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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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剛出生的嬰兒,十個裏面有九個都會是猴子面相這一點,只有當過爸爸的張陽最有發言權。

眼看著火火就要爆發了,他趕緊上前當了回和事佬,拿出手機驕傲的和大家炫耀:“諾,這是我老婆剛生二胎的照片,你們看看,不也長的像猴子嗎。”

這還是親爸呢,都能這麽評價自家小孩,相比與哥哥之間,火火瞬間平衡多了,奪過張陽的手機,認真欣賞著那個‘猴子’的照片。

“我剛出生也長這樣嗎?”

趙慕言瞥了一眼,搖頭:“不,你剛出生比這還醜。”

是真醜,趙慕言那時候大概十來歲,才剛放學,就被老趙接到了醫院,說是他媳婦生了,而且還是他媳婦夢寐以求的女生。

當時趙慕言是沒有什麽想法的,頂多是自己多了個妹妹,家裏多了個女生,僅此而已。

等趙慕言站在嬰兒房外,看著父親指著的嬰兒那一刻,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嫌棄過她,臉都是皺巴巴的,頭發還少,幾乎是沒有,和電視上的那種嬰兒相差甚多。

趴在玻璃上看了許久,他只問了父親一句話:“我可以換個妹妹嗎?”

比如隔壁的那個,看著就白胖白胖的,至少臉是圓嘟嘟的,看起來不那麽像猴子。

不過說歸說,妹妹還是沒有換成的,所以趙靈炅的懷疑,基本可以PASS掉了。

將手機還給張陽,火火打趣道:“你這倒好,兒子女兒都湊齊了。”

張陽毫不驕傲的撓撓腦袋:“那是,女兒都快滿月了呢,到時候別忘了來和滿月酒啊。”

“所以...”黎之喬忽然加入聊天,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她。

黎之喬指指自己的肚子,像是很擔心似的,說:“我肚子裏這個,以後也會長得像猴子嗎?”

三人相互遞了個眼神,統一了答案以後,沖她堅定點頭,火火適時補充一句:“不出意外的話,還會是長的像秦峯的猴子。”

黎之喬怔住,真的很難想象,那會是什麽樣的一個畫面。

眾人緘默...正巧,當事人也從病房出來了。

發現門口的人都處於沈默狀態,秦峯是楞了一下,然後走到黎之喬旁邊,問她:“怎麽?”

黎之喬腦中還未散去想象畫面,這會看到‘模板’出來了,更是停不下來的腦補,本還凝重的氣氛,她卻突然笑了起來。

秦峯:這是瘋了嗎?

感覺是沖著他來的,大叔有些怒了,伸手攬過黎之喬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我看你,是魚的記憶吧。”

上一秒,還在為白芷的事愁眉苦臉,這會,竟然又沒心沒肺的笑的這麽高興。

黎之喬努力克制住笑意,問他:“可以走了嗎?我想回家了。”

不問談話的結果,不問他們說了什麽,只想回到自己的家,回到屬於她和他的家。

不語,像是在猶豫著什麽,秦峯看了眼趙慕言,眉頭皺了一下。剛才該說的,他都已經說清楚了,接下來,得看他是如何想的,又要怎麽做。

趙慕言收到信號,開口:“我家的人,交給我來解決。”

這話沒有針對性,像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的。

可唯獨張陽明顯的緊了下身子,老板的意思,真的是很明顯,這件事,他是準備要追究到底。

這樣查下來,他是第一個逃不了幹系的,要是再被翻出他和白芷的那件事,這絕對是大事不好的節奏。

衡量著要不自己先供了算了,至少還會有‘減刑’的機會,也不用鬧到家裏去。

“想清楚了嗎?”

耳邊忽然傳來趙慕言的聲音,他擡頭,發現全場焦點已經放在了他身上,包括剛還準備離開的兩口子,似乎都在等著他發言。

用力的吞吞口水,他開口:“可以換個地方不?”

在這說話,病房裏聽的可是一清二楚。就是這麽不合理,明明在外面,連病房裏的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可他剛才在裏面的時候,卻對外面的情況了如指掌,甚至連秦峯什麽時候回來的,都能知道。

“也可以。”趙慕言很是大度,拍拍他的肩膀道:“這樣,我也不用你說了,只要回去給我擬一份供詞出來,要楷體,三號字,手寫。”

為難人有沒有,三號字,還手寫,像是誰能控制的了字體的大小一樣,有錢,還是任性。

這年頭,一個人如何做事,還是得看在吃誰的飯,拿誰發的工資。張陽雖然是白芷的經紀人,可卻是從趙慕言那裏結算工資的,這會,那就肯定得聽他的話。

本來一開始參與這件事的時候,張陽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像自家老板這種,只看重自己利益,對別人的事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的人,肯定是不會管白芷的這檔子破事的。

也是抱著這樣的心理,才勉強接受了她的提議。

誰知趙慕言突然就來了個大反轉,不但管,而且直接都管到醫院來了。

最後為了飯碗和家庭的和諧問題,他還是全招了。

*****

車上,黎之喬氣的小臉通紅,時不時的瞪兩眼身邊的開車人,像是攢了一身的怒氣似的,在用眼睛往外發著火。

秦峯表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她,打張陽交代完事情後,她就成這樣了,脾氣走的快,來的更快。

“再瞪,我難保不會分心。”他望著前方,卻是對她開了口:“你知道的,開車最害怕的就是走神。”

黎之喬依舊那個表情:“你早就知道,是她下的藥,對不對?”

聽張陽話的意思,白芷早就找他談過關於那一夜的風流事,表面是去和他道歉,實則是在試探他對於這場意外的態度,看看還有沒有轉機。

他抽空睨她一眼:“不算早。”

是前幾天的事,在這場意外之前,在走秀之前,她來找他,說出了那晚的事。

說真的,聽完她的故事之後,他非但沒有生氣的意思,不覺得自己被人算計了,也不覺得她的手段有多麽不光明。

唯一的感覺,竟然是覺得有這樣一個意外,也挺不錯的。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好歹她也算是個受害者,也是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有必要嗎?”

“當然,你不覺得她會做出這麽極端的事,全都是因為找你覆合未果,才想出來的嗎?”換句話說,要是他早告訴她,白芷想和他覆合,還被他拒絕了,那她就會提前做好預防。

要知道,被拒絕的女生,往往都是最可怕的,你根本不會猜想的到,她下一秒就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剛巧紅綠燈,他停下車,側頭看她:“現在是在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她點頭:“這是張陽的原話。”

張陽是說,白芷因為太生氣,才會策劃出這麽一場意外流產風波,想讓秦峯覺得黎之喬很壞,絕不是能配的上他的人,這樣他們就會離婚,白芷就有機會趁虛而入。

她理解的,應該沒錯吧。

秦峯突然有種想捏她的沖動,當然,他也這麽做了,伸手右手,輕輕捏住她的臉蛋,搖晃了幾下,開口:“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參透別人話的,嗯?”

黎之喬的臉都有些變形了,張嘴說話,卻是咬字不清的狀態:“&*@可#&……”

大概是有些聽不下去,他松開手,示意她:“重說一遍。”

她揉著自己的臉蛋,聽話重覆:“一直都可以,就是需要點時間罷了。”

人家□□發言,都會留給人足夠的時間,來做聽後感,何況張陽不過是個經紀人,他說完了,可不得給她足夠的時間來消化。

恰巧,從醫院到家的這段路上,她消化好了,就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怪她家大叔有個爛桃花。

嗯,是這樣沒錯。

家裏的血跡還在,黎之喬很不願意看見那一坨紅紅的東西,一進門就鉆進了餐廳,死活不願意往客廳去。

大叔主動脫下西裝外套,裏面的襯衫也帶著紅紅的印記,雖然因為時間長了,顏色已經淡了些,可還是顯得有些恐怖。

為了不嚇到家裏的孕婦,他直接把襯衫也脫了,就光著上半身,從廚房找出拖把,一點點的處理掉地板上的汙漬。

最後,連同拖把和襯衫,一同被他丟到了門外,等著明天一早再帶到樓下的垃圾臺。

做完這一切,已經快淩晨,等他去找她時,發現她已在餐桌上趴著睡著,只是眉頭還在皺著,像是睡的很不安穩。

一只手伸到她的膝蓋處,另一只,輕輕扶住後勁,向後板了兩下,從椅子上把人抱起來。

這才發現,她似乎是重了許多,平常毫不費力的動作,這會竟有些吃力起來,看著她已隆起的肚子,嘴角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的弧度。

被抱著的人,下意識的往溫暖的地方蹭了蹭,找到了舒適的位置,她哼唧了兩聲,具體內容也聽的不是很真切。

只隱約聽到叔叔兩個字眼,他輕嘆一口氣,究竟什麽時候,她才能改掉這個習慣,叫他一聲該叫的稱謂。

作者有話要說: 基本上,白小姐的戲份就算完了,畢竟這個文是走的甜向,惡毒女配什麽的絕對不要不要。

我也會想辦法來挽回一下大叔的形象,希望大家看完後,不會覺得女主還是和男二在一起合適,要真成那樣的話,我就真的是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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