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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誰是誰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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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澈看他娘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馬屁拍在馬腿上了,其實這真的不能怪他,自小他就是宮裏的小霸王,從來只有別人奉承他,他哪會奉承別人?若不是想知道二姐姐的失蹤和他娘有沒關系,他也不會想到要刻意討好他娘,雖然不太成功就是了。

南宮澈雖然拍馬屁的本事沒有,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在這宮裏訓練出來了,一見柳貴妃臉色不對,不等對方開口,便趕緊話鋒一轉,笑道:“孩兒離宮數日,娘親的身體還好吧?”

宮中的皇子公主懂事後都是規規矩矩地喊自己母親母妃的,至於妃位以下的都直接喊封號的,南宮澈自然也不例外,有多少年沒聽他喊自己娘親了?柳貴妃心中一軟,怒火瞬間全消了,忍不住怪嗔道:“你少惹本宮生氣,本宮就會好好的。”

南宮澈見柳貴妃的反應,不禁心中有愧,他娘雖然老喜歡找二姐姐和三哥的麻煩,但對他卻是疼到心裏的,想想最近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瞞著他娘離宮出走,還老惹他娘生氣,南宮澈就覺得自己實在不孝,目露愧疚道:“孩兒以後絕對不會再惹娘生氣了。”

看著小兒子難得乖巧的樣子,柳貴妃只覺心裏帖慰,對這個小兒子,她一直都是比較寬容的,不求他有多大成就,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或許也因為這樣才寵出了南宮澈天不怕地不怕的霸道性子,她也不是沒後悔的,可是現在看來,雖然這小兒子平日是任性了點,但大體上還是明理的。

這麽想著,柳貴妃再次開口時語氣也不禁柔軟了幾分:“好了,本宮知道你孝順,最近宮裏事多,你就別再亂跑了,好好在長樂宮裏收收性子,再過三四年你也到了出宮的年紀了,若還是這般跳脫的性子,如何擔得起這一府之主的重任啊?”

南宮澈倒是對柳貴妃的擔憂不以為然:“宮外不還有二哥在嘛,倒時候有什麽問題找二哥就好啦,二哥他總不會看著孩兒受累也忍心不管的。”

“你呀!什麽時候才能長大?”柳貴妃沒好氣地輕點南宮澈的額頭,“你二哥自己府上都有一堆事呢,哪還有那麽多心思管你?再說了,到時候你後院起火,難道也要你二哥插手處理嗎?”

南宮澈揉了揉被柳貴妃點得微紅的額頭,不服氣地反駁道:“我的後院才不會起火呢!放那麽多女人在家裏不是活受罪嗎?我以後啊都不要什麽侍妾側妃的,只娶一個正妃就夠了,最好還是個能幹的正妃,幫我把府邸打理得好好的,到時候就一點都不用麻煩二哥啦!”

柳貴妃聽了這話莞爾一笑,她並沒有當真,在她的心裏南宮澈如今還是孩子心性,等他嘗了女人的滋味後,哪還會這麽想?男人都是貪心的,她自然不認為自己的兒子會是個例外,這話聽過就算了:“好了,本宮知道你鬼主意多,不需要本宮操心,不過你父皇最近心情不好,你真的不要再到處亂跑惹他生氣了。”

“孩兒知道了。”南宮澈終於乖乖地點了點頭,偷瞄了眼柳貴妃的臉色,覺得他娘現在心情還不錯,便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娘親,孩兒怎麽聽說父皇有意讓三姐姐去匈奴和親啊?”

一提起這事,柳貴妃就忍不住黛眉微皺:“你從哪聽來的?”

南宮澈像是沒發現柳貴妃臉色不對般,坦然回道:“就是前兩天離宮前,聽到兩個宮人低聲討論時說的,孩兒當時就想問清楚,可是那兩個宮人一看到孩兒就一臉慌張,堅持說自己沒有說過,是孩兒聽錯了,那時孩兒正急著出宮,也就沒深究了,娘親,這是真的嗎?”

柳貴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沒想到這事都在宮裏傳開了!匈奴那是什麽地方?聽說那裏的人粗俗不堪,身上還有股味道,她怎舍得自己嬌滴滴的女兒去那裏受苦?本想著讓皇上改變主意,將和親公主換成凝雙,卻不想皇上還沒什麽表示,她那女兒先站出來反對,還為了這事和自己鬧脾氣!若是宮裏還傳開了,那她女兒想不嫁都很難了!

南宮澈見柳貴妃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久久不回話,終於忍不住繼續說道:“婚嫁這事向來長幼有序,怎的如今二姐姐還沒定親,父皇反倒先考慮三姐姐的親事呢?娘親你也不和父皇說說,要和親也該是二姐姐先啊。”南宮澈故意提淩薇是想探探他娘的口風,他倒不擔心會連累淩薇被派去和親,他父皇還沒傻到讓一個孩子都會打醬油的公主去和親,除非他父皇的本意是想和對方開戰。

柳貴妃倒是沒想到南宮澈會突然提起淩薇,微微一楞後,才一臉晦氣地回道:“平白無故提那煞星幹嘛?出宮六年也沒被皇上召回宮,不死只怕也只剩半條命了,還考慮什麽婚嫁?不是瞎折騰嗎?”

南宮澈最聽不得他娘說淩薇壞話,板著臉不滿道:“娘親,二姐姐可不是什麽煞星。”

柳貴妃見小兒子一次又一次地為了那賤人生的煞星給她臉色,火氣蹭蹭蹭地就冒了起來:“她不是煞星是什麽?你和她走得近那幾年你卷入了多少宮中是非?你倒是自己說說看?若不是她六年前離宮養病,指不定你現在都被她連累死了!”

其實柳貴妃所言不假,當年淩薇還在宮中時,因為天賦異稟,總是能看到人將死的征兆,而南宮澈當時正是好奇心強的年紀,總纏著淩薇告訴他最近有誰要死,得到答案後就跑去看看他二姐姐是不是又猜中了?以至於那段時間,宮中的某次陰謀總會牽扯到南宮澈。可那是他自己惹禍上身,根本與淩薇沒有絲毫關系,偏偏他還不能和他娘明說,所以每次他娘提起這事他只能生悶氣,恨不得把自己憋死!

柳貴妃見小兒子面色不虞,一言不發,便知道自己說的話他不愛聽,不由得更生氣了,蕭紫青那賤人活著給她添堵,死了那對賤種還要給她添堵!柳貴妃越想越氣,卻又不想因為那賤人的孩子和小兒子生分了,便強壓著心中的怒火,丟下一句:“罷了,反正本宮說的你都聽不進去,本宮累了,你收拾好也去休息吧。”說著,就站了起來,一揮長袖,轉身往內室走去。

看著柳貴妃消失的身影,南宮澈一雙劍眉微皺,雖然他娘還是很討厭二姐姐,可是看剛剛的反應,卻是真的不知道二姐姐已經回到燕都了,想必和二姐姐被劫一事並無關系,那二姐姐究竟被誰劫去了呢?除了他娘,他還真想不到誰和二姐姐有過節?

南宮澈想了許久,卻仍是毫無頭緒,便不再和自己過不去了,轉身又出了長樂宮,朝永和殿快步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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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宮澈去找南宮沭商量之時,宮外的某個小合院裏,淩薇正虛弱地躺在昏暗的房間裏,臉色蒼白,黛眉緊皺,仿佛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一席白衣的男子坐在床邊,垂首打量著昏睡中的女子,修長的手指細細描摹著女子那絕美的臉龐,嘴角微揚,目露憐惜。男子就這麽癡迷地盯著淩薇看,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般,就連天色漸暗也無所覺。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佳人睫毛微顫,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目露迷茫看著屋頂,卻是還未完全清醒過來,但卻足以讓一直守在床前的白衣男子開心地展顏一笑:“二姐姐,你終於醒啦?”

淩薇聞聲將視線移到男子身上,對上男子炙熱的視線時瞳孔一縮,神色慌張地退到墻角,緊緊抱著被子,聲音顫抖道:“你……你別過來……”

男子見狀不敢再朝淩薇逼近,目露委屈地看著一臉驚恐的女子:“多年不見,二姐姐怎麽就和弟弟生分了?這六年來,弟弟可是每日都想著姐姐啊!”

盡管男子說得深情款款,淩薇還是視之如蛇蠍,一直往墻角裏縮,仿佛要把自己埋到墻裏一般。

男子不忍心繼續逼淩薇,壓下心中的委屈,勉強露出個安撫的笑容,將話題轉開:“對了,姐姐為何會在此處?”

聽到男子的問話,淩薇抖得更厲害了,緊緊咬住下唇,沈默不語。

男子見狀,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微皺。“難道是母妃將姐姐抓來的?”男子見淩薇將頭埋在被子裏一言不發,便理所當然地將這反應當做是默認了,抱歉地看著縮成一團的女子,“姐姐,對不起,我沒辦法違背母妃的命令,不過我會試著勸母妃放了你的,你就安心在這裏住一陣子吧,有弟弟在,沒人會傷害你的,弟弟也許久沒見你了,也好陪陪弟弟,以慰弟弟這些年的思念之情。”

男子希冀地看著墻角的那一團,可惜對方仿佛沒聽見他的話般,沒有絲毫反應。“唉……”男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弟弟知道姐姐心中有怨,但母妃畢竟是生我養我之人,而且若非當年因為皇後受了苦,今日也不會對姐姐心存偏見,希望姐姐能夠諒解,母妃她也不過是個可憐的深宮女子罷了。”

任男子說得多麽委屈,墻角那團就是不肯從被子裏出來,反倒顫抖得愈發厲害!男子心生不忍,緩緩站了起來,對著墻角那團柔聲道:“天色已經不早了,雖然姐姐剛醒來,但身體還很虛弱,就別起來了,姐姐安心在這休息吧,弟弟明日再來看你。”說罷,又等了好一會,確定淩薇不會理他,方無奈地轉身離去。

聽到落鎖的聲音,淩薇緊緊抓著被子的手才微微松開,要知道剛剛男子每說一句話,她的恐懼就加深一分!任誰剛剛才被人兇狠地對待,轉眼那人又柔情似水地和你套近乎,都會覺得毛骨悚然,更何況淩薇已經想起來了,想起了六年前發生了什麽事,想起了那白衣男子是誰……想到那些不堪的回憶,淩薇的呼吸又急促起來,把身子縮得更緊了!

昏暗的屋子裏隱隱傳出低泣聲,月色之下那微微顫抖的單薄身影,顯得尤為淒涼……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終於可以早點更新了,快誇我吧誇我吧誇我吧(*/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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