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老套路的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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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致命傷。”

說話的是千妍山的掌門。千妍山雖然是個小門派,然而因為精研醫術,在江湖中也有一定名望。此時白眉山莊裏的眾人,唯有她醫術最高,聽到這一句話之後,眾人便是亂成了一團:

“沒有致命傷?那這一地的血是哪來的?”

“到底是什麽人做的……”

“會不會是魔教的人?……”

現場一地的鮮血,聽說丫鬟推門的時候,迎面就是滕信那張死不瞑目滿臉鮮血的大臉。房梁上垂著一段繩子,滕信就被吊在房梁上。然而這繩子並不是死因,因為千妍山的掌門花夫人說,這傷痕乃是死後造成的。

花夫人全名花無生,雖然年已四十,卻是風韻猶存。此時她洗凈了手上黏膩的血跡,向著滕家的大兒子滕曾經說道:

“滕家主的屍身還有血汙,可能是某些極為細小的傷口因此被掩蓋。如果方便的話,請公子安排為滕家主整理遺容,也有助於我等為滕家主一雪冤屈。”

滕家的六個兒女,這時候有五個都在。星河影站在劍千山身後,打量了一番。老大滕曾經就是昨天砸盤子的男人,二兒子滄海則是披著個暗色的袈裟,似乎是在家帶發修行。也對,滕信這人缺德,當兒子的給他祈福還是有道理的。不過看起來沒什麽用,不然現在滕信也不能是讓人掛在房梁上。

三女叫滕困水——星河影表示她居然不叫滕難為水真是太意外了——她似乎是剛剛聽說滕信的死訊,來得略晚了一些。看起來是個柔弱的姑娘,不過都說人不可貌相,或許功夫極好也不一定。星河影記得昨天聽下人議論,說是滕信打算給這三女兒選個姑爺?

說不定是她不想嫁人於是幹脆殺了滕信?星河影這念頭略一轉,倒是沒說出來。他從小就見過殺了丈夫並將其剁碎餵狗的兇殘存在,女人,那可不是什麽柔弱的物種。

老四滕除卻這時候是滿臉的冷漠,看樣子他爹死了他好像是無動於衷甚至有點小激動,那雙拳頭握得很緊。老五就是昨天阻止了水風清揭滕信老底的滕巫山,他似乎是隨滕信常年住在山腰,於是這時候不在此地。而最小的滕非雲,似乎就是昨日在滕曾經房裏的男人。

有意思,親兄弟之間送了個帽子?

星河影這邊腦補出了一場大戲,看看劍千山與風鶴鳴都在註意滕家正房內的情況,便伸手拽了拽一旁水風清的衣袖。迎著對方疑惑的目光,星河影低聲問他:

“餵,這事兒不是你幹的吧?”

水風清眼角抽了抽,看著他:“我教過你殺人於無形還弄得他一身血然後再掛起來的辦法嗎?”

“沒有啊。”

“這不得了。”水風清一個白眼,嫌棄到姥姥家,“我殺他幹嘛,我在這兒他都沒認出來我是誰,就算他把手裏的東西抖出來,也不見得有什麽用。”

“有道理。”星河影點點頭,“那我也不問你昨晚坐房頂上吹大半宿的涼風是幹嘛了。山裏風硬,腿疼不?”

“……”小崽子功夫高管不住了,上房吹吹風抒發一下內心愁懷都被他聽見了。水風清“呵呵”兩聲,果斷發揚其沒臉沒皮的精神,“疼,回去你給我揉揉?”

“行,正好我給你揉著腿你給我講講什麽魔教教主和正道掌門是師兄弟的事兒。”

“……不用了,突然不疼了。”

星河影瞇著眼睛仔仔細細盯著水風清,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到底當年是怎麽一回事,能讓他的嘴封得這麽嚴?

這時候也不知滕家大公子跟千妍山掌門商議出了什麽結果,只見他獨自進了滕信的房間。外面一行武林人士等了片刻,便聽到房內“啪嚓”一聲,像是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而後便是滕曾經臉色煞白地出來,一手扶著門框——

“不、不見了!”

星河影一聽這話,湊到劍千山耳邊:“師兄師兄,一文錢我跟你賭,絕對是滕信那個證物不見了。”

劍千山頭都沒回,從腰間摸出一塊糖塞給星河影:“今天沒裝銅板,吃糖吧。”

水風清看不下去了,問風鶴鳴:“誒,他倆平常都這樣?”

風鶴鳴給他一副我眼瞎我看不見的表情:“嗯,有時候師兄帶了銅板就給他兩個。”

“世風日下。”水風清自覺站遠三步。

終於是有個人問了出來:“滕公子,你們那證物到底是什麽啊!”

滕曾經這時候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那是一頁殘書,上面記載了一個很邪的方子。全是用人血、心肝之類的東西,近日裏江湖上這些死人的事情,大多能在那張方子上找到。家父並沒有找到全書……只是找到了一篇殘頁。”

星河影聽的有趣,卻沒註意水風清這時候皺了眉頭。滕曾經繼續道:“之前淩虛劍門發現金刀鏢局暗中培養的茯苓朱,家父找到的那張殘頁上就有提到。但是家父找到的並不是如何培養,而是說,若要移動茯苓朱,需要用新鮮的人頭,在裏面培土,作為花盆,才能帶走。”

劍千山轉頭看星河影,他想起了上次在夾道裏,兩個人找到的幾縷頭發。難道說,那時對方是帶走了這東西,而他一劍揮過去,削斷的剛好是死人的頭發?

“如果這東西是真的,”星河影略略琢磨了一下,“那麽當時,莫須有父女殺了那麽個炮灰,用人頭移植了茯苓朱,而後等著用咱倆的血,澆完就跑?結果沒想到是黑吃黑,反倒被別人截了胡?……如果是這樣,看來就是要查一下,到底是誰把茯苓朱的養法交給他們的,這人可真是會漁翁得利。”

劍千山語塞了片刻,而後認認真真又上下打量星河影一遍:“你這是多大心能把這種事情說得這麽簡單?”

星河影樂了一聲,努努嘴示意滕曾經:“聽著聽著,師兄,他又說什麽呢?”

滕曾經剛剛說完這方子的詭異惡毒,又是略略頓了片刻:“如今家父出了這樣的事情,方子又已經失竊,在下已經遣人下山報官……”

“公子!不好了!!”

遠遠的,有小廝氣喘籲籲跑了上來——

“下山的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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