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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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侯的子孫,死得……憋屈啊!

蕭寅初躺在床上,一口氣沒倒上來差點又去見她母妃。

腦中仿佛有人拿著柄大木錘,一下一下鑿著她的腦仁,直將人鑿得痛苦萬分。

她有些沒弄懂,不是死了嗎?

為何會在這裏醒來呢?

她在十月的深夜中喘著粗氣,鼻下忽然冒出鮮血,一滴一滴,打濕了青棉布的被面。

青色被面仿佛畫紙,止不住的血滴在上面揮毫,蕭寅初被頭痛折磨得痛苦萬分——大量的回憶在腦中閃過,恨不得再死一次才好。

她確實死了,可是……她好像又回到了過去。

許久,蕭寅初睜開眼,才理清如今的形狀。

——如今是天武二十五年,趙王肆還在位,她差兩個月滿十六歲,

鼻血漸漸止住了,蕭寅初胡亂抓起一塊白帕抹凈口鼻——一年前趙王肆剿滅驪國大勝歸來,不知是年歲大了,還是多年征戰落下的老毛病,竟是一病不起。

趙王肆年輕時算是英主,他驍勇善戰,先後兼並林胡、樓煩,後又大敗驪國,使趙國版圖擴張到了前所未有的面積。

許是此番大病令他開始畏懼生老病死,轉而篤信登仙極道,長生之術,尤其是近半年來,朝政幾乎全權給了內閣處置。

也就是從這一年開始,趙王室開始走向衰落。

蕭寅初從床上爬下來,哆嗦著手給自己穿好衣裳。

許是她發出的聲音太大,屋外的花鏡推開門,看見已經穿戴整齊的公主驚了一下:“公主?您……怎麽自己起身了?”

蕭寅初的手一頓,忘記了如今,十六歲的她可是趙王室最尊貴的公主。

趙王膝下子嗣雕零,只有東宮皇後出的太子蕭章、西宮敏妃出的二皇子蕭何,以及聞喜公主蕭寅初三個。

五年前敏妃去後,蕭寅初一直是趙王親自教養長大的,受寵程度遠超她的兩個兄長。

“無妨,你們進來伺候本宮梳洗。”蕭寅初開口,才發覺聲音有些嘶啞。

床上一片血跡狼藉,花鏡嚇了一大跳:“您昨夜流鼻血了?怎麽沒有喚醒奴婢們呢?”

她的血早就止住了,花鏡連忙指了個小宮女去請太醫,其餘人魚貫而入,小心翼翼地為公主凈面、梳頭、上妝。

她這是老毛病了,但請脈的太醫也未敢怠慢,號脈後又細細問了飲食,揮毫開了一副清火/藥。

“公主的身子無妨,許是剛入冬,天氣燥得很,平日要多喝水,註意休息,臣在藥裏放了一分黃連,苦是苦一些,三日就見效。”

蕭寅初從小就怕冷,還未下雪棲雀宮裏就燒了暖暖的地龍,突然流鼻血也是身子一下沒抗住,太燥熱了。

“有勞祝太醫了,奴婢們謹記。”花月福了一福,又指派了個小宮女隨太醫回去取藥。

送走太醫後,她回到宮裏,蕭寅初正在桌前用朝食。

她胃口一向小,吃了半碗小米粥就懨懨,一口都下不去了,花鏡在一旁,擔憂地說:“昨兒流了那麽多血,奴婢中午給您做熱熱的、軟軟的紅棗粥補一補,您看怎麽樣?”

蕭寅初對吃食並不上心,輕輕點頭道:“你看著辦就好。”

花月走上前,說:“您今日不舒服,要不奴婢去中宮跑一趟,替您推了今兒的初雪宴罷?”

初雪宴?

蕭寅初含了一口香茶,趙國地處北方,每年初雪都是大日子,皇後昨日派人送來花貼,說宮中許久沒熱鬧過了,想借此開個花宴——明裏說是賞雪,誰又不知是為太子相看。

東宮太子蕭章年有二十又二了,正妃之位仍然空懸。

而前世,她正是在這一日,初次遇見厲尚廉。

厲尚廉是當朝左相厲峙的嫡次子,後來入仕,官拜左門侍郎,俗話說朝中有人好辦事,更何況他老爹是權傾朝野的相國大人,至前世她死前,他已官至尚書令。

今日初雪宴,便是她和厲尚廉孽緣的開始。

漱口的香茶被吐在金盂裏,蕭寅初接過帕子擦擦嘴,站起身來:“無妨,本宮也許久未參加過這等花宴了,去沾沾熱鬧氣兒也好。”

她前世孤傲,除去父兄不願與任何人接觸,哪怕是中宮皇後的面子,也是說駁就駁了。

今生重來一次,她突然有了同這些跳梁小醜玩一玩的興致。

中宮位於太極宮東面,皇城裏規模僅次趙王所在的宮室,極為恢宏華麗,彰顯著正宮皇後的地位。

昨日降了初雪,今日難得雪霽天晴,中宮的花園裏,已有近百貴女聚在一處,來赴皇後的初雪宴。

“公主,過了這道門咱們就到了。”花鏡跟在肩輿旁邊道。

四人擡的肩輿上,蕭寅初披著厚實的白狐裘,正半垂眼眸,聞言望向朱墻琉璃瓦後面鱗次櫛比的宮殿,點點頭:“好。”

肩輿很快停在中宮外,花鏡扶著蕭寅初下來。

門外迎送的嬤嬤一楞,還當自己見錯了人,聞喜公主輕易不出門,今日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奴婢等拜見公主!”桂嬤嬤領著一眾宮婢連忙行禮。

蕭寅初輕咳了一聲,擡手:“嬤嬤請起。”

皇後雖然給棲雀宮下了帖子,卻不指望聞喜公主會來,桂嬤嬤不知今天的風兒是往哪裏吹的,竟然把這主子吹來了。惶惶道:“皇後娘娘在殿中,您隨奴婢來——”

蔣皇後正跟幾位夫人在殿裏說話,忽聞屋外宦官通稟:“聞喜公主到——”

聞喜公主初初進來,殿中便安靜了下來,京中貴夫人們自覺或不自覺地,眼神都流連在她身上。

只見那雪白狐裘一根雜毛都不見,宮婢伺候她脫下後,底下的瑩潤肌膚竟然比狐裘還勝三分,雲鬢間插著雀踏枝頭的金步搖,嬌氣又貴重。

“兒臣寅初,拜見母後。”

蕭寅初的生母敏妃當年就是邯鄲城第一美人,規矩、家世、模樣無一不是頂尖的,可惜紅顏薄命,沒想到她的女兒也生得這麽好!

聞喜公主也到了年紀,這一見令不少夫人都動起心思來。

“快快平身,來母後身旁坐。”蔣皇後微笑道,派人賜了座:“早起聽說初兒昨夜流了鼻血,現在感覺好一些嗎?”

蕭寅初走到皇後身邊坐下,乖巧地答:“入了冬有些燥熱,是兒臣自己貪暖,現在已經無礙了。”

蔣皇後摸了摸她的手,愛憐地說:“你打小身子孱弱,身旁伺候的人要多加盡心才是。”

花鏡和花月在她們身後輕聲應是。

皇後未將她久留,笑著擺手要她去後面尋年輕姑娘們說話玩樂,蕭寅初與嫡母並不親近,順勢就去了。

花鏡樂呵呵地跟在她身後,說:“您剛才沒看到,那些個夫人都看呆了!”她小心扶著蕭寅初跨過門檻:“以往是您不愛這種場合,今日芳名一出,邯鄲城第一美人的名頭就不是祝家小姐的了!”

蕭寅初失笑:“什麽第不第一的,說出去讓人笑話。”

“怎麽就讓人笑話了!依奴婢看,您比祝家小姐美多了!”花鏡心情好得不了了,眼看主仆三人就到了垂花門。

“哥哥好容易陪我進宮一趟,為什麽要板著一張臉呢?”垂花門外,傳來了一個年輕姑娘的聲音。

那姑娘興致似乎很高,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哥~別生氣啦,這也是母親的意思嘛,你年過弱冠屋裏還沒個人,母親焦急得很啊!”

蕭明達反問:“所以你便同母親同流合汙,將我誆來?”兩人吵著嘴,一前一後走著。

“公主,是雲安郡主和湘王呢。”花鏡小聲提醒道。

雲安郡主蕭思珠,湘王蕭明達,也就是蕭寅初的堂姐和堂兄,沒想到在這裏碰見故人了。

垂花門後的聲音越來越近了,蕭思珠是個很活潑的姑娘,一路哼著小曲,說:“你就得當做陪我相看唄!”

蕭明達氣得頭疼:“你一個姑娘家,這種話怎麽能說出口?”

兄妹二人穿過垂花門,眼看就要到花園了,已經隱隱約約能嗅到園中飄來的各種香氣。

蕭明達止住了腳步,掙開蕭思珠的手:“你自己過去,聽聞今日代城君也來了,我要去拜見表叔。”

蕭思珠眼看臨門一腳了,哪能叫他掙脫了,忙叫:“哥哥別走!同我一起進去罷!”

“去去,你自己去,莫要煩我!”蕭明達躲瘟神似的甩開她的手,帶著小廝四喜逃似的朝反方向去了。

“哎這人!”蕭思珠氣呼呼地瞪著他的背影,嘀咕道:“騙誰啊,代城君從不參加這等花宴,臭哥哥,說謊都不打腹稿!”

她的婢女香梨望了眼自家王爺離開的地方,道:“郡主,奴婢聽說代城君今日確實接了皇後娘娘的花帖呢!這事京中不少人知道,您瞧今日初雪宴人格外多,不少人就是奔著代城君來的呢。”

蕭思珠皺眉:“真的假的啊?”代不代城君的她也不在意,反正將兄長誆騙進宮她已達到目的,遂眉開眼笑地帶著香梨進花園去了。

垂花門邊,蕭寅初從樹後走出來,花鏡迅速摘掉她身上沾的幾片枯葉,有些不解她們剛才為何要躲呢?平日裏雖然與蕭明達兄妹見得少,但又不是不認識。

前世肅帝登基以後,左膀右臂就是蕭明達和妹妹。蕭寅初同蕭明達的關系曾經很不錯,但因為蔣雲染一直在破裂邊緣徘徊,後來蕭明達暴斃,自剛才之前,蕭寅初快兩年未見過他了。

不過讓她下意識躲開並不是不敢見蕭明達,而是因為他剛才脫口而出的‘代城君’三字。

代城君,秦猙。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有個芝士點,這個時候太子還是東宮嫡出的蕭章,

而女主她哥是【後面上位的】,

這章沒有就這條做出解釋,特打tag

——

悄咪咪推姬友文:

《女配的鹹魚日常(穿書)》by深山檸檬

文案:

陳茵茵穿成瑪麗蘇女主的小庶妹,美貌絕倫卻弱小可憐沒有絲毫存在感。

不過正合她意!

只要遠離劇情線,抄起老本行寫話本子掙錢致富,這日子豈不是美滋滋?

本以為能登上人生巔峰了,誰知道她突然要被嫁給原著中的大反派了!

夭壽啊!

原著中表面暴戾裝紈絝的王爺,實則是心思深沈、毀天滅地的大反派,怎麽攤到她身上了?

新婚之夜,她訥訥上前,誰知大反派齊宸璧勾起她的下巴,邪笑道:“聽聞娘子很會寫話本子,寫啥寫,到床上來!”

陳茵茵:???你崩人設了,你知道不?

(搜文名或者作者名可得,感興趣的小可愛可以去看看哈~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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