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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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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南宮沭有刻意刁難的嫌疑,但傅文彥還是不負眾望地按時按質完成了任務,讓因為柳迎曼的事對他頗有腹誹的安陵軒都不禁刮目相看,南宮沭更是毫不吝嗇地誇了他一番,並承諾一回到燕都就幫他處理柳迎曼之事。

傅文彥面上雖然得意,心底卻熱不住發虛,說到底他用的辦法還是有點上不了臺面,試問他一個對二公主根本不了解的外男,又怎麽可能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將對方勸妥,也只能從他那好兄弟身上做文章了,既然二公主是因為要等花兄不肯回燕都的,他就模仿花兄的筆墨,給二公主寫了封信,說是找到了公主的師父,因有事所以不回隴平了,直接回燕都,讓公主先回燕都等他。雖然這貌似有點對不起兄弟,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傅文彥斷手斷腳沒關系,總不能裸奔吧?!所以他兄弟知道了也會體諒他的吧?是吧?

於是,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的傅大少爺忐忑不安地把信交給淩薇時,雖然被對方奇怪的眼神弄得心驚膽戰,但終究對方還是什麽都沒說,當即同意了跟南宮沭回燕都的事,讓他不由不送了口氣。

傅文彥不知道的是,淩薇對信中“花子墨”和她說話的語氣其實是深表懷疑的,但以傅文彥和花子墨的關系,淩薇想都沒想過對方會騙她,也就只當子墨寫信時和說話時是兩種風格罷了,自也信了花子墨讓她回燕都等他之言,才找上南宮沭說自己要跟他一起回燕都的。

南宮沭沒想到事情進行得如此順利,也不深究這其中的緣由了,生怕自家妹妹會反悔般,得了淩薇願意跟他回燕都的準信後,便下令立刻動身,一時間將軍府又是人仰馬翻,畢竟主人家和最尊貴的客人走得那麽匆忙,雖說行李早已打包好,也難免會顯慌亂。

因為南宮沭的重重一擊,遼軍短期內都沒精力來犯,一直牽掛著心上人的柳致遠自是坐不住了,可礙於三皇子還在他這,他怎麽也不能扔下皇子離開,所以才耐著性子留在隴平,但天知道他心裏有多著急,所以一聽三皇子說要回燕都,便高興地表示要護送皇子回去。南宮沭自是看出了柳致遠那點心思,卻也不到破,只是心中卻暗暗感嘆,讓柳致遠這塊百煉鋼化為繞指柔的四妹妹,也是個能人啊!

將軍府的下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即使一開始有點自亂陣腳,但在管家的指揮下,很快就穩了下來,有條不紊地送著一部部馬車離開,不過一炷香時間,便將回燕都的大部隊送走了,一時間熱鬧的將軍府變得冷情了,除了下人就只剩下目前還不能光明正大回燕都的傅文彥夫婦,就連柳致遠這個主人都走了,倒顯得有幾分寂寥。

傅文彥見自家娘子目露落寞地望著早已看不到蹤影的車隊,心有不忍,伸手將那柔弱的身軀摟入懷,柔聲安慰道:“別難過,我們很快就能回燕都了,到時候只要你想,為夫就陪你去找他們敘舊。”雖口裏說著“他們”,但傅文彥清楚自家娘子舍不得的也只有她的恩人花少夫人和她的嫡兄柳致遠罷了。

柳迎曼知道自己一時不舍又讓自家相公愧疚了,便抱著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仰頭看著這個自己喜歡了多年的男人,欣慰地笑道:“曼兒自是相信相公的,相公答應曼兒的事就從未失信過,可是下次可不要再做那麽危險的事情了,比起能夠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曼兒更希望相公能夠平平安安的,若你都不在了,曼兒掛著個傅少夫人的名分又有何意義呢?”說到傷心處,柳迎曼埋頭在傅文彥的懷裏,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傅文彥說終有一日會光明正大地帶她回燕都,柳迎曼雖然心中相信,卻也不會天真地認為這事容易,可是再不容易她也萬萬沒想到傅文彥會以命相搏。因為救了淩薇的緣故,傅文彥的模樣已是暴露了,能從遼疆逃出來也是在於一個“快”字,等遼軍緩過神來,又怎會放過這個讓他們受了奇恥大辱的男子?所以傅文彥竟要帶南宮沭等人再回遼疆,實乃不明智之舉。

那日柳迎曼心掛淩薇傷勢,根本沒註意到傅文彥何時離開公主閨房的,後來問起下人他的去向,才被告知他帶著南宮沭等人回遼疆了,她當時又驚又怕,不明白他為何好不容易逃出那個狼窩又要回去,後來傅文彥回來了她才知道,原來他是為了讓三皇子答應助他倆正名才去冒險的。知道自己很快可以成為傅家名正言順的媳婦後,柳迎曼並沒有高興,反覺心酸,她的相公是晉國第一富商傅家的大少爺,自小身嬌體貴的,如今因為她,不僅跑到蠻夷之地過平民生活,還身陷險境,終究是她連累了他。

感覺到了懷裏的嬌弱身軀微微顫抖,傅文彥只覺心被狠狠地揪了下,他知道柳迎曼因為他陪三皇子潛入遼疆之事後怕,心疼地將懷中之人抱得更緊:“我這條命本就是曼兒了,就是閻王討厭我也不給,所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你即使想把為夫踢走,為夫也賴定你了!”

柳迎曼被傅文彥的孩子氣逗得失笑,伸手推離他的懷抱,啐道:“就知道貧嘴。”

傅文彥被自家娘子嬌嗔的眼神看得心頭麻麻的,恨不得將她拉回懷裏,狠狠揉虐一番,剛要付諸於行動,卻聽聞遠處馬蹄聲傳來,心中不得暗罵究竟是誰那麽不識趣,好好的氣氛都被破壞掉了。

傅文彥不情不願地擡頭,目露兇光地瞪著來人,可當看清楚對方的樣子時卻是一楞,驚得話都說不清楚了:“你……你……”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這裏會看到傅文彥,下馬時的動作有點遲疑,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原來傅大少爺說的“西域”是“遼疆”啊!而傅大少爺難得的犯傻樣子,也成功地取悅了對方:“傅兄,怎麽一段時間不見,見到兄弟連話都不會說了?”

傅文彥被這麽一激,一句完整的話終於脫口而出:“花子墨,你怎麽不再早到一點!你家娘子剛離開將軍府回燕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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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著急趕路,馬車搖搖晃晃很不穩,連南宮沭在坐了兩個時辰後都有點怏怏的,可瞥了眼坐在右首的白衣女子,表情卻仍是淡淡的,臉色如常地望著窗外,靜靜坐著。貌似從上車到現在她就沒說過一句話,他這妹妹六年不見竟是比以前更加安靜了!

南宮沭有心想找些話講,可惜他實在不知道該和這失憶的妹妹說些什麽才妥當,思來想去的竟也隨著淩薇沈默了一路,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明明他倆是這世上最親的人,此刻卻顯得如此生疏,心中不禁埋怨起他父皇來,若不是父皇當日向他隱瞞了妹妹的真正去處,他也不會和妹妹一別就是六年之久。

想起七弟一臉自豪地向他吹捧薇兒的孩子對七弟這個舅舅是如何如何的喜歡,南宮沭就忍不住吃味,明明那是他的嫡親外甥,他都還沒見過呢!憑什麽就和七弟親熱上了?!如此一想,心中的不滿又重了幾分,甚至不自覺地用眼神控訴著那一直望著窗外的女子。

淩薇對別人的情緒本就敏感,如今被對方如此盯著又怎會毫無所覺,擡頭對上南宮沭深邃的雙目,覺得對方似乎不太高興,可是上車前明明還很開心的啊,這一路上又沒發生什麽事,為什麽會不高興呢?不禁奇怪地問道:“哥哥有事?”

見淩薇主動開口,南宮沭心情瞬間大好,剛剛那莫名其妙的委屈早就被他拋諸腦後了,毫不吝嗇地對著淩薇展顏一笑:“沒有,不過路途漫長,有點不聊,不如薇兒來陪哥哥聊聊天吧?”

現在又不像不高興的樣子了,淩薇只當自己適才開錯了,不疑有他,乖乖地點了點頭:“哥哥想聊什麽?”

對方如此配合,南宮沭更加開心,起身挪了下位置,坐到淩薇旁邊,柔聲問道:“聽七弟說薇兒的孩子已經五歲了,鬼靈精得很,能和哥哥說下這孩子的事嗎?”

淩薇自是不會拒絕,於是就開始和南宮沭說起球球成長的點點滴滴來,一般娘親說起自家孩子都會受情緒影響,帶點主觀看法的,可是淩薇卻不帶絲毫感情,一板一眼地覆述著球球的生活瑣事,但南宮沭仿佛能看到那孩子剛會叫人時他娘驚呆的樣子,能感覺到那孩子和他娘親說不通時的無奈,以及得知自己爹爹是誰時的無措……南宮沭聽得津津有味,宛若自己也參與了那孩子的成長。

當淩薇停了下來時,南宮沭才回過神來,不禁笑道:“如此看來,這小家夥倒是不像你也不像子墨,那般狡猾又霸道的性子也不知是學了誰。”

一直騎馬守在馬車旁的安陵軒聽了此言不禁黑線,這還能像誰?淩薇性子單純柔軟,花子墨也是出了名的性子溫潤,這般霸道又狡猾的性格不是就是學了你這個舅舅嗎?!當然,安陵軒也只敢在心裏默默吐槽,這話絕不會當著南宮沭的面說,霸道又狡猾的人最惹不起了,尤其這人還是他的主子。

南宮沭正想和淩薇繼續打聽球球的喜好,卻不想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讓毫不設防的他整個人都撲倒了淩薇的身上,看見因為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而被憋得面臉通紅的淩薇,南宮沭不禁大怒,掀開門簾冷聲道:“發生什麽事了?”

還未待下人回答,那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三哥!是我啊,澈兒啊!你快讓他們給我過去!”

南宮沭看見前方被將軍府的侍衛攔住的少年,就不禁頭疼,偏偏那少年還毫無所覺,一臉興奮地向他招手,身旁站著個俏生生的黃衣少女,見到他時也面露喜色。雖然南宮沭不認識那少女,但想到最近被他留在燕都的暗衛來報,說七皇子和江南沐家的大小姐走得很近,看那少女的年紀,估計就是那個沐大小姐了。

南宮沭終是揮了揮手,讓侍衛放二人過來,見兩人跑到馬車前,正準備訓斥又一次私自出宮的七弟兩句,卻被南宮澈那一臉急色弄得一楞,而聽到對方的話後心中更是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靜!

“三哥,不好了!父皇下旨要為你宮裏添人,被三嫂當面拒絕了,父皇大怒,當場就將三嫂關入天牢,我離宮時已過了兩天了,可父皇的怒火根本沒消,還執意要將三嫂以抗旨論,將其處死啊!三哥你快點趕回去救三嫂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加了會班,又卡文卡得厲害,所以碼到現在才碼完,估計各位追文的小天使都睡了,我也去洗洗睡了,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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