓力下，其實日子並不好過。
他不在身邊的每一個夜晚，她都難以入眠，常常是勉強睡著了也是噩夢連連。
懷孕第六個月的時候她還曾被噩夢嚇到虛脫，不得不去醫院保胎。
那個時候姚莫安帶著孩子去醫院看她，小雨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孩子，看見他總讓她不由自主開始期待她和淩楚的孩子。
後來也許是那份強烈的期待打敗了心中的恐懼，她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出院的時候姚長生說怕她觸景生情，跟老太太提議接她去了姚家。
考慮到臨盆在即，樂姍同意了。
那個家裏確實到處都是他的影子，不經意的某個角落似乎都能讓她不由自主看見他…
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她想不回去也好。
去了姚家以後張君蘭的態度比較之前好了很多，她鄭重的向她道歉，她們之間算是一笑泯恩仇。
經過了那麽多事以後樂姍其實也能夠理解，當初張君蘭的心情。
其實有些事情真的不適合記憶太久，記的太深刻只能傷的越深。
她在姚家一直待到生產，預產期前一個星期張君蘭便張羅著讓她去了醫院。
相較於她們急切的心情，淩婉婉這個小人兒似乎鎮定許多，她絲毫沒有急著出來。
預產期那天她一點反應沒有，淩家和姚家的人急的不行。
盡管向陽說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很正常的，可是還是阻止不了那兩家人的擔心。
預產期超過的第三天，樂姍實在有些受不了耳邊那些嘮叨，也實在是有些被他們念叨的隱隱不安。
正商量去剖腹產的時候，第一波陣痛襲來。
一聽說她喊痛，張君蘭便張羅著去找醫生。
然後一*的陣痛襲來，樂姍躺在產房裏疼的虛脫，疼到呼吸都有些不暢。
陪在她身邊的是張君蘭和淩家二姐，那麽重要的時刻，他不在…那個時候，她已經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裏。
淩婉婉大抵是像了她，實在很磨蹭，折騰了一天一夜才順利出生。
護士抱著那個孩子遞去她面前的時候，她笑了。
原以為會生一個極像他的男孩的，卻沒想到最後她這個願望終究是落空了。
不過那一刻她還是很高興，這是他和她的孩子，這是他們的孩子。
廚房裏煤氣竈上的水已經燒開，煙霧從嘴壺四周漫出。
姚莫安一開門看見站在裏面發呆的人，伸手關了煤氣竈道：“想什麽這麽出神？”
被他這麽一叫，樂姍的思緒瞬間回來。
輕笑道：“沒什麽，嫂子呢？”
“在外面和那兩個孩子玩。”
猶豫一下樂姍終究忍不住開口：“其實你們可以再要一個孩子，我相信就算有了自己的孩子，嫂子對小雨也會一如既往。”
晨曦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陽光折射在玻璃上打出淺淺光暈，歲月靜好。
“我知道她的為人，這件事已經在計劃之中。”
樂姍點了下頭，拎著水壺準備出去。
姚莫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嘆息一聲道：“你呢？事務所的事情還忙的過來嗎？”
扭頭她笑道：“看我閑成這樣也知道了，有美琳幫我，沒事的。”
開門她走了出去，可房間內似乎多出了一個…孩子。
如果樂姍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孩子應該叫舒恒，是百裏楓和舒敏的兒子。
那孩子看見她，立即禮貌的一低頭叫道：“樂阿姨好。”
樂姍有些詫異，上次他們只是在墓地碰了下面，沒想到他還記得她。
放下水壺，便聽她嫂子解釋道：“他是我的學生，本來周六我是該留在家裏替他們補課的，聽說你來了我就取消了。這孩子來的早，他母親又在上班沒人接他回去，我便將他帶過來了。”
樂姍點了點從床頭櫃拿了蘋果朝著舒恒走去，將蘋果遞去他手裏，她不由自主伸手揉著那孩子的頭頂。
“舒恒你媽媽最近還好嗎，你怎麽知道我姓樂？”
她依稀記得上次在墓地時候，舒敏並沒有叫她的名字。
那孩子擡頭澄澈的目光看向她：“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你是不是就是照片上的人。”
聞言樂姍微一蹙眉道：“照片上的人？哪個照片？”
最近她的事務所一直活躍於各大報紙，難道這孩子是在報紙上看見她了？
“我爸爸的照片上，他書架的書裏有一張你的照片，反面寫著樂姍。”
聞言樂姍一下有些僵住，楞了好一會沒再開口。
“我說的爸爸是百裏楓，不是何望爸爸。”舒恒緊跟著解釋了句。
那一刻她有些說不清心底被什麽情緒縈繞，只是那莫名的傷感來的突然，來的強烈。
再一次看向那個長的像極他的孩子，她眼底止不住泛起水花。
“你媽最近還好嗎？”
那孩子一點頭道：“嗯。”
樂姍本來想繼續問些什麽，可舒恒被淩婉婉牽走了。
他們趴在窗口，她聽不清他們在童言童語的聊什麽。
程安安扭頭看著發呆的樂姍笑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是太累就早點回去，醫院有我和你哥。”
“不是，只是想起一些事。”
想起她十歲那年，最初遇見百裏楓的情景。
恍神片刻以後她問道：“對了，芊芊最近如何？”
當年姚家人到底發現了姚芊芊對姚莫安的感情，盛名在外的姚家父母當然是接受不了這事實的，況且姚莫安自己也不願接受。
姚芊芊鬧了一陣終究想開了，一個人在國外這幾年都很少回來。
提起那個小姑子，程安安笑道：“她啊，聽說在國外找了個男朋友正是濃情蜜意時。你哥也沒有把爸的事情告訴她，所以我猜她還不知道爸住院的事情呢。”
正當樂姍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便聽門一聲響。
緊跟著傳來一道聲音：“哼，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了？我可是會算的，不說我掐指一算也知道！”
對於姚芊芊的突然歸來，最開心莫過於姚長生，父女倆嘮叨了好一陣才算結束。
病房的長廊外，姚莫安和姚芊芊並排坐著。
相視而笑，似乎有什麽不言而喻。此刻她想起當初那些無理取鬧，只覺得滑稽。
想起過去她不由笑道：“當初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那麽喜歡你，其實現在看看還是我家大衛比較帥氣！”
聞言姚莫安故作生氣道：“拿你哥和一個外國佬比，我們兄妹感情怎麽能和一個外國佬相提並論。”
話落，二人皆忍不住哈哈大笑。
隱了笑意，姚芊芊忽然抱住了他：“哥，你永遠都是我哥，我永遠都是你妹妹。”
姚莫安拍著她的肩頭：“不許哭鼻子，我可沒有小時候的耐性去哄你。你要是敢哭，我就拍了照片發給大衛，看他見了鼻涕蟲的照片還敢要你。”
聞言姚芊芊輕笑一聲一把推開他，斥道：“討厭。”
姚莫安起身道：“進去吧，一會該去吃飯了。”
姚芊芊和姚莫安推門而入的時候，淩婉婉正在樂姍懷裏鬧騰著。
樂姍抱著她在沙發上哄著，本來和美琳說好下午就去事務所，所以她沒打算留下吃飯。
可誰知道淩婉婉一聽說要回去，立即鬧騰開了，拉著舒恒的手死活不肯松。
一個勁嘟囔著：“媽媽我不走，我不想走，我要留下來和舒恒哥哥還有雨哥哥一起玩。事務所裏都沒有小朋友，婉婉好孤單的。”
小臉上哭的鼻涕眼淚一把看著好不可憐，樂姍怎麽哄都不管用。她最怕她這樣，每次她一這樣撒潑她就無計可施。
一屋子的人都忙著幫她哄孩子，可淩婉婉這倔脾氣也不知道隨了誰，死賴著不肯走，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姚長生那個心疼啊：“姍姍，孩子不走你就隨她吧。”
樂姍被她鬧的火氣有些上來，沈了臉道：“淩婉婉媽媽現在很生氣，你看著辦！”
這麽個小人兒打也舍不得，罵也舍不得，她現在也就剩幹著急還有恐嚇的份兒了。
可誰知那孩子聽她這麽一說哭的更歡了，樂姍算徹底沒招了。
正無計可施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姍姍。”
門被緩緩推開，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進入她的視線。
尋著她的視線看去，彼時秦默一轉身，隔著人群他柔和的眼神準確無誤投向她的方向。
遙遙相望，似有千言萬語，彼此眼神繾綣。
他今日的裝扮倒是和她極其相似，也是素色，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他站在那裏指間輕握酒杯，杯中液體隨著他手下動作緩緩晃動，燈光照在杯身上折射出淺淺光亮，一如此刻彼此跳躍的心情。
他極力的一忍再忍，可最終理智終究被憤怒打敗！
他忽的一把扯過那女人困於身下，那一刻他想，如果就這樣要了她，是不是就可以毀了她心中堅不可摧的愛情？！
如果就這樣得到她，是不是她以後就可以安靜呆在他的身邊？！
憤怒的魔鬼像沖破堤壩的洪水，洶湧的一發不可收拾！
144番外四
樂姍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嘆息一聲道：“二姐。”
淩正然挺著大肚走了過去，一眼瞥見她懷裏哭成一團的小人兒，臉上立即露出了一絲心疼。
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去擦淩婉婉臉上的眼淚，可誰知那小丫頭把腦袋一轉不肯配合。
樂姍被她哭的頭疼不已，索性放下她不去管。
擡眸問道：“二姐，你怎麽過來了，月份大了該註意些才是。”
廚房內，程安安端著一杯水出來。
淩正然接過她手裏的水杯笑道：“你別操心我了，有向陽在沒事的。”
說著她走去淩婉婉身旁，掰過那丫頭的小臉，拿著紙巾去擦她臉上的眼淚：“婉婉最乖了，快別哭了，你看都哭醜了。”
淩婉婉嗚咽著開口，滴溜溜的眼珠子瞥向樂姍，不客氣的告狀：“姑姑，媽媽欺負我！我不要和她在一起，她總是欺負我！”
“淩婉婉！”這小東西最近不知道和誰學的，都會汙蔑人了！
聽出樂姍語氣裏的不悅，淩婉婉嚇的一下撲進淩正然懷抱：“姑姑，她要打我了！壞媽媽要打人了！她又想抽我屁股了！”
一屋子的人被她逗的輕笑出聲，樂姍被她弄的哭笑不得。
淩正然拍著懷裏小人兒的背：“婉婉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姑姑幫你教訓她好不好？”
小姑娘一聽這話一下從淩正然懷裏蹦跶出來，也不哭不鬧了。
氣勢很足的雙手掐腰：“哼，叫你欺負我！你是壞媽媽，要讓我去事務所自己玩，晚上睡覺都不給我講故事！還不讓我見爸爸！”
樂姍瞥了她一眼，招手：“過來。”
可淩婉婉現在仗著有人給她撐腰，根本不搭理她，站在淩正然身邊躲著她。
樂姍臉色一沈問道：“你要不要過來？”
小姑娘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語氣有些蔫吧：“姑姑，樂姍要發火了怎麽辦？她會不會真的打我？”
淩正然瞅著那孩子怯怯的小模樣，忍不住笑道：“放心，她不敢的。”
樂姍瞪著那小白眼狼，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淩婉婉縮在淩正然身邊不敢吭聲，小心翼翼觀察著樂姍的表情。
“拿去，和哥哥們玩一會，姑姑有話和媽媽說。”淩正然拿起桌上的一只橘子遞去淩婉婉手裏。
樂姍沒有開口，小姑娘自然樂顛顛的拿著東西走開了。
沙發上淩正然嘆息一聲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樂姍一幅就知道她來是為這事的表情，低了頭道：“再說吧。”
“姍姍，奶奶都想你了，還有…”
她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便聽樂姍打斷道：“最近事務所有些忙，還是過段時間吧，我實在走不開。”
淩正然搖了搖頭，擡手撫上已經高高隆起的腹部。
樂姍下意識問了句：“二姐，是男孩還是女孩？姐夫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聞言淩正然輕笑出聲：“男孩，我的孩子他敢不喜歡嗎？其實我倒是想生一個女孩，女孩多好，貼心。”
嘆息一聲，樂姍說道：“生個像淩婉婉一樣的調皮蛋真的很鬧心礙。”
當初她那麽渴望生個男孩，結果沒想到生出這麽個小魔頭。
淩正然噗嗤一聲笑道：“你就別不知足了，婉婉可是我們家的公主！那可是老太太心尖上的小寶貝，你這話要說讓她老人家聽見，回頭又要對你好說一通！”
“你們就是太寵著她了，她現在越來越放肆了！”
聞言淩正然不以為然的搖頭：“婉婉很懂事，但她畢竟是小孩子，偶爾鬧鬧小脾氣也是難免的。再說了別說她了，你這麽大的人還不是時常鬧脾氣。”
樂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二姐，不要當這麽多的人的面揭我的短好麽。”
談話間程安安端著削好的蘋果走了出來，看著樂姍那委屈的表情忍不住取笑道：“二姐說的沒錯，你啊，還不如婉婉乖巧呢。”
說罷，一屋子的人輕笑不語。
樂姍有些氣惱的嘆息一聲，伸手拿著牙簽戳了一塊蘋果往嘴裏塞：“你們就知道欺負我！連娘家人都胳膊肘往外拐，我比淩婉婉可憐多了！”
這話淩正然可不樂意了：“姍姍，你這麽說可不對了，好像你在我們家受了多大欺負似的。”
樂姍連忙討好的戳了一塊蘋果，遞去淩正然手裏一臉笑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淩正然一本正經的問道：“到底什麽時候回去，你看我挺個大肚子來找你，你好意思嗎？”
一說到這些樂姍立馬又蔫了：“你這樣確實不好到處跑，該多休息才是。萬一出了事，我心裏該多愧疚。”
樂姍比誰都清楚淩正然這個孩子有多得來不易，為了這個孩子她忍受了許多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淩正然確實是個堅強的女人，即使在向陽都準備放棄生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的時候，她卻依然堅持著。
淩正然伸手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那你還不乖一點，體諒一下我這個孕婦，嗯？”
樂姍低著腦袋沒說話，心裏對於某人，越發恨的咬牙切齒！
知道讓孕婦來她不好意思拒絕，真是可惡的很！
淩正然見她不吭聲，再接再厲道：“姍姍，該回去了？”
沙發的另一邊，程安安一邊整理著晾幹的衣服，一邊說道：“淩二姐你不用勸了，姍姍是什麽人，她一向大度。那些事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你別把我們姍姍想的太小氣，她不是這種人。”
淩正然擡眸，憋著笑與程安安相視一笑道：“是，你說的沒錯，是我想多了！我現在孕婦綜合癥，姍姍應該能體諒的哦？”
只聽樂姍哼聲道：“嫂子你別給我戴高帽子，你們別想激我！”
程安安抱著手上的一疊衣物走過去，塞去她懷裏：“去，幫我把這個放進櫥櫃。”
樂姍抱著東西起身離開，程安安在她的位置上坐下道：“淩二姐你別擔心了，姍姍的脾氣你還不知道？現在不肯回去，大抵也是心裏那道坎過不去。你大著肚子在外面太危險了，先回去吧，我會幫你勸她的。”
嘆息一聲，淩正然說道：“那就謝謝你了，我這樣出來確實挺累的，可這不也是受人所托麽，沒辦法啊。”
輕笑一聲程安安說道：“那就讓那個托付你的人親自過來接姍姍回去，我想姍姍的氣消的差不多了，他現在出面最好不過。”
二人耳語一陣，淩正然笑道：“好，你這個主意不錯，我會回去轉告他的。”
樂姍放好衣服的時候，那兩人還在竊竊私語著，不由皺眉道：“大嫂，你該不會是出賣了我吧？你可別忘了，你是我大嫂哦！”
聞言淩正然起身，狀似一臉遺憾道：“算了，我既然請不回你這尊大佛只好自己先回去了，你就看著辦吧。”
說著她拿起身旁的包，起身往外走去。
樂姍和程安安送了她出去，看著司機開著車離開才往回走。
回病房的路上，樂姍忍不住嘀咕著：“咦，二姐怎麽就這麽回去了？”
程安安伸手戳了下她的腦袋：“你是不是後悔了，人家可是都給你臺階下了，叫個孕婦來接你，你還不領情。怎麽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淩二姐的車還沒走遠。”
聞言樂姍一撅嘴道：“才不要！”
犯錯的人都不來低頭，憑什麽要她回去她就回去？那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程安安沒再說什麽。
現在她大抵知道淩婉婉那倔脾氣像誰了，這不，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傍晚時分樂姍正準備帶著孩子離開的時候，舒敏匆匆忙忙拎著水果趕了過來。
寒暄了一陣之後，她們一起帶著孩子離開。
沒有急著打車回去，舒敏提議去了一家咖啡店坐坐。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照在桌子上，她們相對而坐，兩個孩子在角落裏玩的不亦樂乎。
有好一會誰都沒有開口，只是樂姍眼裏的擔憂那般清晰。
最終舒敏還是忍不住道：“我和何望在一起了，不用替我擔心，我們很幸福。”
樂姍低頭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語氣裏隱隱透著輕松：“那就好。”
其實幾年前她一直覺得舒敏最後一定會和百裏楓在一起，畢竟她那麽深愛她，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直覺就可以斷定的。
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遠遠超乎了她們的想象。
之後她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樂姍一一應著。
唯一清晰的，恐怕就要屬臨別前舒敏的那段話：“姍姍，你知道嗎？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愛得過百裏楓，他那麽執著無悔，最後甚至已另一種方式去愛著他愛了十多年的女人。他說生前不能陪在她的身邊，死後願用另一種方式繼續守護她。”
那一刻樂姍的心砰的一跳，內心有一種答案即將揭曉的直覺…
本來想再問些什麽，可舒敏接了個電話似乎有事，她也不好再說什麽。
出了咖啡廳，她們背道而馳，樂姍的思緒怎麽都無法平靜。
讓司機開著車回了武夷路淩家老宅，那個地方他們幾年前就搬出去了，可是直覺告訴她，那裏或許可以解答她的疑惑。
書房裏，樂姍翻箱倒櫃的找著東西。
而彼時的臥室裏，淩婉婉正握著電話，小小的聲音說道：“淩先生，淩婉婉和樂姍現在正在老宅礙，你要不要過來？”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輕笑，然後一道清晰的男聲：“好。”
樂姍找著東西發現原本站在書房門口的女兒不見了，急的握著那封空白信封的信件就四處找人。
找了一圈，推開臥室的門，正瞅見她那寶貝女兒正握著電話小聲嘀咕呢！
直覺告訴她，這回她肯定又被她這心肝寶貝出賣了…
當下握著信封叫道：“淩婉婉，你個小叛徒！”
淩婉婉握著電話一扭頭，嚇得驚魂失魄，當下沖著電話那端吼道：“淩先生，快來救命！”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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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提前那些計劃，他說服他父親讓他娶樂姍。
可是宴會那天，就在他打算宣布訂婚那件事的時候，淩楚再次出現了。
他一出現便帶走了他守護多年的至寶，看著她跟著淩楚出去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些年，那些深情，似乎都是他一廂情願…
他一廂情願的以為她的身邊再不會出現比他對她更好的，他一廂情願的以為她最終一定會和他在一起。
他甚至抱有幻想，他們之間十多年，怎麽可能不敵剛剛認識的淩楚！
可事實證明他再次想錯了，他輸得一敗塗地，不是因為淩楚，而是因為她對他從來不是愛情…
148 番外三
周六，淩婉婉不用上課，一大早便被樂姍從床上拖起來。
小姑娘顯然是有些不樂意的，揉著眼睛站在床上一個勁蹦跶：“媽媽你是壞人，媽媽是大壞蛋！”
樂姍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站在床邊有些無奈：“婉婉，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去看外公？你不是很喜歡舅舅家的大哥哥，一直吵著讓我帶你去玩？”
小姑娘有些費力的睜開眼，歪著腦袋問：“你說真的？”
樂姍傾身一把將她撈過來，脫了她身上的睡衣將那件裙子給套上。
“真的。不過我們得先看完外公，他生病了你得乖乖的。”
聞言姑娘開心了，從她懷裏蹦跶出來，揚著笑臉站在床上轉圈圈。
“好耶，我喜歡和雨哥哥一起玩！”
樂姍輕笑一下，將她從床上拉下來。
收拾好以後她自己開著車帶著孩子去了醫院，進去病房的時候張君蘭並不在，姚長生已經吃過早飯。
淩婉婉從樂姍掌心掙脫出來，直奔床頭去，甜甜的聲音叫道：“外公，外公！”
姚長生俯身一把將地上的小人抱起，淩婉婉個小人精立即討好的在他臉上印上一個吻。
逗得姚長生止不住道：“還是婉婉最乖，婉婉是我們家最乖的孩子！”
樂姍放下手裏的東西，回頭看見淩婉婉正對著她做鬼臉，忍不住搖頭道：“您別總是誇她，再虧她就飄飄然了。”
淩婉婉朝著她一吐舌頭，然後扭頭附在姚長生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兩個人很快笑作一團。
無奈一搖頭她問道：“大嫂他們還沒來嗎？”
“說一會到。”姚長生放下淩婉婉，隨手拿著一個橘子剝著。
樂姍沒再開口，彎腰一提水壺沒水了，於是拿著東西進了廚房。
和姚家關系的緩和是在有了婉婉以後，那段時間淩楚不在身邊，她又剛剛懷孕。巨大的精神壓力下，其實日子並不好過。
他不在身邊的每一個夜晚，她都難以入眠，常常是勉強睡著了也是噩夢連連。
懷孕第六個月的時候她還曾被噩夢嚇到虛脫，不得不去醫院保胎。
那個時候姚莫安帶著孩子去醫院看她，小雨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孩子，看見他總讓她不由自主開始期待她和淩楚的孩子。
後來也許是那份強烈的期待打敗了心中的恐懼，她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出院的時候姚長生說怕她觸景生情，跟老太太提議接她去了姚家。
考慮到臨盆在即，樂姍同意了。
那個家裏確實到處都是他的影子，不經意的某個角落似乎都能讓她不由自主看見他…
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她想不回去也好。
去了姚家以後張君蘭的態度比較之前好了很多，她鄭重的向她道歉，她們之間算是一笑泯恩仇。
經過了那麽多事以後樂姍其實也能夠理解，當初張君蘭的心情。
其實有些事情真的不適合記憶太久，記的太深刻只能傷的越深。
她在姚家一直待到生產，預產期前一個星期張君蘭便張羅著讓她去了醫院。
相較於她們急切的心情，淩婉婉這個小人兒似乎鎮定許多，她絲毫沒有急著出來。
預產期那天她一點反應沒有，淩家和姚家的人急的不行。
盡管向陽說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很正常的，可是還是阻止不了那兩家人的擔心。
預產期超過的第三天，樂姍實在有些受不了耳邊那些嘮叨，也實在是有些被他們念叨的隱隱不安。
正商量去剖腹產的時候，第一波陣痛襲來。
一聽說她喊痛，張君蘭便張羅著去找醫生。
然後一*的陣痛襲來，樂姍躺在產房裏疼的虛脫，疼到呼吸都有些不暢。
陪在她身邊的是張君蘭和淩家二姐，那麽重要的時刻，他不在…那個時候，她已經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裏。
淩婉婉大抵是像了她，實在很磨蹭，折騰了一天一夜才順利出生。
護士抱著那個孩子遞去她面前的時候，她笑了。
原以為會生一個極像他的男孩的，卻沒想到最後她這個願望終究是落空了。
不過那一刻她還是很高興，這是他和她的孩子，這是他們的孩子。
廚房裏煤氣竈上的水已經燒開，煙霧從嘴壺四周漫出。
姚莫安一開門看見站在裏面發呆的人，伸手關了煤氣竈道：“想什麽這麽出神？”
被他這麽一叫，樂姍的思緒瞬間回來。
輕笑道：“沒什麽，嫂子呢？”
“在外面和那兩個孩子玩。”
猶豫一下樂姍終究忍不住開口：“其實你們可以再要一個孩子，我相信就算有了自己的孩子，嫂子對小雨也會一如既往。”
晨曦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陽光折射在玻璃上打出淺淺光暈，歲月靜好。
“我知道她的為人，這件事已經在計劃之中。”
樂姍點了下頭，拎著水壺準備出去。
姚莫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嘆息一聲道：“你呢？事務所的事情還忙的過來嗎？”
扭頭她笑道：“看我閑成這樣也知道了，有美琳幫我，沒事的。”
開門她走了出去，可房間內似乎多出了一個…孩子。
如果樂姍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孩子應該叫舒恒，是百裏楓和舒敏的兒子。
那孩子看見她，立即禮貌的一低頭叫道：“樂阿姨好。”
樂姍有些詫異，上次他們只是在墓地碰了下面，沒想到他還記得她。
放下水壺，便聽她嫂子解釋道：“他是我的學生，本來周六我是該留在家裏替他們補課的，聽說你來了我就取消了。這孩子來的早，他母親又在上班沒人接他回去，我便將他帶過來了。”
樂姍點了點從床頭櫃拿了蘋果朝著舒恒走去，將蘋果遞去他手裏，她不由自主伸手揉著那孩子的頭頂。
“舒恒你媽媽最近還好嗎，你怎麽知道我姓樂？”
她依稀記得上次在墓地時候，舒敏並沒有叫她的名字。
那孩子擡頭澄澈的目光看向她：“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你是不是就是照片上的人。”
聞言樂姍微一蹙眉道：“照片上的人？哪個照片？”
最近她的事務所一直活躍於各大報紙，難道這孩子是在報紙上看見她了？
“我爸爸的照片上，他書架的書裏有一張你的照片，反面寫著樂姍。”
聞言樂姍一下有些僵住，楞了好一會沒再開口。
“我說的爸爸是百裏楓，不是何望爸爸。”舒恒緊跟著解釋了句。
那一刻她有些說不清心底被什麽情緒縈繞，只是那莫名的傷感來的突然，來的強烈。
再一次看向那個長的像極他的孩子，她眼底止不住泛起水花。
“你媽最近還好嗎？”
那孩子一點頭道：“嗯。”
樂姍本來想繼續問些什麽，可舒恒被淩婉婉牽走了。
他們趴在窗口，她聽不清他們在童言童語的聊什麽。
程安安扭頭看著發呆的樂姍笑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是太累就早點回去，醫院有我和你哥。”
“不是，只是想起一些事。”
想起她十歲那年，最初遇見百裏楓的情景。
恍神片刻以後她問道：“對了，芊芊最近如何？”
當年姚家人到底發現了姚芊芊對姚莫安的感情，盛名在外的姚家父母當然是接受不了這事實的，況且姚莫安自己也不願接受。
姚芊芊鬧了一陣終究想開了，一個人在國外這幾年都很少回來。
提起那個小姑子，程安安笑道：“她啊，聽說在國外找了個男朋友正是濃情蜜意時。你哥也沒有把爸的事情告訴她，所以我猜她還不知道爸住院的事情呢。”
正當樂姍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便聽門一聲響。
緊跟著傳來一道聲音：“哼，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了？我可是會算的，不說我掐指一算也知道！”
對於姚芊芊的突然歸來，最開心莫過於姚長生，父女倆嘮叨了好一陣才算結束。
病房的長廊外，姚莫安和姚芊芊並排坐著。
相視而笑，似乎有什麽不言而喻。此刻她想起當初那些無理取鬧，只覺得滑稽。
想起過去她不由笑道：“當初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那麽喜歡你，其實現在看看還是我家大衛比較帥氣！”
聞言姚莫安故作生氣道：“拿你哥和一個外國佬比，我們兄妹感情怎麽能和一個外國佬相提並論。”
話落，二人皆忍不住哈哈大笑。
隱了笑意，姚芊芊忽然抱住了他：“哥，你永遠都是我哥，我永遠都是你妹妹。”
姚莫安拍著她的肩頭：“不許哭鼻子，我可沒有小時候的耐性去哄你。你要是敢哭，我就拍了照片發給大衛，看他見了鼻涕蟲的照片還敢要你。”
聞言姚芊芊輕笑一聲一把推開他，斥道：“討厭。”
姚莫安起身道：“進去吧，一會該去吃飯了。”
姚芊芊和姚莫安推門而入的時候，淩婉婉正在樂姍懷裏鬧騰著。
樂姍抱著她在沙發上哄著，本來和美琳說好下午就去事務所，所以她沒打算留下吃飯。
可誰知道淩婉婉一聽說要回去，立即鬧騰開了，拉著舒恒的手死活不肯松。
一個勁嘟囔著：“媽媽我不走，我不想走，我要留下來和舒恒哥哥還有雨哥哥一起玩。事務所裏都沒有小朋友，婉婉好孤單的。”
小臉上哭的鼻涕眼淚一把看著好不可憐，樂姍怎麽哄都不管用。她最怕她這樣，每次她一這樣撒潑她就無計可施。
一屋子的人都忙著幫她哄孩子，可淩婉婉這倔脾氣也不知道隨了誰，死賴著不肯走，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姚長生那個心疼啊：“姍姍，孩子不走你就隨她吧。”
樂姍被她鬧的火氣有些上來，沈了臉道：“淩婉婉媽媽現在很生氣，你看著辦！”
這麽個小人兒打也舍不得，罵也舍不得，她現在也就剩幹著急還有恐嚇的份兒了。
可誰知那孩子聽她這麽一說哭的更歡了，樂姍算徹底沒招了。
正無計可施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姍姍。”
門被緩緩推開，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進入她的視線。
尋著她的視線看去，彼時秦默一轉身，隔著人群他柔和的眼神準確無誤投向她的方向。
遙遙相望，似有千言萬語，彼此眼神繾綣。
他今日的裝扮倒是和她極其相似，也是素色，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他站在那裏指間輕握酒杯，杯中液體隨著他手下動作緩緩晃動，燈光照在杯身上折射出淺淺光亮，一如此刻彼此跳躍的心情。
他極力的一忍再忍，可最終理智終究被憤怒打敗！
他忽的一把扯過那女人困於身下，那一刻他想，如果就這樣要了她，是不是就可以毀了她心中堅不可摧的愛情？！
如果就這樣得到她，是不是她以後就可以安靜呆在他的身邊？！
憤怒的魔鬼像沖破堤壩的洪水，洶湧的一發不可收拾！
144番外四
樂姍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嘆息一聲道：“二姐。”
淩正然挺著大肚走了過去，一眼瞥見她懷裏哭成一團的小人兒，臉上立即露出了一絲心疼。
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去擦淩婉婉臉上的眼淚，可誰知那小丫頭把腦袋一轉不肯配合。
樂姍被她哭的頭疼不已，索性放下她不去管。
擡眸問道：“二姐，你怎麽過來了，月份大了該註意些才是。”
廚房內，程安安端著一杯水出來。
淩正然接過她手裏的水杯笑道：“你別操心我了，有向陽在沒事的。”
說著她走去淩婉婉身旁，掰過那丫頭的小臉，拿著紙巾去擦她臉上的眼淚：“婉婉最乖了，快別哭了，你看都哭醜了。”
淩婉婉嗚咽著開口，滴溜溜的眼珠子瞥向樂姍，不客氣的告狀：“姑姑，媽媽欺負我！我不要和她在一起，她總是欺負我！”
“淩婉婉！”這小東西最近不知道和誰學的，都會汙蔑人了！
聽出樂姍語氣裏的不悅，淩婉婉嚇的一下撲進淩正然懷抱：“姑姑，她要打我了！壞媽媽要打人了！她又想抽我屁股了！”
一屋子的人被她逗的輕笑出聲，樂姍被她弄的哭笑不得。
淩正然拍著懷裏小人兒的背：“婉婉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姑姑幫你教訓她好不好？”
小姑娘一聽這話一下從淩正然懷裏蹦跶出來，也不哭不鬧了。
氣勢很足的雙手掐腰：“哼，叫你欺負我！你是壞媽媽，要讓我去事務所自己玩，晚上睡覺都不給我講故事！還不讓我見爸爸！”
樂姍瞥了她一眼，招手：“過來。”
可淩婉婉現在仗著有人給她撐腰，根本不搭理她，站在淩正然身邊躲著她。
樂姍臉色一沈問道：“你要不要過來？”
小姑娘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語氣有些蔫吧：“姑姑，樂姍要發火了怎麽辦？她會不會真的打我？”
淩正然瞅著那孩子怯怯的小模樣，忍不住笑道：“放心，她不敢的。”
樂姍瞪著那小白眼狼，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淩婉婉縮在淩正然身邊不敢吭聲，小心翼翼觀察著樂姍的表情。
“拿去，和哥哥們玩一會，姑姑有話和媽媽說。”淩正然拿起桌上的一只橘子遞去淩婉婉手裏。
樂姍沒有開口，小姑娘自然樂顛顛的拿著東西走開了。
沙發上淩正然嘆息一聲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樂姍一幅就知道她來是為這事的表情，低了頭道：“再說吧。”
“姍姍，奶奶都想你了，還有…”
她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便聽樂姍打斷道：“最近事務所有些忙，還是過段時間吧，我實在走不開。”
淩正然搖了搖頭，擡手撫上已經高高隆起的腹部。
樂姍下意識問了句：“二姐，是男孩還是女孩？姐夫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聞言淩正然輕笑出聲：“男孩，我的孩子他敢不喜歡嗎？其實我倒是想生一個女孩，女孩多好，貼心。”
嘆息一聲，樂姍說道：“生個像淩婉婉一樣的調皮蛋真的很鬧心礙。”
當初她那麽渴望生個男孩，結果沒想到生出這麽個小魔頭。
淩正然噗嗤一聲笑道：“你就別不知足了，婉婉可是我們家的公主！那可是老太太心尖上的小寶貝，你這話要說讓她老人家聽見，回頭又要對你好說一通！”
“你們就是太寵著她了，她現在越來越放肆了！”
聞言淩正然不以為然的搖頭：“婉婉很懂事，但她畢竟是小孩子，偶爾鬧鬧小脾氣也是難免的。再說了別說她了，你這麽大的人還不是時常鬧脾氣。”
樂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二姐，不要當這麽多的人的面揭我的短好麽。”
談話間程安安端著削好的蘋果走了出來，看著樂姍那委屈的表情忍不住取笑道：“二姐說的沒錯，你啊，還不如婉婉乖巧呢。”
說罷，一屋子的人輕笑不語。
樂姍有些氣惱的嘆息一聲，伸手拿著牙簽戳了一塊蘋果往嘴裏塞：“你們就知道欺負我！連娘家人都胳膊肘往外拐，我比淩婉婉可憐多了！”
這話淩正然可不樂意了：“姍姍，你這麽說可不對了，好像你在我們家受了多大欺負似的。”
樂姍連忙討好的戳了一塊蘋果，遞去淩正然手裏一臉笑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淩正然一本正經的問道：“到底什麽時候回去，你看我挺個大肚子來找你，你好意思嗎？”
一說到這些樂姍立馬又蔫了：“你這樣確實不好到處跑，該多休息才是。萬一出了事，我心裏該多愧疚。”
樂姍比誰都清楚淩正然這個孩子有多得來不易，為了這個孩子她忍受了許多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淩正然確實是個堅強的女人，即使在向陽都準備放棄生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的時候，她卻依然堅持著。
淩正然伸手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那你還不乖一點，體諒一下我這個孕婦，嗯？”
樂姍低著腦袋沒說話，心裏對於某人，越發恨的咬牙切齒！
知道讓孕婦來她不好意思拒絕，真是可惡的很！
淩正然見她不吭聲，再接再厲道：“姍姍，該回去了？”
沙發的另一邊，程安安一邊整理著晾幹的衣服，一邊說道：“淩二姐你不用勸了，姍姍是什麽人，她一向大度。那些事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你別把我們姍姍想的太小氣，她不是這種人。”
淩正然擡眸，憋著笑與程安安相視一笑道：“是，你說的沒錯，是我想多了！我現在孕婦綜合癥，姍姍應該能體諒的哦？”
只聽樂姍哼聲道：“嫂子你別給我戴高帽子，你們別想激我！”
程安安抱著手上的一疊衣物走過去，塞去她懷裏：“去，幫我把這個放進櫥櫃。”
樂姍抱著東西起身離開，程安安在她的位置上坐下道：“淩二姐你別擔心了，姍姍的脾氣你還不知道？現在不肯回去，大抵也是心裏那道坎過不去。你大著肚子在外面太危險了，先回去吧，我會幫你勸她的。”
嘆息一聲，淩正然說道：“那就謝謝你了，我這樣出來確實挺累的，可這不也是受人所托麽，沒辦法啊。”
輕笑一聲程安安說道：“那就讓那個托付你的人親自過來接姍姍回去，我想姍姍的氣消的差不多了，他現在出面最好不過。”
二人耳語一陣，淩正然笑道：“好，你這個主意不錯，我會回去轉告他的。”
樂姍放好衣服的時候，那兩人還在竊竊私語著，不由皺眉道：“大嫂，你該不會是出賣了我吧？你可別忘了，你是我大嫂哦！”
聞言淩正然起身，狀似一臉遺憾道：“算了，我既然請不回你這尊大佛只好自己先回去了，你就看著辦吧。”
說著她拿起身旁的包，起身往外走去。
樂姍和程安安送了她出去，看著司機開著車離開才往回走。
回病房的路上，樂姍忍不住嘀咕著：“咦，二姐怎麽就這麽回去了？”
程安安伸手戳了下她的腦袋：“你是不是後悔了，人家可是都給你臺階下了，叫個孕婦來接你，你還不領情。怎麽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淩二姐的車還沒走遠。”
聞言樂姍一撅嘴道：“才不要！”
犯錯的人都不來低頭，憑什麽要她回去她就回去？那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程安安沒再說什麽。
現在她大抵知道淩婉婉那倔脾氣像誰了，這不，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傍晚時分樂姍正準備帶著孩子離開的時候，舒敏匆匆忙忙拎著水果趕了過來。
寒暄了一陣之後，她們一起帶著孩子離開。
沒有急著打車回去，舒敏提議去了一家咖啡店坐坐。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照在桌子上，她們相對而坐，兩個孩子在角落裏玩的不亦樂乎。
有好一會誰都沒有開口，只是樂姍眼裏的擔憂那般清晰。
最終舒敏還是忍不住道：“我和何望在一起了，不用替我擔心，我們很幸福。”
樂姍低頭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語氣裏隱隱透著輕松：“那就好。”
其實幾年前她一直覺得舒敏最後一定會和百裏楓在一起，畢竟她那麽深愛她，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直覺就可以斷定的。
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遠遠超乎了她們的想象。
之後她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樂姍一一應著。
唯一清晰的，恐怕就要屬臨別前舒敏的那段話：“姍姍，你知道嗎？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愛得過百裏楓，他那麽執著無悔，最後甚至已另一種方式去愛著他愛了十多年的女人。他說生前不能陪在她的身邊，死後願用另一種方式繼續守護她。”
那一刻樂姍的心砰的一跳，內心有一種答案即將揭曉的直覺…
本來想再問些什麽，可舒敏接了個電話似乎有事，她也不好再說什麽。
出了咖啡廳，她們背道而馳，樂姍的思緒怎麽都無法平靜。
讓司機開著車回了武夷路淩家老宅，那個地方他們幾年前就搬出去了，可是直覺告訴她，那裏或許可以解答她的疑惑。
書房裏，樂姍翻箱倒櫃的找著東西。
而彼時的臥室裏，淩婉婉正握著電話，小小的聲音說道：“淩先生，淩婉婉和樂姍現在正在老宅礙，你要不要過來？”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輕笑，然後一道清晰的男聲：“好。”
樂姍找著東西發現原本站在書房門口的女兒不見了，急的握著那封空白信封的信件就四處找人。
找了一圈，推開臥室的門，正瞅見她那寶貝女兒正握著電話小聲嘀咕呢！
直覺告訴她，這回她肯定又被她這心肝寶貝出賣了…
當下握著信封叫道：“淩婉婉，你個小叛徒！”
淩婉婉握著電話一扭頭，嚇得驚魂失魄，當下沖著電話那端吼道：“淩先生，快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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