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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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去之後，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寒假本就只有那麽長一點，眨眨眼就過去了，對於餘深來說這個寒假他過得有點倒黴，一大半時間都是在床上躺著度過的，主要是他男朋友實在是太兇了，每次他鬧著要出去溜達的時候都被他男朋友堵了回去，托了他男朋友的福，餘深的腿倒是好的很快，雖然有些時候還是會隱隱發痛，但走走路什麽的是沒有問題的。
天氣還是很冷，沒有一點春天要來的樣子，在這冬天的尾巴裏，江淮滿足了餘深的心願，帶他去騎車，只不過是江淮負責騎。寒風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幾乎凍僵了整張臉，一圈騎下來，餘深發誓再也不在冬天騎車作死了，這人就這樣，非要真的吃到苦頭了才知道什麽是好的什麽才是壞的，對於這一點，江淮也很無奈。
那還能怎麽辦？寵著唄。
這次的假期作業比以前多了好幾倍，一推門進教室，班裏的學生全都默契地趴在桌子上頭也不擡地趕作業，那速度恨不得再給自己的手裝個馬達，教室裏窗戶被關的死死地，一本一本的書堆在桌面上，擋住了埋頭奮筆疾書的同學們。但出乎意料的是，趕作業的隊伍裏居然沒有餘深和張斌這倆人，他倆悠哉悠哉地在教室裏轉來轉去，是不是低頭湊到趕作業的同學耳邊問候一下他的家裏人，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張斌和餘深湊在了一起，擡起頭互看對方一眼，在瞅到對方臉上掛著的黑眼圈的時候，默契地抱頭痛哭。
是的，誰讓他倆對象都是學霸，被逼著連夜趕作業的感覺可真不好受。
江淮趴在桌子上翻著手機裏的日歷，他在三月四日這一天畫上一個紅圈，寫上了“餘深小朋友的生日”這幾個字，掰著指頭數了數就只剩下幾天時間了，餘深坐在旁邊玩手機沒註意到江淮的動作，這時，從門外跑進來一個男生，隔了老遠沖著餘深喊道：“餘深！外面有學妹找你！”說完，就不知道溜哪去了。江淮一聽擡頭往門外看了一眼，那裏果然站著一個人，是個穿著格子裙，馬尾紮的高高的女生，餘深轉頭看向江淮，接著站了起來，嘴裏嘟囔著：“哦，知道了。”
餘深走了出去，江淮盯著他的背影目送他出門，那位學妹見餘深出來就紅了臉，低著頭站在餘深面前，手不停地揉搓著裙子，這距離實在有點遠了，江淮根本聽不清這倆人在說什麽，只見學妹忽然猛地擡頭拉著餘深跑起來，江淮一下子睜大眼睛，拉開餘深的凳子直接追了出去。
這他媽傻子都看得出來要幹什麽。
幸好學妹跑的速度不快，江淮追出教室門的時候還能看見餘深和學妹的身影，他悄悄地跟在兩人後面，學妹拉著餘深跑下了樓，最後在那座噴泉前停下，江淮躲在拐角處暗中觀察，餘深背對著他，看不見這人的表情，只能看見學妹通紅的小臉還有閃著淚光的眼睛，她的樣子有些激動，餘深反而跟個木樁子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江淮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心底的那股酸意，強壯鎮定地走出去，趁餘深不註意的時候攬住餘深的肩膀，學妹對於江淮的到來有些茫然，醞釀好的氣氛在江淮踏入的一瞬間被打破了，餘深頓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氣味襲來，像是在宣示主權一樣把他整個人都裹住，他擡頭一看看見了熟悉的側臉，不禁勾了勾嘴角，面前學妹的表情漸漸僵硬起來，餘深偷偷摸了一把江淮的手心，沖學妹問道：“說吧，找我什麽事。”語氣很平靜，卻有著不一樣的溫柔。
“那個......”學妹咬了咬嘴唇，把冒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瞄了眼旁邊的江淮，心想這個人存在感怎麽就這麽強？自己還莫名其妙的很怕他。
江淮友好的朝學妹笑了笑，一副“你繼續說，不用管我”的表情，攬住餘深的那只手情不自禁地收緊了幾分，餘深順從地窩在江淮懷裏，學妹瞅著面前這倆人，總覺得有一股gay裏gay氣的感覺。
“餘深學長！”學妹鼓起勇氣說了出來，“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江淮挑了挑眉買，回答得很迅速，一旁的餘深沒說話，像是默認了他的答案。
“真的嗎？”學妹驚喜的問道，她伸出手拉著餘深的衣角，咧開嘴笑起來，“那你......”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江淮打斷了。
“但他喜歡的人了。”江淮的聲音冷不丁的冒出來，把學妹的想法扼殺在了搖籃裏，他瞥了眼學妹拉著餘深一角的那只手，皺了皺眉頭。
學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餘深，期待著他否定江淮的這句話，可餘深遲遲沒有動靜，不點頭也不搖頭，學妹死死地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只見餘深張了張嘴——
有希望，還有希望！否定他吧，否定他吧，他說的一定不是真的！
“啊，對。”餘深摸了摸後腦勺，抱歉地笑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句話宛如一場晴天霹靂，學妹的笑意僵硬在嘴角，她這才發現眼前的這兩個少年實在是太過親密了。她是新一屆的高一新生，在開學的第一天就見到過餘深，她覺得這個人和周圍的人都不一樣，不管是性格還是氣場，是那麽的與眾不同，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餘深，是小說裏她從不相信的一見鐘情。她在還沒來這所學校之前就聽說過餘深，知道還有好多人偷偷喜歡著他，她只不過是其中渺小的一個罷了。
可這又有什麽用呢？眼前的這個人早就有了喜歡的人了啊，而且這個人永遠也不可能是自己。她早應該註意到，餘深看自己的眼神很平淡，但在旁邊這個人來到之後就逐漸變得溫柔起來，甚至盛滿了慢慢地......愛意。
“你還要拽多久。”江淮盯著學妹的那只手，抿著嘴唇。
“啊。”學妹觸電般一下子松開拽著餘深衣角的手，慌慌張張地說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忽然覺得心裏一陣委屈，鼻子酸的只想掉眼淚，實際上她也這麽做了，再反應過來時，眼淚早就糊滿了整張臉，她擡起頭看見餘深和江淮略帶驚訝的目光，狼狽地深吸一口氣，捂著嘴跑開了。
“你把她惹哭了。”江淮看著學妹奔跑的背影，用手點了點餘深的腦袋。
“才不是我。”餘深反駁道，“是狗哥你太兇了。”
“怪我咯？”江淮攤開手，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對著餘深咬牙切齒道，“你他媽下次再什麽都不問就跟著別人跑出去，我就不管你了。”
江淮這句話似乎並沒有威脅到餘深，反而像是戳中了他的笑點，蹲在地上一通樂：“好，我錯了，肯定不跟著別人亂跑了，以後狗哥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別人叫我我鳥都不鳥他。”
“聽話。”江淮滿意地點頭，拉著餘深往回走，“誒，話說你剛才的樣子好傻？”
“有嗎”餘深一臉懷疑。
“真的，跟智障二百五似的。”
“屁，我才不信。”
“管你信不信，反正再傻都是我的。”
“狗哥你這樣說。”餘深停下來，認認真真地看著江淮，“我以後就離不開你了。”
“那就不離開了。”江淮用小指勾著餘深的小指,“走吧，要上課了。”
餘深和江淮並肩走在一起，他輕皺著眉頭，忽然問道：“狗哥？你有想過未來嗎？萬一我倆不在一起了怎麽辦？我的意思是......我們倆其中的一個人，離開了這裏，那該怎麽辦？”
餘深的問題不斷地沖擊著江淮，這些問題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未來說遠也不遠，萬一就在某年的某一天突然降臨，給他倆來了個措手不及。
那是他們誰也阻止不了的。
“餘深你聽著。”江淮握緊了餘深的手，一刻也不願意放開，“不管會不會有人離開，不管離開的人是你還是我，我都不會忘掉你，我拼盡全力尋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來。”
“你就是我的命。”
餘深笑了笑，重重地點了幾下頭：“那狗哥你如果有一天不要我了，就跟我說一聲，千萬別悄無聲息地自己跑掉，我會害怕的。”
“好。”
春天最終還是來了，在餘深生日的那一天，江淮感覺到天氣正在慢慢變暖，風再也不是那麽刺骨了，帶著它應有的溫柔，江淮看了眼手裏提著的塑料水缸，裏面躺著一只烏龜殼......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給餘深買了個這種禮物，江淮在街上轉了大半天，最後被一個小販吸引了註意力，他把手裏的塑料水缸舉到眼前看了看，總覺得這只烏龜和他之前見到的有點......不一樣......
餘深早早地到了公園，他和江淮約好在這裏碰面，腳邊的大哥親昵地蹭了蹭餘深的褲子，他的背上還背著那把好久沒拿出來的吉他，找了個椅子把吉他放到腿上，熟練地撥動了幾下吉他弦，大哥跳到他身旁趴下，愜意的瞇起雙眼開始打盹兒。
晚上的公園都沒什麽人，除了不遠處的廣場上會有一群穿著紅色衣服跳廣場舞的大媽，他們一個冬天沒有出來，現在趁天氣逐漸暖和，抑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舞蹈之魂，提著自家家裏的笨重音響，放起了最炫民族風。在最炫民族風的結尾，不遠處終於有了江淮的身影，餘深站了起來，吉他放到椅子上的動作驚醒了大哥，大哥打了個哈欠，也轉頭盯著江淮走過來的那個方向。
“這個，給你。”走進之後，江淮紅著耳朵率先把手裏的東西塞到了餘深懷裏，這兒玩意兒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餘深接過江淮遞過來的塑料水缸，瞪著眼睛看了眼裏面裝著的東西，然後擡起頭笑著說道：“狗哥，你買只王八幹什麽？”
“王八？”江淮皺了皺眉頭，仔仔細細地看著水缸裏的小動物，“我靠？還真是？丫的那龜孫居然騙我說是烏龜？操！要不咱倆把它燉了吃了吧。”
“啊。”餘深沒忍住笑起來，“不吃，我要養著它。”
“好好好，你養你養。”江淮瞅了眼站在椅子上的大哥，大哥沖他“喵喵喵”叫了幾聲後，居然跳下來也蹭了蹭江淮的褲子，江淮覺得還挺驚奇，這只貓怎麽不恨他了？
餘深坐回椅子上，抱起吉他對江淮說道：“狗哥，我給你唱首歌吧，本來答應在你生日的時候唱給你聽的，結果......”他沒再說下去，那段日子還真是苦不堪言。
江淮聽後一屁股坐到餘深身邊，一副小迷弟的樣子，餘深沖他勾了勾嘴角，低下頭手指勾著吉他弦，接著緩緩地起唇，清風撩起他額前的發，江淮這才註意到，餘深把頭發給染黑了，難怪他今天急著讓自己先回去，原來是偷偷跑去理發店把頭發染回黑色，這個樣子的餘深和之前看起來有些不一樣，江淮盯著他認真的側臉，薄唇一張一合。
一曲終了，餘深扭頭看向江淮，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後一下子貼到了江淮的唇上，這次倒不是就這麽貼著，他悄悄地發起了進攻，撬開了江淮的嘴唇，他倆藏在黑暗裏，一步一步地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呼吸漸漸有些困難，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江淮在離開之際還不忘在餘深唇上再舔一下。
“生日快樂，十八歲的餘深。”
“生日快樂，十八歲的江淮。”
“我愛你。”
“我也是。”
這就像是一個秘密，但我又忍不住想要站在富士山巔宣告全世界。
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會寫歌詞，就不寫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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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還是很冷，沒有一點春天要來的樣子，在這冬天的尾巴裏，江淮滿足了餘深的心願，帶他去騎車，只不過是江淮負責騎。寒風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幾乎凍僵了整張臉，一圈騎下來，餘深發誓再也不在冬天騎車作死了，這人就這樣，非要真的吃到苦頭了才知道什麽是好的什麽才是壞的，對於這一點，江淮也很無奈。
那還能怎麽辦？寵著唄。
這次的假期作業比以前多了好幾倍，一推門進教室，班裏的學生全都默契地趴在桌子上頭也不擡地趕作業，那速度恨不得再給自己的手裝個馬達，教室裏窗戶被關的死死地，一本一本的書堆在桌面上，擋住了埋頭奮筆疾書的同學們。但出乎意料的是，趕作業的隊伍裏居然沒有餘深和張斌這倆人，他倆悠哉悠哉地在教室裏轉來轉去，是不是低頭湊到趕作業的同學耳邊問候一下他的家裏人，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張斌和餘深湊在了一起，擡起頭互看對方一眼，在瞅到對方臉上掛著的黑眼圈的時候，默契地抱頭痛哭。
是的，誰讓他倆對象都是學霸，被逼著連夜趕作業的感覺可真不好受。
江淮趴在桌子上翻著手機裏的日歷，他在三月四日這一天畫上一個紅圈，寫上了“餘深小朋友的生日”這幾個字，掰著指頭數了數就只剩下幾天時間了，餘深坐在旁邊玩手機沒註意到江淮的動作，這時，從門外跑進來一個男生，隔了老遠沖著餘深喊道：“餘深！外面有學妹找你！”說完，就不知道溜哪去了。江淮一聽擡頭往門外看了一眼，那裏果然站著一個人，是個穿著格子裙，馬尾紮的高高的女生，餘深轉頭看向江淮，接著站了起來，嘴裏嘟囔著：“哦，知道了。”
餘深走了出去，江淮盯著他的背影目送他出門，那位學妹見餘深出來就紅了臉，低著頭站在餘深面前，手不停地揉搓著裙子，這距離實在有點遠了，江淮根本聽不清這倆人在說什麽，只見學妹忽然猛地擡頭拉著餘深跑起來，江淮一下子睜大眼睛，拉開餘深的凳子直接追了出去。
這他媽傻子都看得出來要幹什麽。
幸好學妹跑的速度不快，江淮追出教室門的時候還能看見餘深和學妹的身影，他悄悄地跟在兩人後面，學妹拉著餘深跑下了樓，最後在那座噴泉前停下，江淮躲在拐角處暗中觀察，餘深背對著他，看不見這人的表情，只能看見學妹通紅的小臉還有閃著淚光的眼睛，她的樣子有些激動，餘深反而跟個木樁子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江淮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心底的那股酸意，強壯鎮定地走出去，趁餘深不註意的時候攬住餘深的肩膀，學妹對於江淮的到來有些茫然，醞釀好的氣氛在江淮踏入的一瞬間被打破了，餘深頓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氣味襲來，像是在宣示主權一樣把他整個人都裹住，他擡頭一看看見了熟悉的側臉，不禁勾了勾嘴角，面前學妹的表情漸漸僵硬起來，餘深偷偷摸了一把江淮的手心，沖學妹問道：“說吧，找我什麽事。”語氣很平靜，卻有著不一樣的溫柔。
“那個......”學妹咬了咬嘴唇，把冒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瞄了眼旁邊的江淮，心想這個人存在感怎麽就這麽強？自己還莫名其妙的很怕他。
江淮友好的朝學妹笑了笑，一副“你繼續說，不用管我”的表情，攬住餘深的那只手情不自禁地收緊了幾分，餘深順從地窩在江淮懷裏，學妹瞅著面前這倆人，總覺得有一股gay裏gay氣的感覺。
“餘深學長！”學妹鼓起勇氣說了出來，“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江淮挑了挑眉買，回答得很迅速，一旁的餘深沒說話，像是默認了他的答案。
“真的嗎？”學妹驚喜的問道，她伸出手拉著餘深的衣角，咧開嘴笑起來，“那你......”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江淮打斷了。
“但他喜歡的人了。”江淮的聲音冷不丁的冒出來，把學妹的想法扼殺在了搖籃裏，他瞥了眼學妹拉著餘深一角的那只手，皺了皺眉頭。
學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餘深，期待著他否定江淮的這句話，可餘深遲遲沒有動靜，不點頭也不搖頭，學妹死死地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只見餘深張了張嘴——
有希望，還有希望！否定他吧，否定他吧，他說的一定不是真的！
“啊，對。”餘深摸了摸後腦勺，抱歉地笑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句話宛如一場晴天霹靂，學妹的笑意僵硬在嘴角，她這才發現眼前的這兩個少年實在是太過親密了。她是新一屆的高一新生，在開學的第一天就見到過餘深，她覺得這個人和周圍的人都不一樣，不管是性格還是氣場，是那麽的與眾不同，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餘深，是小說裏她從不相信的一見鐘情。她在還沒來這所學校之前就聽說過餘深，知道還有好多人偷偷喜歡著他，她只不過是其中渺小的一個罷了。
可這又有什麽用呢？眼前的這個人早就有了喜歡的人了啊，而且這個人永遠也不可能是自己。她早應該註意到，餘深看自己的眼神很平淡，但在旁邊這個人來到之後就逐漸變得溫柔起來，甚至盛滿了慢慢地......愛意。
“你還要拽多久。”江淮盯著學妹的那只手，抿著嘴唇。
“啊。”學妹觸電般一下子松開拽著餘深衣角的手，慌慌張張地說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忽然覺得心裏一陣委屈，鼻子酸的只想掉眼淚，實際上她也這麽做了，再反應過來時，眼淚早就糊滿了整張臉，她擡起頭看見餘深和江淮略帶驚訝的目光，狼狽地深吸一口氣，捂著嘴跑開了。
“你把她惹哭了。”江淮看著學妹奔跑的背影，用手點了點餘深的腦袋。
“才不是我。”餘深反駁道，“是狗哥你太兇了。”
“怪我咯？”江淮攤開手，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對著餘深咬牙切齒道，“你他媽下次再什麽都不問就跟著別人跑出去，我就不管你了。”
江淮這句話似乎並沒有威脅到餘深，反而像是戳中了他的笑點，蹲在地上一通樂：“好，我錯了，肯定不跟著別人亂跑了，以後狗哥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別人叫我我鳥都不鳥他。”
“聽話。”江淮滿意地點頭，拉著餘深往回走，“誒，話說你剛才的樣子好傻？”
“有嗎”餘深一臉懷疑。
“真的，跟智障二百五似的。”
“屁，我才不信。”
“管你信不信，反正再傻都是我的。”
“狗哥你這樣說。”餘深停下來，認認真真地看著江淮，“我以後就離不開你了。”
“那就不離開了。”江淮用小指勾著餘深的小指,“走吧，要上課了。”
餘深和江淮並肩走在一起，他輕皺著眉頭，忽然問道：“狗哥？你有想過未來嗎？萬一我倆不在一起了怎麽辦？我的意思是......我們倆其中的一個人，離開了這裏，那該怎麽辦？”
餘深的問題不斷地沖擊著江淮，這些問題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未來說遠也不遠，萬一就在某年的某一天突然降臨，給他倆來了個措手不及。
那是他們誰也阻止不了的。
“餘深你聽著。”江淮握緊了餘深的手，一刻也不願意放開，“不管會不會有人離開，不管離開的人是你還是我，我都不會忘掉你，我拼盡全力尋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來。”
“你就是我的命。”
餘深笑了笑，重重地點了幾下頭：“那狗哥你如果有一天不要我了，就跟我說一聲，千萬別悄無聲息地自己跑掉，我會害怕的。”
“好。”
春天最終還是來了，在餘深生日的那一天，江淮感覺到天氣正在慢慢變暖，風再也不是那麽刺骨了，帶著它應有的溫柔，江淮看了眼手裏提著的塑料水缸，裏面躺著一只烏龜殼......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給餘深買了個這種禮物，江淮在街上轉了大半天，最後被一個小販吸引了註意力，他把手裏的塑料水缸舉到眼前看了看，總覺得這只烏龜和他之前見到的有點......不一樣......
餘深早早地到了公園，他和江淮約好在這裏碰面，腳邊的大哥親昵地蹭了蹭餘深的褲子，他的背上還背著那把好久沒拿出來的吉他，找了個椅子把吉他放到腿上，熟練地撥動了幾下吉他弦，大哥跳到他身旁趴下，愜意的瞇起雙眼開始打盹兒。
晚上的公園都沒什麽人，除了不遠處的廣場上會有一群穿著紅色衣服跳廣場舞的大媽，他們一個冬天沒有出來，現在趁天氣逐漸暖和，抑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舞蹈之魂，提著自家家裏的笨重音響，放起了最炫民族風。在最炫民族風的結尾，不遠處終於有了江淮的身影，餘深站了起來，吉他放到椅子上的動作驚醒了大哥，大哥打了個哈欠，也轉頭盯著江淮走過來的那個方向。
“這個，給你。”走進之後，江淮紅著耳朵率先把手裏的東西塞到了餘深懷裏，這兒玩意兒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餘深接過江淮遞過來的塑料水缸，瞪著眼睛看了眼裏面裝著的東西，然後擡起頭笑著說道：“狗哥，你買只王八幹什麽？”
“王八？”江淮皺了皺眉頭，仔仔細細地看著水缸裏的小動物，“我靠？還真是？丫的那龜孫居然騙我說是烏龜？操！要不咱倆把它燉了吃了吧。”
“啊。”餘深沒忍住笑起來，“不吃，我要養著它。”
“好好好，你養你養。”江淮瞅了眼站在椅子上的大哥，大哥沖他“喵喵喵”叫了幾聲後，居然跳下來也蹭了蹭江淮的褲子，江淮覺得還挺驚奇，這只貓怎麽不恨他了？
餘深坐回椅子上，抱起吉他對江淮說道：“狗哥，我給你唱首歌吧，本來答應在你生日的時候唱給你聽的，結果......”他沒再說下去，那段日子還真是苦不堪言。
江淮聽後一屁股坐到餘深身邊，一副小迷弟的樣子，餘深沖他勾了勾嘴角，低下頭手指勾著吉他弦，接著緩緩地起唇，清風撩起他額前的發，江淮這才註意到，餘深把頭發給染黑了，難怪他今天急著讓自己先回去，原來是偷偷跑去理發店把頭發染回黑色，這個樣子的餘深和之前看起來有些不一樣，江淮盯著他認真的側臉，薄唇一張一合。
一曲終了，餘深扭頭看向江淮，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後一下子貼到了江淮的唇上，這次倒不是就這麽貼著，他悄悄地發起了進攻，撬開了江淮的嘴唇，他倆藏在黑暗裏，一步一步地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呼吸漸漸有些困難，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江淮在離開之際還不忘在餘深唇上再舔一下。
“生日快樂，十八歲的餘深。”
“生日快樂，十八歲的江淮。”
“我愛你。”
“我也是。”
這就像是一個秘密，但我又忍不住想要站在富士山巔宣告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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