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血誓(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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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者裝死,不再說話。

江止笑笑,沒再去騷擾它。

沒關系。

時間還長,咱們慢慢來。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江止笑得越發暧昧了。

————

一處碧藍色的宮殿裏。

滿地皆是屍體,血染著藍色的地面,妖艷而血腥。

撒旦放下手中滴著血的劍,看著滿地屍體,輕輕嗤笑,走上前,手拿起那塊放在寶座上的冰藍色水晶。

記憶水晶,玄冰石為印,可取萬物記憶封存,以冰魄為陣,一萬血人為護,方可取之。

殺了這一萬血人,毀了這處殿,自然可以達到目的。

地上的血液泛著冰冷的光。

撒旦無聲開口。

耶穌,你逼我的。

手碰觸上記憶水晶那一瞬間,龐大痛苦的記憶湧入腦海。

撒旦瞪大了眼睛,眼尾劃下一滴淚。

壓抑著無數情感的聲音輕輕呼喚——

——江止。

————

[檢測到劇情變動,觸發記憶回溯,投放完畢——]

江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又發生了什麽?

腦海中劃過這個疑問,一片黑暗襲來——

房間裏,艷麗到極致的青年緩緩闔上了眼睛。

————

這次的記憶回溯好像有些不一樣。

之前江止是在原身的身體裏目睹著事情的發生,卻什麽也不能做,這次卻是擁有著自己的身體。

突然出現在一處破爛的地方,江止低頭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嘴角微抿。

他現在這個身體,大概才六七歲。

他真的沒興趣當小屁孩。

他身上衣服十分破爛,似乎是碎片拼接而成,上面全是汙漬,正打算從地上起身,肚子便傳來了咕嚕聲。

瞬間,他難耐地低下頭,抱住了肚子。

好餓啊。

餓得眼冒金星了。

江止咬牙。

這個身體,餓了得有多久啊。

“這裏是什麽地方?”

四周全是破碎的茅草,原身似乎就是住在這個簡易的茅草棚裏。

[天國與地獄之間的交界,所有骯臟,醜惡,貧困,淫.亂的匯集之地——暗域。]

裁決者不知道出於什麽想法,居然真的回答了。

江止玩味地笑了。

感覺,自從他戳破那層窗戶紙後,裁決者就有些不管不顧了啊。

也罷,你裝傻,我便奉陪。

江止勾唇。

當下,最主要的還是要找些吃的。

他可不希望才剛來到這裏,就把自己餓死了。

————

天國。

“祖宗,你為什麽要去暗域?那裏不是你能去的!你要是出了什麽差錯,耶和華大人一定饒不了我的!”

一個侍女抓著一個容貌精致的男孩的手,哭著臉喊道。

“你放手!”

男孩皺眉,冰著的臉帶著一絲怒意。

“你再攔著我,別怪我不客氣!”

侍女哪敢放手,臉上更是帶了幾分緊張。男孩看他不聽,手一動,一旁桌上的一串繩索慢慢浮起來,隨即靈巧地跑到侍女身上,把她整個人捆成了一個粽子。

“我不想傷害你,你別費勁了,捆仙索越掙紮綁的越緊,而且,除了我和我爹沒人能解開,”看著侍女一臉絕望,男孩又道,“等我回來我會幫你解綁,你就在這裏等著。”

男孩說完話,一轉身,毫不留情地走了,留侍女一個人帶著生無可戀的表情被綁在那裏。

息神殿,為了保證耶穌的足夠清靜,用的是隔音效果最好的安靈石所造,無論她喊的多大聲,外面的人都聽不到。

侍女看著門的方向,一臉怨念。

我到底造了什麽孽被派來管這沒良心的熊孩子啊!

————

一個無姓名,無親人,以偷為生的流浪兒。

向裁決者問清楚自己的身份,江止呼出一口氣。

這樣的身份,挺方便的。

江止走出門,看了眼街上的光景,不自覺皺了皺眉。

真的是臟亂差。

暗域的人沒有底線,為了生存什麽都能做,殺人放火,偷竊搶劫都是家常便飯,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過多了,自然不會有人在意居住環境,這條街自然便無人管,街邊全是人的排洩物,垃圾等堆積在一起的味道,可謂是臭氣熏天。

來來往往的人卻是見慣不慣,像是走在普通的街道上一樣,一個比一個面不改色。

好歹是見過大風浪的,江止皺了會兒眉,隨即便釋然了。

說起來,原身與他小時候的經歷還是很相似的。

江止目光深邃。

只不過,他遇到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將他拉出泥淵,卻是把他引入了一個華麗的金絲籠。

江止攥緊了手心,鮮血順著手指間的縫隙流下來。

江止猛地閉上了眼睛。

別想了。

你已經報仇了,不是嗎?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思,想著自己現在的處境。

原身以前靠偷竊為生,卻不敢招惹這一塊的那些地頭蛇們,只是找那些新來的比較好拿捏些的,每次也不敢偷太多,怕引起別人的窺伺,只敢偷一兩頓飯的錢。

在暗域,他這樣的小孩與老人,是最底層的,人人可以欺負,有時,他辛苦偷來的錢,還要被別人搶去。

裁決者給他在腦海中投放了一段原身的記憶,原身拿著自己偷來的錢去買包子時,面容兇惡的男人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錢,把他推倒,踩在腳底,笑的猖狂:

“你這樣的廢物,不配吃新鮮的食物!”那人把手中的包子扔在地上,鞋尖抵上去狠狠一撚,包子在滿是汙穢物的地上瞬間變臟。

男人笑著,把他的頭往下壓:

“吃下去,你這只廢狗。”

……

原身翻湧在胸腔的恨意似乎都有些影響到了江止。

江止目光暗沈。

他輕輕開口:

“不著急,”

江止唇角勾起一個極為血腥的笑。

“你受過的,我會千倍萬倍還給他。”

————

當下,最主要的還是找食物。

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江止摸摸肚子,往前走去。

前面突然傳來喧嘩聲。

江止瞇眼看去,一群人圍在前方,不知道在做什麽。

撚了撚手指,江止走上前。

他有預感,前面發生的事與他莫名其妙觸發了記憶回溯有關。

到了近前,看見人群裏面情景,江止玩味地勾唇。

一個容貌精致的男孩,正把一個不懷好意湊上來的男人,一劍斬殺。

地上已經有了好幾具屍體,血色襯的那男孩越發膚白如玉,滿是與四周格格不入的貴氣。

圍觀的人眼裏全是各種不懷好意的打量。

這是哪來的小公子,怕是誤入暗域的吧?

人們沒有任何同情地想著。

只可惜,入了暗域,這小公子怕是沒有好下場了。

在暗域,美貌從來不是什麽好東西。

以力量劃分尊卑的暗域,沒人顧慮那些道德人.倫,只在乎自己的快.感。

暗域那些喜好男童的大人,大概得知後也會出手的吧?

那些人,居然對他有那種想法!

男孩眼裏全是殺意,他冷冷掃視了一遍人群,卻不經意和江止對上視線。

他眸光一動,突然跑出人群,攥住了江止的手!

江止沒反應過來,手上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一處叢林。

圍觀的人也是感到震驚。

“這……”

人群中,一個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男孩,怕不會是……

————

“你做什麽?”

江止不善道。

男孩猶豫片刻:“我叫耶穌,”看著江止警惕的目光,他不自覺放輕了語調,“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你不必再為生存擔憂。”

耶穌?

江止目光帶上了打量。

這個男孩,居然是耶穌?

“條件?”江止瞇著眼,像是沒有被打動。

像是沒料到江止的問題,耶穌楞了一楞:“你相信我!我幫助你是因為我們有緣,我不會害你的!”

看著江止眼中的懷疑,耶穌像是也明白自己的話沒有什麽可信度,有些沮喪。

江止緩緩向耶穌靠近,距離太近了,耶穌不自在地動了動,卻被耶穌步步緊逼。

江止臉上全是汙漬,許久未洗澡的身體體味也不好聞,一雙眼睛卻是明亮而深邃,緊盯著耶穌,耶穌感覺呼吸一窒。

這張臉,洗幹凈了,想必會很好看吧?

耶穌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腦海裏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接著他看到那雙眼裏流露出幾分笑意,像是一片潭水上幾片落瓣激起了漣漪。

他耳邊落下幾個字。

“好啊。”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

“啊!”

一聲極為痛苦的嘶喊撕破天空,驚走一群飛鳥。

男人在地上趴著,一臉驚恐和痛苦:“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江止笑的燦爛,腳下卻越發用力,只踩的男人發出痛苦的叫聲。

“知道錯了是吧?”江止歪頭,“你說說,你錯哪了?”

男人冷汗涔涔:“我……”

幾分鐘前,這兩個小孩突然就找上門來,那個看起來很有貴氣的更是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讓他瞬間就不能動彈。

另一個小孩則下手狠厲,招招往最能讓人痛的地方打,直打的他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過去仗著自己力氣大,為滿足自己的心理,欺負過不少小孩,但是暗域這樣的事十分常見,沒有人會為那些小孩抱不平,那些小孩也沒法反抗,只能將苦楚都咽入肚子裏。

一些弱者而已,欺負了也就過去了,不值得被他記住。

他哪裏想到過有朝一日會翻船!

“不記得了是吧?”江止笑的更溫柔了,拿起一旁自己吃了一半的包子,往地上一扔。

他模仿著男人先前的動作,腳尖撚了又撚。

“不記得了,我就幫你好好回憶。”江止聲音溫柔,男人卻不自覺打起了寒戰。

江止手下猛地一用力,把男人的頭往地上按去!

上方極為冰冷的聲音傳來。

“吃下去,你這只廢狗。”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不小心把一千多字弄丟了,重寫了一遍,心情覆雜qwq

感覺卷標好好玩,就加了幾個[狗頭]

唔,下個世界你們想先看校園(肯定不是普通校園,一如既往喪病)還是古東方帝王(類似童話風那種)?

做個小統計,到下個世界開始前都有效

有幾人參與我就不管了,只有一個的話我就聽那位小可愛的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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