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無法逃脫的殺局

關燈
下山的路,無論如何都要經過那處險崖。此時那段險崖上,不知從何而來一道石門,竟然將路封的嚴嚴實實。

此時武林人士圍著這道石門,都是一臉懵逼。星河影左右看了看,石門旁堵著巖壁,巖壁並不光滑,如果是多借力幾次,憑他的輕功身法,應該是可以翻過這道石門的。

如果換個人的話——星河影看向了水風清:“哥,我覺得,憑你的身法,上去應該很輕松吧?”

水風清打量一番,“嗯”了一聲。卻是低低嘲笑了一句:“你著急做什麽出頭鳥,自然有巴不得要揚名立萬的。”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前面滕曾經擦擦一頭冷汗:“這石門……的確是我滕家的機關。在往年裏家主選拔的時候,滕家謝絕外人入內,就會用石門堵上通路。機關就在老宅內,只要將機關關閉就可以了。”

滕曾經這話說完,倒是有人顯得十分失望。想想是因為沒有了一個展現自己身法多麽高妙的機會,所以格外失落?江湖江湖,就是因為裏面的人多如過江之鯽,才叫江湖。要想一夜成名,怎麽能沒有躍龍門的機會?

機會當然是有的。

一行人又回到了滕家老宅,迎接他們的卻是滕滄海的一句佛號:“阿彌陀佛,大哥,機關室出了一些問題。我想諸位不方便入內,不如在此稍待片刻。”

星河影眉頭一揚,水風清便壓低了聲音:“小影子,一文錢我跟你賭,開啟那道石門的機關被人破壞了。”

星河影轉頭看看水風清,伸手掏出了劍千山給他的糖。迎著水風清好笑的眼神,他剝開糖紙塞進了自己嘴裏,說話還含含糊糊,一雙大眼睛瞪著水風清:“沒糖,沒錢。不跟你賭!”

水風清:“媽的你們別攔我我今天要打死這個小畜生……”

有一個說書的在場,最難過的事情就是生活沒有了懸念,所有的套路都被他給提前說完了——滕曾經本來就有些白的臉色這時候更白了幾分,說出機關被毀的時候,劍千山一行人是一點都不意外了。

千妍山的花無生掌門,這時候可以說是輩分最高的一個。於是也拿出了女中豪傑的風範,對滕曾經說:

“公子莫要緊張,可否讓我等去看看機關室的情形?或許還有什麽線索?”

星河影聽著她的話,低聲一句冷笑。劍千山明白了他在想什麽,低聲商議:“阿影,你也覺得……兇手還在此地?”

“師兄你說的這麽客氣作甚?”星河影轉頭看看劍千山,唇邊的笑意有一絲唯恐天下不亂的味道,語氣裏陰森森的,帶著幾分邪氣,“能殺了滕信的,在場每個人都有嫌疑;而能開啟滕家機關的,又知道滕家機關室位置在哪裏的——只有滕家自己家裏的人。”

劍千山只是沒有這樣說,不代表他沒想到。此時亦是略略斂起了眉頭:“用機關把路堵上,又破壞機關,不外乎兩個目的。一是他要逃跑,爭取時間;二則是要把我們困住。如果他想要逃跑,那麽這時候點檢有誰不在他就會暴露,不如留在此地佯裝無辜;若沒人消失,那麽也就只有第二種可能。”劍千山的眉頭舒了開,眼裏卻有一絲殺氣:

“他,恐怕還想殺別人。”

星河影看著劍千山的眉眼,忽然笑了起來。其實劍千山並不算是很清秀的人,他和水風清有些像,都是臉上輪廓分明的那種;而且劍千山的眼窩比一般人要略深一些,鼻梁又高,細看上去還有幾分塞外的風情。然而他的一雙眼特別好看,略帶些琥珀一樣的顏色,這時候有殺氣,就顯得更銳利。

只是,一個顯出殺氣的劍千山,不如平日裏微笑起來的好看。星河影像是因為迎面的陽光太晃人一樣,略低下了頭,笑了一聲:

“師兄,你這麽有正義感,我就幫你把他抓出來好了。雖然我不知道他還想殺幾個人,但是我能保證,他跑不掉的。”

說罷,星河影一伸手,手肘搭在了水風清的肩膀上:“你覺得,是不是該支持一下我啊?嗯?哥?”

最後一個“哥”,全是戲謔諷刺。水風清翻了個白眼想打死小兔崽子,伸手指指江湖人:“青霄派已經帶人去石門那邊了,他們要是出的去就會直接找官府過來;霹靂堂的人也在,實在出不去就直接炸了石門。千妍山的花掌門親自動手驗屍——小子,你還想幹嘛?”

星河影“嘖”了一聲:“江湖裏的掌故這兒有誰比你熟的?動機最能找出來是誰幹的,滕信死了之後手裏那張殘頁丟了,我覺得和這個沒準兒有關,不如你給我講講那是個什麽玩意?”

“回去再說。”

水風清所謂的回去,值得是回魔教逆天命之後、只有他和星河影兩個人的時候。熊孩子總是不懂事的,星河影轉而兩手給水風清捏捏肩膀:“回去說重要的,在這兒說點不重要的。”

水風清嘆了口氣,轉身低聲在星河影耳邊說了三個字。星河影一怔:

“你說真的?”

“你見過我拿這個開玩笑?”

星河影沈默了片刻,劍千山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麽,卻難得見星河影這副模樣。平常像是落入了一川星河的那雙眼睛,這時候盯著地面,那張總氣得人三屍神暴跳的嘴,這時候只有來來回回幾個詞語——

“是這樣?怪不得……怎麽會呢……”

星河影滿是難以置信和恍惚的神情落在劍千山眼裏,於是劍千山終於忍不住,低聲詢問:“阿影?你怎麽了?”

星河影擡頭看看劍千山,張張嘴,又閉上。確定了風鶴鳴並不在此,而是作為折柳山莊的代表與一群江湖人士一同去查看機關室的情形,這才開口問劍千山:

“師兄,師父他有沒有和你說過……《長生典》?”

劍千山聞言,並無錯愕,只是不解——顯然,問歸途沒有說過這東西。這時候,那些原本去試圖越過石門的江湖人,鬧哄哄擡著個滿身鮮血的人趕了回來:

“花掌門!花掌門救命啊!”

那人一身的鮮血,花無生伸手一看他的傷勢,還沒看到傷口就先是痛呼。從衣物上看,這人應該是青霄派的師兄,這時候怎麽會一身血?

“那石門周邊,全是惡毒機關!”同行的人,冷靜了片刻,“人一上去,石門上就冒出了東西,有火光一下子閃過去,我們還沒看清,他就已經這樣了。金公子用金錢鏢打上去,發現石門周圍能借力的地方全都藏了不知道多少機關,根本過不去!”

滕曾經與滕滄海都在機關室,此時滕家三小姐滕困水正在此地做主,聽到這些話,臉色突然就是一變:“火光閃過……難道是……辟火秋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