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足藍渙沈迷勾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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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瑤從出生起就知道自己和思詩軒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的父親呀，是個蓋世英雄，會很多很多法術，特別厲害！”
阿娘總是這樣對他說，小時候的孟瑤簡直自豪極了，逢人便說自己阿爹是個多厲害多厲害的人。
“小野種，你爹這麽厲害，怎麽你被我們打成這樣啊？叫你爹來救你呀！”
小小的孟瑤總是被其他孩子打得鼻青臉腫，他也曾幻想過自己可以發出一些法術叫這些家夥看看自己的厲害，當然這只是徒勞。而且他生得瘦弱，就更加不是這些大孩子的對手。
孟瑤每次都哭著跑回家問阿娘：“阿娘，我爹不是英雄嗎？為什麽我還被欺負？”
阿娘就抱著他說：“因為英雄要慢慢修煉出來，阿娘給你找些功夫練，練好了阿瑤就可以變得和爹一樣厲害了，好不好？”
“好！”
孟瑤吸吸鼻涕，揮舞著拳頭嚎叫：“到時候非叫他們知道我的厲害不可！”
可是阿娘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一本又一本的秘籍，孟瑤也並沒有因此變得厲害起來，他還是那個瘦瘦小小的，總是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野種。
“你們等著！等我爹回來，我叫我爹打死你們！”
“哈哈哈！你們聽見了嗎？真是好害怕啊哈哈！小野種，你哪來的爹？你爹早就不要你了！”
“你胡說！我爹只是暫時有事情回不來！他肯定會回來找我和我娘的！接我們去過好日子！”
“哈哈，這也是你娘告訴你的？你娘騙你呢！你娘就是個出來賣的！她連你爹是哪個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哈！”
“不準你說我娘！”
孟瑤氣紅了眼，撲上去就要跟他們拼命，卻直接被一腳踹開。
“不準說？你有這本事？哼！走了走了。”
孟瑤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爬起來，拍幹凈衣服上的灰，揉著肚子慢慢往回走。
父親真的不要他和娘了嗎？不然為什麽不來找他們？
“娘，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們了？”
“當然不會，我們阿瑤這麽好，阿爹怎麽舍得丟下阿瑤啊？”
“那他為什麽不來找我們？”
“因為……爹很忙啊。”
“有多忙？這麽多年一點空都抽不出來嗎？”
“……阿瑤，記不記得娘說過，你阿爹是個蓋世英雄？”
“記得…”
“這就是原因啊，因為阿爹是英雄，要拯救世界的！世界上這麽多人需要幫忙需要拯救，所以阿爹特別特別忙，知道嗎？”
“……知道。”孟瑤抿抿唇，低著頭道：“可他為什麽不先來拯救我們呢？”
“阿娘覺得，因為有很多人沒有阿爹的拯救就活不下來，但我們沒有阿爹也能活下來，所以阿爹要先去拯救那些更需要拯救的人吧！”
孟瑤把頭埋進阿娘的懷裏，悶悶地說：“那我以後不要做蓋世英雄，我只當阿娘的英雄，阿爹拯救世界，我來拯救娘。”
“……好，娘等著阿瑤成為娘的大英雄！”
孟瑤對練功燃起了極大的熱情，盡管這些功法並沒有展露出什麽神奇之處，他還是期待著某一天他會打通任督二脈，從此帶著阿娘快意天下！
這天孟瑤照舊在城北樹林裏練功，忽然從旁邊的灌木叢爬出來一個血跡斑斑的人，孟瑤嚇了一跳，趕緊想跑，跑了兩步又忍不住拐回來，對著那人端詳。
好像長得很好看啊……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應該不會是壞人吧？
孟瑤抿抿唇，想把這人帶走，卻不知道能帶到哪去，不由有些苦惱。
“咳……咳……”
醒了？
“你不是壞人吧？”
孟瑤皺著眉頭，有一點點後悔沒有早點離開。
“不……不是……”那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變出來一個玉瓶，斷斷續續地說：“今日……恐怕要……咳咳……麻煩……”
孟瑤聽得不耐煩，趕緊打斷他，道：“幫你抹藥是吧？話真多！”
孟瑤擰開瓶蓋，頓時聞到一股清香，倒出一點在手上，問：“傷在哪兒啊你？”
這人竟然還在撐著說話：“禮……禮不可廢……今日……多謝……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後背……有傷……勞煩公子……”
孟瑤這會兒簡直後悔死了留下來！直接跑走就是，自己為什麽要回來啊！
他心裏不耐，手上動作卻盡量放得輕柔，一點一點推開藥膏。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日後……日後一定回報……”
“哦。”
孟瑤簡直要給他跪了，這人明明不比自己大多少，竟然比私塾裏那些老古板還要古板，還要頑固！
“抹好了，還有哪裏有傷嗎？”
“沒……沒有了……多謝……多謝公子……”
“……我給你擦擦臉吧。”
然後順便把你的嘴堵上最好！
孟瑤知道附近有一條小河，平時他也經常在河裏洗澡洗衣服什麽的，快步跑過去，用樹葉盛了一大瓢水回來，用手蘸著往這人臉上抹。
果然長得很好看啊！
“你臉怎麽還是這麼紅？那血在你臉上多久了啊？都洗不掉了！”
“嗯……這個……”
這人又開始支支吾吾了，孟瑤嘆了口氣，只覺這張臉長在這人身上實在是明珠蒙塵，可惜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啊？”
“……不知，大概是先去城裏吧。”
“那你現在能動嗎？”
“大抵可以……”
這人用手撐著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了幾步，回頭道：“我已無甚大礙，還要多謝公子施以援手，日後公子若有難，可去姑蘇藍氏尋我，我名藍渙，字曦臣。”
“我叫孟瑤。你沒事我就走了啊！”
“再會！”
藍渙抱拳作了一揖，孟瑤看著好玩，照樣學樣地也對他作了一揖，道：“再會。”
今天也算遇見一件奇事，孟瑤也有些疲累，便打算幹脆先吃碗面再回去。
面滾燙滾燙得冒著熱氣，上面撒了些蔥花，看得孟瑤食指大動，剛準備吃就聽見隔壁攤子傳來些罵聲。
“看著人模人樣的，想不到竟然是個潑皮無賴！我這一大碗飯，你用一個破珠子就想打發我？”
“不是破珠子，這是……”
“不是破珠子是什麽？你別想狡辯！”
“行啦，我給他付賬。”
孟瑤把銅板放在桌上，完全不顧身後人驚喜的叫喊，轉回去坐下吃面。那人卻不依不饒地跟上來，在他身邊坐下，赧然道：“孟公子，多謝！想不到你又幫了我一次……”
“哦不用謝。”
孟瑤心情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只要你別再在我眼前晃悠，我謝謝你都行。
“……你還有事？”
藍渙扭捏了一下，低著頭輕聲道：“那個……我可能……還要麻煩公子一次……”
“……這次又是什麽？”
藍渙也感覺到他隱隱的怒氣，但還是扭捏著道：“不知……鄙人可否在公子府上叨擾幾日？”
孟瑤當即就想拒絕，忽然眼珠子一轉，笑吟吟地看著藍渙，道：“我可先說好，我家和你想的可不一樣，你不要後悔？”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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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總是這樣對他說，小時候的孟瑤簡直自豪極了，逢人便說自己阿爹是個多厲害多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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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孟瑤總是被其他孩子打得鼻青臉腫，他也曾幻想過自己可以發出一些法術叫這些家夥看看自己的厲害，當然這只是徒勞。而且他生得瘦弱，就更加不是這些大孩子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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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孟瑤吸吸鼻涕，揮舞著拳頭嚎叫：“到時候非叫他們知道我的厲害不可！”
可是阿娘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一本又一本的秘籍，孟瑤也並沒有因此變得厲害起來，他還是那個瘦瘦小小的，總是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野種。
“你們等著！等我爹回來，我叫我爹打死你們！”
“哈哈哈！你們聽見了嗎？真是好害怕啊哈哈！小野種，你哪來的爹？你爹早就不要你了！”
“你胡說！我爹只是暫時有事情回不來！他肯定會回來找我和我娘的！接我們去過好日子！”
“哈哈，這也是你娘告訴你的？你娘騙你呢！你娘就是個出來賣的！她連你爹是哪個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哈！”
“不準你說我娘！”
孟瑤氣紅了眼，撲上去就要跟他們拼命，卻直接被一腳踹開。
“不準說？你有這本事？哼！走了走了。”
孟瑤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爬起來，拍幹凈衣服上的灰，揉著肚子慢慢往回走。
父親真的不要他和娘了嗎？不然為什麽不來找他們？
“娘，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們了？”
“當然不會，我們阿瑤這麽好，阿爹怎麽舍得丟下阿瑤啊？”
“那他為什麽不來找我們？”
“因為……爹很忙啊。”
“有多忙？這麽多年一點空都抽不出來嗎？”
“……阿瑤，記不記得娘說過，你阿爹是個蓋世英雄？”
“記得…”
“這就是原因啊，因為阿爹是英雄，要拯救世界的！世界上這麽多人需要幫忙需要拯救，所以阿爹特別特別忙，知道嗎？”
“……知道。”孟瑤抿抿唇，低著頭道：“可他為什麽不先來拯救我們呢？”
“阿娘覺得，因為有很多人沒有阿爹的拯救就活不下來，但我們沒有阿爹也能活下來，所以阿爹要先去拯救那些更需要拯救的人吧！”
孟瑤把頭埋進阿娘的懷裏，悶悶地說：“那我以後不要做蓋世英雄，我只當阿娘的英雄，阿爹拯救世界，我來拯救娘。”
“……好，娘等著阿瑤成為娘的大英雄！”
孟瑤對練功燃起了極大的熱情，盡管這些功法並沒有展露出什麽神奇之處，他還是期待著某一天他會打通任督二脈，從此帶著阿娘快意天下！
這天孟瑤照舊在城北樹林裏練功，忽然從旁邊的灌木叢爬出來一個血跡斑斑的人，孟瑤嚇了一跳，趕緊想跑，跑了兩步又忍不住拐回來，對著那人端詳。
好像長得很好看啊……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應該不會是壞人吧？
孟瑤抿抿唇，想把這人帶走，卻不知道能帶到哪去，不由有些苦惱。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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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壞人吧？”
孟瑤皺著眉頭，有一點點後悔沒有早點離開。
“不……不是……”那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變出來一個玉瓶，斷斷續續地說：“今日……恐怕要……咳咳……麻煩……”
孟瑤聽得不耐煩，趕緊打斷他，道：“幫你抹藥是吧？話真多！”
孟瑤擰開瓶蓋，頓時聞到一股清香，倒出一點在手上，問：“傷在哪兒啊你？”
這人竟然還在撐著說話：“禮……禮不可廢……今日……多謝……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後背……有傷……勞煩公子……”
孟瑤這會兒簡直後悔死了留下來！直接跑走就是，自己為什麽要回來啊！
他心裏不耐，手上動作卻盡量放得輕柔，一點一點推開藥膏。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日後……日後一定回報……”
“哦。”
孟瑤簡直要給他跪了，這人明明不比自己大多少，竟然比私塾裏那些老古板還要古板，還要頑固！
“抹好了，還有哪裏有傷嗎？”
“沒……沒有了……多謝……多謝公子……”
“……我給你擦擦臉吧。”
然後順便把你的嘴堵上最好！
孟瑤知道附近有一條小河，平時他也經常在河裏洗澡洗衣服什麽的，快步跑過去，用樹葉盛了一大瓢水回來，用手蘸著往這人臉上抹。
果然長得很好看啊！
“你臉怎麽還是這麼紅？那血在你臉上多久了啊？都洗不掉了！”
“嗯……這個……”
這人又開始支支吾吾了，孟瑤嘆了口氣，只覺這張臉長在這人身上實在是明珠蒙塵，可惜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啊？”
“……不知，大概是先去城裏吧。”
“那你現在能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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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用手撐著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了幾步，回頭道：“我已無甚大礙，還要多謝公子施以援手，日後公子若有難，可去姑蘇藍氏尋我，我名藍渙，字曦臣。”
“我叫孟瑤。你沒事我就走了啊！”
“再會！”
藍渙抱拳作了一揖，孟瑤看著好玩，照樣學樣地也對他作了一揖，道：“再會。”
今天也算遇見一件奇事，孟瑤也有些疲累，便打算幹脆先吃碗面再回去。
面滾燙滾燙得冒著熱氣，上面撒了些蔥花，看得孟瑤食指大動，剛準備吃就聽見隔壁攤子傳來些罵聲。
“看著人模人樣的，想不到竟然是個潑皮無賴！我這一大碗飯，你用一個破珠子就想打發我？”
“不是破珠子，這是……”
“不是破珠子是什麽？你別想狡辯！”
“行啦，我給他付賬。”
孟瑤把銅板放在桌上，完全不顧身後人驚喜的叫喊，轉回去坐下吃面。那人卻不依不饒地跟上來，在他身邊坐下，赧然道：“孟公子，多謝！想不到你又幫了我一次……”
“哦不用謝。”
孟瑤心情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只要你別再在我眼前晃悠，我謝謝你都行。
“……你還有事？”
藍渙扭捏了一下，低著頭輕聲道：“那個……我可能……還要麻煩公子一次……”
“……這次又是什麽？”
藍渙也感覺到他隱隱的怒氣，但還是扭捏著道：“不知……鄙人可否在公子府上叨擾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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