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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夜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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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4-28 16:06:20 字數:2509

小九正要送進口裏的一塊肉,突聽見身後皇甫卿殤嘶啞厚重的冷聲,驚的快速起身一揮手,扔掉了手中的筷子,一塊還未到嘴裏的肉滾到腳邊轉了一個圈停了下。

嘴巴裏的菜肴塞的滿滿的卻不見嚼一下,也不敢轉過身。

雖已是擺好的滿桌菜肴,劉毅不敢坐只站在桌的一旁慈愛帶笑看著小九狼吞虎咽。

劉茹見皇甫卿殤懷中抱著小乞丐,雙眸瞬間黯然,面容上浮出淡淡的憂傷,恰巧被小乞丐瞧在了眸底,心裏莫名的有了一絲慌亂,“卿殤,快放我下來。”

聽了催促聲,俊顏上似是不太滿意,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將小乞丐放下了地,“你沒事了?”

小乞丐鼻子一酸。

“沒事了”,小乞丐擡起垂下的頭,面上感激笑了笑,“多謝你。”

如此生疏的一句立刻讓一雙劍眉蹙起,皇甫卿殤可不會回‘不用客氣’類似的話,而是轉眸看向了站在桌邊始終紋絲不動的小九,“小東西,去廳外紮馬步,直到知錯為止。”

小九一聽,包著滿嘴裏的菜肴緩緩轉過了身,稚氣的面龐上如受了委屈,含糊不清連菜渣都噴了出,“哥哥,我知錯了。”

小乞丐剛想上前勸說,是自己不好丟下小九不管,還未來及開口,接著又聽見皇甫卿殤一句,“不是對我。”

不曾想到,小九面龐上喜了,開始嚼著包在嘴裏的菜肴,走到小乞丐面前,“紫莎姐姐,我知錯了,我紮了一下午馬步都不見你去找我,又怕打擾你和茹姐姐說話,就想故意躲起來也不讓你和哥哥找到,卻不小心睡著了。

不知是不是皇甫卿殤的感染力太強,小乞丐聽小九如今說的話裏也會帶著意思。

疼惜的撫上小九的頭,小乞丐將小九攬在懷裏,又自責又歉意,“好了,是姐姐不好,你沒錯,下回姐姐不會再丟下你了。”

一切恢覆平靜,飯廳內,幾人在小九的歡笑下各懷著心思總算吃完了漫長的一頓晚飯。

劉毅自今早煜琛傳完旨意後,就已吩咐了下人收拾好了兩間客房。

飯後,小乞丐沒在飯廳多做停留,借著‘小九要早些安歇’便帶著小九提前離開了飯廳回到了客房。

而,劉茹走向了皇甫卿殤,心裏定是有太多想傾訴的話,倆人隨即也走出了飯廳。

此刻,飯廳內只剩下了劉毅,看著皇甫卿殤和劉茹的一對身影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低嘆了一聲也消失在飯廳。

房內紅檀木的大**上,小九在小乞丐的陪伴下說著故事已甜甜的安睡。

突然,一滴淚落在絲棉被子上,小乞丐像是不認得了自己,從前的徐離紫莎正在一點一點的離自己越走越遠,小乞丐至此都不了解自己。

為何要把自己愛的男人主動送到別的女人身邊,可,只要一看到劉茹那一雙黯然傷神的眸子和溫婉的面上浮出憂痛,自己就莫名的不忍心。

再說,卿殤心裏不也還是愛著茹兒嗎?自己若是太過強求反而傷的不僅僅是自己,既然,就讓自己暗自傷神吧!小乞丐不是柔弱女子,承受的住。

想的容易,豈是做起來又談何容易。

下一刻,小乞丐就吹滅了蠟燭,在漆黑如墨的房內想打開門,卻又猶豫了很久。

夜空上,有月;夜空下,有人。

皇甫卿殤站在假山後,劉茹默默的陪在身邊,一雙冰眸見眼前的房內滅了燈也收回眸光看向了身旁的劉茹,嘶啞的嗓聲淡淡說了句,“走吧!”

倆人轉身後,身影漸漸模糊,小乞丐怎都不會想到,就在剛剛皇甫卿殤一直站在自己的房前,又一次,送走了倆個心裏都有彼此的人。

“卿殤,我想紫莎和小九今日定是累了,他們早些安歇也好”,劉茹見皇甫卿殤一直沈默不語,一時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想到自己陪皇甫卿殤在門外站了足有三刻,心裏不免有些失落,一想到所念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邊,便不願多想。

劉茹剛說完,皇甫卿殤卻停下了腳步,問出了曾問過茹妃的一句話,“茹兒可知何為心熱?”

何為心熱?劉茹在心裏疑惑,畢竟是溫婉有書氣的女子,遇問題也定會先在腦中作一番深思熟慮再回答,只見面上笑了笑,“人只要還尚存有一口氣在,心必定會是熱的,還有……”

劉茹收斂了些笑,一雙眸子深情打量著皇甫卿殤,“茹兒只知,知,愛你的一顆心是熱的,茹兒對你的愛會一直到心沒了熱那一刻。”

沒人知曉劉茹的回答皇甫卿殤是否滿意,面對眼前兩年來癡情的女子,皇甫卿殤自當不會無情拒絕,畢竟,曾經自己也動心過。

倆人一路說說停停,劉茹時時面容上都掛有甜甜的笑意,來到了一座奇形怪狀的假山前,“卿殤,你知道嗎?這座假山也有名字,卿茹山,自從離開了你,在府中我每日夜晚都會上去安安靜靜坐一會,回憶我們在一起時的夜晚。”

皇甫卿殤聽言打量了一眼在禦史府所謂的卿茹山,想著宮中那座早已消失的假山,不禁一笑,“長的還挺像。”

“卿殤,你笑起來真好”,劉茹看的癡癡楞楞像個孩童一般,是有多久沒像今夜這樣開心過,快兩年了,兩年後的今晚又仿佛回到了一年半前,劉茹吸了一口空氣,對皇甫卿殤指著假山,說出的話都是絲甜,“卿殤,想不想上去,你不上,我可要上去咯,嘻嘻。”

說著就準備爬山,突然感到一只手放在腰間,身體瞬間一輕,面容上浮出溫婉傾城的一笑,忍不住在俊顏上輕輕啄了一下,皇甫卿殤攬著劉茹在懷中飛躍到山頂穩落。

而,相隔了數座山和兩座屋頂後,小乞丐環抱屈膝孤身坐在屋頂上,雙眸緊緊盯著遠遠的假山上一紫一白的身影,自己坐的遠就是以防被發現,二來不想聽倆人的談話,只遠遠看著紫袍身影就好。

假山上,倆人如當年一般並肩坐在一起,劉茹握住皇甫卿殤的手,斜靠在寬厚的肩頭,深秋的夜晚格外的冷,頂上陣陣冰涼的冷風襲人,嬌弱的身子已開始冷的瑟瑟發抖。

劉茹不得不松開皇甫卿殤的手,而後雙臂緊緊抱住健碩的腰身,想尋一絲安定的心,頭也從肩頭依偎到寬厚的懷中,像是得了一些滿足,“卿殤,抱住我,我要徹底感受到你才能心安,真的不想再失去你。”

然而等到的是夜的寂靜和自己惹人憐憫的懇求聲。

皇甫卿殤微擡頭望月,任由腰上一雙手臂加緊又加緊,是何時讓身邊的女子變得這樣脆弱,從前那個只會握住朕的手,對朕笑的堅毅女子已和宮中的假山一並消失。

從不會隨意憐憫女人的皇甫卿殤,今夜應了曾渴望給自己溫暖的女子憐惜,如劉茹所願將抖瑟的身子摟在懷中。

對於遲遲才有的此舉,心細柔婉的劉茹怎會看不見皇甫卿殤的遲疑猶豫,女子家只要一亂想,便一發不可收拾,不管是或不是,可能或不可能,變味了陌生了都想的周周到到。

“卿殤,你心裏是不是還在恨我在宮中不辭而別就離你而去?我真的不想的,我也沒想到會那樣。”

皇甫卿殤只能勸慰,也算是一半的心裏話,“我皇甫卿殤活了二十三年,只恨過一個女人,我若是心裏恨你,你此刻不應該在我懷中,而應該在黃泉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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