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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與遼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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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遼越交界之處多了許多遼疆士兵,讓遼疆邊境的百姓人心惶惶,與晉國對戰多年,遼疆邊境的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常年的征戰嚴重影響邊境各行各業的發展,如今遼晉戰事未了,若還和越國打上,那他們還有活路嗎?並非他們不願遠離這是非之地,只是本就沒多少餘錢的他們,又有什麽能力舉家搬遷呢?

可惜,不管老百姓們心裏多不情願打仗,立於金字塔底層的他們卻沒有任何說“不”的權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批又一批士兵派到遼越交界,心生不安。

其實也只有無知的百姓會擔心遼越開戰,換做隨便一個關心天下局勢的人,都知道憑越國那詭異的巫術,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敢輕易得罪他們,至於越國……想想越國皇宮不斷傳出的那些個荒唐之事,有個那樣的帝皇,根本不足為懼。所以對遼軍近期的舉動,心存疑惑的人不在少數。

然而,任這群人想破腦袋,估計都想不到遼軍如此大動幹戈,只為尋找一名女子,而這名讓遼軍大動幹戈的女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遼疆引起如此大的動蕩,正一臉平靜地站在崖壁上,眺望著遠方的天際線。

不管是耶律雄的迂回戰略還是傅文彥的直線思考,對淩薇出現在遼越交界的動機都想岔了,因為淩薇根本沒想過要離開遼疆,卻說那日得知自己被騙後,淩薇心中並未有太多懊惱的情緒,只是本以為馬上就能看到那溫潤如玉的男子,如今希望破滅,略微失落罷了。

可是淩薇向來想得開,失落的情緒並未持續多久,想到既然花子墨說了事情辦完就會回來找她,也就不急了,反正在哪等都是等,便問了人,得知哪邊離越國最近,就在那附近住了下來,每日做著和在隴平時一樣的事,等著那人歸來,至於那人說的是回隴平城為何會出現在這邊,淩薇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想著反正是從越國回來,在哪都該看到。

這日,淩薇像平日一樣在崖壁上等著那人歸來,忽覺有人靠近,一雙秀眉微皺,身子卻紋絲未動,本來這塊地方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有人來也很正常,只不過向來愛靜的她好不容易找了處鮮有人跡之處,不想還是被打擾,難免會覺得不自在罷了。

要說那群遼軍為何找了幾日都沒找到淩薇,也是因為她找的這塊地隱藏在崖壁間的緣故,不說此處很少有人踏足,就是尋到此處,不仔細查看,也很難發現那立在崖壁陰影處的白色身影,今日若不是等得不耐煩的耶律將軍下了最後通牒,他們也不至於連角落縫隙都不錯過,不想還真的發現了那白衣女子!

這一隊巡兵一共才五人,發現了目標人物也不敢輕舉妄動,即使對方只是一名弱女子,但是耶律雄的重視讓他們不敢掉以輕心,派了一人回去通風報信,其他四人則隱身在黃土坡後,一眼不錯地盯著不遠處的白衣女子。

被四雙眼睛盯了那麽久,淩薇終於意識到這些人是沖著自己來的,想起剛到遼疆那晚遇到的那名男子,聚焦在她身上的那道帶著侵略性的視線,淩薇不知那樣的視線意味著什麽,卻本能地只覺不喜,想到這些人大概和那人是一夥的,轉身便要離開。

那四人見目標人物要走,慌忙上前阻攔,若換做平日,援軍未到,他們應該尾隨的,可是想起軍中的兄弟說這名女子武功詭異,當晚可是眨眼間就離開了軍營,他們生怕自己跟不上,便不再隱藏,沖上前攔住女子的去路。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四名男子,淩薇只覺不耐,也不待對方開口,直接素手一揮,長袖順勢朝那四人擊了過去,想逼退四人好直接飛身而去,卻不想被耶律雄訓怕了的四人硬接了這一擊,忍著疼痛,死死抓住淩薇的袖子不放。

面對對方出乎意料的反應,淩薇也不慌,將內力聚集在右手上,順著袖子揮出,將那抓著她袖子的四雙手震開,而那只被抓住的袖子卻也被震碎,如白玉般的藕臂瞬間暴露在陽光之下,晃花了那四人的眼睛,也晃花了剛趕過來的耶律雄的雙目。

淩薇懊惱地微擡右手,看著那破爛不堪的袖子,一雙秀眉皺得更深了,感覺到越來越多人往這邊靠近,不願再做停留,趁著那四人還未回過神來,繞過四人就要離去,可惜晚了一步,那如狼似虎的男子領著大隊人馬擋在身前。

“姑娘,咱們又見面了。”耶律雄說著客氣的話,語氣卻充滿了挑釁,盯著淩薇的眼神更是如同野狼盯著獵物般,讓淩薇虛握著的手指不自覺地卷了卷。

面前的男子總是給淩薇一種很討厭的感覺,她並不知道這種討厭的感覺從何而來,卻也不深究,在她的心中向來討厭就是討厭,她才不管什麽理由,面對討厭的人眼神都不願多給對方一個,側身想繞開眾人離開,卻不想再次被擋住了去路。

“姑娘為何一見到本將軍就要走啊?那日來到我軍,本將軍還未好好款待姑娘呢,今日有幸再遇姑娘,不若就隨本將軍回去,讓本將軍一盡地主之誼?”

耶律雄身後的一群遼軍驚得嘴巴都快放得下一個雞蛋了,他們的將軍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文質彬彬了?!遼疆人重武輕文,說話都是直來直往的,晉國那一套一套只會讓他們聽得牙酸,卻沒想到他們那最鄙視晉國繁文禮節的將軍竟也有學晉國文人說話的這一天!

不管遼軍的士兵們如何被他們的將軍震撼到,淩薇也沒有從耶律雄的話裏聽出花來,只一心覺得這人果真討厭,居然三番四次地攔住自己去路,被惹惱的淩薇也不再繞路離開了,直接運氣掌心,朝耶律雄的門面擊了過去。

這一擊快狠準,耶律雄一個矮身,才堪堪躲過致命一擊,但站在他身後的士兵卻替他挨了這一掌,一口血噴湧而出,瞬間斷了氣息。這一幕落在眾人的眼裏,均是難以置信,耶律雄的臉色更是陰晦不明,盯著白衣女子的眼神更是兇狠了幾分。

淩薇才不管對方是何反應,一擊未中緊接著再出一擊,已經回過神來的耶律雄迅速翻身後退,一個打滾雖略顯狼狽,卻也成功地又躲過一擊。當淩薇再欺身上前時,周圍的遼軍士兵終於反應過來了,紛紛朝淩薇攻了過去,阻擋了淩薇繼續攻擊。

一時間,塵土飛揚,兵刃交接,喧囂聲震耳欲聾,位於混亂中央的白色身影卻始終不慌不忙地穿梭在人群裏,而位於戰場外的耶律雄坐在地上,眼神陰鷙地盯著那白色身影不放。

遼軍士兵都空有一股蠻力,又哪是習武多年的淩薇對手?可是奈何他們人多勢眾,擊退一波總有下一波頂替上來,如此車輪戰下,饒是淩薇這般的內力,也漸漸消耗殆盡,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一時不察,肩上竟中了一槍,身形一頓,眼看其他士兵就要乘機而入,卻因耶律雄的話而停下了攻擊——“將人毫發無損地給我抓回來!”

士兵們這一遲疑,淩薇便把握住了機會,腳下運氣,飛身躍出了戰場,頭也不會地快步離開,卻因為之前的車輪戰和肩上的傷再也無力運起輕功。

那些士兵自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到手的獵物飛走,快步緊隨其後。眼看就要被抓住,淩薇心中惱怒,想要放小青出來,將這群討厭的家夥一一鏟除,卻又想到花子墨的叮囑,雙拳緊了緊,終是沒有將青龍放出。

那些士兵步步逼近,淩薇肩上血流不止,左面的衣衫染滿了紅色,就連白色的裙擺都點綴著點點紅星,淩薇的臉色卻愈發蒼白,腳下的步伐都愈發蹣跚,並非她不想封穴止血,而是遼軍的槍頭是菱形的,一擊之下,肩上直接被戳出個洞來,即使將肩上的幾大穴都封住,血卻還是止不住!

又跑出了幾步,淩薇終是體力不支,腳上一崴,摔倒在地,後面窮追不舍的士兵見狀大喜,心想著這回終於可以立功了,卻不想突然飛出許多火箭,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定睛一看,便發現這些火箭是從前方的山坡上飛出的,正想看清楚山上是哪路人馬,下一波箭雨卻下了下來,這回更是直接朝他們這群人飛擊而下,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士兵被擊了個正著,頓時慘叫四起。

而那些火箭絲毫沒因那些慘叫停歇,一波接一波地射下來,驚得那些士兵四處逃竄,場面瞬間混亂不已。耶律雄見狀大怒,心中更因看不見那白衣身影著急,朝人群大聲呵斥,但那聲呵斥卻淹沒在士兵們的慘叫聲裏。

倒在地上的淩薇也因此被忽略了,本以為自己這回在劫難逃,卻不想突生變故,給了她再次逃脫的機會。淩薇甩了甩昏沈的腦袋,強忍著肩上的疼痛,好不容易才將身子半支起來,但也耗盡了她所有力氣,別說是逃了,就是要站起來,只怕也不易。

淩薇只覺視線越來越模糊,但模糊中仿佛看到一道光朝她飛了過來,隨著那光越來越近,才發現那是個著火的手推車,而那個推著車過來的身影,竟說不出的熟悉。

“弟妹,你還好吧?”

熟悉的聲音讓淩薇精神一震,視線也逐漸清晰,看著支起自己身體的男子,雙眼睜得大大的,一把抓住那男子的手臂,希冀地問道:“子墨,子墨回來了嗎?”

傅文彥沒想到淩薇在窮途末路之下,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問花子墨,一時楞神,正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懷裏的女子卻已昏睡過去,可見剛剛那句話已耗盡了她最後一絲力氣,不過卻也化解了他的尷尬。

傅文彥投過慌亂的遼軍大隊,眼神陰鷙地瞥了耶律雄一眼,淩薇單純不知道耶律雄看她的眼神意味著什麽,可傅文彥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卻還是看得分明,原以為遼軍抓花少夫人只是因為她的身份,沒想到耶律雄竟還存了那樣的心思!

挺兄弟抱不平的傅文彥一掌擊在那著火的手推車上,並順手將懷中的一代炸藥扔了出去,同時腳下運氣,抱著淩薇飛身離開,眨眼間便消失在黃土坡上。

那被傅文彥拋出的炸藥準確無誤地落在著火的手推車上,突然一聲巨響,那炸藥在慌亂的人群中炸了開來,數百人的遼軍士兵瞬間屍橫遍野,即使有那麽些幸存的,也重傷倒地。唯有那本就離人群有一段距離的耶律雄,在傅文彥一掌拍在手推車上時便有所覺,及時地又跑離了十數丈遠,放得以全身而退。

看著損失慘重的遼軍大隊,耶律雄雙拳緊握,腦中不斷浮現出那藍衣男子抱著白衣女子離開的身影,眼中的怒火越來越勝——不管這男子是誰,他耶律雄都要將其拆骨卸肉,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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