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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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馬敢怒不敢言，對江止的話竟是無法反駁。
只能在心裏暗暗埋怨主。
這個人，怎麽值得主喜歡!
西門彼得清了清嗓子。
“好了，不要鬧，我們是來說正事的。”
他眉宇間滿是散不開的憂郁。
“耶穌一旦遇害了，我身為十二門徒之首，理應承擔耶穌的職責，”他話一頓，“但是，恕我無法做到。”
“等耶穌受完刑，我會離開，”他微低著頭，像是無法直面門徒們的眼光，“這裏的一切事務，將由約翰代為掌管。”
約翰：“離開？你去哪裏？”
西門彼得笑容裏滿是苦澀，沒回答：“我沒資格再當主的門徒，你們別問了，我已經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我無顏再面對主。”
“約翰，你是主最寵愛的門徒，你定不會辜負主的信任，交給你，我很放心。”
眾人一時竟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麽。
半響，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西門彼得看向江止。
“猶大，你犯下如此罪過，於情於理，都應該除去你門徒的身份。”
“你走吧。”
“西門彼得——”巴多羅買連忙出聲。
“我明白的，”西門彼得目光沈沈，“一切後果，我來承擔，我不能容忍猶大再冠著門徒的身份!”
巴多羅買還想說什麽，西門彼得突然起身：“我要說的都說完了，我先走了，你們隨意。”
隨即便匆匆地走了，叫人沒有一絲談話的餘地。
房間裏一時安靜。
良久，約翰輕輕出聲：“看來他心意已決，我們就不便打擾他了。”
江止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把玩著自己手指，沒有說話。
因為剛剛在西門彼得話落，他腦海裏突然響起裁決者的聲音。
[你得知耶穌被定罪，對背叛耶穌感到後悔。]
江止嗤笑。
現在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猶大的性格還真是，耐人尋味啊。
話說，有件事，他一直很想知道。
“裁決者，如果原故事撒旦就是猶大的戀人，撒旦最後怎會讓猶大自縊而死？”
“原故事中，從結局看，猶大按理是拒絕了撒旦的。”
“所以，那時，你為什麽要讓我答應撒旦？”
[由於測試者的到來，劇情會發生變動——]
[但即使這樣，測試者的行為必須符合人設。]
意思是，本來撒旦是不會提出那個要求的，只是因為他的到來才不知為什麽發生了變動？
而如果是真正的猶大，一定會答應撒旦，所以裁決者才會讓他答應撒旦。
為什麽呀？
江止覺得好笑。
他做什麽了，讓撒旦突然改變主意？
他哪來這麽大魅力，讓一個本來想殺他的人，瞬間就“愛”上了他？
——這其中一定還有隱情。
只是——
“既然這樣，我還怎麽按劇情走？”
“你說我不能做出違反人設的舉動，還說猶大做過的所有事情，包括自縊，我全部會再做一遍，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首先，是測試者自身引起的劇情變動，不是我的責任。]
[其次，劇情變動後，劇情世界會自身調整，將劇情扭回原來的軌道。]
[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
[你一定能自縊成功的。]
那我還真是謝謝您嘞。
江止冷漠。
和裁決者說話的功夫，幾個門徒紛紛示意了眾人，離開了。現在房間裏只剩安德烈，巴多羅馬和小雅各。
巴多羅馬看人走的差不多了，看向江止。
他躊躇了一會兒，猶豫著開口：“你，你多保重。”
“主一定不會希望你遇難，你要是有什麽不測，主一定會難過。”
“我的命，我自己會保護。”
“主怎麽想，與我何幹？”
江止眼底全是冷淡，作勢便要離開。
安德烈見狀笑道：“我的寶貝兒我會保護的。”
他上前攬住江止的肩，親昵地在江止耳邊低喃：
“寶貝兒，你說對嗎？”
一旁的小雅各看著安德烈的手，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安德烈像是有所察覺，轉過頭，看見小雅各低著頭，滿是恭敬地站在一邊。
安德烈瞇了瞇眼。
巴多羅買則是一臉震驚。
江止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一把甩開了安德烈的手，大步向前走。
他不耐煩地皺眉。
這些人都有病吧？
安德烈被甩開了也沒生氣，笑著看著江止離開的背影，也沒有追上去。
你，總會屬於我的。
————
即使早有預料，江止回去的路上還是遭到了襲擊。
制服了一人，江止拿著那人手中奪來的劍，一點點往後退，劍指著前面漸漸逼上來的黑衣人們。
盯著其中一個明顯是主謀的蒙面人，江止低聲道：“為什麽？”
那人笑了，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切割玻璃般破碎：“他們願意放過你，我可不願意。”
“你害主如此，千刀萬剮也不足為過，我將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人多，江止再厲害，也漸漸有些吃力。
蒙面人見狀，笑的更加得意了。
你不是很能耐嗎？
等你落在我手中了，我就讓你明白，勾引主的下場!
看著蒙面人眼裏的嫉妒，江止了然勾唇。
耶穌的爛桃花啊。
只是，耶穌喜歡他，跟他有什麽關系？
江止淡漠地想，下手越發狠厲，手中的劍又刺穿一個人的胸膛。
蒙面人咬牙。
他往江止沖來，手中利刃劃碎空氣，發出割裂的聲音。
是把好刀。
江止瞳孔微縮。
他想躲開，兩邊人的攻勢卻越發猛烈。
看著利刃近在眼前。
江止諷刺般地直視著蒙面人。
……
難道就要命喪於此了嗎？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片黑色的羽毛降落。
巨大的黑色雙翼展開。
紅發男子突然降臨在兩人中間，手中骨劍擋上利刃，意料之外的大力襲來，蒙面人驚恐地瞪大眼睛，就被擊開，直接飛到了幾米之外。
幾片黑羽鋒利地割開空氣，刺進了餘下幾人的眉心。
邊上幾人紛紛倒地，一瞬間的安靜裏，男子緩緩轉身，神色溫柔。
“對不起，我來晚了。”
“不晚。”
江止僵硬地移開視線。
耳裏傳來撒旦的一聲輕笑。
魅惑的花香一瞬間將江止包圍，江止在撒旦有力的臂膀裏，有些楞神。
“讓我抱一下。”
看不見的地方，撒旦把頭搭在江止肩上，眼裏有一絲慶幸與害怕。
有一種感覺。
好像，自己來晚一點，就要再次失去他了。
為什麽是再次？
男人眼裏湧上一絲迷茫。
“好了嗎？”感覺保持同一個姿勢久了，有點麻了，江止忍不住出聲。
撒旦有些戀戀不舍，不情不願地放開江止。
“我要走了。”
一個吻落在江止額頭。
“我要去找一樣東西，可能會費點時間，”男人目光專註。
“等我回來。”
江止輕輕應道。
“好。”
劇情世界，會自動補全。
你的離開，想必就是讓我得以自縊的契機吧。
所以——
江止目光深邃。
等你回來，我大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
剩下劇情高潮，就是耶穌被審判了。
然後猶大自縊。
江止在房中等待著淩晨的到來。
“裁決者，我的任務有沒有時間限制？”
“我自縊了之後，還怎麽做任務？”
[你不會死。]
“嗯？”江止挑眉，像是無意般舌忝了舌忝唇，淡色的唇上光亮一片，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江止尾音上揚，止不住地勾人：“說來聽聽？”
[你自縊了之後，任務不會停止，你會繼續以合理的方式存在於這個世界，直到完成任務為止。]
江止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那如果我完不成任務呢？”
[那就永遠留在劇情世界。]
江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卻沒有停下來：“我一直很想問，裁決者，你是不是都看得到？”
裁決者沒有回答，江止笑了笑，纖長的手指緩緩解開了衣襟上面的幾顆扣子。
白皙的皮膚若隱若現，江止的動作慢極了，空氣裏似乎都散發著暧昧的因子。
[你幹什麽。]
江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也不回答，再次舌忝了舌忝唇：“啊，還有，你是不是喜歡我？”
青年眼裏全是笑意，眉間全是若有若無的勾引。
裁決者沒有應答，他便自顧自說著：
“你先前說不對我提供任何幫助，又為什麽會有記憶回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是嘴硬心軟？”
青年聲音微軟。
伴隨著極輕的一聲誘惑般的輕笑。
“你真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裁決者:讓你看看我有多可♂愛
突然好遺憾撒旦不是攻_(:з」∠)_
感覺撒旦好可憐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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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一旦遇害了，我身為十二門徒之首，理應承擔耶穌的職責，”他話一頓，“但是，恕我無法做到。”
“等耶穌受完刑，我會離開，”他微低著頭，像是無法直面門徒們的眼光，“這裏的一切事務，將由約翰代為掌管。”
約翰：“離開？你去哪裏？”
西門彼得笑容裏滿是苦澀，沒回答：“我沒資格再當主的門徒，你們別問了，我已經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我無顏再面對主。”
“約翰，你是主最寵愛的門徒，你定不會辜負主的信任，交給你，我很放心。”
眾人一時竟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麽。
半響，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西門彼得看向江止。
“猶大，你犯下如此罪過，於情於理，都應該除去你門徒的身份。”
“你走吧。”
“西門彼得——”巴多羅買連忙出聲。
“我明白的，”西門彼得目光沈沈，“一切後果，我來承擔，我不能容忍猶大再冠著門徒的身份!”
巴多羅買還想說什麽，西門彼得突然起身：“我要說的都說完了，我先走了，你們隨意。”
隨即便匆匆地走了，叫人沒有一絲談話的餘地。
房間裏一時安靜。
良久，約翰輕輕出聲：“看來他心意已決，我們就不便打擾他了。”
江止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把玩著自己手指，沒有說話。
因為剛剛在西門彼得話落，他腦海裏突然響起裁決者的聲音。
[你得知耶穌被定罪，對背叛耶穌感到後悔。]
江止嗤笑。
現在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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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件事，他一直很想知道。
“裁決者，如果原故事撒旦就是猶大的戀人，撒旦最後怎會讓猶大自縊而死？”
“原故事中，從結局看，猶大按理是拒絕了撒旦的。”
“所以，那時，你為什麽要讓我答應撒旦？”
[由於測試者的到來，劇情會發生變動——]
[但即使這樣，測試者的行為必須符合人設。]
意思是，本來撒旦是不會提出那個要求的，只是因為他的到來才不知為什麽發生了變動？
而如果是真正的猶大，一定會答應撒旦，所以裁決者才會讓他答應撒旦。
為什麽呀？
江止覺得好笑。
他做什麽了，讓撒旦突然改變主意？
他哪來這麽大魅力，讓一個本來想殺他的人，瞬間就“愛”上了他？
——這其中一定還有隱情。
只是——
“既然這樣，我還怎麽按劇情走？”
“你說我不能做出違反人設的舉動，還說猶大做過的所有事情，包括自縊，我全部會再做一遍，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首先，是測試者自身引起的劇情變動，不是我的責任。]
[其次，劇情變動後，劇情世界會自身調整，將劇情扭回原來的軌道。]
[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
[你一定能自縊成功的。]
那我還真是謝謝您嘞。
江止冷漠。
和裁決者說話的功夫，幾個門徒紛紛示意了眾人，離開了。現在房間裏只剩安德烈，巴多羅馬和小雅各。
巴多羅馬看人走的差不多了，看向江止。
他躊躇了一會兒，猶豫著開口：“你，你多保重。”
“主一定不會希望你遇難，你要是有什麽不測，主一定會難過。”
“我的命，我自己會保護。”
“主怎麽想，與我何幹？”
江止眼底全是冷淡，作勢便要離開。
安德烈見狀笑道：“我的寶貝兒我會保護的。”
他上前攬住江止的肩，親昵地在江止耳邊低喃：
“寶貝兒，你說對嗎？”
一旁的小雅各看著安德烈的手，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安德烈像是有所察覺，轉過頭，看見小雅各低著頭，滿是恭敬地站在一邊。
安德烈瞇了瞇眼。
巴多羅買則是一臉震驚。
江止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一把甩開了安德烈的手，大步向前走。
他不耐煩地皺眉。
這些人都有病吧？
安德烈被甩開了也沒生氣，笑著看著江止離開的背影，也沒有追上去。
你，總會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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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早有預料，江止回去的路上還是遭到了襲擊。
制服了一人，江止拿著那人手中奪來的劍，一點點往後退，劍指著前面漸漸逼上來的黑衣人們。
盯著其中一個明顯是主謀的蒙面人，江止低聲道：“為什麽？”
那人笑了，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切割玻璃般破碎：“他們願意放過你，我可不願意。”
“你害主如此，千刀萬剮也不足為過，我將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人多，江止再厲害，也漸漸有些吃力。
蒙面人見狀，笑的更加得意了。
你不是很能耐嗎？
等你落在我手中了，我就讓你明白，勾引主的下場!
看著蒙面人眼裏的嫉妒，江止了然勾唇。
耶穌的爛桃花啊。
只是，耶穌喜歡他，跟他有什麽關系？
江止淡漠地想，下手越發狠厲，手中的劍又刺穿一個人的胸膛。
蒙面人咬牙。
他往江止沖來，手中利刃劃碎空氣，發出割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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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躲開，兩邊人的攻勢卻越發猛烈。
看著利刃近在眼前。
江止諷刺般地直視著蒙面人。
……
難道就要命喪於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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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色的羽毛降落。
巨大的黑色雙翼展開。
紅發男子突然降臨在兩人中間，手中骨劍擋上利刃，意料之外的大力襲來，蒙面人驚恐地瞪大眼睛，就被擊開，直接飛到了幾米之外。
幾片黑羽鋒利地割開空氣，刺進了餘下幾人的眉心。
邊上幾人紛紛倒地，一瞬間的安靜裏，男子緩緩轉身，神色溫柔。
“對不起，我來晚了。”
“不晚。”
江止僵硬地移開視線。
耳裏傳來撒旦的一聲輕笑。
魅惑的花香一瞬間將江止包圍，江止在撒旦有力的臂膀裏，有些楞神。
“讓我抱一下。”
看不見的地方，撒旦把頭搭在江止肩上，眼裏有一絲慶幸與害怕。
有一種感覺。
好像，自己來晚一點，就要再次失去他了。
為什麽是再次？
男人眼裏湧上一絲迷茫。
“好了嗎？”感覺保持同一個姿勢久了，有點麻了，江止忍不住出聲。
撒旦有些戀戀不舍，不情不願地放開江止。
“我要走了。”
一個吻落在江止額頭。
“我要去找一樣東西，可能會費點時間，”男人目光專註。
“等我回來。”
江止輕輕應道。
“好。”
劇情世界，會自動補全。
你的離開，想必就是讓我得以自縊的契機吧。
所以——
江止目光深邃。
等你回來，我大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
剩下劇情高潮，就是耶穌被審判了。
然後猶大自縊。
江止在房中等待著淩晨的到來。
“裁決者，我的任務有沒有時間限制？”
“我自縊了之後，還怎麽做任務？”
[你不會死。]
“嗯？”江止挑眉，像是無意般舌忝了舌忝唇，淡色的唇上光亮一片，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江止尾音上揚，止不住地勾人：“說來聽聽？”
[你自縊了之後，任務不會停止，你會繼續以合理的方式存在於這個世界，直到完成任務為止。]
江止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那如果我完不成任務呢？”
[那就永遠留在劇情世界。]
江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卻沒有停下來：“我一直很想問，裁決者，你是不是都看得到？”
裁決者沒有回答，江止笑了笑，纖長的手指緩緩解開了衣襟上面的幾顆扣子。
白皙的皮膚若隱若現，江止的動作慢極了，空氣裏似乎都散發著暧昧的因子。
[你幹什麽。]
江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也不回答，再次舌忝了舌忝唇：“啊，還有，你是不是喜歡我？”
青年眼裏全是笑意，眉間全是若有若無的勾引。
裁決者沒有應答，他便自顧自說著：
“你先前說不對我提供任何幫助，又為什麽會有記憶回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是嘴硬心軟？”
青年聲音微軟。
伴隨著極輕的一聲誘惑般的輕笑。
“你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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