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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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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蕭弈剛坐下接受朝拜後,便有戶部侍郎上前一步道:“陛下,瑾州澇災,百姓流離,懇請陛下修建大壩安撫災民。”

蕭弈端坐在龍椅之上,眉頭緊鎖著反問:“這些難道不應該是地方官員想法子解決的嗎?”

戶部侍郎聞言默不作聲,悄悄地瞥了一眼前方站著的太傅,而後開口道:“瑾州澇災實屬近些年最大的一次,知縣獨身一人苦難解決,這才上書京城請陛下助力。”

蕭弈微微點頭面露沈痛之色,轉而望向太傅,臉上掛起淡淡笑容極為虛心誠懇開口,“百姓如此朕十分痛心,不知老師對此有何見解?”

其實早在幾日之前關於瑾州澇災之事就已經被傳給蕭弈了。

這次的澇災好像是挺嚴重的,但也沒到戶部侍郎所描述的如此地步。

而後來的信件之中確實沒提到有關於太傅處理此事,也沒有關於瑾州事發後結果的任何消息。

元明熙的人時常藏匿在人群深處,主要負責暗搓搓偷聽消息並且煽風點火引發戰事。

就在昨晚,元明熙遞給蕭弈的紙條中寫到,近日就有一些中立官員時常聚在一處,或多或少的表達他們對於太傅幹政的不滿。

其中最為激進的便是戶部侍郎,而且他還說今日早朝便要借個由頭來好好搓搓太傅的威風,要蕭弈切記小心。

太傅聞言沈聲開口:“陛下,如今邊關蠢蠢欲動,而國庫空虛,陛下切勿讓邊境將士寒心啊!”

蕭弈自然知道太傅不可能就此松口,當即看向戶部侍郎,不言而喻。

戶部侍郎瞧著蕭弈這幅頗為欠揍的模樣,狠狠咬牙上前半步再次開口:“臣以為將士在外征戰最根本的心願也是為了我朝百姓安樂。”

太傅冷哼一聲,微微擡手而後毫不隨心道:“侍郎所言極是,可這瑾州不過只是一三級小城,又何須勞心陛下如此為難?”

“太傅!陛下已經執政三年有餘!”戶部侍郎說著,把自己激動地夠嗆,當即不顧旁人小聲勸阻,直接走到大殿中央,朝著蕭弈叩拜:“還請陛下親自做主!”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蕭弈,趕鴨子上架之意尤為嚴重。

這瑾州之災確實不足為慮,而蕭弈也覺得就因為這個與太傅產生沖突有些太早,倒不如依舊像往常一般,或是更甚。如此,百官才會真的為他擔憂,為本朝政事擔憂。

想到此處,蕭弈環視一圈,而後將背緩緩靠在椅子上,沈聲問道:“此次賑災,要多少銀子?”

戶部侍郎頓覺有戲,連忙道:“五十萬兩。”

蕭弈倒吸一口冷氣,而後看向太傅,面帶猶豫十分焦慮:“老師…”

“陛下!”戶部侍郎提醒到,將身子弓得更甚。

蕭弈聞言,緩緩低頭理了理衣袍,而後站起身來,發冠垂下的珠簾隨著他的動作叮鈴響動。

朝堂上的眾位大臣見狀皆是心中一悸,而後紛紛下跪朝拜。

蕭弈向前幾步,走得那叫一個富態,而後朝著正中間的侍郎輕咳兩聲,“…以往,此等事宜皆是由太傅做主,我朝重孝道,正可謂師長如父,侍郎這可是要逼朕?”

戶部侍郎冷汗直冒,終是找回了心智,“臣…惶恐。”

蕭弈欣慰點頭,而後擡頭掃了一圈朝堂一片齊刷刷的跪拜之姿,以及自己左手邊道佩劍腰間站的直挺挺的身影——太傅。

“都起來吧!”蕭弈朗聲開口,而後一甩袖袍轉身,遮住臉上陰霾。

“老師,您怎麽看?”蕭弈坐回椅子上,看向太傅十分憂愁問道。

“臣認為,撥款白銀二十萬兩足以。”太傅雙手握著手板垂於小腹,沒有要擡起來的意思:“臣還期望都察院能竭力搜查底層官員情況,切記出現層層剝削之事。”

“老師所言正是朕之心意!”蕭弈開口,面上豁然開朗。

可二十萬,頂多能修個大壩?

哪能還有富餘去給災民重建房屋?

戶部侍郎聞言更為為難,當即:“陛下…!”

“好了!”蕭弈打斷他的話,“此事就到這裏,休要再提。”

“朕的母後過兩日便要回宮,端午天壇祭祀,午後朕要於合康殿設宴,宴後朕則與眾位大臣一同於宮墻之上寄放天燈與民同樂。”

語畢,百官皆道:“臣等遵旨。”

下朝後,蕭弈換下朝服後又與太傅周旋半天,這才攤倒在書桌前,毫無生氣的擼貓。

招手喚來德泉,蕭弈懶洋洋開口吩咐:“給元明熙傳信,要他近日有空便找人於給太後送禮一事四處傳播一番,盡可能的擡高賀禮質量。”

德泉領旨去辦。

而後一日,京城大臣常去的茶樓中。

幾人圍坐磕著瓜子。

“對了,端午宴會你準備了什麽?”一人悄悄開口問道。

“隨便搞搞不就行了?你還真以為太後娘娘會記得你是誰?”

“我可是準備了一尊金雕鏤空的芙蓉海棠擺件,你難道沒看出來上頭最聽的就是太傅的話了,這其次便是太後!”

“對啊!你不是剛得罪了太傅,正好趁此機會抓進抱住另一條大腿!”

“…”

今日京城攀比之風興起,大臣見面最常問的便是:“誒!你打算送個啥?”

江玥遙近日一直準備著給太後的禮物,畢竟是第一次見這個老太太,自然是要給她留個好印象的。

而錢裳給她的針線布料都是極佳,甚至於江玥遙每次都要將手洗過後再去做活。

蔣貴妃雖然並無身孕,但戲也總是要做足的。江玥遙也配合著日日送湯從未斷過,在外人甚至是左靈詩二人眼中,江玥遙這是上了貴妃這艘船。

最後一處針腳繡罷,江玥遙長松口氣,而後芝蘭叩門而入,微微行禮道:“小主,小廚房說湯熬好了,小主可要先在送去?”

江玥遙點頭應下,二人一同前往主殿。

只不過這院子不知為何空無一人,江玥遙走得近了,擡手正要叩門,就聽見裏頭似有二人爭吵。

不知前頭發生了什麽,江玥遙只聽見好似蕭弈崩潰的聲音:“你怎麽給放了?你可真是我姐!不對,你是朕祖宗!”

而後便是貴妃懶洋洋問:“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陛下當真謬讚。”

蕭弈欲哭無淚:“你知不知道它值多少銀子啊?!”

“臣妾不喜歡,千金都不行,更何況陛下也知道這是誰送的,我整日看著的確難受。”蔣貴妃直言,“陛下要理解一個剛剛喪子母親的悲痛之心。”

“朕不管那麽多!”蕭弈道,“朕只知道,朕原本可以將它買了,但現在泡湯了!”

說完,門哐當一聲便被推開了,江玥遙直楞楞的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

嚇著了。

蕭弈怒氣沖沖走到江玥遙身側,而後停住腳步,叉著腰轉回身子,伸出一只手指著江玥遙。

江玥遙委屈巴巴的回望著他。

蕭弈憋了半天。

…唉!

這麽乖,他罵不下去!

操!

蕭弈手指一轉,指向她懷中的湯盅明知故問,磕磕巴巴:“這這這啥!”

江玥遙大氣都不敢喘,聞言連忙小聲開口:“給貴妃娘娘補血益氣的湯。”

“她不需要。”隨即,蕭弈直接一把拿起,打開蓋子一飲而盡,“太甜了,重新去做一份送到書房來!”

江玥遙終於能感受到自己的腿了,而後連忙拜下稱是。

蕭弈抹了抹嘴吧轉身離去,走到院子門口卻又轉回身子。

“兩碗!”

江玥遙剛剛起來的身子連忙又拂了下去。

而後。

蔣貴妃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起來吧,人都走了。”

江玥遙被嚇得又是一個激靈,惹得蔣貴妃一陣輕笑,而後道,“你怎的有時候看起來不太精明?”

“娘娘說笑了,嬪妾何時精明過?”江玥遙僵硬扯起一摸笑容。

“本宮覺著,你倒是挺會賺錢的。”蔣貴妃思索著開口,“陛下定然歡喜。”

“娘娘手眼通天,應該知道那並不是我。”江玥遙解釋,也多虧沒人上心,這個,不然錢裳的家底早就被人翻個遍了。

“有時候懂得合理運用身邊的人脈,也是一種能力。”蔣貴妃開口,“行了,別在我這待著了,沒聽著剛才陛下說什麽了,兩碗。”

江玥遙欲哭無淚,連聲告退。

之後,宮裏因為太後接風而忙得熱火朝天,江玥遙也確實從各個方面感受到了,平樂公主在這後宮之中作威作福的各種事件。

比如哪裏沒擦凈,直接將二等宮女貶去夜庭做苦力。

又比如安排宮中各殿門口都掛上海棠燈籠。

錢裳還好,商人口才都不錯,沒兩日便將平樂忽悠得賺了好幾筆銀子。反倒是委屈了左靈詩,本來那麽活潑一人,現在時不時便跑來江玥遙這邊訴苦,一張臉皺成了包子。

但左靈詩忘了,平樂公主不喜貴妃,自然也不喜江玥遙。

而她近日總往江玥遙身邊跑…

便逐漸產生了一個惡性循環的圈。

一時半會是別想轉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弱弱的說一句,賑災到底多少銀子真是我瞎編的…

蕭弈窮因為他能動用的銀子少,基本都在太傅手裏,然而太傅並不給他零花錢。

節儉這個真的是蕭弈想要的,畢竟他從小就不驕奢淫逸,也不希望身邊的人如此。

(づ ̄3 ̄)づ╭?~,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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