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來，露出張汗津津皺著的臉。給魏琛嚇一跳，怎麽了？不舒服？

唔哥哥……小小的葉修無助的喊他，難受……

魏琛撐著手肘起身瞧他，哪兒難受？著急的摸葉修的額頭，不燙啊……

這裏……

掌心燙人的小手抓過魏琛的，帶領他，讓他知道是什麽在折磨人。而觸碰到炙熱跳動脈搏的瞬間魏琛所有血液都湧上了頭。

葉修身上出現了每個十二三歲的小男生都會經歷的正常生理現象。當他躺在魏琛的床上，睡在魏琛的臂彎裏，而後充血在魏琛不大的手掌下。

魏琛沈默不語，解決了。學著大人的語氣說這種現象很正常的，沒啥好怕的，這回我給你搞定了，以後你就自己解決啊。說著爬起來伸個懶腰，都不看葉修一眼。

還早，你再躺會兒，我上廁所。

然後十五歲的魏琛就扔下他迷茫的十三歲的鄰家弟弟和一床狼藉，落荒而逃。

關上門衛生間裏全是指尖的腥甜氣息以及剛才葉修害怕的依偎著他小聲喘息的氣音。魏琛糟糕了。他打開淋浴，在深冬洗個冷水澡，將他剩下的寒假都荒廢給感冒了。

僅僅是過了三年而已，葉修好像一下就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會無助的喊他哥哥的小團子。

人一長大供暖功能也被收回，睡了半天被子那邊還是冷的。魏琛伸手將貼在墻上的鍋貼餃子掰下來，已經睡著的葉修很自然的翻個身就向暖和的地方靠過去。

小孩子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淡淡的煙草味道，跟魏琛自己的一樣。葉修嘗的第一支煙就是從魏琛嘴裏搶來的，後來他就一直從魏琛褲兜裏掏煙抽。現在換魏琛跟天花板深情對望，他擡手極輕的摸了摸頸窩裏的腦袋，直到夜色褪下才渾渾噩噩睡過去。

一覺賴到大中午，睡的很暖的葉修醒了，睜眼就是魏琛的睡衣扣，眨眨眼又閉上。

半晌。

老魏，心跳不對啊。

醒了就從老子身上滾下去，壓的我半邊身子血液不流通。

葉修輕笑一聲，翻個身枕回自己枕頭上。說打個賭唄，你說孫哲平能約張佳樂出來不？

能吧，好歹都半年過去了，這點面子該給。

成，那我壓不能，就賭穿女裝。接到魏琛詫異目光，葉修笑的眼睛都瞇起來，沐橙的衣服都擱這兒呢。

葉修，你還是人嗎，那是你妹。

咱妹，是咱妹。

孫哲平掛了魏琛的電話，想了一下還是先給張佳樂發消息。

假期孫哲平用不著打電話喊人起床，還挺久沒聽到張佳樂的聲音了。天氣預報還是照發，晚安短信之後一來二往扯兩句。

張佳樂接到短信的時候正在奮鬥數學卷子，被函數糾結的吐血。孫哲平問他有沒有空出來玩，張佳樂心煩意亂隨手就回，玩個蛋……我要被log搞死啦！請四小時之後再來挖墳。

孫哲平挑眉，對數什麽玩意兒，小學算術還要四小時。順手就撥過去。張佳樂原以為孫哲平打來跟他扯淡的，接起來對方就兩個字：念題。張佳樂眨眨眼睛，點頭，喔好。

孫哲平幹含了根煙在嘴裏，沒點著，長腿往書桌上一翹教人做數學。他每道題讓張佳樂想半分鐘，想完說思路，說完了他再給張佳樂分析考點，糾正思維錯誤。

接下來就沈默的聽著那邊唰唰動筆驗算的聲音，和很輕的呼吸聲。算對了繼續下一題。

單選做完，孫哲平突然喊他一聲。

張佳樂整個人都在好好搞學習的狀態，驀的給嚇著了，心咚咚咚跳起來。

幹、幹嘛？

你舉著電話呢？

嗯…是的啊。

去找個耳機插上。

喔。張佳樂照做，手機終於放桌上了才發現胳膊還挺酸的，我好了。

嗯，念題。

有了步步高學習機張佳樂輕松很多，終於把最頭疼的科目搞定。不過邊講解邊算題還是花了很多時間，這會兒都飯點了。正事解決閑話兩句，嘴欠的孫哲平又險些把張佳樂給惹炸毛。

張佳樂憤憤的聽到電話那頭孫哲平在沈聲笑，問你家飯該做好了吧。

這麽一說才發現老媽燒了糖醋小排，香味都飄進房間來了，答是啊，在鍋裏呢。

嗯，那你吃飯，掛了。

喔，好。

張佳樂把卷子收好，起身扭扭活動筋骨，才猛然想起孫哲平一開始是喊他出去玩的。

其實半年下來，孫哲平除了一開始放出豪言，後頭也沒說過什麽了，只是身體力行一點點滲透張佳樂的生活。

並不是沒做過肥皂劇裏頭那種在樓下大喊人名字的不靠譜事情，但正兒八經的“喜歡”什麽的從沒說過。說是追人，也不曾問張佳樂要個答覆。張佳樂一開始特別抗拒，奈何反抗無效，後來半推半就也就漸漸習慣了。他們的相處比起那種暧昧的關系，其實反而像朋友多一點。孫哲平並不像在覬覦什麽，他不過是一個對張佳樂特別上心的朋友。

但有的時候。他垂著頭按開燙手的手機，屏幕因電量不足被自動調暗，只有自家傻貓充當桌布，再沒有任何新消息進來。

只是有的時候，張佳樂還是會感到難以言說的負疚與焦躁，正如此時此刻。

遲到的孫哲平獨自赴約，魏琛見來人臉都綠了。原本只是拿來做玩笑話說的葉修，叼著煙開始認真思考起跟自家妹妹要一件不太穿的裙子的可能性。

04.假裝微笑拈花

高一下分班，十項全能的葉修選了學起來比較有意思的物理。而十項全廢的魏琛上學期期末化學居然彪了個近乎滿分的高分，把老師都嚇一跳，理所當然選了化學。

跟魏琛一樣吊車尾念四班的孫哲平其實腦子很好，邏輯思維強，高數以下都不是事兒。也就不定積分方程能讓他拿筆算算。可除了數學別的一概慘不忍睹，尤其是要背單詞的英語，稀爛。初中就拿了國家級奧數名次的人中考英語只撿了二十分。省高破格給他錄進來，不賠穩賺，才高一上各種數學競賽孫哲平就沒少給學校長臉。

而張佳樂就在上學期期末連二十分都沒蒙到的人的註視下，雙手環抱著厚厚的英文詞典走進英語班。孫哲平搓了把驚呆的臉，感嘆，操，牛逼。

跟你家小博美說說，詞典不能那麽抱。葉修自己不好好站著，一支胳膊掛在魏琛肩上借力。斜著拿嘛，說著還單手比劃，底部要靠著身子，承壓面大壓強小懂不懂。

嘖嘖嘖，這群學數理化的。

分班完全不妨礙革命友誼和猛烈追求的繼續，原本四人也分散在三個班裏。

開學了孫哲平又回覆每天一個電話喊人起床，但他每次打過去張佳樂都已經起來。分班之後張佳樂會提前半個小時起來背英語。孫哲平知道後就也提早半個小時去找他。

張佳樂通常會在宿舍樓後不遠處那片低開的桃杏樹林裏，背靠樹幹捧著孫哲平沒見過的純外文讀物，讀兩遍然後試著背誦。

孫哲平就靠在一邊聽。他從沒聽張佳樂背過單詞，英語小天使擺擺手，解釋單詞量對付高考足夠了了。他喜歡讀原文詩歌或散文，可以培養語感。

對此孫哲平聽不太懂，張佳樂在念什麽他也聽不太懂。只是那支糾纏他多年的隸屬於印歐語系、饒舌難懂的語言，被張佳樂緩慢的而分明的念出來就變得很美。

那之後他們一起吃個早飯，開始一天的課程。

魏琛鼓勵孫哲平，不錯，花了半年終於肯跟你吃早飯了。

葉修接腔，可惜不是先一起吃晚飯再一起吃早飯，前路迢迢、岐山遠水吶。魏琛一聽葉修開黃腔就笑，再沒個正經，是啊，什麽時候帶來我們也一起吃吃飯早飯？

孫哲平也忍不住跟著樂了，搖頭，說到手再說。

還藏著掖著，你這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誰知道呢，先追著吧。

一追又半年過去了。

升上高二，第一件要緊事便是運動會。這是他們高中時期第二屆也是最後一屆運動會了，高三進入備考階段，剝除所有娛樂活動。整個高二像打了雞血一樣。

女裝的事情一拖再拖，魏琛趁著運動會跟葉修打商量。

咱倆比個人分，我的高這事兒就抵消了，要是你小子比我高，我隨你折騰。

一向能走絕不跑，能坐絕不站的葉修聽話就笑起來，老魏啊，你可別後悔。那笑容，給魏琛看的一個激靈。

於是倆人什麽亂七八糟的項目都要參一腳，萬一拿到分了呢！弄得自家體育委員皆是大喜過望，以為撿到寶了。饒是如此三千米長跑兩人仍碰都不去碰。

三千米是指定項目，有最少參加名額的。

文科班原本就女生多，為數不多的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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